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情疫綿綿無絕期

第69章 握不住

情疫綿綿無絕期 橙青 8912字 2026-10-26 18:43

  八點整,樓下的大喇叭准時扯開嗓子,喊十二棟下樓做核酸。我跟媽揣上鑰匙一前一後出了門,門磁那個白盒子在門框上晃了一下,又貼回去。

  樓下空氣里有股子雨後返上來的土腥氣。隊伍隔兩米排開,口罩上頭一雙雙眼睛都沒什麼精神,輪到我們,棉簽捅完嗓子眼兒,我跟著媽沒直接回樓,順道繞去了東門消殺區。陳姐團的那批沙瓤西瓜剛卸上綠色鐵皮貨架,按樓棟碼得整整齊齊,瓜皮上凝著消殺後的水汽。媽隔著口罩報了一五零二的房號,簽上字,我彎腰一手直接把那個八斤沉的大花皮瓜抄進懷里。翠綠網紋勒得深,底下瓜臍收得就剩個小錢兒大,墜在臂彎里壓手。另一只手順勢接過媽手里的帆布菜袋子,她嘴上說:「沉不沉,分媽拎點。」人已經空著手走前頭去了。我抱著瓜跟她進電梯,轎廂里悶得跟蒸籠似的,磨砂鋼壁上掛著薄水汽,一口氣上十五樓,我連氣兒都沒帶喘的。

  一進廚房媽就把西瓜墩在瓷磚灶台上,拿洗淨的菜刀,刀尖剛往瓜皮正中一扎,都不用往下切,整只瓜順著刀刃自己咔嚓一聲脆響裂成兩半,一股帶著涼氣的甜腥味撲面衝出來。鮮紅的瓜瓤翻著沙渣,油亮的黑籽一顆顆嵌在紅肉里。媽拿不鏽鋼勺往最當央的瓜心上崴下冒尖的一大塊,順手遞到我嘴邊:「嘗嘗甜不甜,陳姐夸得跟花兒似的。」

  我低頭就著她的勺一口咬住,沙瓤在舌尖上一抿就化,甜水順著嗓子眼往下淌。

  「甜。」我把勺子里那口咽干淨,「陳姐這回沒忽悠人。」

  「那是,人家群里拍胸脯保的沙瓤。」媽把剩下的半個瓜蒙上保鮮膜,拉開冰箱冷藏室塞進去,回頭又剜了一勺自己吃了,吃得眯起眼。

  下午三點多,我端著空玻璃杯從次臥出來找水喝,剛邁進廚房門檻就撞見媽蹲在塑料垃圾桶邊上擇小白菜。昨天我親手搓干淨晾上陽台低杆的那件洗舊米白棉睡裙,今天干透穿回她身上了,深棕長發拿琥珀紋抓夾松松挽在腦後,臉上描著細彎眉,唇上那層豆沙口紅襯得氣色活泛。她這一屈膝蹲下去,寬松的棉布裙擺順著蜷攏的兩條長腿往上一滑,軟塌塌堆在大腿面上,露出底下裹著蟬翼淺肉色連褲襪的小腿和膝頭,絲面在折起的膝蓋彎那兒繃出一塊薄薄的亮光,腳底下那雙白底軟膠拖鞋被踩扁了後跟。我的視线順著門檻落下去,在那截堆在大腿面的裙擺和繃亮的絲襪膝蓋彎上停了一息。她渾然不覺,細長的手指頭麻利地掐掉小白菜根上的黃葉,指甲縫里嵌了一點黑泥,菜根啪嗒一聲甩進垃圾桶,兩條裹著薄絲的腿跟著動作輕輕蹭了蹭。

  我端著水杯往灶台邊上一靠,把視线從她腿面上收回來,騰出右手食指在瓷磚台面上敲了三下:「媽,早上八斤的大西瓜是我一個人抱上十五樓的吧,晌午那兩頭紫皮獨頭蒜是我剝的吧,陽台上那兩杆子衣裳也是我剛收進來的吧。算下來,今兒這獎勵可得又往上攢一次啊。」

  媽手里的活計半點沒停,水靈靈的青菜葉在她指尖翻飛,眼皮都沒往我這邊掀一下,順嘴就接了一句:「一天天就惦記這個。」

  她沒問我到底攢了多少回,也沒拿話堵我嘴里那個攢字,更沒提啥時候兌現。聽她拿這種嫌棄小孩貪嘴的媽腔把賬認下來,我心口窩熱烘烘地直樂。爐子里的火還旺著呢,她壓根就沒打算拿鍋蓋壓。

  我嘿嘿笑了兩聲,端著水杯順杆往上爬:「那您可給我記准了啊,明兒我接著賣力氣,接著往里攢。」

  媽捏起一截剛掐下來的脆白菜幫子,揚手就往我小腿迎面骨上虛丟過來,菜幫子帶著涼水珠子砸在我褲衩邊上掉在地上,她嘴角翹著笑罵:「滾一邊去,小兔崽子,淨跟媽耍嘴皮子,趕緊把案板上那半頭蒜也給我剝了!」嗓門還是亮的,可罵人的火氣連平時的七成都不到。

  我彎腰把那截白菜幫子撿起來扔進垃圾桶,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她旁邊,真就拿起案板上的紫皮蒜剝起來。蒜皮脆生生地裂,辛辣味躥上來,媽蹲在旁邊掐菜,兩個人的手各忙各的,廚房水槽上頭那扇窗對著連廊,有個人影從磨砂玻璃外頭走過去,誰都沒抬頭。

  晚飯桌上那半個冰透的西瓜切成三角塊碼進白瓷盤,我倆一人啃得滿手甜水,媽一邊拿紙巾擦指尖一邊念叨,這要是讓孫麗知道四十二塊錢買一個瓜,非得隔著手機替咱肉疼死不可。我說疼啥,入伏了還不興吃口涼的。她說就你嘴壯,順手把靠我這邊的盤子又推過來半寸。

  刷完碗八點半,我回次臥戴上耳機跟大鵬開黑履約。大鵬那破鑼嗓子在麥里嚷嚷:「航哥,上线上线,這兩天在屋里孵小雞呢人影都見不著。」我把麥克風往嘴邊壓低半寸,隨口敷衍:「家里活兒多,忙著伺候我媽呢。」他在那頭嘿嘿笑,說阿姨養你這麼大不容易,該伺候。我說是是是,就你懂。陪他打了兩局,到十點半准時下播。

  我摘了耳機去廚房放水杯,媽正拿抹布擦灶台,頭也沒回地撂了一句,明兒晌午拿剩下的小白菜下湯面吃。我嘴上痛快應了一聲「哎」,回屋躺上單人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腦子里轉悠的卻是另一碼事。今天這把柴算是添進去了。明兒傍晚,沙發上還得接著按。

  ……………………………………………………

  到了二十一號上午九點半,客廳里准時響起手機主播帶練的輕音樂,我坐在餐桌前改CAD圖紙,耳朵卻全支棱在她那邊。媽今天上午沒穿那件米白睡裙,特意換回了那身淺灰色的圓領短袖棉家居服和同色長褲,褲腳利索地收進薄運動襪口里,腳底下赤著踩在邊緣磨起毛的紫灰色舊瑜伽墊上。到底是要出汗抻筋的活計,睡裙不抗折騰。

  十來分鍾後,主播的口令從貓式切到了下犬式。我端著空水杯從餐桌邊起身往飲水機走,路過瑜伽墊側面時,腳步不由自主慢了半拍。媽正四肢著地撐起整副身架,腰窩往下塌,圓潤的臀部高高往斜上方撅起,那件淺灰短袖的後背被抻得平平整整,肩胛之間洇出一片巴掌大的深灰汗跡。她腦後被抓夾挽住的深棕長發掉下來兩綹碎發,黏在白生生的後頸皮肉上,一顆細密的汗珠正順著發梢往下爬,爬過頸側那兩道淺淺的紋,在她低頭凹陷的頸窩淺坑里汪住,亮晶晶的一小點。卷起一截的短袖口底下,大臂靠近腋窩那團熟軟的白肉,隨著兩手推地的勁道一陣陣輕輕發顫。

  我的視线先死死撞上那截汗濕發亮的後頸皮,緊跟著釘進頸窩里汪著的那點汗水上,喉嚨眼兒里干得冒煙,咔吧咽了口唾沫,余光又掃過她撐墊子時輕顫的大臂軟肉。

  我猛地把左手里的玻璃杯換到右手,杯底磕在掌心發出一聲悶響,硬生生把視线從她脖梗子上掰開,邁大步從瑜伽墊邊上繞過去,接了滿杯涼水,連頭都沒敢往回飄一下,直接坐回餐桌前盯著電腦屏幕。屏幕上那條沒拉完的管线彎彎扭扭,我盯了半分鍾,一個尺寸沒看進去。

  沒過兩分鍾,墊子那邊傳來她長長吐氣收勢的動靜。媽撤了動作站起身,扯過搭在餐椅背上的白毛巾擦了把脖子,右掌握成拳頭咚咚地一下下捶著自己左肩膀頭,嘴里嘶哈念叨:「哎呀媽呀,今兒這膀子咋這麼酸呢,越抻越酸,骨頭縫里都發緊。」

  我手指頭握著鼠標沒抬頭,順著她遞過來的梯子直接把話接上:「那晚上吃完飯我給你好好按按唄。」

  媽拿著毛巾擦汗的手頓都沒頓,鼻腔里輕輕哼出半聲「嗯」,沒拿話擋回來。

  晌午那頓小白菜湯面吃得順當,青菜梗煮得脆生生的,媽臥了兩個荷包蛋,糖心的,一人一個。吃完飯她歪在沙發扶手上歇晌,點開微信外放孫麗剛發過來的一串六十秒語音方陣,孫麗那大嗓門震得茶幾玻璃板都跟著嗡嗡響:「華子你猜咋的!我家老吳那個虎犢子,昨兒半夜聽業主群里瞎傳說明兒全市停水三天,好家伙,大半夜不睡覺把家里鍋碗瓢盆全搬出來了,連我平時泡腳的那個塑料木桶都給我舀滿水擺在過道當央!結果今兒一早我擰開水龍頭,那水嘩嘩的壓根就沒停,我早起上廁所一腳踢泡腳桶上,滿地盆罐差點沒把我絆個大馬趴!」

  我坐在沙發另一頭聽得撲哧笑出聲,順嘴貧了一句:「吳叔這是嫌屋里不夠潮,准備在家里開水族館賣門票呢。我吳叔天天淨干這些不著調的的事,孫姨天天在家有樂子。」

  媽笑得眼角魚尾紋全散開了,抓過手邊的刺繡靠枕往沙發扶手上拍了兩下,一邊笑一邊按住語音鍵,把我這話原封不動學給孫麗聽,學完了自己先樂第二輪,說我兒子損不損。孫麗那邊很快又甩過來一條,媽點開聽了,笑著擺擺手沒接茬,起身去陽台給花桶換水。

  下午兩點多,我端著水杯又從她鋪開的瑜伽墊邊上經過,腳底下稍微慢了半步往她腿上瞟。她剛換完水回來,盤腿坐在沙發另一頭刷抖音,眼皮一撩,拿話敲打我:「眼珠子黏媽墊子上了?去去去,杵那兒擋光。」

  她說完也沒等我頂嘴,耳根子沒紅,倒是先把手機屏幕往自己鼻梁骨前頭抬了抬,正好擋住半張臉。我嘴上忙不迭找補:「我這不是瞅瞅墊子邊兒又起毛了沒。」端著水杯走開的工夫,後腰眼兒卻跟著那句黏媽墊子上了麻了半格。

  下午剩下的時間里我在餐桌前拉CAD线條,媽午睡起來歪在沙發上劃拉抖音回粉絲評論,屋里只有落地扇扇葉轉動的呼呼聲和她指尖蹭過鋼化膜的細碎聲響。入伏的暑氣把屋里的閒話都蒸干了,樓下空街上偶爾開過一輛保供車,碾著曬軟的柏油路,聲音黏黏地飄上來。

  晚飯撤了碗筷,電視里年代劇的片頭曲剛一響,媽不用我招呼,自己伸手把沙發扶手上的刺繡靠枕拽過來拍松,隨手把手機屏幕朝下往茶幾玻璃板上一扣,嗒的一聲輕響,整個人順勢趴上了沙發。

  我站在沙發靠背外頭,垂眼看著她。她衝完涼換回了那件米白棉睡裙,抓夾重新挽過,趴下去的架勢跟過去這些天的每一晚一模一樣,又哪兒都不一樣。我手掌心無端端有點發燙,停了半拍才抬腳繞過去。今兒晚上這雙手得往哪兒走,我心里早算計明白了。可真到了跟前,胸口還是砰砰直跳。

  ……………………………………………………

  我繞到沙發後頭站定,彎腰伸出手指勾住她大腿中段的米白睡裙下擺,順著她裹在蟬翼淺肉色連褲襪里的腿後側往上一送,洗得發軟的舊棉布料便軟塌塌堆上了她的後腰窩,露出底下深肉色加寬襪腰勒在豐腴胯骨上的那圈深印子。今天連那句走過場的「干啥呢」都省了,媽只是鼻腔里極輕地哼出一聲氣兒,自己把下巴往刺繡靠枕的軟褶里埋深了半寸。這就算過了明路。

  我兩手從堆起的裙擺下沿探進去,掌根嚴嚴實實貼上她後腰的皮肉。入伏天里燜出來的那股子潮熱,混著老牌雪花膏的沉香,一下子順著她的皮往我掌紋縫里鑽。我按著平時的章法在她腰窩兩側揉捏,拇指順著後脊梁兩側推上去又帶下來,十來分鍾過去,手底下那層皮越揉越熱,越揉越軟。

  隨後我兩手掌根發力,直接推過連褲襪松緊帶,按上臀上段那兩團厚實的軟肉。手底下連前兩天那種象征性的繃緊都沒有了,那句沒火氣的「老實點」更是徹底沒了影兒。她只從鼻腔深處漏出半聲連字都沒成型的熱氣,聽不出是應聲還是嘆氣,整截後腰順著我掌根下壓的力道軟綿綿地往下塌,軟肉從我掌根兩側漫上來。

  我沒在臀上段多停。兩手掌根轉了個向,順著後脊梁正中那道溝兩側的凹槽一寸寸往上推,推過堆在腰窩的棉布裙擺。推到後背上段的時候,我借著電視里人物對話的聲響,把白天早墊好的那句台詞順嘴遞了出去:「媽我給你往上面按按吧,我看你白天錘脖子,這個背和脖子也僵吧,我給你按按舒緩舒緩。」

  她臉埋在靠枕里沒動彈,鼻腔里悶悶地應了一聲。給了准信兒。

  我的手掌隔著單層薄棉睡裙一路推上她的後背高處。十幾年練瑜伽抻出來的背平順得沒有一點贅肉,唯獨脖子根兒往兩邊肩膀走的那兩條大筋硬邦邦地打著結。我拿大拇指肚和掌根扣住那兩處筋結,慢慢打圈碾壓。眼睛能看見的只有她露在睡裙圓領外頭那截白膩的後頸,抓夾底下散落的深棕碎發,還有隨著我手勁兒一點點泛起潮紅的耳垂。客廳里電視里的人聲一陣一陣,落地扇在牆角嗡嗡搖頭,廚房冰箱的壓縮機貼著地磚傳過來低低的震。

  碾松了肩頸的筋,我兩只手順著她後背兩側往下滑,貼著她溫熱的肋骨條往兩邊分開。左手老老實實地退回她後腰窩上按住不動,死死釘在老規矩的樁子上。右手卻順著她右側腰肋的彎,貼著沙發墊的皮面,悄沒聲兒地往她身前抄了過去。

  我的右手指尖最先撞上了她胸前軟肉的側面。

  她這會兒整個人趴在沙發墊上,里頭沒戴胸罩。胸前那兩團熟透了的水滴形軟肉沒了鋼圈海綿的托襯,順著分量自然往左右兩邊墜開,右側這一團被她自己的身子和沙發皮墊子一夾,鼓鼓囊囊地從肋骨外沿擠出來好大一道。隔著單層洗薄的米白棉布,指尖剛一挨上去,就陷進了一團剛出鍋的溫熱軟面里,又軟又燙,帶著一股子驚人的彈勁兒。

  我的指尖就停在那道軟肉側沿上,屏住呼吸,頓了半拍。

  就在這半拍里,她原本垂在身側的右手猛地動了。胳膊肘往後一折,整只手反到身後抬了起來,不偏不倚,正好懸在我探進她身側的右手手背正上方。

  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手掌心霎時沁出一層細汗,眼珠子死死盯著她微微發顫的右肩頭。她的五根手指頭在半空里蜷了蜷,沒攥成拳頭,細手腕子繃得輕輕抖了一下,就那麼離著我的手背一寸高懸著。電視機里的廣告詞嘩啦啦地往外淌,廚房冰箱的壓縮機嗡嗡地貼著地磚傳過來。一息。兩息。那只手終究沒往我手背上拍下來,也沒抓我的手腕往外扒拉,而是慢吞吞地往下一沉,落回了沙發墊子上。修短的指尖先輕輕挨著沙發絨面,緊跟著整只手掌徹底卸了勁兒,平平地攤放在墊子上,再也不動了。

  操。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

  我不再有半點猶疑。右手五指微微張開,順著她身側與沙發墊之間的縫隙一把抄了進去,整只手掌嚴嚴實實地復住了她右側的胸口。

  我在沙發後頭,半寸也看不見她前胸的模樣。所有的形狀,全憑我這只滾燙的掌心一寸寸去讀。單層薄棉睡裙隔在我的掌紋和她的皮肉之間,薄得跟不存在一樣,里頭完完全全是真空的。那團熟軟豐腴的分量嚴絲合縫地整個墜進我的掌心窩里,沉甸甸,滑膩膩,我一米八六大個子的巴掌張到最大,五根指頭居然攏不住這一整團肉。這團肉,我隔著寬領口偷看過,隔著濺濕的舊T恤偷看過,隔著白浴巾的邊沿也偷看過,拿眼睛饞了這麼些年,今天頭一回實打實地攥在了我自己手里。而在那團軟得化水的乳肉正當中,一粒小拇指尖大小的乳尖早就硬邦邦地立了起來,隔著薄棉布直直地頂在我掌心正中央,硬硬的一粒,燙的。

  手掌復上去的那一刹那,她後背的起伏猛地亂了半拍,整條脊背繃得筆直,隨即又死命地往回壓,那股子往回壓的勁兒大得從皮肉底下透上來,隔著薄棉頂著我的掌根。緊跟著第二下呼吸頂上來,後背起伏的幅度比剛才還要大得多,連帶著抓夾下那對耳根子紅得要滴出血來。

  我嗓子眼兒干啞得發緊,低頭衝著她發紅的耳根喊了一聲:「媽。」

  她臉死死埋在靠枕夾縫里。半晌,從鼻腔里擠出極輕、極啞的一聲:「……嗯。」

  就剩這聲悶在枕頭里的鼻音,聽得我尾巴根一陣發麻,掌心里的汗混著她胸口的潮氣黏在一處,分不清哪邊更燙。

  我的右手終於動了第一下。掌心貼著單層薄棉穩穩地復住,先由下往上輕輕托了托那團沉甸甸的墜感,掂了掂那一把抓不完的分量,隨後五指順著水滴形飽滿的外沿往中間輕輕攏了攏,指腹只擦過掌心那粒硬立的乳尖邊兒,沒敢拿指尖專捏。就這麼一下接一下,嚴嚴實實地罩著她揉動起來。手底下的軟肉隨著我的掌形變著形狀,從我指縫邊緣滿滿地溢出來,又隨著我收攏的力道溫順地陷回去,每一捧都燙,每一捧都沉。她的呼吸在我手掌底下一陣亂過一陣,後背的薄汗把那層洗軟的棉布浸得微微發潮,貼在她皮上,也貼在我手背上。

  揉了好一陣子,手底下那團軟肉越揉越燙,她後背的呼吸起伏徹底亂了套,兩只耳朵連著脖梗子燒得通紅,臉死死埋在刺繡靠枕里一聲不吭。我沒再給她緩氣的工夫,右手從她身側的軟肉上撤出來,順勢往上一滑,直接扣住她滾燙的右肩頭,往我自己懷里這一側帶了一把。

  她半點抗拒的死勁兒都沒使,身子骨軟綿綿地順著我手上的力道,從趴姿翻轉成半仰,歪在沙發靠背與坐墊的夾角里,只有左胳膊肘本能地往沙發墊上一撐,借了把力。就這麼一轉身的工夫,原本堆在她後腰的米白棉睡裙前襟被拱得亂七八糟,圓領口斜斜地歪向左邊脖子底下,剛才被我掌心罩著揉熱了的那側胸口,隨著翻身的慣性在單層薄棉底下重重地蕩出一道肉浪,頂上那粒硬立的小乳尖把洗薄的舊棉布頂起一個明晃晃的小尖角,清清楚楚地撞進我眼底。

  她轉過臉來仰頭衝著我。那雙偏圓的杏眼先是一慌,直直撞進我近在咫尺的眼睛里,許是隔得太近了,她眼神燙了一下又慌忙往下滑,落在我嘴唇上。她嘴唇剛張開一條縫,「小兔崽」三個字才剛蹦出頭兩個,我已經俯下身低頭直接吻了上去,把那個沒來得及出口的「子」字,連同她嘴里的熱氣,一塊兒嚴嚴實實地堵在了兩個人的唇瓣之間。

  雙唇貼實的那一下,她的眼睛還大睜著,長睫毛在我鼻梁邊上顫了顫,就這麼睜眼停了一整拍,才慢吞吞地把眼皮合上。

  我捧著她的肩頭往下壓著深吻。她早上塗的那層豆沙色口紅經過大半天早就淡得差不多了,碾在我嘴唇上的只有一點點微澀的蠟質底味兒,再往深處,全都是她嘴里濡濕滾燙的津液,混著雪花膏的熟香。就在我撬開她微張的唇縫往里探的時候,一條溫軟滑膩的舌尖忽然從她齒關里抵了過來,主動跨過唇线,伸進了我的嘴里,緊跟著便停在那兒,一動不動了。

  腦仁嗡的一下炸白。

  我呼吸霎時屏死,嘴唇猛地收緊,一口吸住她送進來的那截軟舌尖,用我自己的舌面和上顎把她嚴嚴實實地包住,吮了一下。我能清清楚楚地覺出她舌根底下還在發僵,僵得跟我小時候頭一回下水游泳似的,可她鼻子里的熱氣卻一下重似一下地噴在我臉頰和鼻翼上,燙得嚇人,帶著一股子藏不住的急促。就這麼讓我吸了足有兩三息工夫,她終究還是先慫了,舌根往回一縮,那截軟滑的舌尖慢吞吞地從我唇齒間滑了回去,撤退時軟肉擦過我的舌尖尖兒,硬是從我嘴里帶走了一縷濕淋淋的潮意。

  我追著她的唇瓣又狠親了一陣子,親到兩個人都快喘不上氣來,她垂在身側的右手才抬了起來,巴掌平平地落在我左胸口上,拍了兩下。第一下啪地拍得瓷實,第二下卻泄了力道,掌心貼著我的舊T恤軟綿綿地輕拍了一下。她沒往外推我,就這麼拍了兩下,動作熟得不能再熟,跟這二十來年每天清早進次臥叫我起床、拍我胳膊讓我起身的架勢一模一樣。

  我一下子就懂了她的意思。含著她下唇最後輕嘬了一口,主動松開手,往後退開半寸。

  她半仰在沙發角里大口喘著粗氣,單層薄棉睡裙下的胸口劇烈地一起一伏,兩只耳朵紅得發紫,眼尾掛著水光瞪了我一眼,啞著嗓子罵:「占便宜沒個夠,遲早被你這討債鬼害死。」

  那嗓門里半點平時的潑辣勁兒都沒剩,火力散得一干二淨,尾音軟塌塌地往下掉。聽她拿這句討債鬼給我扣帽子,我憋在胸腔里那口滾燙的濁氣才算徹底換了過來,褲襠里頂得生疼。她罵完這一句,再沒補第二句,左肘撐著沙發墊子慢吞吞地坐直了上半身。這回她抬起右手,捏住歪到脖子底下的睡裙領口往中間攏了攏,等把領口拉正了,她的手指頭卻沒立馬拿開,攥著胸前那一層薄棉布,在領口邊上多停了整整半秒。

  隨後她才松開手,扶著沙發扶手站起身,垂著眼皮沒看我,啞聲撂下一句:「……行了,今兒就到這兒。」說完腳往白底軟膠拖鞋里一踩,快步閃進了衛生間,插銷扣上,嘩嘩的水流聲緊跟著響了起來。

  我盤腿坐在地毯上沒動窩,嘴唇上還留著她舌尖滑走時的濕熱。抬起右手拇指往嘴角一抹,指腹上蹭下來一星半點極淡的豆沙紅。

  …………

  等她衝完涼關燈出來,我早就回了次臥,仰面躺在單人床上,褲襠底下那股子硬脹勁兒壓得小腹發沉。我抬起右手拇指又在自己下嘴唇上抹了一下,那點豆沙紅的蠟味兒早就蹭沒了,只剩掌心窩里還留著那團軟肉沉甸甸的墜感,五指蜷一蜷,形狀還在。

  聽著隔壁主臥房門輕輕合攏,鎖舌的咔噠聲今兒夜里照舊沒響。

  我心里默默落下一筆:她的手終究還是沒落下來。

  …………

  轉天到了二十二號,屋里的日子順當得跟啥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媽一早把洗淨晾干的那件淺藍小碎花棉睡裙換上了身,照舊對著鏡子描了細彎眉、點上豆沙口紅,系上藍白格圍裙在廚房里煎蛋熬粥,鍋鏟磕在鍋沿上,一聲一聲,脆的。早飯桌上誰也沒提昨晚沙發上的事,她拿竹筷子把那個煎得兩面金黃的糖心荷包蛋穩穩當當地夾進我碗里,眼皮抬起來跟我對上視线時,半點沒亂飄。

  「媽,今兒這蛋火候正好。」我咬了一口,糖心淌出來。

  「哪天虧著你嘴了。」她低頭喝粥,嘴角翹了一下又壓回去,「吃完把陽台那盆子花土松松,昨兒換水我看板結了。」

  「行,包我身上。」

  一上午她話比平時少了兩成,可手腳利索,眉眼舒展,透著一股子落了地的踏實勁兒。我也老老實實地閉緊了嘴,沒去念叨攢獎勵的事。昨晚剛兌了那麼大一筆現賬,灶膛里的火得讓它自己穩穩燒兩天,再添柴就嗆了。

  白天各忙各的。我蹲陽台上拿小鏟子給那盆洋桔梗松土,她在客廳給花換水修根,落地扇在牆角嗡嗡搖頭,樓下空街被日頭曬得發白。晌午吃的剩湯面熱了熱,一人一碗,誰也沒嫌棄。

  一直到傍晚刷完碗,電視里年代劇的片頭曲准時響起來。媽趿著白底軟膠拖鞋走到沙發邊,伸手拽過刺繡靠枕拍了拍,趴了下去。緊跟著,還沒等我繞到沙發後頭伸手,她自己先把右手反伸到後腰底下,捏住那件淺藍小碎花睡裙的下擺,順手往上一撩,直接把棉布裙擺撩到大腿根兒上堆好,動作順溜得跟平時拿雞毛撣子撣灰沒兩樣,嘴里還順帶撂出一句:「省得窩著皺。」

  淺藍碎花裙擺底下,她那雙裹著蟬翼淺肉色連褲襪的長腿在沙發皮面上舒舒服服地伸展開來,白底拖鞋掛在腳尖上晃悠了一下,薄絲裹著的腳背微微繃直了一瞬,隨即又懶洋洋地松弛下來。

  我站在沙發靠背外頭,呼吸頓了半拍,視线從她剛剛松開裙擺的右手手指上滑過,這才彎腰把兩只手掌探進去,穩穩貼上她溫潤潮熱的後腰皮。今天我老老實實守著分寸,掌根從腰窩推到連褲襪松緊帶下的臀上段軟肉,半寸也沒再往後背和前胸探。媽把下巴墊在交疊的手背上盯著電視屏幕,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從鼻腔里舒坦地哼出一聲「嗯」。

  電視劇一集一集往下走,她的手背墊在下巴底下沒動過,我的手在她腰上沒停過。屋外的天一點一點黑透,對面樓零星亮起來幾扇窗。

  等到一整集演完、片尾曲唱罷切進吵吵鬧鬧的化肥廣告時,媽保持著趴在靠枕上的姿勢沒動,盯著一閃一閃的電視屏幕,冷不丁順嘴來了一句:「明兒你爸該視頻了吧。」

  我貼在她後腰窩里的掌根頓都沒頓,順著她的呼吸節奏繼續揉著,嘴里穩穩應了一聲:「嗯,時間上應該是該打過來了。」

  電視屏幕幽藍的冷光在客廳里一晃一晃,她趴在刺繡靠枕上,淺藍小碎花棉睡裙被她自己撩在大腿根上堆著,裹著蟬翼淺肉色絲襪的兩條長腿在沙發皮面上伸開,我的兩只手掌落在她溫熱的後腰皮上,沒停,也沒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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