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東方皇朝,粗鄙武夫
“師父,好顛喔~”
靠在陸今安懷里的稚魚扭動著小小的身子,經歷了最初對新事物的好奇之後,她現在不想再騎馬了,坐著一點兒都不舒服。
一手拉著韁繩的陸今安用另一只手撫上稚魚的小腦瓜:“再堅持一下,等到了下一座城池,我帶你去最大的酒樓吃頓好的。”
“真的嗎?”稚魚精神一振,面具後的異色瞳閃閃發光:“有蛋糕吃嗎?”
“沒有,但是我可以給你做。”
“師父真好,嘻嘻~”
稚魚拍著雙手,有了期待的她便重新打起了精神,似乎是為了之後師父做的蛋糕能大一點,於是便又背誦起了法訣。
“稚魚真乖。”
陸今安一邊拉動韁繩,一邊再次提速,說實話他也不想騎馬,但是在東方皇朝這種地方又不能用飛舟。
雖說他能將飛舟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來,但是只能用罡力催動飛舟,而飛舟本身自帶的陣法又不能用罡力,所以就只能消耗他自身的罡力。
不值。
‘等進了城,買個馬車得了。’
陸今安默默想著的同時,看向了從上座城池城主府中偷來的東方皇朝輿圖。
三大皇朝以兩座大域為核心共占據三十六域之地,其中東方皇朝地處東方界以西,坐擁一百七十二州的版圖在輿圖上形似‘L’,不僅是占據大域最多地盤的皇朝,也是占據州數最多的皇朝。
雁北關位於東方皇朝的西北邊陲,陸今安自入關以來一路南下便是西南邊疆。
陸今安看著地圖,秦王……也就是東方星瀾被分封到的西南十九州,便是接連佛門輝光域的西荊關。
東方星瀾當初便是從那里出關的。
‘沒有越空之門的情況下,真遠啊……’
陸今安收起輿圖,大、中、小域雖然大小不同,但都是在‘廣袤’的基礎上進行比較,而東方皇朝雁北關和西荊關之間隔著四十余州,雖然座下的鐵蹄凌雲能日行萬里且有丹藥回復,但要想橫跨也需要一些時日。
‘當初想著雁北關離東方皇朝的盛京更近才從這里入關的,結果……嘖。’
一手摟著稚魚小腰的陸今安輕笑一聲,雖說直接去盛京說不定也能達成目的,但是在達成目的之後,三十六域這麼大一個攤子也得要好好善後才行。
畢竟後方太亂也不利於兩界關的穩定。
將東方皇朝升格東方仙朝,是他最終的目的。
“駕,駕駕——”
鐵蹄凌雲蹄聲如雷,載著陸今安和稚魚一路向南。
······
萬道宗,太初殿的正殿之中,坐在首位上的裴綰妤平靜的注視著手中的夏鳴傳遞回來的情報。
那天和陸筠竹聊過之後,她思來想去覺得陸筠竹的目的還是今安,所以她便准備試探一下。
暗中讓夏鳴給清渺宮送信。
她要試試陸筠竹如今是否真的掌握不了今安的動向了。
將手中信箋銷毀,裴綰妤走出主殿,來到了扶搖居。
扶搖居的院落內,陸筠竹正在練劍。
裴綰妤腳步一頓,稍顯詫異的看著陸筠竹手中的黑色長劍,冥證?
這女人手里也有一把冥證?
今安拿著的那把冥證是經過酆都大帝加持變成長劍的,怎麼陸筠竹也是長劍,也去過冥古?
裴綰妤鳳眸微眯,據今安所言,這麼多年他是唯一一個持冥證前往冥古之人,所以陸筠竹是之後去的嗎?
但是墨雲閣並無相關的情報記錄……
思忖間,陸筠竹已經收劍站定,依舊是以面具示人的形象。
“上界已經有人出現了,不去方寸林看看嗎?”裴綰妤倚在門框上,面帶微笑的問道。
“小打小鬧罷了。”陸筠竹收劍入鞘的同時,直接朝著裴綰妤甩過去一份折子。
裴綰妤抬手接過,翻開一看間,神色略顯詫異,因為這份折子上寫的是一個個名字。
她認不全,但是前幾個用朱筆劃掉的名字她卻是知道的。
因為這是出現在方寸林的上界修士名字。
裴綰妤視线往下,有的名字被朱筆劃掉、有的沒有,也就是說……
“你的預測?”裴綰妤抬眸看向陸筠竹:“還是說,你其實來自上界?”
她自然記得陸筠竹是今安養姐這個事實。
可如果是後者的話,陸筠竹是如何聯絡的,再者,陸筠竹會不會是……
陸筠竹淡淡說道:“從出生起,我就是‘陸筠竹’。”
裴綰妤一笑,輕揚手中的折子:“奪舍者可沒有你這麼大的權限,所以,這是你的預測?”
“大自在觀想法是我和凰凝裳推演出來的。”
裴綰妤凝視著陸筠竹面具後的雙眸:“只是如此麼?”
她一點不信陸筠竹憑著一部《大自在觀想法》就能准確無誤的做到這種程度。
先不說未來難以窺探且代價巨大,再說陸筠竹不過神臨的修為,如何能看清這一切?
裴綰妤現在的猜測只有一個,陸筠竹就算和上界無關,但是在上界也有很長時間的布局。
可如果真是這樣,今年才入神臨的她哪來的實力進行布局?
走到石桌旁的陸筠竹抬手扣上酒壺的邊緣:“只是稍微懂些世事洞察的門道罷了。”
裴綰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就不怕我針對你的這份名單進行布局,讓這些名字成為一紙空談?”
陸筠竹摘下面具放在石桌上,抬手一飲壺中清酒,聲音沒有半點兒起伏:“我,是絕對的。”
裴綰妤轉身往外走去:“今安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你可以不用浪費時間了。”
陸筠竹將酒壺放回桌面,指尖輕敲著一側冥證的劍鞘,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原來如此。”
轉身的陸筠竹看向南大界所在的方向,沉默半晌之後重新戴上面具。
“弟弟,這就是你要走的道啊……”
······
西煌城,這座坐落在聚海州的大城是東方皇朝西部第一大城,皇朝上任皇帝在被九黎皇朝和神渺皇朝的聯軍逼出盛京之後,便撤到此地,最終以此地為據點重新打了回去。
於是,這座城又被稱為東方皇朝的西都。
急行半個月之後,陸今安拉住韁繩看向了這座巍峨的大城。
騎馬騎到早就不耐煩的稚魚一骨碌的從陸今安的臂彎處滑到地上,攥著他的褲管催促道:“師父,快走、快走啦,稚魚要餓死啦!”
“別急。”
陸今安翻身下馬,一手牽著韁繩,一手牽上稚魚的小手,朝著城門走去。
一路而來,他原本挺急的,但是在半道追上南下的東方邊軍之後,他就不急了。
數十萬大軍開拔的速度本就不快,而雁北關邊軍的行進速度更不像急著去平叛的模樣,再加上一路收集到的情報,東方星瀾暫時不會有什麼問題。
而且他發現,進入東方皇朝的自己雖然不會因為不吃飯而出現什麼健康問題,但卻能感受到一絲久違的飢餓感。
倒也算是幾分樂趣。
陸今安牽著白馬和稚魚走進城門,雖然如今的東方皇朝烽煙四起,但這座西都倒顯的一片歌舞升平。
城門前的士卒雖然站的筆直的檢查每一個進城的人,但是閒談間也會哈哈一笑,頗為松弛。
‘西都,原本是紀王東方澤陽的封地,不過這個東方澤陽在東方星瀾尚未返回關內那會兒莫名其妙的死了,結果世子也跟著死了,最終王位被三子東方星圖繼承……’
腦海中掠過一路過來得到的情報,陸今安默默思忖著,這東方澤陽是不是因為當時沒將東方星瀾帶回關內,所以被嘉寧帝賜死了?
不過,世子怎麼跟著一塊死了?
沒斗過弟弟東方星圖?
但事關一座西都的王位,東方皇朝的帝都就沒有任何意見?
想著,便聽聲音響起:“少俠,你的這匹馬真夠俊的,賣不賣?”
陸今安扭頭瞥了眼數名看著鐵蹄凌雲的士卒,淡淡說道:“不賣。”
“多少錢都不賣?”士卒追問:“什麼人都不賣?”
“不賣。”
“可惜了。”為首的士卒遺憾的搖了搖頭,連進城的通行證都不檢查了,直接擺了擺手讓開道:“進吧進吧。”
目送著陸今安進城之後,士卒扭頭吩咐道:“去,告訴王爺,又有好馬進城了。”
城內主干道上,陸今安視线掠過周遭的建築和人群,有種來到了凡間的感覺。
入目所及之處的百姓雖然都有煉體,但是絕大多數人的境界都非常低,比凡人強,但也還沒跳出普通凡人的范疇。
因此凡間的既視感非常強。
‘這座西都地處中域,真是浪費了這麼一塊寶地。’
陸今安表情微沉,但凡三大皇朝占據的三十六域發展起來,人族的實力勢必會再上一個台階,兩界關的壓力也就不會那麼大了。
用浪費兩字都不足以形容上界和下界某些人的罪孽。
想著,就感稚魚忽的用力晃動著自己的大手:“師父,那個、那個!”
陸今安扭頭看去,稚魚正眼巴巴的盯著小販叫賣的糖葫蘆。
陸今安一笑,暫時收斂思緒之後,便牽著稚魚的手走了過去,想了想對著小販說道:“我都要了。”
“少俠客氣……少俠慢走!”
“師父萬碎!”
稚魚歡呼雀躍的拿過一串糖葫蘆便啃了起來,只要是帶點甜的食物,這只小蘿莉基本不挑。
“師父,你也吃呀。”
“你吃吧。”扛著插著糖葫蘆稻草把子的陸今安摸了摸她的頭:“這還有不少好吃的,你在前面看著,想吃什麼直接拿,不過不要跑太遠,知道了嗎?”
“知道啦!”
稚魚開心的小跑著,逛著一個個的攤販,小家伙眼里只有吃,沒有吃的攤販都不帶多看一眼。
陸今安不疾不徐的跟著,一邊給稚魚付錢的同時,打量著周圍的攤販,尋思著有沒有什麼好看的小寶貝能在回去後送給師尊她們。
可惜一路看來,實在沒瞧見中意的。
閒庭漫步間,便來到了城內最大的酒樓醉香居的門前,快步上前的小廝接過韁繩的一瞬眼神一亮:“少俠這馬長得真俊……城門的護衛沒有向少俠開價嗎?”
陸今安瞥了他一眼,心知那所謂的紀王可能好馬,但是於他來講沒什麼所謂,淡淡說道:“帶路吧。”
“好嘞,兩位里邊請。”小二也識趣的沒有多問,作出邀請的手勢,朝著門內大喊一聲:“客官兩位!”
醉香居內,陸今安直接點了三桌上等佳肴,當然也沒真用了三張桌子,畢竟稚魚進食的速度很快。
“好吃嗎?”隨意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的陸今安笑眯眯的看著稚魚。
手上捧著一只燒雞啃著的稚魚正要開口,眼珠一轉後乖巧的說道:“沒有師父做的好次!”
陸今安揉了揉稚魚的小腦瓜:“小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嘻嘻~”
吃的滿嘴流油的稚魚蹭了蹭陸今安的手心,張嘴便又撕下一大塊雞肉。
醉香居內,其余客官包括掌櫃的此刻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這邊,看著餐桌上快速消失的一盤盤佳肴,瞠目結舌。
這麼小一個姑娘,怎麼這麼能吃呢?
陸今安拍了拍稚魚的頭,接著便要了幾壇好酒和周圍的食客們閒談起來,觀察著他們的同時,打聽著修煉體系和西南如今的局勢。
東方皇朝從上至下,都是一個煉體皇朝,而且煉體之法五花八門,有些煉體之法陸今安聽都沒有聽過,但是確有淬體之功效。
不過最強的還是東方皇室所掌握的十方呼吸法,其次便是國師李玄禎所修的大荒訣。
而武道在這里從上至下被分成九品,最強是武神,一共有五位,分別是嘉寧帝、國師李玄禎、天武城城主、寧王東方澤痕以及青龍門門主趙鈞山。
下來便是號稱武神之下無敵的十八武聖人,這樣的強者整個東方皇朝都不超過七十之數。
而東方星瀾就在前不久晉入十八武聖人的行列中,不過現如今排在末位。
再往下便是所謂的大宗師,而其余的武夫便不值一提。
陸今安聽的一陣心情陰郁,又是大域、又是中、小域,這麼大的地盤才這麼點高手?
就算這些武夫壽命不長,但也不至於吧?
陸今安心底不由又暗罵了幾聲,簡直浪費了這麼大的一塊寶地。
都能修仙多久了,還停留在這麼低的武道層次,上界那群人和下界的某些人……彼其娘之!
‘得調查清楚這其中隱藏的秘聞……’
陸今安思忖著,繼續找掌櫃拿來美酒,一群武夫逐漸喝大之後,便在陸今安的預料中開始高談闊論起了國事。
這也是陸今安想看的畫面,他就時不時的插幾句嘴,引導著他們說著越來越多可能只是一己之見卻蘊含些許真實的皇朝局勢。
醉香居的掌櫃聽的心驚肉跳,暗罵一聲“一群粗鄙武夫”的同時,趕緊小跑到門前就要把門關上。
幸好最近錦衣衛都被調去搜集叛軍情報了,不然才不敢讓這群武夫在自己的店里妄議國事,都是要殺頭的啊!
不過剛跑到門前,掌櫃眼睛睜大,連忙退至一側,跪在地上:“草、草民見過紀王殿下!”
酒樓內喧鬧的聲音一寂,一陣桌椅碰撞的聲音中,一名名武夫連忙跪地:“見過紀王殿下。”
酒樓之中,唯剩稚魚大口大口吃飯的聲音。
陸今安轉身看去,年歲近三十的蟒袍男子被眾星拱月的走了進來,而身後的一名手下牽著的正是鐵蹄凌雲。
“大膽賤民,見了紀王殿下還不跪下!”
尖細的嗓音自紀王東方星圖的身後響起,繼而便是護衛刀出刀鞘的聲音響起。
“唉,來者是客,怎能如此對待客人?”東方星圖抬手下壓,看向戴著面具的陸今安,走到他的對面坐下:“本王看上你這武夫賤民的馬了,賞你個臉,出個價吧,當然,你若是……”
“不賣。”陸今安打斷東方星圖的聲音,看向了吃完三桌佳肴正要舔手指的稚魚,於是趕緊將她抱進懷里,給她擦拭著一雙小手。
啪!
匕首被放在桌上的東方星圖微眯雙目:“本王親自過來賞你臉,你確定要忤逆本王?”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王府護衛第一時間抽刀將陸今安包圍,店內寒意彌漫。
“吃飽……好了嗎?”陸今安看著稚魚輕聲問道。
“嗯嗯。”稚魚用力點著小腦瓜,拍拍自己的小肚子說道:“稚魚吃膩了!”
“那就干點別的吧。”
給桌上放了五錠銀子的陸今安牽起稚魚的小手,看向了坐在對面的東方星圖:“確定不讓路嗎?”
“呵呵……”東方星圖低笑出聲:“你們這些賤民是不是都覺得如今各地大亂,我東方氏可能坐不穩這天下了?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粗鄙武夫都敢不將本王放在眼中……敬酒不吃吃罰酒,剁了喂狗!”
話音落下,紀王一臉憊懶的翹起二郎腿:“不知死的狗東……”
砰!
陸今安單手一拍桌面,桌上被震起的餐盤刹那碎裂,朝著周遭迸射而出,化作了最為鋒利的利器。
噗嗤嗤——
血肉迸濺中,數名抖如糠篩的王府護衛被碎片蘊含的衝擊力震的不住後退,最終一個個倒在了血泊之中。
血腥味彌漫,坐在陸今安腿上的稚魚“喔~”的一聲,一雙異色瞳忽眨忽眨的看著這一幕:“師父好膩害!”
陸今安低頭看了一眼她興致勃勃的眼眸,果然那,妖獸體內蘊藏的血性用這種方法最能激發出來。
一路急行而來,終於在東方皇朝的這座西都找到機會了。
畢竟一路上隨著皇朝邊軍的開拔,山匪們都乖乖的不敢跑出來作亂。
場間,東方星圖一臉駭然的看著陸今安,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著。
罡力外放……眼前這賤民竟然還是個大宗師?!
下一秒,東方星圖拔腿就跑出了醉香居的大門,聲似洪鍾:“關城門,關城門,給本王將城門關上,一只蒼蠅都不准放出去!”
然後他扭頭看向了王府所在的位置:“余斌,救我!!!”
城門響起的急促鍾聲中,陸今安牽著稚魚的手跨過醉香居的門檻,披甲銳士從大街小巷橫衝直撞而來,將東方星圖護在身後的同時,長矛對准了陸今安和稚魚這對師徒。
終於松了一口氣的東方星圖咧嘴一笑:“你是大宗師又如何,五個護衛奈何不了你,但五十、五百、五千呢?何況,本王還有余斌這個武聖!
雖然他入不了十八武聖的行列,但是對付你一個小宗師,不過是手拿把掐。”
“不過本王看你本事不錯,你要是現在乖乖跪下來當本王的狗,本王倒是能考慮給你一條生路。”
陸今安視线掠過眼前的士卒,繼而抬頭看向了對面的屋頂,一青衣文士負手而立,似心不在焉。
這下陸今安徹底確定了,這武聖也就是跨入渡劫境門檻的體修。
但是沒有經歷過渡劫的體魄……呵呵。
這樣的高手境界算是不低,但是偌大的東方皇朝只有不到七十個這樣的高手。
媽的,不少中域都能培養出上百的渡劫境修士,結果占據了大、中、小域一百七十二州之地的東方皇朝才培養出這麼點武聖、還是這麼垃圾的武聖……
陸今安緩緩呼出一口濁氣,低頭看向稚魚:“稚魚,還想看更厲害的嗎?”
“想!”稚魚大聲回應。
“好。”
陸今安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杆長槍,屋頂上的青衣文士看著這一幕,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當即就是一變,這種手段不是武神才有的嗎?
不對,不對,皇朝武神不過五位,這小子聲音年紀輕輕的,怎麼可能是武神?
這是什麼寶貝……
青衣文士眼底閃過貪婪,而陸今安在此時又問稚魚:“那稚魚想不想和我一樣厲害?”
“想!”稚魚再次大聲回應,師父剛才拍了拍手就殺了那麼多人,好厲害的。
“那……”
陸今安眼簾微垂,忽的微微握緊稚魚的手腕,右腳往前一踏間,手臂一甩間,直接將稚魚甩向了半空。
“走你!”
“噢!!!”
······
作者菌:還欠字數十二萬六千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