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靜海醬的小本本~( ̄▽ ̄~)~是日記啦》
時間:3022年9月2日暮
天氣:小雨
今天夢季同學告訴了我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讓我這個自從來到北國的就一直迷茫徘徊的人找到了向前走的方向 考取殿試,成為近衛七使之一。
事情是這樣的,慕斯國的最高領導者是大國公,慕斯國的憲法和大多數國家的法治建設過程類似 由考古學家從超古代遺址中掘出,經過慕斯國樞密議會根據實情的潤色後,在約三百年前公投確立,慕斯國的近衛七使分別為:閭左使、閭右使、憲政使、斥候使、機巧使、寧海使、寧邊使。
分別掌管:民生、貴族關系、司法與執法、諜報、科技與工業、海防、陸防。
這與慕斯東南方的思頤、九龍、奈亞 即地理上的大東方三國實行的三省六部制差異很大。
大國公雖被憲法賦予了龐大的權力,但錯綜復雜的貴族關系卻實質上制約著大國公的自由,典型案例:近衛七使是大國公制約貴族的左膀右臂,而貴族的親信則充斥在近衛七使的下轄部門中,雙方犬牙交錯,在一般情況下都是不謀而合的狀態,這共同鑄就了慕斯國社會的穩定。
唔,當然少不了宗教輔助維穩的力量,音樂女神慕斯和她的故事自一千多年前被開國國公從賽伯利亞凍土遺址中發掘出後便成為了慕斯的國教和全體人民源源不斷的力量源泉,同時得益於此以及大量賽伯利亞凍土遺址中樂譜的發掘,慕斯國的音樂文化蓬勃發展。
而最根本的,根據母親給我的書中的內容,可以分析得出慕斯國的經濟基礎仍處於一種相對發達的封建工業狀態。
最原始的封建工業經濟最初誕生於大約兩千年前的大災變之後,第一批從小亞細亞廢墟中崛起的幸存者建立的奈拉齊姆古國,他們占據並啟用了超古代留下的工業集群,並在此基礎上產生了一種與封建農業極其相似的工業文明。
慕斯國的社會根基則源於分布於包括西格瑪城等十二座城市中的超古代核反應供能堆塔,議會與大國公聯合建成的國家科工集團負責維系著十二供能塔運作的職責。
國家科工集團則代表慕斯最高的工程和科學水平,通過對接公民的義務維護工作並按維護成果分配生存空間,供能塔的保護范圍可以依靠工程隊進行擴大,無非這是個危險活,且是每個公民的義務。
雖然說我們家只是榮譽公民,經過政府包辦的專業學習並轉正後才會參加工作。
事實上慕斯國離開了這十二塔就再無宜居之地了,超出供能塔供能范圍十公里左右的賽伯利亞凍土荒野被高度活性化的暗紫色針葉植物生態圈所統治,而已知這些植物會吞噬掉大多數靠近的活物,供能塔客觀上起到抑制這些植物繁衍的作用,而城市之間並包括通往境外的通路則由慕斯以前的一個由工會議會統治的時代組織的工業計劃建成的巨型通勤橋組成。
有了這些基礎知識,現在要做的就是明確目標,然後前進!不擇手段的前進!(開玩笑的啦,我才沒這麼可怕)
總的來說,一路上經歷也未免太傳奇了點,這一定和母親工作有關,搞不好父親也不是一般商販。唔,以後再調查吧。
不得不說,夢季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多少有點城府,但或許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呢?
(日記到這里就結束了)
“唔,要我以身相許?”靜海歪著頭,冰冷的語氣復述著夢季口中的含義,令夢季感到了一絲厭煩。
“你在戰車道鬧出的動靜太大了,這讓我們很難再接受維持之前那樣的關系,你知道你差點撞死的那個家伙是誰嗎?是慕斯國公主索菲亞的青梅竹馬,我不管你是打著什麼想法發著瘋想要撞死他,但你的舉動毫無疑問讓公主那些人懷疑到了我們家族的頭上,整個學校都是他們的眼线,你幾乎就要成為我們的絆腳石了!”
“好像我確實是在某種莫名的狀況下卷入了一些事件……這個學校不簡單的地方真是不少。”靜海好像就當夢季那威懾力極強的警告是耳邊風一般,便不慌不忙接著道:“可我媽媽告訴我只能和愛到深處的人處對象,你不行,還沒到那程度。”
“這可容不得你,我父親已經嚷嚷著要殺你了,要不是我拼命說要保你,刺客早就到了,做我的人是你唯一的出路。”不到他說完,夢季露出的陰險笑容便逐漸變得夸張。
靜海如待宰羔羊一般被從床上拽了起來,衣物被粗暴地扯至一絲不掛,一個靜海只在生理書上見過的男性特有器官被展示在了她眼前,生理的興奮與心理上抵觸在此刻雙重交織,終究隨著器官被插進嘴中而化作無窮的厭惡。
“我要告訴你,你沒得選,誰叫你只是個難民?別想著咬我,這只會讓你的母親一同陷入不幸。”夢季的傲慢隨著蠢動的白濁體液一同被注入進靜海的身心。
本能的反應迫使靜海那一瞬時掙脫了夢季的束縛。
“咳……可悲的家伙,你好像也是個貴族,最終也就是這種貨色嗎。”
“呈口舌功夫沒用。接下來你將無論如何都成為我的人,慕斯國不會認可一個不潔的女人在社會上生存。”夢季那夸張的臉又轉為冷淡的畫風,倒是頗有點初識時的模樣。
“唔,沒事,不出意外……”沒等靜海說完,便被夢季團起自己的衣物碎片塞住了嘴,准備對靜海發動下一步的下半身攻勢。
“你就是夢季?跟我們走一趟!”一陣突如其來的撞門聲傳出,幾名荷槍實彈的士兵闖了進來,手持制式電磁步槍對准了夢季。
其中一名頭戴慕斯護國軍羽翎的軍官宣讀起了一張不小的紙:“西格瑪憲兵議會通過對居留者夢季的國家安全質疑法令,詳細的事回駐地再說。帶走!”話剛落罷,士兵們便不顧一絲不掛的夢季如何反抗和咒罵,將其束縛了出去,那軍官也緊隨其後離開了醫務室。
等到他們都離開後,靜海才瞥見偷摸溜進來的布雷尼婭的身影。
她還拿來了靜海常穿的那身連衣裙。
“對不起,我早就知道夢季會這樣,但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得寸進尺,剛才夢季在門口看到我了,他拼命的瞪我,我怕到不行了……”布雷迪婭熱淚盈眶且不止的顫抖,仿佛原來布雷迪婭才是受害人一樣。
“快別說了,明明受害的是我,你哭什麼。何況我也沒怪罪你,要不是你叫了人,我第一次就送出去了……雖然叫的有點晚,不然嘴里不用受這苦。”
靜海穿好了新衣服,確定了四肢的麻醉效果基本退散之後,打算去輿洗池清理口腔。
布雷迪婭擦干了那不合時宜的淚水後,突然想起了什麼,忙說:
“啊,對了,有個人想見你,好像也是個貴族,不是九龍的,就在醫務室門口。”
“好家伙,我是不是該抽簽問問自己運勢如何了。”
不過一會,醫務室便成了會議室,衣冠凌亂的靜海端坐在一端座椅上,另一端座椅上則是一名衣冠楚楚的貴族少女,她戴著難以描述的奇特龍形面具,穿著優柔清爽的白色絲織長裙,盡管從音色上聽來並不是年齡多麼大的人,但她條理清晰的索菲亞語仍然凸現出了她作為一名政治家的資歷。
“實在是不好意思,敝國樞密學院的混亂環境叫閣下受罪了。”貴族少女以一種恰到好處的角度微微屈膝施禮,接續說道:“事到如今也不瞞閣下了,閣下想必從一開始就對這里有著大量疑問吧。請聽我徐徐道來。”
“那還請皇女殿下娓娓道來吧,我快等不及了。”靜海擺出一副邪魅的表情,以顯得自己不是那麼弱勢無力。
以期在對面有求自己的幾率更大的時候可得些生存籌碼。
“首先是關於為什麼閣下能夠獲取本校入學資格的問題,除了人盡皆知的我國人口匱乏問題,閣下良好的政治素養是我們十分看重的,這點從閣下入境起就被斥候使注意到了,想必那個九龍公子有與你提到。”
“暫且不提那個九龍的變態,我們家是以一般難民的身份進入的你國境內,途中也沒有什麼展示自我的機會,我很好奇你們的斥候這樣做不會過於草率嗎?”
“我們的斥候可知道閣下的父親是遠近聞名的‘擺渡橋’先生。”
“擺渡橋先生?我大概對我的父親了解的還不太夠。”
“那是閣下父親商業的內容,並由之得到的一個平平無奇的外號,唯一的特點就是與政治糾葛不淺。不過由於斥候使的一點小失職,我們剛剛才得知閣下的父親離世的消息,請原諒我們的失禮。”
靜海趕忙制住了貴族少女那即將磕下去的小腦袋,並讓她繼續說下去。
“閣下的父親曾經為我們的公主殿下舉薦過多名人才,擴充了我們在神聖戰爭中的實力,公主殿下才能在國公的不義統治下爭得一片天地。”
“所以你們公主和國公的矛盾很嚴重嗎?”
“很嚴重的。”貴族少女摘下來面具,漏出清秀而平整的面孔和一頭烏黑的長發。
“差點忘記了,公主殿下說這種情況應該坦誠相待,所以我應該告知你我的身份。我是慕斯國公主殿下的親衛北條奈,是奈亞人,十六歲,在慕斯有三年了。”這次她行了一個不同剛才的,標准的奈亞鞠躬禮。
“真是不敢相信,原來有索菲亞語說的這麼好的奈亞人。”剛才起一直默默不語的布雷迪婭突然感嘆道。
“是啊,我在這兒待了幾個月也只是初出茅廬的水平,我以為我至少要十年才能閱讀慕斯的書籍。可她已經是親衛了。”靜海發出了類似的感嘆。
“這里說話不太方便,請二位隨我來公主府邸,至於這學校也不必再待了,小心那個九龍公子。”北條奈羞紅著臉,重新戴上了她那密封性非同一般的奇異面具,伸手將二人帶了出去。
靜海還想問些什麼,卻只能暫先打住。
慕斯公主的府邸風格與思頤國女兒宮的豪邁風格不同,坐落在西格瑪市森林公園附近的建築充滿了隱士與田園詩的浪漫,整體的建築體積也並不大,與西方的卡瑞拉大陸發掘出的超古代代小型治安官府邸類似。
公主的府邸也有著卡瑞拉大陸遺址中的類似裝飾元素,如古代卡瑞拉大陸的亞美利加合眾國的星條旗。
想必公主非常喜歡星條旗上那雙爪握著鐮刀錘子的雙頭鷹 畢竟我也挺喜歡那設計。
靜海如此想。
“並不比我原來的家大上多少啊。”布雷迪婭喃喃自語道。顯然,作為套中人的她也不太可能回到平平無奇的日常中去了。
走過府邸大門,靜海便瞥見了正在開放式廚房親手操辦晚飯的一名戴著面紗的廚裝少女。
“小奈,你回來了嘛,今天晚上吃番茄雞蛋面哦。”盡管是從她的背後來看,仍然感受得到她那洋溢的笑容和富有貴族氣質的親善。
“請問公主殿下在哪?”布雷迪婭輕聲細語地問北條奈。
“正付諸自己的美食愛好的那位勞動婦女就是。”北條奈並沒有壓低聲音。
“啊?反差感還是挺大的……”
“小奈?客人你已經請到了啊,各位快請坐!”廚裝少女轉過頭,盡管以面紗待人,卻不失熱情與風雅。
短暫的喝茶寒敘過後,靜海意識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是說,我們兩家已經被永久免除供能塔維護工作的義務了嗎?”
“畢竟那是件辛苦差事,我要你倆還有別的用。尤其是靜海小姐,可不能缺胳膊少腿的。”正對著靜海席地而坐的人正是慕斯國大公主索菲亞.黎姿.卡爾茨,她盡管沒換掉廚裝,嘬了口茶水,舉止間仍盡顯老成政治家的姿態。
據說索菲亞語就是國公以她的名字而命名,而以前的稱呼好像是什麼,羅西亞語來著。
靜海回溯起了很久以前對慕斯國的一些淺薄的了解。
“雖然不知道公主殿下要我有何用,但我想提一點小小的要求作為交換。”
那位公主一開始就戴著一張半遮面的黑色面紗,此時在屋子昏暗光芒的配合下更加令人難以看清其面孔。
索菲亞噗地笑了一聲,叫靜海細細道來。
“公主殿下可了解我的母親?從一開始就想問了,明明母親才是疑點最大的人,可是北條奈先前只與我談到我的父親,很難不讓人懷疑。”索菲亞與靜海堅定的眼瞳對著,扼住了臉上的笑容。
“首先,希望你能加入這個組織,那兒的負責人自會告訴你。”索菲亞遞過來一枚印著極具公主府邸特色的印章和一枚標明目的地地址的明信片。
“介紹信和……公主殿下您自己的明信片?這是能用來指路的嗎?”
“管用就行。小奈,送客吧!”索菲亞眯起眼,作出一個奈亞國人偶式的陰森微笑。靜海一行的力氣拗不過北條奈,便被請出了府邸。
“如果有什麼事的話,請返程時再找我轉達。”北條奈佇立在府邸大門口,同樣作出了一個標准的奈亞國人偶式的陰森微笑。
“我只是想問,為什麼不把坐標發到手機上……算了,布雷迪婭,該走了。”
時間來到傍晚,不遠方的玻璃幕牆之外的紫色植物群在夕陽之下顯出了與其實質嚴重不符的溫馨感。
轉過六條十字路口,穿過一座棄置的要塞和一片空無一人的小鎮,二人筋疲力竭地抵達了明信片上標明的地點 另一座極具公主府邸風格的建築,但體積上要更大,巡邏的人多是些穿著黑衫的持槍戍衛。
戍衛隊長看過靜海給到的物件,叫二人到一邊的小房間去,二人在里面面見了兩名神情嚴肅的自稱征召官的人,簡單面試過後,二人就被登記為“慕斯黑衫軍”的成員。
“靜海姐啊,我這可算是跟著你攤上大活了,你想想怎麼讓我跟家里人解釋吧。”在黑衫軍宿舍里,布雷迪婭滿口怨氣,甩著剛洗淨的金色長發,卻被靜海一把截住,利落地套上了一個發箍。
“我會盡可能負起責任的……說起來,我好像不是很清楚你家里的情況。有需要照顧的人嗎?”
布雷迪婭沉思片刻,突然一改平常大大咧咧的講話方式:“關心他們也沒啥意義,管好你自己吧。”這倒是給靜海整得不知所措了起來。
時間轉到了二十二點鍾,頂燈突然熄滅,二人只得遵守規定,上床睡覺去了。
床上的靜海不禁開始思考起一天的經歷,試圖從這錯綜復雜的棋局中覓出自己的領域。
“為什麼那個公主要用這種奇怪的招待方式,用明信片給人指路,這也太復古了吧。公主和她的侍衛也是一樣,怎麼都有那種令人膽寒的笑容?”
“到了軍營後倒是一下午都在忙活,幾乎見不到長官的面,問其他人也是只字不提的樣子。越想越詭異了欸。”
“沒想到夢季是那種家伙,布雷迪婭果然是可以信任的好伙伴。”
靜海,大概也不會有第二次這樣在床上悠閒想象的時候了。
一個門外的聲音如此說道,這聲音是如此的慈祥和溫柔,以至於靜海完全沒能察覺出來她的存在。
經過一星期的適應訓練後,二人都基本掌握了自己在黑衫軍內的職責和目的 作為隱藏的殺手,為公主殿下達成一切目的。
隨後,從不露面的戍衛隊長終於在二人面前短暫露面,為黑衫軍派下了自靜海來之後的第一個任務:刺殺閭右使貴族卓林.卡爾茨,死相越難看越好,要的就是震懾效果。
“提問,這個卓林和公主殿下同姓,二者是不是有什麼關系?”靜海舉手問道。
“這不歸你管,現在執行任務。”戍衛隊長一臉無奈,大抵是覺得新人的行為十分幼稚。
這表情沒持續太久,便隨著他的身影一起走掉了。
靜海又一次錯失了詢問母親謎團的機會。
隨後,黑衫軍傾巢出動,在卓林.卡爾茨確定活動的場所布下了天羅地網,乍看是連只蒼蠅也放不走的,靜海和布雷迪婭則由於新人的關系,被安排看守一條最不可能被目標選擇的逃跑路线,可以說除了旁觀就什麼做不到的一份工作。
等到了天黑,行動正式開始,兩人的無线電訊器不停傳出隊友互相溝通的語句,頻繁出現的專業術語叫倆人如聽天書一般呆愣,可二人很快便從中意識到了一個令人吃驚的事實:目標正向著靜海二人所在的位置前來。
收到通知的二人很快注意到了一個黑影,只見靜海一個健步飛起一腳將那黑影踹倒在地,一旁的布雷迪婭即刻在黑影的腿上補了一槍。
待靜海定睛一看,正是那要刺殺的貴族卡爾茨。
“二位英雄好漢,不要殺我,我們閭右使知道很多和貴族有關的事,都可以告訴你們!”卓林.卡爾茨的大胡子同他臉上的贅肉一起瘋狂地顫抖,好似超古代戲劇里的小丑一樣滑稽。
靜海聽得此話,攔下了布雷迪婭將要擊發的第二槍。
卓林也看清楚了靜海的面貌,表情不由得緩和了起來:“這位姑娘,看樣子你是想了解些什麼那些人瞞著你的事了,我知道你,你叫靜海,你的母親叫靜洋,先不要殺我,我能告訴你想要的!”
“告訴我,我的母親是什麼樣的人。”靜海問出了她早就想問的問題。
“這個簡單,你母親是個自由的獨行俠,和世界各國都有不小的交情,我們閭右使本來都覺得她根本不想被婚姻束縛的,可現實是你就是她改變想法後的結晶。你可能聽夢季那乳臭未干的小子說過慕斯的內部分為國公和貴族兩大派系,可他不知道的是貴族內部也分為多個派系,我們閭右使和斥候使忠實地團結在寧海使使司長大人的旗幟下以幫他打壓寧邊使那幫陸權派。而愚昧的公主不懂戰略上的輕重緩急,只想著盲目的終結派系斗爭,她這樣是注定失敗的!”卓林的聲音逐漸歇斯底起來。
一旁警戒的布雷迪婭悄悄地補充道:“慕斯國陸海斗爭由來已久,他倆的戰略分歧在於首先對峙東南三國還是海外擴張爭取對大洋彼岸卡瑞拉國的戰略主動權”
“你原來可能不知道,你現在就應該知道了,那個索菲亞公主就是個禽獸不如的家伙,她不僅無知還胡亂干政,國公也從來不管。不,國公連自己都管不過來,別提公主了!即使這樣,你這個一無所知的孩子仍然要為了那個暴君殺我嗎?”卓林的語氣越來越激動,布滿血絲的眼睛急得像要蹦出來。
然後就真的蹦出來了。一枚子彈貫穿了卓林的頭顱,鮮血濺滿了正沉思著的靜海的臉龐。
“我看到你舉著槍和敵人對峙半天久久不動手,幸虧是我撞見,不然你明天就待不下去咯。”一名黑衫軍士兵緩步走來。
滿臉鮮血的靜海仍在注視著死去的卓林想著些什麼。
“我現在,也不想在乎你們誰對誰錯,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而已。”沉淪的空氣隨著靜海的話語被擊碎,且是隨著她眼角的淚水而下的。
“廢話差不多說完了,繼續執行任務,先把屍體肢解了吧,這回交給你,每個新人都得經歷這樣的事。”那名黑衫軍隊員遞給靜海一把鋒利的剔骨刀,用布條隨便地擦了擦靜海臉上的鮮血。
靜海接過剔骨刀,揮舞著顫抖的手站在那具死屍面前,卓林的眼球已被子彈擊碎,崩毀的頭部令人聯想到東阿非利加大裂谷的模樣。
她深吸一口氣,暫時不再去想各樣的勾心斗角,不再想為什麼布雷迪婭開槍得如此果決,狠狠地將刀子插進了頭部與軀干連接的脆弱部。
“他是個小心謹慎的人,沒想到居然就這樣死了。”那名黑衫軍感嘆道,掏出了另一把剔骨刀,一同參與了這場屍體派對。
而黑衫軍的隊長沒有參與任務,趁著暮色他繞遠路摸進了公主的府邸,與北條奈打完照應便直接踏進了他平常就用來向索菲亞匯報的小房間內。
走進房間後,借著月光拉出一條椅子就坐,他沒有開燈,也不需要。
凳子的另一頭很快便傳來了類似的動靜和熟悉的茶香味。
“任務有在進行著呢,靜海表現的怎麼樣?”
“任務目標出人意料的衝到了靜海她們負責的防區,被她們解決掉了。”
“非常好,但目標真的全部解決掉了嗎?我記得卓林一直隨身帶著一個小孩子,比我小三四歲的模樣,是個撿來的只有代號的孩子,叫銃良。”
隊長頓時大驚失色,慌忙中企圖著遮掩住自己的表情,便答道:“非常抱歉,我們至始至終沒有見到那個孩子的蹤影。”黑衫隊長擺出一副扭捏的模樣,即使面對的人不可能看到什麼表情,可散發的信息素仍舊令人厭惡。
“沒關系,反正放跑那孩子的責任以後也是你們要承擔的。”茶杯與桌子相碰的聲音傳來,這意味著如若不是喝盡了,就是因為對面的人散發的討厭信息素而喪失了食欲。
“對不起,公主殿下,我這就去收拾殘局。”
看著隊長急匆匆的身影,索菲亞嗤笑了一聲,看向一旁的北條奈,點頭示了意。
索菲亞王國總督府華麗的內飾和寬敞無比的空間映入“銃良”的眼簾,她無心欣賞其中的藝術意味,隨手開槍擊碎了一塊標注著時間為“3036年5月2日”的藍色顯示屏。
那種東西隨時可以化身為炸彈或監視器而用。
這座府邸的戍衛早已被滅殺,唯一可確認的消息就是被包圍其中的索菲亞公主。
“銃良”將注明著“營救索菲亞公主”的命令書扔在地上狠狠地踐踏,隨後掏出了一把設計風格十分復古的仿火銃轉輪槍,朝前方的一個看似空無一人的位置開了火。
“哇哦,別激動別激動,有話好商量。”一個捆著包子頭的金發廚裝少女冒了出來,卻並不對“銃良”的恐嚇射擊產生了多少恐懼。
“你是公主的女仆嗎?我勸你趕緊離開,我找公主有賬要算。”“銃良”對此沒有過多的反應,收起了轉輪槍。
“公主啊,她在里面。”廚娘指了指里面一個華麗的房門。
“銃良”正要往里走,幾步之後突然以迅雷之勢掏出轉輪槍朝著廚娘的位置擊發,只見那廚娘毫發無損,一道泛著藍光的力場環繞在廚娘身上,以及她的苦笑聲:“偷襲無辜群眾嗎……傳出去的話白衫軍一定會名聲掃地吧。”
“你冷靜得可不像無辜群眾,你就是公主吧,盡管不太像我記憶中的模樣……那你也得給我死!”“銃良”又快速開了兩槍,通通擊中了力場的邊緣,企圖由此判斷出力場的弱點位置。
並在外骨骼裝備的協助下以高速機動戰術應對。
廚娘力場的藍色光澤證明著它的完好無損,她吹了聲口哨,一個敏捷的鋼鐵身軀便撞破了牆壁,將廚娘懷抱進了後頸的駕駛間中 是一台高大的雙足武裝機器人“貝希摩斯”型。
它展開雙臂掛載的重機槍企圖火力覆蓋“銃良”的行徑。
“我記得白衫軍的頭領從沒有過想殺索菲亞公主的意思呢,你懷抱著其他想法嗎?”廚娘一邊指揮“貝希摩斯”維持最佳火力值邊大聲說著。
“你別忘了十年前的破事就行,那我殺你就是有理的!呃!”可能是答話分散了精力,一枚12.5mm鎢芯穿甲彈穿透了一面牆壁直接擊碎了“銃良”的右腿,在碎骨的劇痛下“銃良”倒地不起。
“我大概了解一些你的事,只是非常可惜,你沒有一點點政治覺悟和政治敏銳性。告訴你好了,公主什麼的早就死了,我才不是什麼公主,或者說,我是新的公主。”廚娘命令“貝希摩斯”停火,只身從巨像之軀跳了下來,她輕盈的好像完全無視任何的摔傷一樣,在倒地的“銃良”面前落地。
同凜冽的風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