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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87章 分雙魂

御仙 清風霜雪 11054 2026-03-06 20:06

  一連幾天,崔詩詩都是過得這般……荒淫。

  甚至於黎澤特意留著崔詩詩那一身奴裝,一次都沒有讓她清理過其上氣味。

  那一身旗袍與天蠶絲襪,不僅僅天天被菊花精油浸泡,其上還混雜了崔詩詩的香汗與愛液。

  體液和散發著濃烈香氣的菊花精油交織在一起,讓這件身經百戰的奴裝上散發著一股特殊的味道。

  光是奴裝上的氣味,就能讓崔詩詩忍不住胡思亂想。

  要是再被黎澤親手穿上,都不用他再做些什麼,身體自然便會起反應。

  這是黎澤特地准備的,他很喜歡看崔詩詩那副有點小幽怨,實際上並不抗拒,反而還樂在其中的嫵媚表情。

  通過這幾天的接觸,黎澤發現了崔詩詩身上存在的問題。

  隨著兩人雙修的次數上漲,崔詩詩身上那股濃郁的生機也就越發明顯,很顯然是對‘道’的領悟更加深刻。

  而在歡好時,黎澤也發現,崔詩詩會無意識的想讓黎澤把白漿射在花房之中。

  這代表什麼,答案幾乎已經是呼之欲出了。

  雖然黎澤自己也覺得頗有些不可思議,但他還是把自己這份發現,告訴了崔詩詩。

  “你是說……我想……懷上你的孩子?”

  崔詩詩坐在情郎對面,張開了紅唇,一副想說什麼,卻都卡在了喉嚨里的表情。

  黎澤頷首:“是這樣……崔姨……雖然說出來你可能不太相信,但……這幾天你和我行房時,各種下意識的動作,確實……應該就是這樣……”

  聽到這話,崔詩詩下意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經過黎澤這麼一說,她也回過神來了,這幾天確實是一直想往黎澤身邊湊,原本以為只是自己貪歡,卻沒曾想,恐怕自己都未察覺到這份潛意識中的念想。

  “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崔詩詩垂下了眼簾,確實正如黎澤所說,身為醫者,她見慣了生死,所修行功法也能夠感受萬物之中的生機。

  但紙上得來終覺淺,還有什麼能比親自體驗繁衍,更能直觀了解到何為生命?

  所以在黎澤幫助她悟道之後,或許在潛意識里,她就想到了這個方法,只是她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下意識忽略了而已。

  黎澤看向沉思不語的崔詩詩,眼神中卻帶上了幾分歉意:“抱歉崔姨……因為功法的緣故……我……”

  崔詩詩回過神來,對上黎澤的眼神,卻露出了一個溫柔笑意:“我知道,本來修士之間想要繁衍,就得境界相近,說句實話,要是真懷上了,不論是對我還是對你而言,還真不一定就是什麼好事。”

  聽到這話,黎澤松了口氣,嘆息一聲,心情卻有些復雜。

  崔詩詩看出了他表情中表現出的失落,不由得掩嘴輕笑:“怎麼,你還真想讓我懷上不成~那到時候,我挺著個大肚子去找你師父對峙,那你站在誰那邊?”

  “呃……這……”

  一句話就讓黎澤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在腦海中稍微想象了一下,額頭不由得滲出冷汗來……

  要是有人搶在師父前面有了他的種……那師父不得幽怨死……更別說什麼名分了……

  “啊……哈哈……那什麼……崔姨這麼漂亮,那我也肯定……對崔姨有些想法是不是~嘿嘿~”

  黎澤不由得岔開了話題,只是太過生硬,讓崔詩詩沒好氣地剮了他一眼。

  “全身上下哪還有你沒親過的地方,還要有什麼想法?非得讓我天天跪在床上什麼事都不做就天天掰開雙腿等你寵幸啊?”

  “那也……不是不行~”

  “要死了你~”

  崔詩詩狠狠撇了黎澤一眼,只是臉頰泛起的紅暈證明她並非氣憤。

  她清楚黎澤只不過是開個玩笑口花花而已,倒還真不至於弄出這種事來。

  黎澤嘿然一笑,隨後平復了一下心情:“好了好了,不逗崔姨了,說回正事,這都快半個月了,怎麼蘇枕月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哪怕是我們這種層級的修士,靈魄損傷都是麻煩事,如果是能保持自我意識,再配合天材地寶,那倒不難。”

  “可蘇枕月現在既沒有對應的法門,純靠著靈魄自然恢復,速度慢也很正常。”

  “那就這麼一直等著?這也不是個辦法啊。”

  崔詩詩沉思片刻:“我是可以幫你刺激蘇枕月的靈魄,但……她醒來之後會發生什麼,我不敢保證……”

  這話一出,黎澤也頓覺陷入了兩難,如果放任蘇枕月自己恢復,也不知道究竟要等多久。

  可若是崔詩詩出手干預,蘇枕月的靈魄究竟會發生什麼變故,誰也不能預測。

  就在黎澤煩惱之時,程玉潔的聲音突兀響起在房間內:“放心大膽的做便是。”

  “師父!?”

  黎澤猛然回頭,臉上露出些許喜色:“是之前師父你提過的那個功法……”

  沒等黎澤說完,程玉潔便搖了搖頭:“那功法既不適合蘇枕月,她也無法修行,不過我已經有了主意,你先喚醒她。”

  崔詩詩深吸一口氣,微微頷首:“我知道了,你們跟我來。”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蘇枕月所在的病房,凝神香的香氣充斥在房間內,她安靜躺在清心玉床上,像是個睡美人。

  崔詩詩纖手輕點,幾道充滿生機的綠色靈氣從指尖飛出,奔向蘇枕月身上幾處穴位。

  不過片刻功夫,蘇枕月便緩緩睜開了雙眼。

  只是崔詩詩看著蘇枕月那有些空洞茫然的眼神,便暗道不妙。

  可還沒等她開口,程玉潔右手食指中指並攏成劍,已經點在了蘇枕月眉心。

  凜冽的劍意與強悍的神魂氣息,頓時從程玉潔身上爆發而出。

  心劍式!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還沒等黎澤反應過來,程玉潔已然收回了手,一臉風輕雲淡。

  崔詩詩喉嚨滾了滾,但奇怪的是,挨了這麼一下,蘇枕月眼中的迷茫之色反倒漸漸褪去,眼神也變得清晰起來。

  “小女子蘇枕月,逍遙閣門下弟子,見過劍仙子,見過醫仙子。”

  蘇枕月從玉床上坐起,衣衫整齊,彬彬有禮,只是言語之間,似乎像是換了個人。

  黎澤和崔詩詩面面相覷,倒是程玉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本意並非是要出手相救,蘇姑娘若是方便,能不能讓那位出來,我們有事相商。”

  蘇枕月微微頷首,閉上雙眸,再睜眼時,身上的氣質已經發生了變化,那種像是翠竹一般的恬靜平淡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透著一股陰寒的邪氣。

  但也不過短短一瞬,因為當她看到黎澤時,身上的陰寒頓時消散不見,變成了一副討好的表情。

  “多謝主人救命之恩,母狗定然為主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黎澤眯起了雙眼:“你是……白無常?”

  “是~主人,正是母狗~”

  這下黎澤也明白了,原本蘇枕月和白無常混在一起的靈魄被直接分開,變成了一體雙魂,這種情況極為罕見,但眼下對於蘇枕月來說卻是合適。

  “行了,說正事吧,有關於聖教的事情,你都想起來了沒有。”

  黎澤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聖教之上,他費這麼大功夫,也就是為了能從白無常身上獲得完整的情報。

  “當然啦~主人,托主人的福,我全都記起來了。”

  白無常一臉討好,黎澤反倒有些不太適應:“我知道了,我問,你答,若是有半點虛言,我要你好看。”

  “母狗知道。”

  黎澤從儲物戒中掏出留影珠,隨後詳細問起白無常。

  “聖教在各國布置的陣法現在你都記起來了吧?都在哪里,由誰負責看管,聖教的修士都是什麼境界?”

  “回主人……”

  有崔詩詩和程玉潔在,白無常也做不了什麼假,很快就把有關於聖教的信息全盤托出。

  直到這時候,黎澤等人才知曉,聖教只是她們這些教徒口中的稱呼,實際上這個邪教真正的名字,應該是血神教。

  顧名思義,她們血神教修行的功法,便是以吞噬其他修士,妖族的血氣來提升自我修行,整個血神教之中,只有血神教主的修為達到了大乘境後期。

  而其他人,最高的修為也不過靈丹境。

  至於原因,黎澤也能猜到,這是血神教主為了控制手下,並沒有給出全篇的修行功法,讓他們最多只能修行到靈丹境。

  雖說在八宗眼里,靈丹境並不起眼,但對於那些凡人,修行低微的修士來說,靈丹境已經不算低了。

  又因為血神教不像是淫教,影響到了八宗弟子,所以這才一直蟄伏至今。

  若不是這次機緣巧合,恐怕眾人依舊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邪教依舊潛伏在各地。

  但,如果血神教一點高端戰力都沒有,也無法發展到近乎上百名核心教徒的規模。

  白無常告知眾人,血神教教徒雖然無法修行到靈丹境往上的境界,卻能操縱教主提供給教徒的血傀。

  這些血傀生前境界各不相同,死後也不知道是從哪被血神教主找來的,以血氣之力驅動,雖然無法像生前一般操縱靈氣和道法,但肉身卻被極大加強。

  若是武修,生前部分使用兵器類法寶的記憶也會有所保留。

  上至大乘境,下至靈海,就連白無常也不清楚血神教教主手上究竟有多少血傀。

  聽到這般描述,崔詩詩立刻就聯想到前些天襲擊靈藥館山門的那只妖熊,當時她便從對方身上感知到了強烈的死氣與血氣波動,現在想來,那東西就是血傀。

  而那些在周國境內肆虐的妖族……恐怕也就是血神教的手筆。

  至於目的,對於血神教來說,還有什麼比人妖大戰,更適合他們從中作梗,提升實力的機會嗎?

  程玉潔深吸一口氣:“看來事實很清楚了,現在就要看看青河能不能查到什麼了。”

  黎澤眯起雙眼:“我們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師父。”

  “此事事關重大,我會召開八宗會議,與各位宗主商議。”

  對此黎澤表示贊同,程玉潔先行回宗,崔詩詩也同樣准備通知靈藥館的長老與弟子,注意血神教一事。

  黎澤帶白無常離開了病房,叫白無常讓出身體的控制權。

  面對黎澤的命令,白無常自然照做,而真正的蘇枕月蘇醒之後,卻落後於黎澤半個身位。

  “篤篤篤。”

  黎澤敲了敲房門,不等他開口,木門便被打開,陳雅站在門前,看向黎澤身後的蘇枕月,眼角頓時就有些濕潤了。

  “師姐!”

  “小雅~”

  陳雅如同乳燕投懷,一把抱住了蘇枕月。

  “對不起……師姐……對不起……我一直都沒發現……害師姐你受苦了……”

  蘇枕月臉上露出一抹疼惜之色,她也一樣把陳雅當做妹妹看待。

  “怎麼會呢,沒關系,你看,師姐這不是好好的嘛~”

  看著兩人相擁,黎澤沒有打擾,而是安靜回到自己房間,他很清楚,兩女需要一點空間和時間。

  入夜,黎澤正在床榻之上打坐,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倩影偷偷摸摸進入屋內。

  黎澤長吁一口氣:“來都來了,何必弄得偷偷摸摸。”

  屋內的蠟燭被點燃,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蘇枕月。

  “見過……黎公子。”

  ‘蘇枕月’站在桌前,朝著黎澤拱了拱手,臉上還帶著些拘謹。

  黎澤站起身,走到她身前,替她倒上一杯靈茶:“坐吧,不知道深夜到訪是為何?”

  ‘蘇枕月’端起瓷杯,送到唇邊,微抿了一口:“只是想來和公子道聲謝,謝過公子救命之恩,救小女子於水火之中。”

  黎澤嘆了口氣,看向蘇枕月,臉上帶著些許無奈之色:“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其實你演技挺爛的。”

  ‘蘇枕月’眨了眨眼,原本還有些拘謹的表情頓時蕩然無存:“什麼呀……主人一開始就知道是我嗎?”

  “這麼晚了,找我來是做什麼?”

  “母狗當然是要來伺候主人呀~”

  白無常一臉理所當然,但此時黎澤卻只覺得古怪。

  先前對蘇枕月下手,有一部分是形勢所迫,另一部分也確實是黎澤以為蘇枕月已經遭到賊人毒手,還帶著些許泄憤的情緒。

  但誰曾想蘇枕月的靈魄並未消散,甚至還弄出了一體雙魂這種情況,現狀反而是黎澤有些不上不下,被架在火上烤。

  要是無視蘇枕月的靈魄,繼續對白無常呼來喝去,別說陳雅那一關了,就連黎澤自己心里都過不去。

  但要是就這麼聽之任之,白無常就無法徹底掌控,而要是萬一對方聯系血神教設計黎澤……這可是要出大事的。

  見黎澤這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白無常不由得樂開了花。

  “咯咯咯~~我的好主人~~您不用擔心~”

  “雖然我和蘇姑娘都可以查看彼此的記憶,但是在她或者我主導身體的時候,另一個人其實是無法感知到發生了什麼的。”

  “就有點類似於……睡著了一樣~”

  白無常直接坐到了黎澤懷中,伸出蔥指,輕輕在他胸膛上畫圓。

  “再說了~~母狗可是發過誓從今往後都要效忠主人的~~主人不會不要母狗了吧~~”

  說完還抬起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黎澤看著懷中的白無常,雖然知道她並非蘇枕月,但畢竟兩人用的是一個身體,不管白無常說的是真是假,他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

  換而言之,他其實根本就沒有退路。

  “蘇師姐,得罪了。”

  他嘆了口氣,還沒等白無常反應,表情頓時就變得淡漠起來:“我以前沒教過你尊卑?還是覺得,現在能騎到我頭上了!?”

  “母狗不敢!”

  此話一出白無常就像是觸電般從黎澤腿上跳了起來,隨後立刻跪在了黎澤身前。

  “是母狗僭越,請主人責罰。”

  黎澤眯起了雙眼,落在白無常眼里,讓她趕緊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出。

  “母狗也配穿著衣服和主人說話?”

  白無常立刻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脫得干淨,整整齊齊疊放在一旁,赤身裸體,五體投地,跪在黎澤跟前瑟瑟發抖。

  靈丹境的修士是感覺不到冷的,她之所以發抖,一方面,是對黎澤心生畏懼,比起遠在天邊的聖主,黎澤就在眼前。

  另一方面,其實是,白無常在暗自興奮。

  黎澤對於白無常的調教稱得上是無所不用其極,用了許多對師父、遲夜都沒有用過的手段,也正因如此,黎澤對白無常的調教不僅僅是在肉體方面,更是在精神狀態上對其進行了徹底重塑。

  這種對黎澤的畏懼,被深深刻進了白無常的靈魄深處,而相同的,黎澤帶給她的歡愉也被一並烙進了靈魄和身體之中。

  因此,哪怕回憶起了全部記憶,白無常也沒辦法反抗黎澤。

  原因很簡單,因為此刻在她面前的強者,是黎澤,而並非是記憶中的聖主。

  他承諾會保護她,而背叛了聖主的她也同樣沒有退路。

  黎澤脫下白靴,光著腳踩在白無常的後腦上,他並沒有用力,只是讓白無常把額頭緊貼地面。

  “唔~~”

  白無常沒有任何反抗,相反,她還把臀肉往上撅了撅,以示對主人的臣服。

  黎澤催動仙奴印,很快,白無常便感受到小腹傳來的燥熱感迅速擴散至全身。

  不僅如此,花徑和後庭中傳來的輕微瘙癢感,更是讓她的身軀變得格外敏感。

  “要是以後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就讓你三天都沒辦法高潮。”

  “母狗知錯了……母狗知錯了主人……母狗以後不敢了~嗚~~”

  白無常發出了些許嗚咽聲,被禁止高潮的滋味,足以讓她為之瘋狂,那份暴力到幾乎要摧毀一切的快感,她是又愛又怕。

  黎澤沒說什麼,用腳尖抬起白無常的下顎,後者乖巧張開唇瓣,伸出粉舌舔舐著黎澤的指縫,那模樣確實看著就像是只討好主人的小狗一般。

  黎澤深吸一口氣,什麼也沒說,就讓白無常足足舔了一個時辰的腳,隨後讓她穿好衣裳滾回自己房間。

  師父暫時沒消息,崔姨這幾天也看樣子恐怕也是抽不開身,他沒什麼事,剛好騰出手來再好好訓訓白無常。

  翌日,蘇枕月找到陳雅,主動打聽起黎澤的事。

  “澤哥的事?怎麼師姐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蘇枕月面上的尷尬一閃而逝,隨後露出一抹笑意:“那個……小雅你以前不是一直澤哥長澤哥短的嘛,聽的我耳朵都起繭了,這不偶然一見,有點好奇你怎麼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陳雅露出一個憨笑,一把摟住蘇枕月的胳膊:“還能有什麼原因啊師姐,肯定是澤哥對我好啊~”

  “你都不知道,澤哥以前對我可好了,那時候我很小,迷路走丟了,是澤哥撿到我,一直把我帶著。”

  “當時和澤哥在街邊討飯,只要是能吃飽肚子的,澤哥都讓著我吃。”

  “有壞蛋欺負我,澤哥也總是擋在我前面~”

  提到黎澤,陳雅便打開了話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只是蘇枕月越聽越古怪。

  陳雅口中的黎澤,是她認識的那個黎澤嗎?

  在陳雅口中的黎澤就好像是個謙謙君子,為人正直良善,犯過最大的錯也就是為了給妹妹填飽肚子去偷點吃食。

  無論如何蘇枕月也沒有辦法把這個人和昨天晚上讓她光著身子跪在地上舔腳的人聯系在一起……

  雖然確實不是讓她跪著……但……

  蘇枕月是越聽臉越綠,陳雅看在眼里,默不作聲。

  突然,房門被敲響,這才打斷了兩人變得有些尷尬的談話。

  “蘇姑娘在嗎?”

  “請進。”

  沐晴推開房門,而蘇枕月看到站在沐晴身側的黎澤,不由得直接僵在了原地。

  “我來替蘇姑娘查看下靈魄是否穩定,蘇姑娘坐下吧。”

  “哦……噢,好……”

  蘇枕月挪著步子,坐到了桌前,黎澤摸了摸鼻子,也察覺到屋子里的氛圍有些古怪。

  失策……白無常沒騙我……

  黎澤心中暗自嘀咕,看一眼蘇枕月的表情他就知道,白無常說的兩人記憶共享大概率是真事。

  不要說蘇枕月了,黎澤現在都有點不敢直視對方。

  “那個……得罪了,蘇師姐,能不能讓小雅陪我出去透透氣,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屋子里有些悶。”

  “啊?哦哦……你們隨意……”

  蘇枕月根本都不敢正眼看黎澤,聽到對方叫自己差點嚇得從凳子上跳起來。

  她可是清楚看到了白無常的所有記憶,尤其是自己的身體現在還是這種情況,她真挺怕黎澤突然讓她把衣服脫了……

  光是想想蘇枕月都覺得身子有些發抖,因為她知道,以自己現在這種情況,根本拒絕不了黎澤……

  蘇枕月這邊在胡思亂想,黎澤的表情卻並不輕松,他把陳雅叫出屋子,看著陳雅的面龐,想和她坦白有關於蘇枕月的事,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怎麼啦澤哥,有心事呀?”

  陳雅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笑著看向黎澤。

  “啊……嗯……確實是……有些事想和你說……”

  黎澤唇口開合了幾次,在想應該從什麼地方和陳雅說起。

  “丫頭……其實我……”

  “噓~~”

  陳雅突然伸出蔥指,點在了黎澤唇間,隨後慢慢把身子貼進他懷中。

  “什麼都不用說,澤哥。”

  她抽回手,雙手攔住黎澤的腰身,摟得很緊,就像是要把自己融入他身體里一樣。

  陳雅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聰明。

  她看得出蘇枕月和黎澤之間的氣息有些微妙,她也看得出凌墨雪看向黎澤的眼神跨過了同門的界限,她甚至也看得出崔詩詩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落在黎澤身上。

  但她卻什麼都不說。

  因為不論發生了什麼,黎澤就是黎澤,是年幼時擋在她身前,為她遮風擋雨的澤哥。

  是雪地里背著她,替她跪下求醫的澤哥。

  是重逢時,會擁她入懷,替她拭去眼角淚珠的澤哥。

  她忘不了,他也忘不了。

  她變了許多,他也變了許多。

  但有些事,一直扎根在兩人心底,從未變過。

  所以她什麼都不說,因為他還是她的澤哥,從來都沒有變過。

  黎澤輕拍著陳雅的後背,他聽懂了她的沉默,而他無言以對。

  陳雅在他懷中抬起頭,看著黎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氣氛突然就變得輕松起來,黎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疑惑。

  “沒什麼啦~就是覺得澤哥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了?”

  “以前你沒這麼愛皺眉頭~我還是更喜歡看你笑的樣子~”

  “啊……是……不自覺就習慣了……”

  黎澤笑著撓了撓頭,身為天劍閣嫡傳,身上又背著軒轅劍,除了床榻上和師父她們在一起會放松放松,平日里腦子里總是不自覺的想著許多事。

  “是咯~多笑笑嘛~還是說,澤哥和我待在一起不開心?”

  “怎麼會呢,你可別胡思亂想啊。”

  黎澤佯裝生氣,實則有些寵溺地揉了揉陳雅的秀發。

  “放心吧丫頭,這次哥不會把你弄丟了。”

  “嗯……”

  陳雅點了點頭,繼續摟著黎澤,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大膽主動地貼在他懷中。

  一方面是陳雅確實忘不掉黎澤,另一方面,在八宗年輕一代弟子中,身為天劍閣嫡傳的黎澤也是毫無疑問的翹楚。

  不論是在黎國和蚩國的所作所為,還是在試劍大會上的表現,都證明了黎澤確實是八宗年輕弟子中的第一人。

  事實上現在黎澤在八宗之中也很有討論度,有不少年輕女修士也會眉目含春地看向黎澤。

  先前陳雅對這些並不在意,但蘇枕月這次,卻讓她反應過來,她實際上已經遠遠落後其他人了。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妹妹’在黎澤心中的分量,但陳雅也很清楚自己的內心,她不會甘心只當‘妹妹’。

  屋內,沐晴的纖手還搭在蘇枕月的皓腕上,充滿盎然生機的靈氣在蘇枕月的經脈中流轉了一圈,重新回到了沐晴體內。

  “蘇姑娘你的身體狀況挺正常的,我看了一下,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好的,謝謝沐姑娘……”

  “叫我沐晴就行了,師父她最近有些忙,抽不開身,蘇姑娘你要是身體有任何不適,找我就可以了。”

  “好,那先謝過沐姑娘了。”

  蘇枕月微微頷首,沐晴笑著起身:“醫者分內之事罷了,那蘇姑娘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擾了。”

  說完沐晴便推開了房門,眼角余光一下就瞥到了在不遠處相擁的黎澤和陳雅。

  沐晴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心底有些復雜,以前她對黎澤觀感還不錯,覺得黎澤長得俊俏,性格不錯,修行努力,平時看上去安安靜靜的,非要說有什麼缺點,就是黑發中摻雜了許多銀絲,看上去少年老成。

  結果後面全都變了,先是和劍仙子有些不清不楚,雖說是為了解毒,但總讓沐晴覺得有些別扭,不過畢竟是人家師徒的事情,沐晴也刻意沒有去多想。

  直到沐晴發現黎澤和自己師父也有染,頓時覺得天都塌了。

  雖說修士也是人,師父也有那方面的需求,沐晴不是不能理解。

  這麼些年也有不少修士追求過師父,雖說都被師父拒絕了,不過對這種事沐晴確實是見怪不怪。

  但沒想到師父最後卻選了個比她小上快三百歲的黎澤……

  且不說兩人的年齡差距,就單單是黎澤的身份就讓沐晴有些匪夷所思。

  幾乎全天下修士都知道劍仙子和醫仙子私交甚篤,可讓沐晴萬萬沒想到的是,師父在明知道黎澤和劍仙子的關系並不僅僅只是師徒的情況下還橫叉一腳……

  沐晴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看到師父幾乎就想到那天發生的事情,偏偏她甚至沒法找個人說這件事,只能憋在自己心里,無處發泄。

  現在天天只能裝著什麼也不知道,對黎澤身上那些事也不敢細想。

  .看到黎澤又和陳雅摟在一起,她心里真是說不出的五味陳雜,嘆了口氣,隨後離開了這里。

  沐晴還在為師父的生活感慨,而崔詩詩卻剛剛和靈藥館的長老們開完宗門會議。

  一開始靈藥館的長老們對於崔詩詩口中的血神教還有些將信將疑,直到崔詩詩拿出那具幼熊的屍首,以及講述了當時襲擊靈藥館山門的那頭大乘境妖熊,乃是血神教的血傀。

  長老們這才重視起來。

  要知道,擁有大乘境修士的戰力,即便比不上八宗,卻也代表對方的破壞性絕不是那些靈丹境散修的小打小鬧。

  稍微處理不當,八宗這些有底蘊的宗門還好,那些凡人可是要遭到滅頂之災,甚至於國家顛覆,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由醫修組成的靈藥館,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崔詩詩和長老們重新確立了靈藥館的警戒狀態,同時要求長老們帶弟子下山時,搜尋血神教的蛛絲馬跡,避免與血神教直接衝突。

  走出政事堂,崔詩詩察覺到腰間的玉牌有些震顫,輸入靈氣,程玉潔的投影便浮現在她身前。

  “我打算召集八宗宗主,商議血神教一事,你意下如何?”

  “善,但此時就攤牌,會不會打草驚蛇?”

  “讓八宗宗主把核心弟子也帶上,如果情報泄露,豈不是一舉兩得。”

  “你是說……害怕有嫡傳弟子像是蘇枕月那樣被血神教操控?”

  “血神教手段詭異,那個淫教現在看來恐怕也與其脫不了干系,不得不防。”

  “你的擔憂也不無道理……好吧,就按你說的做。”

  崔詩詩頷首,但目光依舊停留在程玉潔的虛影之上,後者似乎是注意到了好友的視线,嘴角微微彎起:“怎麼了,看你這樣子似乎是還有什麼想問的?”

  崔詩詩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開口:“我很好奇,你當時到底對蘇枕月做了什麼,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身為世間最頂級的醫者,崔詩詩也對蘇枕月和白無常融合混雜在一起的靈魄沒什麼辦法,但好友看上去不過是點了一指,對方就直接藥到病除了,這自然是勾起了崔詩詩的好奇心。

  程玉潔目光有些揶揄:“原來是這個,我還以為你想問什麼其他的呢……也罷,這麼簡單的事情也沒什麼不能和你說的,我把蘇枕月和白無常的神魂切開了,僅此而已。”

  “把靈魄……切開了?”崔詩詩聽完反而更是一頭霧水:“什麼叫把神魂切開了?”

  “字面意思,我把她們兩人混雜在一起的神魂一劍切開了。”

  “這……怎麼可能……”

  這下輪到崔詩詩唇口微張,一臉震撼之色。

  修士進入靈魄境之後,便能引動神魂出竅,自然,在靈魄境之後,修士也都有各種各樣針對神魂的法術。

  屏蔽、影響、乃至於毀滅神魂的法術都不算罕見。

  但像蘇枕月這種兩人神魂混雜在一起的情況並不多,因此也沒有什麼好手段能夠解決。

  然而程玉潔不過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做到了,這如何不讓崔詩詩震撼。

  看著好友一臉震驚之色,程玉潔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這又有什麼奇怪?神魂混在一起又如何?這世上有什麼是我一劍斬不斷的?”

  這句話要是其他劍修說出來,那說不定要被罵上一句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但這話從程玉潔口中說出來,恐怕世上九成九的修士都會認可。

  只要親眼目睹過她的劍,直面過那凌冽的劍意,沒有修士會覺得程玉潔這是在自吹自擂。

  更不要說,現如今已是人仙境的程玉潔,再也沒人過她拔出腰間寒魄。

  她那柄從不入鞘的寒魄上也沒了半點劍意,就連她本身也不再像是以前那般鋒芒盡顯。

  但沒有人會小瞧程玉潔,也沒有人會傻到覺得劍仙子修為盡失,劍道大不如前。

  崔詩詩亦然,但好友把話說得這麼滿,她也忍不住碎嘴了一句:“誰說的,我看你就斬不斷情絲。”

  程玉潔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也不反駁,虛影瞬間消散。

  她清楚,斬不斷的情絲,便是編織而成的無形劍鞘,為她藏鋒。

  ……

  星河觀,密室內,遲夜睜開了雙眸,面上無悲無喜,而身上的氣息也近乎完全消散,似乎並不存於世間。

  她伸出纖手,卜天卦便落入她手中,輕掃拂塵,朗朗晴空之上,似乎隱隱有星辰點點,浮現一瞬,又消失無影。

  遲夜唇口輕啟,嘆息一聲:“天下浩劫……生靈塗炭……”

  過去,現在,未來,似乎在她那雙眼瞳之中逐漸連成一线,最終,她的視线,停留在了少年的背影之上。

  “以吾身……祭軒轅……”

  她輕聲呢喃,眼角竟然不自覺有淚珠落下。

  “這便是……你所選擇的最後……也罷。”

  拂塵輕掃,她將憂傷藏於心底。

  “如果這便是你的道……能夠陪你這一程,何其幸哉……”

  說完,遲夜蓮步輕點,身形消散於密室之中。

  與此同時,程玉潔和胡婉瑩還有妖皇幾乎是同時看向了星河觀方向。

  尋常修士無法感知天地,她們卻清楚,遲夜,已登人仙。

  ……

  血神教,地宮中。

  黑無常操縱著化成人形的妖熊血傀,重新緩步來到血神教主前,單膝跪地:“叩見聖主。”

  那聖主依舊高坐殿堂之上,面具下的紅唇,艷得像是能滴出鮮血:“事情辦得如何了?”

  “已經辦妥了,聖主大人,事情已經鬧大了,妖族襲擊靈藥館一事天下皆知,想必再過不久,八宗便要對妖族發難了。”

  “好,辦得不錯,那我就再給他們……火上澆油,呵呵呵呵~~~”

  “聖主大人,千秋萬載。”

  “行了,這血精你拿去,再幫我做件事,要是辦成了,血神功的下篇,便讓你修行參悟。”

  “多謝聖主!!多謝聖主!!願為聖主大人肝腦塗地!!”

  聖主嘴角彎起,被猙獰的面具遮住,看上去透著詭異與猙獰。

  “三百年前,人妖之戰助我成就大乘境,三百年後……也是時候讓我證道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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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來的一章,不好意思,本來一號就寫的差不多了,開工兩天突然忙起來了。

  最近的熱點很多,有國際的,有游戲的。

  直到發文這個節點,我相信大部分讀者都知道燈塔干的這些破事了。

  嘖嘖嘖,要我形容就是以前的王者巔峰百星,打個王者局打了三十分鍾,結果沒打過,被翻盤了,現在跑去鑽石局炸魚了,還玩上兵法了,特地要挑晚上八點。

  你要問他為什麼?他說晚上八點都是小學生本地人,代練少。

  純純鬧麻了。

  這下全世界都看到了,打鑽石局都費勁了,能不能打贏還打個問號。

  另一個就是三角洲十秒毀號大主播,這個我推薦大家去看智能路障的視頻,已經講的很清楚了,前因後果以及背後的邏輯。

  順帶我也想聊聊最近讀者們給我的反饋。

  我看到很多讀者提了很好的建議,例如增強角色描寫,凸顯角色特色,這些建議一方面反應了大家對我的關注和熱情,另一方面都是很有利於角色塑造的,這里先謝過大家。

  然後我也給私聊我的讀者分析了,為什麼他的建議很好,我卻已經沒辦法用的原因。

  因為屬於人物塑造的章節已經過去了,也可以說是我筆力不足,經驗稚嫩,我沒有把握住機會,因此在後續這部分的劇情里,確實很難再對人物進行塑造了。

  說個有點暴論的,在劉備作品里,當主角操到這個女角色的時候,那麼這個女角色的人物塑造,大概率已經結束了。

  尤其是崔姨其實並不能算貫穿主线的女主,算是貫穿主线的女配。

  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師姐,師叔有些可惜的原因,因為當時確實是有些趕,後續再安排劇情,其實已經差了點意思了。

  至於後續內容,就要著重在主线,妖族,以及血神教上面了。

  還是很感謝各位讀者的厚愛,你們的支持和建議是我寫作的最大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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