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前程往事
這一段時間馬軍縱欲過度,幾乎每天都要跟劉艷來上好幾次,觀察出馬軍總是精神恍惚,記憶力下降,連一些最簡單的題目都會出錯。
劉艷苦口婆心地向馬軍規勸,要多注意身體,適當減少歡好的次數,馬軍知道表姐這時為自己好,無奈只好同意。
算起來到昨天,劉艷已經和馬軍分床了三天。
劉艷在睡夢中將那個男人當成了馬軍,雖說那個人並沒有真正進入自己的身體從而鑄成大錯,但劉艷回憶起剛才自己不停向那個男人索取迎合的樣子,臉頰不禁緋紅。
簡單披了件衣服,劉艷就飛快的跑進浴室。
聽著浴室傳來的嘩嘩流水聲,馬如龍腦海中浮現出剛才那個女人一絲不掛的赤裸玉體,難免有些心猿意馬,心中欲望升騰,下身陰莖硬邦邦的竟又挺翹起來,漲的很是難受。
忽然衛生間的門打開了,劉艷走了出來,身上穿著一件粉紅色的睡裙,包裹著曲线玲瓏的高挑玉體。
“我叫劉艷,是馬軍的表姐,同時也是他的班主任,宋萍現在在現成做服裝生意,很少回來,所以托我照顧馬軍。。”
劉艷向馬如龍說明了馬軍和宋萍的基本情況,馬如龍這才真正知曉了自己離開後,母子倆生活的不容易。
馬如龍向劉艷要了宋萍的電話撥了過去。
“萍萍是我。”
電話那頭宋萍沉寂了半晌,這才悠悠發出聲音,
“是你嗎,龍哥?”
“是我,萍萍,我好想你…”
馬如龍早已泣不成聲。
一個半小時後,宋萍回到了古縣的家里,她打開家門,馬軍、劉艷正坐在桌子邊,但是宋萍仿佛看不見他們似的,她眼神似火,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向自己走來的男人。
這個男人正是自己失聯15年的丈夫,馬如龍!
馬如龍幾步走到了宋萍的面前,宋萍鼻子發酸,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突然她發瘋似的抬起雙手向馬如龍臉上胸口打去,馬如龍不閃不躲,任憑她拍打自己,發泄自己的情緒。
“你到哪里去了,這麼多年你到哪里去了…”宋萍一邊打一邊哭著。打到後來,宋萍越打越輕,漸漸沒了力氣。
馬如龍上前一把將宋萍擁入懷里,讓宋萍在自己懷中抽泣。良久,宋萍從馬如龍懷中離開,她伸手摸向馬如龍的臉,“沒打疼你吧?”
“不疼。”
“十五年音信全無,我還以為你早就已經不在人間了…”說著話,宋萍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下來。
馬如龍輕輕擦去她眼睛里的淚水,“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發誓以後永遠也不離開你們娘倆了。”
說著,馬如龍扶著宋萍坐了下來,“萍萍,你坐下來,我慢慢告訴你…”馬軍、劉艷、宋萍圍著桌子坐定,馬如龍緩緩講出當年的事情。
原來馬如龍當年是古縣這邊黑社會幫派的一個小頭目,在古縣也算是有點名氣,手下有著十來個兄弟,偶然在街上閒逛的時候遇見了在飯店當服務員的宋萍,馬如龍一見傾心,每天噓寒問暖,無事獻殷勤。
開始宋萍還不假辭色,不過在馬如龍強烈的追求下,他終於俘獲宋萍的芳心。沒兩個月,宋萍懷孕了,馬如龍滿心歡喜,打算擇日迎娶宋萍。
看起來一切都朝著順利的方向發展著,但是83年嚴打來了,那時候,中國剛從十年動蕩走出來沒幾年,改革開放大門打開了,社會上各種問題冒頭,犯罪率蹭蹭往上漲。
街頭巷尾到處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毆,還有更嚴重的搶劫殺人案子。
龍國政府一看這不行,得下重手整治治安,於是就發動了那場轟轟烈烈的嚴打戰役。
從1983年8月開始,一直持續到1986年底,前前後後三年多時間,全國上下動員起來,公安、檢察、法院三家聯手,抓人判人執行,一氣呵成。
官方數據顯示,全國抓了177萬多名犯罪分子,其中判刑的超過102萬人,死刑執行了2.4萬多人。
這數字聽著就嚇人,但當時社會確實亂,很多人覺得非這麼干不行。
剛開始,古縣的黑社會幫派和全國其他地方的黑社會幫派一樣沒把這次嚴打沒當回事,但後來漸漸發覺不對勁,圈子里的各個幫派大佬紛紛落網,甚至還有些普通市民因為小偷小摸也被抓起來槍斃了,有人是因為被人舉報而被抓,更多的是被已經被抓的幫派人員出賣而被抓。
馬如龍當時十八九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在幫派中已經是小頭目了,免不了打架、勒索、放貸都沾染了不少。
幫派二哥被抓的當晚,幫派老大召集了所有弟兄,給每人都發了一筆遣散費,讓各人抓緊跑路。
馬如龍想回家跟宋萍說一聲,但是老大勸他:“這節骨眼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你要是回去給左右鄰居發現了去舉報,你自己被抓了不算,是不是還要連累弟妹?來日方長,只要不被抓住,以後見面的日子還多著呢。”
馬如龍無奈只能跟著幫派里關系好的十多個兄弟一起跑路,聽其中一個兄弟說到了深圳就可以偷渡到HK,那邊暫時還不歸國內管,到了HK就安全了。
公安在各個售票大廳早安排了眼线,幾個大的交通樞紐也布下了天羅地網,馬如龍和兄弟們不敢買車票,靠著雙手扒火車,雙腳走路一路餐風飲露來到了深圳,原本十多個兄弟只剩下五六個人,有些是被公安抓了,有兩個是在路上得病死了,還有幾個是走散了。
馬如龍這伙人在經歷耗時兩個多月的跑路之後,消耗了巨大心力,他們不僅僅是衣衫襤褸,甚至有幾個還受了傷,沒受傷的幾個人也都是營養嚴重不良。
到達深圳後,馬如龍幾個用身上僅剩的一點錢買了些吃的,又偷了一些老百姓的衣服換上。
休整了兩天,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他們來到了界河邊,看到對岸的燈紅酒綠,馬如龍和幾個兄弟眼中都露出了向往的光。
在冰冷刺骨的海水中,他們偷偷游過了界河,踏上了香港的土地。
一伙人一窮二白,也不會什麼手藝,在人才至上的香港生存幾乎是不可能的,走投無路下他們只好重操舊業,拜入了一個當地的黑社會組織,經過十幾年的拼搏努力,馬如龍和幾個兄弟也算是小有成就。
安定下來後,馬如龍每日都在思念遠在大陸的妻子還有出世後尚未見面的孩子,嚴打的風頭已經過去了,回到家鄉的願望越來越迫切。
在安排完了幫派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後,終於馬如龍踏上回家鄉的旅程、幾十個小時舟車勞頓後,馬如龍回到了這一片故土。
聽著馬如龍的講述,桌上的其余三人仿佛看見了83年嚴打下,各種黑色灰色人員蒼茫逃竄,古縣小青年馬如龍被逼無奈下帶領兄弟們在香港另起爐灶打下一片江山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