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 圖謀不軌——成為皇帝的公主想把我養在深宮★
(加料·高H·結合·直述)
彌漫著硝煙的寒冷冬天被一縷陽光驅散,波光粼粼的湖中有幾條錦鯉不時躍出水面。
宮城內的某處亭台內,陸今安坐在凳子上,手握劍柄,端量著冥證的漆黑劍身。
稚魚坐在他的一側,大口吃著宮女送過來的早膳。
轟隆隆的聲音從宮城北側傳來,那是屹立四千多年的神廟被推倒的聲音。
陸今安將冥證收起,帶著吃飽喝足的稚魚在宮里閒逛起來。
盛京的外城因為戰爭的原因幾乎成了一片廢墟,但是宮城完好無損,只是淒涼了許多。
嘉寧帝的三千後宮、承天帝的後宮嬪妃都被暫時管束在偏殿之中,過萬的太監直接被東方星瀾遣散,如今的宮城內,最多的是來回忙活的宮女。
都在為東方星瀾的登基大典做准備。
一路漫步至宮城正門,陸今安停下腳步,視线之中,禮部的趙尚書披頭散發的長跪不起,嘴中的聲音好似癲狂:“陛下,陛下,臣已經將神明血肉給帝都軍民挨家挨戶的送過去了,還昭告天下讓天下百姓前來品嘗,來不了的派軍伍去送,陛下、陛下……”
說著,便是用力的磕了幾個響頭。
這段時間,這位皇朝的禮部尚書仿佛成了屠夫,每天就是割肉、送肉,仿佛只有這樣做,才能洗刷心底吃過神明血肉的罪惡感。
一個人吃,我是罪人;所有人都吃,神明才是罪人!
信仰的崩塌僅靠三言兩語是不行的,只有更為暴力的方法,才能撕碎他們心底用於慰藉自己的信仰。
盛京是東方皇朝的核心,而只要從這里開始分食神明血肉,那麼其余地方自然而然的會跟風、會相信。
所幸三尊神明的本體對於凡人來講大的離譜,足夠分而食之。
再加上陸今安提前處理過神明血肉,讓這些凡人不會因為吃下而承受不住暴斃。
禮部尚書的後方,原朝廷百官臉色復雜的看著這一幕,他們都吃過了——不吃的話,禮部尚書會和他們拼命。
只是即便如此——
身披甲胄的秦軍將數十名嘴里依舊念叨著“神明大人”的官員押出,其中赫然有任雲鵬。
不少官員看到這一幕,張了張嘴仿佛想要求情,因為他們都清楚任雲鵬想為其余吃掉神明血肉但依舊執迷不悟的人求情。
他們在這里等著的原因也是如此。
但是話都沒來得及說,秦軍手起刀落,直接斬首,毫不留情。
看著這一幕,陸今安不由就想到東方星瀾曾經說起的一句話:這天下,除了東方氏,誰都可以推倒重來。
不過如今,應該是“除了東方星瀾”才對。
陸今安重新邁開步子,心底東方星瀾的形象越發明晰:這是一個即便知道一切真相也要不擇手段當皇帝的女人。
即使之後皇朝開關,東方星瀾也要當皇帝。
陸今安停下腳步,看向了太廟所在的方向,然後又看向了那座如巨龍匍匐的、金碧輝煌的殿宇。
一個月之後的今天,東方星瀾將在那里舉行登基大典。
於太廟祭奠過先祖、父皇的東方星瀾今天第一次走入這座代表了皇朝最高權力的大殿。
於她來講,這座長安殿並不陌生,因為以前經常來這里,或朝拜、或執掌錦衣衛。
但是這一次和過去不同了,她成為了這里的主人。
唯一的主人。
身著玄色十二章冕服的東方星瀾轉身坐於皇位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方原屬秦王府的文武大臣。
山呼萬歲的朝拜聲中,東方星瀾指尖輕輕摩挲著手心的傳國玉璽,緩緩閉上了眼睛。
從懂事起,她就想坐上這個位置,從來沒有被逼一說。
誠然,父皇的突然病重出乎預料,誠然,當了大半輩子傀儡皇帝的父皇在知曉神明的計劃要收官後決定臨死一搏……
東方星瀾明白,但明白的同時她腦海中閃過最多的念頭只有一個:自己的機會來了。
起兵、攻城……從西南一隅到半壁江山,再到如今的坐擁天下,她准確的抓住了所有的機會,包括從關外而至的陸今安。
盡管作為秦王的她從法理、程序上都沒有繼承皇位的資格,但是……
成王敗寇。
她是最後的贏家。
坐在皇位上的東方星瀾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這一刻腦海中浮現出來的是陸今安的身影。
什麼叫選擇大於努力?
這大概也算。
東方星瀾微微側頭看向下首的紅纓,如今她將宮里的太監全部遣散,宣讀聖旨的自然就成了紅纓。
至於聖旨的內容,自然是加官進爵。
雖然開關之後,這些文武百官能派上的用場不多,但是眼下,還是需要這些人辦事的。
東方星瀾倚在龍椅的靠背上,輕輕敲著傳國玉璽的指尖忽的一頓,陸今安說過想把自己壓在龍椅上來著……
她指腹壓在玉璽螭鈕上,慢慢碾過那道冰涼棱角,像壓住某個不合時宜跳起來的念頭。
龍椅扶手的金漆貼著掌心,涼得發滑,涼得叫人想起陸今安說那話時懶洋洋的尾音。
把她壓在這里,壓在這座長安殿最正中,壓在百官朝拜過的丹墀之上。
東方星瀾垂著眼,冕旒玉串輕輕碰響,遮住她喉間那一點極淺的癢。
荒唐。
她在心里斥了一聲,卻沒有把那句話趕出去,反而順著它往下想了半寸。
若真到了那一步,她會先把十二旒掀開,免得玉串掃在他臉上。
她會命令他不許笑,至少不許笑得像平日里那樣欠揍。
可若是他在龍椅後貼上來,手掌扣住她腰側,冕服層層堆在臂彎里,她大概也不會真的喊禁軍。
東方星瀾指尖停住,殿內紅纓正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