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夏彌篇(下)——談談愛再做做愛,大地與山之王的小穴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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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的風停了。
夏彌的表情一瞬間切換。她臉上的所有軟线條——嘴角的弧度、眼角的弧度、眉弓的弧度——全部在同一幀里拉直了。某種底層的、不容置疑的、來自骨頭的拒絕。她的眼神從仰視變成了從下往上的冷視,瞳孔里某種金色一閃而逝——快到路鳴澤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這個不行。”她說。聲音沒有提高半分,但每個字都像鐵釘敲進水泥。“我不會叫任何人主人。”
路鳴澤握著雞巴的手僵住了。
那不是演出來的冷,而是一種帶著某種古老傲慢的、從皮膚下面滲出來的絕對。她在說“任何人”這三個字的時候,語調里有一種他完全陌生的東西——接近某種“你在觸碰一個你根本不理解的概念”的本能反應。
他的雞巴在她額頭上開始軟了。龜頭從硬挺變得有彈性,再從有彈性變成海綿狀。血液從海綿體里撤退的速度比他每次自己擼完還快。他感覺到掌心里握著的柱身正在一節一節地失去硬度,就好像她額頭的皮膚在吸走他的勃起。他趕緊把雞巴從她額頭上移開,但已經晚了——它在他手里繼續軟下去,從根部軟到尖端,最後變成一根耷拉著的東西,龜頭縮回包皮里一半,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尖。
夏彌的目光從他的臉移到他的雞巴上,又移回來。她的冷臉還維持著,但嘴角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抽搐——她在忍笑。
“你這就軟了?”她說。
“你剛才那個臉。”路鳴澤的聲音已經完全沒了“強勢角色”的腔調,重新變成了那個正常的路鳴澤——甚至在正常的基礎上還往下掉了兩個度,帶著明顯的委屈,“我說錯話了。算了。不演這個了。”
夏彌跪在地上沒起來,把手撐在自己大腿上,歪著頭看他。冷臉已經收了回去,換成一種微妙的、帶著嘆息的表情。
“那現在怎麼辦。”她說,“你不會不行了吧大哥哥?”
路鳴澤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在緩慢回血的雞巴。他說不出來現在是什麼心情——有點尷尬,有點不甘心,有點後悔剛才選了那個台詞。但更多的是“她都跪在地上了,月光照得這麼好,就這麼結束太虧了”。
“角色扮演還是要繼續的。”他說。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但還帶著剛從慫狀態里爬出來的殘留顫抖。“只是不是剛才那個設定了,不用什麼主人和女仆的身份——你就配合我,我今天要演強勢的那個。”
夏彌跪在地上仰頭看他,雙手撐在大腿上。她聽完這句話,眉毛從平直慢慢挑起來,挑到一個“有點意思”的弧度。
“行。強勢的,沒有具體身份,我配合你。”她把“強勢”兩個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嘴里嘗這個詞的味道,然後發現味道還可以。“那表情還是那個?”
“楚楚可憐一點。”路鳴澤說。
“你還真是執著於楚楚可憐。”
“今天是我被欺負了這麼多天之後的復仇局。”
夏彌從鼻子里發出一聲極輕的笑。她低下頭,雙手交疊放在大腿上,肩膀往里收了一點。等她再把頭抬起來的時候,臉已經變了,眉毛先往下塌了一點,眼角跟著往下垂,嘴唇微微張開,下唇往外翻出一個不情願的弧线。整張臉從她平時那種鋒利又明媚的狀態,變成了一張柔軟的、委屈的、被人欺負了還不敢還手的小可憐模樣。只有眼睛最底下那層光暴露出一點端倪——她的瞳孔深處還有某種東西沒有參與這場表演,但那個東西藏得很深,不盯著看根本捕捉不到。
“真悲哀。”她用這個表情看著他,像是把這三個字當成了進入角色的開關。
路鳴澤的雞巴在三秒之內完全硬了。血液灌進海綿體的力度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過分——龜頭從包皮里完整地彈出來,柱身上的血管在月光下鼓起淺藍色的紋路。他握住根部,往前邁了小半步。距離縮短到他的龜頭幾乎碰到她的鼻尖。那個氣味——她之前聞到過但現在可能已經習慣了的氣味——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里彌漫開來。
“張開嘴。”他說。聲音帶著強勢的調,但尾音有一絲不爭氣的上揚,像是在句號後面偷偷加了個問號。
夏彌維持著楚楚可憐的表情,嘴巴沒有馬上張開。她先是把眼珠子往上翻了一點,用那個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在說“不要這樣”,又好像在說“你確定嗎”——然後才慢慢分開嘴唇。下嘴唇先開,上嘴唇跟著,唇瓣之間拉出一條細細的唾液絲,在月光下發著銀白色的亮光。她的嘴張開之後沒有馬上湊上來,而是停在那個位置,嘴唇微微張著,露出里面一小截門牙的邊緣和更深處若隱若現的舌尖。
那個楚楚可憐的表情配合這個張嘴的動作,讓路鳴澤的龜頭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一下。柱身的根部在他掌心里跳了一跳。
他握著雞巴,把龜頭送進她嘴唇之間。沒有一下子捅進去,只是把龜頭擱在她嘴唇上——上唇貼著龜頭背面,下唇貼著龜頭下方的系帶,讓她的嘴唇含住他前端最敏感的那一圈。夏彌沒有動,只是維持著張嘴的姿勢,讓他自己操作。她的嘴唇很軟,溫度比他的龜頭低一點,貼上去的時候有一種涼的軟的觸感,像含住了一塊剛從井水里撈出來的軟糖。
路鳴澤把雞巴往里送了一點。三厘米的距離,龜頭完全滑進她嘴里,柱身還露在外面。他能感覺到她的嘴唇箍住了龜頭冠狀溝後面的凹陷處,那個位置剛好卡在她嘴唇邊緣。然後他停住了。
“眼睛看著我。”他說。這次聲音沒上揚,句號就是句號。
夏彌的眼睫毛從下往上翻起來,眼睛在月光里變成兩個亮的點。她含著他的龜頭,嘴巴被撐成一個O形,嘴唇箍在冠狀溝後面,沒法說話,但她用那個淋淋的眼神盯著他看——委屈的眼角,濕漉漉的瞳孔,配合著嘴里含著他龜頭的實況,構成了一個讓路鳴澤差點當場交代的畫面。
他開始挺動,進出那麼一點距離,龜頭在她嘴唇和她口腔前段之間滑動。龜頭的冠狀溝反復刮過她的下嘴唇內側,那個軟肉之間有一道濕潤的縫隙,每刮一下就有一個小的阻力,然後是滑過去的釋放。夏彌被撐開的嘴巴在月光下反著水光,嘴唇內側是那種濕亮的粉紅色,他每次抽出來都能帶出一點透明的唾液,沾在龜頭和她的嘴唇之間拉成絲。
他的強勢逐漸找到了節奏感。一開始還是試探性的,後來發現自己真的在主導,膽子就開始大。進出幅度變大,從三厘米變成五厘米,龜頭開始碰到她口腔更深處,偶爾撞上她舌頭的表面——那個觸感又軟又滑又濕,帶著舌苔上細密顆粒的摩擦感。每一次龜頭擦過她舌面,夏彌的眼睫毛都會輕輕跳一下,像是在接通一個微弱的電流。
她的表情始終維持著楚楚可憐的設定。但嘴角被迫張開所以沒法維持委屈的弧线,她的眉心和鼻梁之間擠出了兩道細細的皺紋。但她的眼睛最底層那層光從頭到尾沒有熄滅過。那種光在用另一種角度看正在發生的一切——一個人類在她的天台上、用她允許的姿態、占她嘴上的便宜。她覺得這件事本身——尤其是他覺得自己成功了的那種認真的樣子——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有趣。
路鳴澤把雞巴從她嘴里抽出來。龜頭離開她嘴唇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啵”,唾液絲在月光下斷成兩截,一截掛在她下唇上,一截沾在他龜頭上。
夏彌跪在地上,嘴還保持著張開的O形。那個楚楚可憐的表情穩穩地掛著——眉毛塌著,眼角垂著,嘴角被撐過的弧度還沒完全恢復,嘴唇周圍有一圈被磨出來的淺紅色。她仰著臉看他,眼神濕漉漉的,像是在問“怎麼了”。
“舌頭伸出來。”路鳴澤說。他的聲音現在已經完全找到了強勢的調子,尾音往下沉,不飄了。
夏彌的眉毛跳了一下,她把嘴唇合上,又分開,然後慢慢地把整條舌頭平鋪著伸出來,舌尖朝上微微翹起,舌面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濕亮的水光。舌頭上還殘留著他剛才的東西的味道,舌苔上有一層薄薄的白膜。她伸著舌頭仰著臉,眼珠子從下往上看著他,睫毛的陰影落在眼白上,瞳孔在陰影和水光的雙重效果下變成了一種近乎無辜的深色。
這個畫面——楚楚可憐的臉,濕漉漉的眼神,平鋪伸出來的舌頭——讓路鳴澤的雞巴在空中猛地跳了一下。他能感覺到前液從馬眼里滲出來,在龜頭頂端亮成一小滴。
他把雞巴放上去。龜頭落在她舌面上,熱燙的柱身貼著她的舌頭平放。夏彌的舌頭承受住整根東西的重量,舌面的溫度和濕度包裹住他柱身的下半截。龜頭的前端剛好搭在她的舌尖上,那個軟中帶彈性的觸感頂著他的馬眼。她嘴里的熱氣蒸上來,把他整根雞巴烘在一種濕潤的溫熱里。
“就這樣。”他說,然後開始在她舌面上前後滑動。
這個觸感和在她嘴里抽插完全不一樣。沒有嘴唇的箍緊,沒有口腔的包裹,只有舌面的滑動——滑的,軟的,帶著舌苔上密麻顆粒的細微摩擦。他每往前推一次,龜頭就從她舌根的方向滑到舌尖,把她的舌頭往下壓扁一點;每往回收一次,龜頭就從舌尖滑回舌中,她的舌頭反彈回來,舌尖跟著他的龜頭往上翹,像在追著他舔。唾液在她舌面上被反復推開又聚攏,漸漸積成一層發亮的黏液,沾在他的柱身上,在月光下反著銀白色的光。
夏彌伸著舌頭讓他干。她的表情還是那個楚楚可憐的設定,但因為舌頭伸著,嘴巴沒法閉攏,唾液從嘴角溢出來一小條,順著下巴的弧度往下淌。她沒辦法保持委屈的嘴角弧度,但眼睛還在演——眼角下垂讓她的上眼瞼遮住了瞳孔的上半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隨時要哭出來。她的呼吸從鼻子里出來,吹在他雞巴下方的陰毛上,熱一下涼一下。
路鳴澤把雞巴從她嘴里抽出來的時候,龜頭上掛著的唾液拉出一道細亮的水线,斷在她下巴上。夏彌還伸著舌頭,仰著臉看他,但從嘴角溢出來的唾液已經流到了脖子。她的眼睫毛上沾著一點不知道是眼淚還是生理性水汽的東西,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換個姿勢。”路鳴澤說。他的聲音因為持續的主導感而變得越來越穩。
夏彌把舌頭收回去,閉上嘴,咽了一口,抿起來的時候比平時厚了一點。她等著他說下一句。
“我要躺下來。你坐上來。”
“哦?”
“反過來。背對我坐在我臉上。”
夏彌聽完,眉毛動了一下——仍然在角色里,所以只是輕微的、帶著委屈的不解。但她眼底那層光閃了一下,像是在說“你可真會玩”。
路鳴澤把自己那件不知道什麼時候甩在地上的外套攤開,鋪在水泥地上。他躺下去的時候後腦勺枕著疊起來的領口,能感覺到水泥地透上來的涼意。天台邊緣的護欄擋著他的視线,從下往上看,只能看到一半的夜空和夏彌從地上站起來的動作。
夏彌站起來,從上面看著他躺在地上。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她的頭發被夜風吹起來,裙擺在大腿邊折出一個不規則的波浪。然後她邁開腿,跨過他,膝蓋落在外套的兩側,小腿貼著他的肋骨,慢慢跪下來。她的雙手撐在他胸口兩邊,身體往前傾,裙子像帳篷一樣罩住了他的臉。
他眼前先是一黑,然後是裙子下面的陰影世界——月光從裙擺的縫隙里漏進來,把她的腿和被月光浸透的內褲照亮。棉質的,淺色的,在月光的穿透下幾乎變成半透明,貼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能看見布料下面她私處的輪廓——飽滿的弧度,中間一條淺淺的凹陷。溫度從她皮膚上輻射出來,帶著一種不同於空氣的、屬於人體的濕熱,混著她身上某種極淡的香味和剛才跪在地上沾到的灰塵味。
他看到一滴透明的液體,正從她內褲的布料中心慢慢滲出來。液珠緩慢地滲透棉布纖維,在布料表面形成一個逐漸擴大的濕痕,邊緣不規則卻持續地蔓延。那個濕痕對應的位置,恰好低於他鼻尖約十五厘米。
路鳴澤的視野被這個畫面占滿了。他的雞巴直直地豎在空中,龜頭抵在不知道是她胸口的哪個位置。他聽到頭頂傳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夏彌正在調整姿勢,把上半身壓低。然後她的一只手握住了他豎著的雞巴根部,調整角度。她的頭發垂下來,發梢掃過他的大腿內側,癢得他大腿肌肉抽了一下。
緊接著他的龜頭被熟悉的溫熱包裹——夏彌含住了他。
路鳴澤的後腦勺枕在校服疊成的枕頭上,眼前是夏彌被月光浸透的內褲。棉質布料上那個逐漸擴大的濕痕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小片硬幣大小的深色區域,邊緣不規則,正對著他的鼻尖。她的體味從布料纖維里蒸出來——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一種帶著微微咸味和酸味的、屬於她本人的、活的溫度。
他的龜頭被她含在嘴里,她的舌頭正在冠狀溝下方那個最敏感的位置來回掃動。快感從脊柱底部一波一波往上推。但他的注意力現在完全不在自己那根被她伺候著的雞巴上。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那片濕痕上。
他試探性地抬起下巴,用嘴唇碰了一下她內褲邊緣的松緊帶。棉質的松緊帶被她的體溫烤得溫熱,貼在他嘴唇上有一種軟的、彈性的觸感。夏彌含著他龜頭的動作沒有停,舌頭還在舔,節奏沒有變化。她的身體連動都沒動,就像沒感覺到一樣。
他把嘴唇從松緊帶移到那塊濕痕的位置。隔著一層被浸透的棉布,她的私處在布料下面輪廓分明——兩片飽滿的、被壓扁的軟肉,中間一條凹陷的縫隙,濕痕就是從那條縫隙里滲出來的。他用嘴唇貼著濕痕,輕輕壓了一下。嘴唇和布料之間發出一個幾乎聽不到的、黏濕的擠壓聲。
夏彌含著他龜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舌頭停在他冠狀溝上整整一秒,然後才繼續轉動。但她沒有從他身上起來。沒有推他。沒有說話。
路鳴澤的手指扣住了她內褲的松緊帶。動作很慢,慢到像是他在給她留出阻止他的時間。內褲是唯一剩下的屏障,他把松緊帶往下拉,從她的胯骨兩側往下褪。內褲離開她皮膚的時候發出一種潮濕的分離聲——布料被她的體液黏在皮膚上,撕開的時候帶出一條透明的水絲,在月光下閃了一下就斷了。
他把內褲褪到她大腿中段,然後停住了。不用再往下拉了,足夠了。
現在夏彌的下半身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他的眼前。她的私處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不真實的質地——恥骨上方是一小片沒有修剪過的毛發,下面是她已經完全充血的外唇,飽滿地鼓起來,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一號,帶著一種接近深粉紅色的腫脹。外唇之間的縫隙已經被滲出來的體液完全打濕,反著月光,亮得像是有人在她兩腿之間抹了一層釉。縫隙最上端的位置,一個細小的、充血到深紅色的點從皮膚褶皺里探出來,帶著她體液的反光,微微突起,像一粒被泡發的果實。
路鳴澤盯著這粒東西看了三秒鍾,鼻翼翕動,聞了聞。
他的手從她大腿兩側滑上去,經過她臀部飽滿的弧线,手指觸到她的外唇邊緣。那里摸起來比看起來更燙——體溫比手指高,觸感是軟的但帶著充血的緊實感。他的拇指輕輕按上外唇的皮膚,往兩邊分開。
夏彌的舌頭在他龜頭下方做了一個向上挑的動作,舌尖抵住他冠狀溝下方的凹陷處,用舌尖邊緣那個最尖最硬的點,從下往上,慢慢地、重重地刮過去。力道掌握得精准到了殘忍的程度——剛好讓那一整天都在累積的神經末梢全部被喚醒。他的龜頭在她嘴里猛地跳了一下,前液從馬眼里滲出來,混進她的唾液里。
像是在警告他別過分。但她的嘴繼續吞吐著,只是那一下,警告過之後就收回了,又回到了溫柔舔舐的節奏。
路鳴澤的拇指已經分開了她的外唇。那個畫面在月光下鋪展開來——內唇從分開的外唇之間翻出來,顏色比外唇更淺,質地更薄更嫩,表面的黏膜布滿了細密的水光,褶皺一層一層地排列下來,像某種活體花朵被剝開了最外面的花瓣。內唇之間的入口處,體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滲,透明黏稠,順著會陰的方向往下淌,打濕了她大腿內側的皮膚。
他把拇指放在入口上方的位置,沒有直接插進去,而是沿著內唇的內側慢慢往上推。黏膜在他指腹下滑過去,觸感滑得像絲綢,溫度比他預想的更高。他的拇指最終停在了那個突起的紅點上。
他試探性地把拇指按上去,用指紋的平面壓住它。
夏彌的整個身體靜止了整整兩秒,腿不抖了,背不晃了,連呼吸都停了。含著他龜頭的嘴保持著O形,但舌頭完全不動了,像一尊雕塑。他能從龜頭的觸感上判斷出她的嘴正在慢慢變緊——嘴唇不自覺地在收緊,牙齒的邊緣開始微微壓迫柱身。
然後一種她身體內部的反應傳遞到了他的龜頭上——他在她體內上方看不見的位置察覺到了某種無法言傳的涌動,一種她試圖壓制但壓制不住的生理變化,從她身體核心向外擴散,像一顆石子投進湖水里產生的波紋。波紋經過她的口腔時表現為喉底的震動和舌根的痙攣,震在他的龜頭頂端。
她的大腿內側開始發抖。騎在他臉上的兩條腿,肌肉以極高的頻率在皮膚下震顫,像是她在用全部意志力控制自己不要把腿夾起來。握住他雞巴根部的那只手,手指在收攏,指甲嵌進他柱身的皮膚里,留下五個月牙形的凹痕。
路鳴澤開始轉圈。拇指壓在她的硬點上,做緩慢的順時針揉動按摩——拇指指腹貼住她整個突起的外部結構,用指紋的紋路在她最敏感的位置上一圈一圈地打轉。每轉一圈,拇指就會帶出一段距離然後重新壓上去,一重一輕交替著來,力道精心控制在剛好讓她有感覺的程度。
同時他的嘴唇湊上去,貼住她的入口。他把舌頭伸出來,用舌尖點觸她的褶皺邊緣。舌頭沿著內唇的走向慢慢描摹,從入口下方向上舔到那粒硬點,再繞回來,在外唇內側的褶皺里轉一個彎,然後重新往下。她的體液沾在他的舌頭上,味道是一種復雜的、帶著微微腥咸的、活生生的味道。
夏彌的嘴重新開始動了。但不是有節奏的吞吐,而是不受控制的、失去節奏的動作。她的舌頭在他龜頭下方胡亂地掃,嘴唇箍不住柱身,時不時松開又重新含住,每一次松開的時候都有唾液從她嘴角溢出來滴落在他小腹上。她的手放開了他雞巴的根部,因為她的身體在往上弓,脊柱在向後拉伸,她的頭跟著仰起來,嘴巴從他龜頭上滑脫,嘴唇擦過龜頭邊緣彈回冠狀溝,發出黏膩的摩擦聲。她的上半身抬起來,腰往下塌,胯骨不自覺地往後坐,把他伸進她體內向上的手指吞得更深。
他悄悄地把食指和中指探到她入口的邊緣,借著拇指仍然在她陰蒂上揉動的掩護,兩根手指慢慢推進去。她的體內比外部更熱,黏膜裹住他手指的前兩個指節,緊致到幾乎推不進去。但潤滑液足夠多,多到他的手指可以慢慢往里深入。內部是層層疊疊的、柔軟的、會動的褶皺,在他手指推進的過程中不斷地被撐開又閉合。
夏彌發出一聲悶悶的呻吟——聲音被她的手捂住了。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掌心壓住嘴唇和下巴,把聲音悶在喉嚨里。但她的身體不會騙人:她的腰在往下沉,臀部在往後壓,把他的手指示意性地吞得更深。她的內壁裹緊他的手指,開始有節奏地收縮和放松,那個節奏和她的心跳一致,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路鳴澤加快了拇指揉動的速度,同時把手指在她體內彎起來,指腹貼上她內壁上方那一塊稍微粗糙的區域。他用指腹在那個區域上輕輕按壓,拇指在外面同步加快了轉圈的頻率。雙重刺激同時打在她最敏感的兩個位置上——里面和外面,深入和表面,侵入和覆蓋。
他另一只手也沒閒著。剛才一直撐在身體旁邊保持平衡的那只手,現在悄悄地、不著痕跡地滑進了她的上衣下擺。手指先是碰到她的腰——腰側有一條緊實的肌肉线條,在皮膚下隨著她的呼吸起伏。他的手掌貼著那條肌肉往上走,指腹擦過她肋骨的側面,一根一根地數過去。
她的上衣被他的手腕撐起來,月光從下擺的縫隙漏進去,照亮了她腹部一小塊三角形的皮膚。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了一個柔軟的弧线上——她乳房的下沿。隔著胸罩的布料摸上去,那個弧线飽滿而柔軟,比他的掌心溫度更高。他把手掌整個罩上去,胸罩的布料很薄,他能感覺到乳房本身的輪廓——不大,剛好夠他一只手握住,但彈性極好,手掌壓下去的時候有清晰的抵抗力,像是在捏一顆被溫水泡過的球。
夏彌感覺到胸口多了一只手的瞬間,含著他龜頭的嘴猛地收緊。她的牙齒輕輕刮過冠狀溝邊緣。她立刻松開嘴,龜頭從她嘴唇里滑出去,帶著一聲濕響。她的上半身抬起來,右手還撐在他大腿旁邊穩住自己,左手捂著自己的嘴。她現在整個人跨坐在他臉上方,腰塌著,胯往後坐,屁股懸在他眼前不到十厘米的位置。
路鳴澤趁機把攻勢全面鋪開。三重夾攻。
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完全沒入她體內,指腹貼著她內壁上方那塊稍粗糙的區域做深壓,節奏從慢轉圈變成了有規律的按壓——壓下去,等一秒,松開,再壓。
拇指留在她的陰蒂上,不再轉圈了,改成上下撥動,用指紋的紋路反復刮過那粒已經完全硬挺的核。每刮過一次,她的外唇就會跟著收縮一次,大腿內側的震顫就會加重一分。
左手在她胸口,把她胸罩往上推開。乳房從布料下彈出來,乳肉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年輕女孩特有的淺色,帶著青春期之後才有的細膩光澤。乳頭在夜風里迅速硬起來,從淺粉紅色的乳暈上突起一個小小的、飽滿的點。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乳頭,先是輕輕的,然後慢慢收緊。那粒乳頭在他指腹之間變硬、變挺、變成一個更小的、充滿反抗力的點。他捏著它揉,動作和右手在她體內壓的頻率保持同步——壓里面的時候捏乳頭,松里面的時候松乳頭。
同步率像一台被精密調校過的機器。
夏彌的腰徹底塌下去了。她的臀部往後坐,把他探入她體內的手指吞到指根。她的右手使勁撐著他的腿,抓住了大腿內側的肉,指甲嵌進去,留下五道淺淺的紅印。左手仍然捂在嘴上,但聲音已經捂不住了——從掌心邊緣漏出來的是急促拉長的單音節。
她的身體開始出現不規則的收縮。內壁裹著他的手指,以很高的頻率痙攣,緊致到他幾乎推不動手指。體液順著他的指根往下淌,沿著指縫流過掌背,在手腕上積了一小片反光的濕潤。她大腿內側的肌肉群整片都在跳,肉眼可見的震顫。
路鳴澤的手指從她體內退出來的時候,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都已經被她的體液完全浸透,指縫間拉出幾道透明的黏絲,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的內部來不及閉合,仍然保持著他手指形狀的微微開口,那個地方在月光下反著水光,入口處的褶皺正在緩慢地收縮,像是在挽留已經退出的東西。
他的龜頭還沾著她的唾液,柱身上覆滿剛才她舔舐時留下的濕痕。前液從馬眼里滲出來,混著唾液往下淌,順著柱身一直流到囊袋。
放開她乳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團嫩肉剛才在他掌心里被揉出了形狀,乳尖硬得像一顆剝了殼的果實,戳在手心里的觸感讓他很想多捏一會兒。但他需要兩只手做更重要的事。
他收回來的右手帶著她體內流出的體液,指腹上全是黏膩的透明液體。
接著他把夏彌往前推,上半身坐起來。
動作快而利落,上半身直接彈起來。他的胸口貼上她的後背,右手繞過她身體側面扣住她的腰,左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手掌張開,整個把她右邊的乳房握在掌心里。拇指和食指捏住乳頭,指腹捻著那粒硬挺的肉粒慢慢碾轉。
她後背貼著他胸口的位置,能感覺到心髒劇烈地跳動,快得像是要撞斷肋骨。喘息也從頭頂落下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急。
現在路鳴澤可以把雞巴對准了。他用小腹的力量引導方向,龜頭從後方抵住她的濕成一片的外唇。先是碰到她充血的陰蒂,那個硬粒在他的龜頭上蹭過去,夏彌的腰猛地往後彈了一下,臀部撞上他的小腹,發出清脆的聲響。龜頭滑過去,沿著內唇中間的縫隙往下走,碰到入口的邊緣。她那個地方的褶皺在他龜頭頂端的觸感里一次比一次清晰——軟的、濕的、會動的。
他把左右手位置調整好:左手繼續揉她乳房,拇指在乳頭上反復畫圈;右手扣住她胯骨,控制她身體不會突然彈開。雞巴的龜頭停在她入口的正上方,然後開始磨,冠狀溝剛好卡在她內唇的邊緣,龜頭前端正好抵住陰蒂根部下方的凹陷處。他控制著腰的力度,在她外面來回蹭動。每往前推一次,龜頭就滑過她的陰蒂,把整粒陰蒂壓扁再讓它彈回;每往回收一次,龜頭就重新抵在入口邊緣,往前頂但不進去。她的體液和他的前液混在一起,兩三個來回後就形成了足夠多的潤滑,他龜頭在她外面滑動的時候發出連續的、黏膩的、輕微的“滋滋”聲。
她的大腿內側已經濕成一片,坐上來的體液順著他囊袋往下滴落到校服外套上,浸出一小塊深色的濕痕。
夏彌的手還捂在嘴上,手掌壓得嘴唇變形。但她沒有躲開胯,沒有把他的手從她乳房上打掉,沒有從他懷里掙出去。她的身體甚至往後靠了,把背更緊地貼進他懷里,後腦勺靠在他肩窩里,仰著頭,閉著眼,睫毛抖成蝴蝶振翅。
“路鳴澤,”聲音從她捂嘴的指縫里漏出來,悶悶的,喘喘的,尾音帶著一個壓不住的顫抖,“你一個猥瑣屌絲肥宅……做這種事的時候能不能別磨磨唧唧的。你以為你是超市試吃台的阿姨啊,只給蹭不給拿。”
毒舌還在。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她的話了——她的胯正跟著他磨蹭的節奏前後擺動,腰往下塌,把入口更充分地暴露給他的龜頭。她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聲音忽然斷了一下,因為他的龜頭剛好在那一下頂到了她陰蒂根部一個特定的角度,她嘴里的氣音被頂成了半聲短促的鼻哼。
路鳴澤沒回答。他把她的底褲再往下拉一點,拉到膝彎,讓她兩條腿被布料微微箍住,無法大幅張開。這個姿勢讓她腿間的空間更窄,外唇被迫更緊地夾著他的龜頭,每一下摩擦都貼得更緊。他用龜頭抵住她的陰蒂,開始做小幅度的頂弄,用龜頭頂端那個最圓最硬的位置一下一下地撞擊她已經充血到發紅的陰蒂。
每頂一下,她的臀部肌肉就收縮一次,內唇之間的縫隙就滲出一股新的體液。他聽到她的呼吸節奏開始崩壞——吸氣短了,呼氣長了,悶在掌心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尖。
她捂嘴的那只手,手指根部正在劇烈地發抖。
夏彌的毒舌還在繼續,但她每多說一個字,聲音就多碎一分。
“路鳴澤你是不是不行啊……外面蹭了那麼久……你該不會是……嗯——”
最後一個字斷在半空,他的龜頭在前一次頂弄陰蒂之後沒有收回來,而是順著她被體液浸透的內唇縫隙往下滑,冠狀溝剛好卡在入口邊緣,往里推了不到半厘米。那個緊窄的入口被龜頭頂端撐開,內壁的第一圈褶皺剛裹上冠狀溝邊緣,她就說不下去了。
路鳴澤停在那里,龜頭的前端剛剛好沒入她的入口,不多不少,就卡在冠狀溝被她的內壁第一次箍住的位置。他能感覺到她的內部在狂跳,像是有一根血管被埋在她內壁的黏膜下面,正用她能承受的最快頻率在搏動。她的緊致程度遠超他手指探進去時的預估,第一圈褶皺箍在冠狀溝上的力量大到他能從龜頭一直感覺到小腹。他不動,就是停在那里。給了她適應的時間。
夏彌的手從嘴上拿下來了。她的手掌按在鋪在地上的外套上,五指張開,指節彎曲,指甲摳著布料。嘴還在硬撐。聲音低了一些,喘的間隙更多了,但字還是從牙縫里一個一個蹦出來:“……你……是在等我給你鼓掌嗎。要不要我去給你……拿個計時器……”
路鳴澤把右手從她腰上移上去,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把她轉過來,她一被碰就跟著他手的方向轉過頭來。月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把她整張臉切成半明半暗。她的嘴唇比平時更紅,下唇中間有一道被她自己咬出來的淺痕,牙齒剛才咬得太緊了。眼白在這光线里看起來更白,瞳孔大得幾乎占滿整個虹膜,眼底有一點水光。她的表情早就沒了楚楚可憐,只剩下春水泛濫。
她的臉頰是紅的。耳朵也是。紅到了耳垂最下沿。
他左手放開她乳房,兩只手一起扣住她的胯骨。拇指剛好卡在她腰窩凹陷的位置,握得緊緊的。然後他腰往前送,龜頭破開第一圈褶皺,整顆沒入,然後柱身跟著推。
她里面很熱,內壁在第一圈之後更緊,緊縮程度是他用兩根手指探進去時根本無法感受到的。所有褶皺都在主動地、痙攣性地收縮,從內向外,一段一段,裹住了再松開,松開了再裹緊。她身體的反應比她嘴巴誠實一百倍。她嘴上還在罵他,但她里面在咬他的雞巴。咬得很緊。緊到他想往里推都要用腰腹的力量硬頂。
他推進一半的時候,夏彌忽然收聲了,整個人靜止了,連喘息都停了。她的頭低下去,肩膀在抖。過了兩秒,她悶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夜風蓋過去。但路鳴澤聽到了:“……太深了。”
路鳴澤用這個深度開始動作。退到只留龜頭在她體內,再推回到剛才的位置。九淺一深的控制——九下只推進三分之二,撤回來,重新進,保持在她能承受的范圍。等到她的內壁痙攣稍微放緩,大腿內側肌肉的震顫沒有那麼劇烈的時候,他才做那一下“深”——推到剛才的那個最深處,龜頭頂在她前壁的粗糙區上碾過去,然後立刻退回來。
夏彌的腰開始往下塌得更低。她的頭完全垂下去,頭發從肩膀兩側散開,把她整張臉都蓋住了,只露出一個耳尖,紅得像燙傷了似的。她的左手還撐著,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撈起路鳴澤的手掌,牙齒咬在他手指的骨節上,他的手指被咬得發白。
她現在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有氣音——短促的、從齒縫和手指之間漏出來的氣音,每次他推深進去就漏一聲出來。
路鳴澤的腰沒有停,節奏穩得像敲在她身體里的鼓點,每一下都碾過同一個位置,碾得她撐在衣服上的手肘不斷往前滑。
他把右手抽回來,從她腰上滑下去,指腹順著她尾椎骨的弧度往下走,停在她臀部的最高點,五指張開,慢慢地收攏,感受她臀部肌肉在他每一次推進時的劇烈收縮,感受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他手心里撞。
“只給蹭不給拿?”他把她的原話一個字一個字地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淡淡的調侃,和他腰上的節奏完全是兩個極端——上面放松得像在聊天,下面快要把她碾碎了。“那你現在說說看,”他把拇指從她臀側移回陰蒂的位置,重新壓上去,碾的力道比剛才更重,“我這個……算蹭,還是算拿?那你這個小零食給不給我吃?”
他停了兩秒,給她時間回答。但夏彌現在根本說不出完整的字,她的嘴張開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張開,每次他推進去的時候就發出一聲被撞碎的氣音,嘴唇在抖,牙齒在抖,連舌尖都在抖。
路鳴澤笑了一聲,有種發自內心的愉悅。他把右手在她陰蒂上抹了幾下,借著移伸到她面前,拇指和食指拈著一點從她體內帶出來的透明液體,劃過她的嘴唇,輕輕推走她遮住臉的頭發。她的頭發被撥開,露出整張側臉——紅透了,從顴骨到耳根到脖頸,全是緋紅,像是被月光染了一層薄薄的酒色。她的眼角是濕的,下睫毛上掛著一點水珠,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來的齒痕。
他把她的臉轉過來,讓她從肩窩的角度看著他。兩人視线對上的瞬間,她的瞳孔急劇收縮了一下。她的眉頭是皺著的,嘴巴還是那種不服氣的撇法,但眼眶里的水光把她所有的防御都出賣了。
“夏彌,”他叫她的名字,語氣忽然放平了,“你的嘴說不要,但你里面咬我咬得超緊的。”
他說完這句話,腰上的動作忽然停了。就停在她體內最深處,龜頭完整地壓在她前壁的粗糙區上,停在那里,讓她整個內壁被撐開到最大,讓她清晰地感受自己體內每一圈褶皺都在痙攣性地裹著他。這個停不是終止,是給她一瞬間的空白——然後他俯下身,嘴唇貼上她發燙的耳廓,氣息直接灌進她的耳道里,用只有她能聽到的音量說了最後一句。
“是誰在扭著屁股求操?嗯?”
那個“嗯”字的尾音還沒落,他的腰重新動了起來,節奏比之前更快,幅度比之前更大,像是在給她一個不需要用嘴來回答的回答。
這個動作他做得毫無預兆——雙手從她腰上滑下去,扣住她兩邊膝彎的後側,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雞巴還埋在她體內,姿勢的驟然變化讓他的龜頭在她最深處猛地碾了一圈。
夏彌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後背撞在他胸口上,後腦勺甩在他肩上,整張臉仰起來朝著夜空,喉嚨里擠出一個走了調的字。她的手本能地往後抓,抓住他小臂,指甲嵌進他手臂的肥肉里。
路鳴澤抱著她走到天台邊緣。每走一步,步伐的顛簸就帶動柱身在她體內小幅度地進出一次。她的體重完全落在他的手臂和兩人連接的部位上,雞巴因為這個姿勢頂到了比剛才更深的位置。她把臉偏向一邊,牙齒咬住他胳膊處的衣服,布料被她咬出一圈濕痕。
天台邊緣的護欄是一道矮牆,高度剛好到他胯骨上方。牆頂寬約二十厘米,表面粗糲,被夜風吹了一整天,觸感冰涼。他把她放下,讓她跪在矮牆內側凸起的台階上,上身往前傾,直到她的腹部貼上牆頂的粗糙表面。她的上半身從腰部開始懸空探出天台邊緣,雙手本能地撐住牆頂外沿,頭發垂下去,散在高樓的夜風里,被吹得向後飄起來。
下面是漆黑安靜的校園。遠處是電視台的信號塔,紅燈一明一滅,像是懸在半空的另一顆心髒。她的視线在懸空的高度里找不到任何支點,只有風從下往上灌,灌進她敞開的外套里,把襯衫下擺吹得翻卷上去,露出一截腰。
這個角度讓她的臀部不得不抬得更高,陰道在他雞巴上滑出了一個更陡的角度。路鳴澤低頭看著連接部位——她的陰唇被完全撐開,充血的陰蒂從包皮下完全突出來,顏色從剛才的深紅變成了更深的、近乎於紫的紅。她的內壁在外面的冷風和體內的熱度之間劇烈收縮,每一次痙攣都從她脊椎的顫動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按住她後腰,拇指壓在她尾椎骨的末端凹陷里,把她固定在這個懸空的姿勢上,開始動。頻率比剛才更快,幅度更短,龜頭不退出她的體外,就停留在她最深處連續撞擊她前壁那個粗糙區。
夏彌的嘴張開了,但是過了整整一秒才發出聲音。聲音被夜風撕碎,斷成幾截,從她探出天台的頭頂前方飄上來,混在風聲里:“路鳴澤——路鳴澤——如果下面——下面有人——怎麼辦。”
路鳴澤低頭看了一眼,喘著粗氣,腰上的動作沒停,龜頭繼續碾在她最深處:“這麼晚,哪兒有人?”
他的左手從她後腰移上去,順著脊柱的凹陷一路往上走,手指經過她後背每一節脊椎骨的凸起,最後停在她後頸上。手掌張開,拇指抵住她頸椎第一二節的凹陷,四根手指環住她脖子側面,這個握後頸的動作讓她被迫把下巴抬起來,視线從下面的漆黑移向正前方夜空里最亮的那顆星。
她在這個角度里沒法回頭看他。她只能聽見他的粗重的喘息聲從後上方傳下來。她下面被完全填滿,冷風從水泥牆面上反灌回來吹在她暴露的陰蒂上,內壁痙攣的頻率已經高到近乎連續不斷。兩種感覺疊在一起把她所有能說的話都絞碎在了喉嚨里。
“路鳴澤你他媽——怎麼這麼厲害——”她的聲音抖得厲害,尾音斷了,換成了喘。她放棄了說話,任由頭發在夜風里散成一片。她的臀部卻不受控制地往後頂,迎接他每一次推進,把他吞到最深,內壁在他龜頭碾過粗糙區的時候狠狠咬住不放。
路鳴澤俯下身,胸口貼上她的後背,嘴唇找到她被風吹得冰涼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風聲淹沒。
“剛才誰說下面有人來著。你現在咬得比剛才還緊——是因為害怕被人看見,還是因為……”他的拇指在她後頸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畫著,龜頭同步在她最深處碾了一圈,“……想要人看見?”
路鳴澤的節奏徹底放開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精准控制的短頻快,而是拉滿、碾到底、退到冠溝、再撞進去。每一次推進都把她整個身體往水泥矮牆上頂,她的小腹撞在粗糲的牆面上,外套的布料摩擦出細碎的沙沙聲,混在她被撞碎的呻吟里,被夜風卷離天台,散在幾十米的高空黑夜里。
夏彌的手已經抓不住牆沿了。五根手指從水泥邊緣滑開,她改成整個小臂橫在牆頂,額頭壓在自己手臂上,頭發垂在牆外,被從下往上灌的夜風吹得全部向後飄散。她的身體承受著兩股相反的力量——身後是他撞進來的力道,身下是虛空,所有的感官都在這種危險的平衡里被無限放大。她閉上眼睛是深淵,睜開眼睛是學院的古典建築,兩種畫面都讓她心跳失控。
她的聲音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剛才還咬得住牙,現在牙關松了,每一下撞擊都從她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走了調的呻吟,節奏和他腰部挺動的頻率完全同步。她想壓住,手背塞進嘴里咬住,但聲音還是從鼻腔和齒縫之間漏出來,帶著鼻音的悶哼一聲接一聲,像是她在唱一首只有他聽得見調的、不成形的歌:“啊......啊......好爽......繼續......”
路鳴澤扣住她胯骨的手收緊,大拇指陷進她腰窩凹陷處,把她的臀部固定在一個最適合他進入的角度。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雞巴在她體內進出——每一次退出來,柱身上都裹著一層亮晶晶的體液,在月光下反光,她的陰唇被完全撐開,陰蒂微微顫動著,像是等著被碰。
他用拇指碾上去。陰蒂在他指腹下劇烈地跳了一下,她的內壁同步絞緊,緊到他推都要用腰腹的力量硬頂。她的後背劇烈弓起,整條脊椎從頸椎到骶骨彎成了一輪新月,腳趾在墊子上蜷起來,小腿肌肉抽筋一樣地抖。
“路鳴澤——你別——別那里——我——嗯——”
話斷了,尾音化成了一聲拖長的、帶著哭腔的顫音。他拇指沒停,繼續壓在她陰蒂上畫圈,頻率和他腰部的撞擊同步,拇指碾一圈,雞巴撞一下。兩面夾擊,她的理智被碾成碎片,整個人癱在矮牆上,腰塌得更低,臀抬得更高,身體成了一個完整獻出的弧度。
路鳴澤俯下身,胸口貼上她的後背,嘴唇找到她的耳垂。她的耳垂在夜風里是冰涼的,但他含住的時候嘗到了汗的咸味。他把氣息灌進她耳道里,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他平時絕對不會用的腔調。
“叫爸爸。”
他的腰沒停,甚至碾得更深了,龜頭頂在她體內最深處慢慢地旋了一圈,拇指在她陰蒂上壓緊了不松開,給她施加著一個持續不斷地、從里到外的雙重壓力。
夏彌的身體劇烈痙攣了一下。她聽見了,清清楚楚,就在她耳邊。她咬著嘴唇搖頭,頭發在風里甩開,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做夢——”
路鳴澤冷哼一聲。這種笑聲在他胸腔里震動,通過緊貼的後背傳到她身體里,疊加在他雞巴還在她體內碾磨的頻率上,雙重的震顫把她最後一點防御也震碎了。他把腰往後撤,撤到只剩冠溝卡在她入口,拇指松開她的陰蒂,大手包住她整個陰戶,掌心熱得發燙,包裹著她的濕冷,極致的冷熱對比讓她全身都顫了一下。
然後他重新撞進去,連續密集更加高頻的推進,每一下都碾過她前壁的粗糙區,龜頭用最刁鑽的角度頂進去,像是要把她體內那塊區域單獨搗碎。他拇指同步壓住陰蒂,配合撞擊的節奏一下一下往下捻,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夏彌的嘴里爆出一連串破碎的單音節,每一個字都被撞成了斷片,從她懸在天台外面的頭頂上方散出去,被夜風吹散在虛空里。
“路——路——你——等——我叫——我叫——爸爸”
她胸口劇烈起伏,腹腔開始抽搐,內壁痙攣的頻率快到幾乎失控,裹緊再松開、裹緊再松開的節奏紊亂成持續的高頻絞縮。她能感覺到身體里有什麼東西在崩塌,就在他下一個推進碾過那個位置的時候就會徹底碎開。她的眼淚從眼角滑出來,被風吹得橫流進發絲里,身體承受的刺激超出了她所有閾值之後不受控制滲出液體。
路鳴澤把左手從矮牆上抬起來,伸到她面前,食指和中指並攏,探進她嘴里。她的嘴唇自動裹上來,含住了,舌尖裹著他的指節,牙齒再次咬在他第二指節的兩側,嘴里嘗到了一點鹽味——是自己眼淚順著臉頰淌到唇邊的味道。他把手指壓在她舌面上,把她含著的呻吟全部堵回去,只留氣音從鼻腔里漏出來,悶悶的,像是什麼小動物被逼到牆角時發出的聲音。
他偏過頭,嘴唇從她耳垂移到她汗濕的太陽穴,再用氣聲把剛才那三個字重復了一遍。聲音很輕,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但腰上的動作沒停,拇指在她陰蒂上的碾壓也沒停,手指在她嘴里緩緩攪動,壓著她舌根,所有能給的控制力全給了。
那一瞬間她體內有什麼東西爆裂開來。一股力量從她身體最深處爆發出來,沿著內壁向外擴散,像是她整個人從核心開始碎裂。她的內壁痙攣的力度驟然翻了數倍,不是裹了,而是咬,是絞,是整條陰道變成了一只攥緊的拳頭,從四面八方同時往中間擠壓。每一圈黏膜褶皺都在劇烈收縮,頻率快到無法分辨單次痙攣的邊界,連成一片持續不斷的高頻震顫。她體內那塊粗糙區在攣縮中變得滾燙,溫度明顯高出她平常的體溫,像是一顆被激活的、正在蘇醒的核心。
夏彌近乎完全失控了。她的雙手從小臂上滑開,她身體里那股力量的余波在向四面八方擴散,從天台的水泥地面傳下去,沿著大樓的鋼結構往下走。樓下,停在路邊的一排汽車的報警器同時響了,車燈閃爍,喇叭聲此起彼伏地刺破夜空。更遠處,幾只夜宿在行道樹上的鳥撲棱棱地飛起來,在黑暗中四散逃竄。地面在微微震動,頻率和她內壁的痙攣完全同步,像是她的身體和腳下的城市共享了同一個脈搏。
路鳴澤的感覺是直接的。他的雞巴還埋在她體內,承受著她內壁密不透風的絞榨。這個壓力超出了他能承受的閾值,不像女人高潮時那種陣陣收緊的裹挾,而是像被一只滾燙的機械臂攥住了整根柱身,從根部到龜頭,均勻地、持續地、密不透風地往里壓,往她最深處的那個核心吸。他能感覺到她體內所有的褶皺都在裹緊之後同時向內推,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從陰莖開始吞進去。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要被擠壓成肉泥。但是奇怪的是,他沒有被真的壓扁,而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劇烈快感!
他想抽出來。來不及了。精液從他最深處被絞出來,小腹猛地收緊,腰往前一頂,龜頭死死抵在她子宮口,第一股精液打在宮頸口上。然後是第二股、第三股,持續了整整十幾秒,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她內壁懲罰性的收縮,像是她身體在以牙還牙,因為他讓她失控了,所以她要讓他全部交出來,一滴不剩。
他扣在她胯骨上的手青筋暴起,後槽牙咬緊了,悶哼從胸腔里逼出來,混在她無聲的痙攣里。他能感覺到精液灌滿了她的內壁,但她的痙攣還在繼續,把他射出來的液體推擠到他和她黏膜之間的每一條縫隙里,滾燙的液體裹著他已經開始變軟的柱身,又被她的痙攣攪成更大的濕滑。
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十秒,但兩人的呼吸聲粗重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她的內壁終於開始慢慢松開。那股力量退潮一樣一層一層地消退,從痙攣變成震顫,從震顫變成間歇性的抽搐,最後歸於平靜。
路鳴澤的呼吸還沒勻過來。他低頭看著兩人連接的位置,他的雞巴正慢慢軟化,從她體內滑出來,連帶出一股溫熱液體。白色的精液混著她透明的體液,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滴落在水泥地上。陰唇從被撐開到極限的狀態緩緩合攏,顏色從高潮時的深紫紅色慢慢變淺,疲憊地縮回原來的形狀。陰蒂還腫著,半藏在包皮下,微微顫動。
他把手從她腰上移開,退後了半步,站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他的襯衫下擺皺成一團,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裂了,露出胸口一片汗濕的皮膚。
夏彌還趴在矮牆上。她的外套皺得不成樣子,裙子翻卷到腰上,兩條腿從膝彎到腳踝全是濕的,膝蓋在水泥台階上跪出了兩片紅印。她的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幾綹黏在汗濕的側臉上。她閉著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但她的表情不是崩潰,是一種奇異的空白,像是暴風雨過後的海面,所有的浪都打完了,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平靜。
路鳴澤沒說話,往前走了半步,右手伸過去,食指和中指並攏,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把她從趴著的姿勢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撬起來。她的頭很重,脖子軟得像沒有骨頭,下巴擱在他兩根手指上,眼睛睜開,瞳孔對上他的視线。
她用那雙含著殘存水光的眼睛看著他,眨了眨眼。然後她的眼神從他的眼睛往下移,移到他裂口處露出的胸口,再往下,移到他襠部——雞巴還沒完全軟下去,裹著一層她體內帶出來的透明分泌物和白色精液的混合物,柱身的血管還沒完全消下去。
路鳴澤換了個手勢,從托下巴變成握著她的下頜,拇指卡住她的下巴尖,中指抵在她的下頜骨下緣,把她的臉轉正朝著他的方向。然後他的腰往前送了一點,半軟的雞巴碰到她嘴唇。
她的嘴閉著。他用了點力,把她下巴往下掰開,龜頭頂進她嘴里。她的嘴唇裹上來,帶著高潮過後本能的無意識反應,含住了。舌頭卷上來,裹住龜頭的邊緣,嘗到了混合著咸味和腥味的液體——他自己的精液和她的體液混在一起的味道。她不是第一次嘗到他的味道,但是混合起來的腥味是另一種感覺,讓她舌尖上的味蕾微微發緊。
她開始舔。從龜頭開始,舌面貼著柱身往下滑,舔到根部,再滑上來,舌尖勾住冠狀溝,繞著圈把每一道縫隙都舔干淨。她很認真,像是在完成一項被指定必須完成的任務。她把囊袋握在手里,輕輕翻過來,用舌尖點上去,把表面的液體舔干淨。她的舌頭從他的柱身根部滑回龜頭,舌尖擠進馬眼凹陷,輕輕勾了一下。
路鳴澤吸了口氣,大腿肌肉跳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她——她蹲在他面前,裙子還是翻卷的,大腿內側淌著沒完全擦干的體液,但她嘴里正含著他,舌頭正在他龜頭上畫圈。她的表情已經從高潮後的空白恢復成了她慣有的那種懶洋洋的、愛答不理的樣子,只不過因為嘴里含著東西,嘴角微微鼓起來,讓這個表情變得很沒有說服力。
她終於把嘴里最後一縷液體咽下去,松開他,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沒擦干淨的唾液。她用手背隨意地蹭了一下,站起來,開始俯身整理被風吹皺的裙擺。把翻卷的裙擺放下去,拍了拍上面的灰。
路鳴澤終於開口說話:“抱歉,我沒忍住,射在里面了,你今天是安全期嗎?”
“女生的安全期也不一定安全哦,你到底有沒有認真上過生理課。”她一邊系扣子一邊說,嗓子還是啞的,每個字都帶著高潮過後的沙啞顆粒感,“不過你這種廢柴,不用擔心這個。別說你只有F,就算A級血統也幾乎不可能讓我懷孕。”
她把最後一顆扣子系好,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帶了一點淡淡的笑,她覺得一件事很好笑、但懶得解釋笑點在哪里。
路鳴澤看著她,靠在矮牆上,襯衫還是敞開的,雞巴剛被她舔干淨,還在半硬狀態里慢慢軟下去。他不再說話,就看著她。
夏彌低下頭,彎下腰,把牛皮紙文件袋撿起夾在腋下,轉身朝天台的門走。
“天冷了,快回去吧。”她推開天台的鐵門,鐵門發出鏽蝕的嘎吱聲。隨後門在她身後關上,又發出一聲更刺耳的鐵鏽摩擦聲。腳步聲在樓梯間里往下走,越來越輕,越來越遠,一級一級地消失在回音里。
路鳴澤一個人站在天台上。風灌過來,吹在他敞開的襯衫上,布料獵獵作響。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還殘留著她下頜的溫度,指節外側有兩枚她高潮時含在嘴里留下的淺淺齒痕。
第二天下午,他打給酒德麻衣。他說得很簡短——夏彌就是個普通女孩,沒有任何可疑。成績優秀,社交圈干淨得跟蒸餾水似的,連圖書館逾期還書的記錄都沒有,每天的行動都有萬千雙眼睛時刻關注,不可能有問題,就算她有問題,對象也會是楚子航而不是路明非。酒德麻衣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知道了,掛了。路鳴澤把手機合上,翻過來放在桌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撒這個謊。酒德麻衣不是好糊弄的人,如果她發現了他在幫夏彌隱藏什麼,會發生什麼?他沒有去想。不是不敢想,是他把那扇門關上了,門後面是什麼,他不看。
晚上,他們又在天台的風中達到了極致的高潮,路鳴澤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力不從心,夏彌的小穴在高潮的時候吸力也太強了,雞巴恨不得斷在里面——這妖女太可怕了。
夏彌穿好衣服坐在天台,俏皮地雙腳在晚風中搖擺畫弧线。她拍拍,示意路鳴澤坐過來。
路鳴澤本就有點恐高,射了一次的他站上去的時候腿瞬間像苗條一樣軟下來,夏彌扶住他坐下。
路鳴澤側身看著她完美的臉龐,在星空中如此耀眼,直到現在,他也無法相信這個完美的女孩成為了自己的性伴侶。
“在想什麼?”夏彌沒看他,氣息隨風飄揚。
“沒......沒什麼,你真好看。”路鳴澤難得臉紅,“不過肯定很多人說過,你的臉完美融入了銀河,如同天上的月神露娜近在咫尺。”
“那是自然!比你有文采的多了去了,帥的也多了去了。”夏彌笑著轉向了路鳴澤,大眼睛湊近路鳴澤泄氣的肥臉,“但是我為什麼只跟你打了炮?”
“這個......因為我雞巴大?”路鳴澤沒想到自己只是炮友,他的心里似乎期待別的東西。
“Nonono!”夏彌的發絲甩在路鳴澤鼻尖,有一股帶著汗的香氣,“感覺。跟你在一起就是很安心,很奇怪,很不講道理,但是情感有時候就是不講道理的。我的家人是我的累贅,但是我願意為他們付出一切。我喜歡楚子航,甚至愛他,但是更喜歡跟你做愛——反過來,我喜歡跟你做愛,但是又不愛你——我白天是活潑可愛的元氣美少女,晚上是多愁善感的怨婦。這些都是我,都是真的我,享受每一個我就好了,別想太多。”
她把腿收起來,躺下來,頭枕在路鳴澤的腿上。路鳴澤的手自然而然放在了她的腰間,但奇怪的是,下體沒有特殊的反應,手上也沒有額外動作的欲望,只有左胸口跳動地越來越厲害。他想俯下身去吻她,但是胖胖的身軀阻止了他,只能用手指撫摸她的顱頂:“我喜歡你,我不知道什麼是愛,我沒愛過,但是我喜歡你。我喜歡跟你說話,散步,逛街,看星星月亮,講白爛話。”
“還有做愛。”語氣很慵懶,沒有看他,似乎只是在數北斗七星。
“......”路鳴澤抬起頭順著她的目光,無數恒星從數萬年甚至數億年以前給他帶來答案,“沒錯,還有做愛,尤其是做愛,你的小逼也太棒了,歷史最緊致!”
顫抖的音節和若有若無的體香散在風里。
卡塞爾學院的秋天來得很慢。
橡樹才開始零零星星地黃。但是秋意來臨的時刻,氣溫一瞬間刺骨。
芝加哥的秋天比別的地方更冷,風從密歇根湖上刮過來,帶著那種能繞過任何圍巾直往領口里鑽的寒氣。路鳴澤把下巴縮進羽絨服的領子里,看著面前那顆巨大的銀色豆子,覺得自己站在這里的樣子一定很蠢。周圍所有游客都在跟雲門合影,姿勢千奇百怪——有人叉腰,有人比心,有兩個小孩躺在豆子下面往上吐舌頭想看自己舌頭的倒影。只有他像個被臨時叫來當背景板的群演,呆呆地杵在那里。
今天是夏彌主動叫他出來的。消息只有六個字:“下午兩點雲門”連標點都沒有。
雲門把整個天際线都折彎了,摩天大樓和冬天的陽光混在一起,變成鏡面上一個歪歪扭扭的銀色世界。路鳴澤正在鏡面里找自己的倒影,忽然在鏡子里看到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正從他肩膀後面盯著他。
他轉過頭。夏彌站在他身後不到一巴掌遠的地方,圍巾拉到了鼻梁,只露出那雙眼睛。她踮了一下腳尖,落下的時候帆布鞋在石板上沒有發出任何多余的聲音。
“你剛才在想事情,”她拉下圍巾,露出完整的笑容,“在想我會不會把你按在豆子上。”
“我在想這顆豆子對胖子的倒影真的不太友好。”
“你好像不怕我突然出現了?”
“怕還是怕的,就是習慣了。就像打恐怖游戲,同一個嚇人點被跳臉五次之後你就——”
“開始欣賞它的美術設計了?”
路鳴澤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的出場方式確實挺有設計感的。”
夏彌彎了彎眼睛。“謝謝夸獎。下次我再設計一個新的。”
他們沿著千禧公園往北走。冬天的街道上人少了很多,偶爾有幾個跑步的市民呼著白氣從他們身邊經過。夏彌把圍巾解開一半讓尾巴在肩膀後面飄著,走了半條街後她在路邊的小攤前停下來,指著熱狗攤的招牌——
“芝加哥熱狗。你知道它跟紐約熱狗的區別嗎?”
“不知道。”
“芝加哥熱狗不放番茄醬。”
“……就這?”
“就這。但這屬於重大文化分歧。在中西部你往熱狗上擠番茄醬會被當成異端。”
他們繼續往前走。路鳴澤發現自己的步伐和她的步伐正在同步,走了一段路之後自然形成,步子大的放慢了一點,步子小的加快了一點。芝加哥河上的鐵橋在天冷的時候顯得格外硬朗,河水是鉛灰色的,倒映著兩岸摩天樓的尖頂。夏彌把手搭在橋欄杆上探出半個身子往下看,圍巾差點掉進河里,她一把拽回來,動作幅度大得像在甩魚竿。
“有一年冬天,”她拽著圍巾說,“有個朋友半夜把我叫起來,說河面上結冰了,要帶我去看冰花。結果是騙人的,他根本沒看到冰花,只是想半夜去河面上溜冰。後來我們被警察攆走了。”
“是北京的朋友嗎?”
“不是,很早之前的。”她頓了頓,語氣平和,沒有解釋更多,“你知道我喜歡芝加哥什麼嗎?”
“什麼?”
“風夠大。”她把最後一口熱狗塞進嘴里,含含糊糊地說,“風大的地方適合想事情,因為風會幫你把想不通的東西吹跑。”
他們繼續沿著芝加哥河往北走。路鳴澤注意到夏彌今天說話的頻率比上次更高,吐槽的覆蓋范圍也更廣——從熱狗的醬料到他的走路姿勢,從雲門的銀色反光到芝加哥河的鉛灰色,她的嘴幾乎沒停過,像一個被調到最高檔的彈幕發射器。但她每吐槽完一個東西都會留一個口子讓他反擊,像在下棋時故意讓出一個破綻,看他能不能抓住。上次約會是試探性的——她在試探他能不能接住她的節奏。這次不同。這次她直接把球往他臉上砸,默認他能接住。
“路鳴澤同學,我問你一個問題。”她和他在河邊的長椅上坐下,河水在不遠處發出輕微的拍岸聲。
“你說。”
“‘約法三章’這個詞,在你看來是褒義還是貶義?”
“看情況。誰跟誰約法三章?”
“比如一對情侶。”
“那得看約的是什麼,”路鳴澤手肘撐在膝蓋上,冬日的陽光薄薄地灑在河面上,“如果約的是‘不准跟別人曖昧’,那挺正常。如果約的是‘不准吃大蒜’,那也能理解。如果約的是‘每周只能見一次面因為要保持新鮮感’——”
“那是神經病。”夏彌替他接完了。
“對。”路鳴澤點頭,“所以你的結論是什麼?”
“我的結論是——約法三章這件事本身不浪漫。它像兩個人坐下來簽合同。但合同簽得好不好,取決於你是不是願意在上面簽字。願意簽字的話,合同也是情書。”夏彌把最後一口熱狗的包裝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里,偏過頭,在長椅下伸直雙腿,“你知道你哥路明非從來不跟人簽合同嗎?你看他追陳墨瞳的方式——就是把自己放在一個永遠available的位置上,對方隨叫隨到,他不提任何條件。”
“然後愷撒出現了,”夏彌拍了一下手掌,“合同都不用簽,直接收購。”
路鳴澤想反駁,但他發現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路明非在諾諾面前從來不談條件,不是因為不想談,是從來沒有坐上談判桌的機會。
“你覺得楚子航會怎麼跟人約法三章?”
“他不會約法三章。”夏彌說,語氣變了,每個字都放輕了,像是在念一行已經很熟悉的歌詞。路鳴澤側過頭看她,冬日的陽光正打在她的臉上,睫毛被光照成半透明的金色,她剛才說話時的眉飛色舞忽然安靜了下。
“他會覺得,如果兩個人真的合適,不需要約。如果不合適,約了也沒用。他會把所有條款都寫在行動里。你生病的時候給你煮粥,你難過的時候坐在旁邊不說話,但一直不走。他用行動寫合同,而且從來不讓你簽字。”
路鳴澤沉默了一會兒。“聽起來像機器人。”
“披著人皮的機器人。”夏彌贊同,“你看到楚師兄幫我拎過東西嗎?他從來不會講究紳士風度,即使喜歡一個人,也就是默默行動,不會說話——我在想他在面對媽媽難道也是這樣冷冰冰?”
“你說的這些,”路鳴澤想了想自己的媽媽,不過只是一瞬間,“跟你剛才說的‘合同也是情書’有關系嗎?”
“有啊。”夏彌站了起來。“合同和情書都是紙。區別是有人只寫條款,有人在條款後面畫了一顆心。”
她在河邊踱步的節奏慢下來,對岸有海鷗從橋墩上飛起來,白色的翅膀在灰色的天際线下格外顯眼。然後她忽然彎下腰,撿起一顆石子往河面上扔。石子在水面上彈了三下,沉了。她又撿了一顆,這顆只彈了一下就沉了。
“那你呢,”她用鞋尖在岸邊踢散一小堆碎石,語氣還是閒聊的口吻,但撥弄石子的動作變慢了,“你的合同上寫什麼?”
路鳴澤想了好幾個答案,每個都在腦子里被他自己斃掉了。最後他決定說實話。“沒有合同。有過一些口頭協議,但沒有人跟我簽過正式文件。”
夏彌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里沒有同情,沒有尷尬,沒有那種“哦你好可憐”的柔軟濾鏡。“那正好,”她說,“沒有合同的人最會寫情書。因為你的紙還是空的,想畫什麼都行。不像有些人的紙上已經寫滿了條款,想畫一顆心都找不到地方。”
他低頭看自己的鞋尖。耳朵在寒風里忽然燙了一下。不是被罵的燙,是被看到心里某個一直被他自己忽略的角落。
夏彌沒有再看他的表情,只是沿著河邊繼續走,把剛才那段對話的風向一起帶走,像她拿石子在水面上打水漂——石子沉進鉛灰色的水面,話題也順利翻篇。她走上一段弧形堤岸,忽然又開始了他逐漸習慣的那種隨機點名式盤問。
“說說你的理想吧——”她把兩只手插回大衣口袋里。
“今天的話題跳躍度是不是有點大?一下從合同跳到理想。”
“話題自由度這種東西,就像可麗餅里的香蕉片——放得越多越好。我們先聊了愛情,然後是理想。理想是愛情的續集。”
“你這個邏輯是硬掰的。”
“那又怎樣?你以為我在寫論文?”她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撥到耳後,眼睛在灰色天光映襯下更黑了一些,“來,說說看你除了‘活著’之外的理想。”
“從青春期開始就被迫接受的設定。胖,猥瑣,考不上好學校,被惡霸堵在廁所。我的理想,是有一天能把這些貨都卸掉。”
夏彌看著他,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這個理想比練出八塊腹肌靠譜。”
“你是那種沒法忍受自己說過氣話的人,對吧?每次正經不超過五秒,發現自己剛才的發言有點太真誠了就立刻找個破綻把畫風拉回來。”
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夏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之前,用一種很隨意的音量對他說:“路鳴澤,你這個人比你自己以為的要有深度得多。以後別再說自己除了胖一無所有了。不然我就把你掛到雲門上去,用你的倒影給芝加哥人民當公共藝術品。”
他看著她走出幾步,才跟上去。他們並肩走過北密歇根大道,走過橋,走過正在做聖誕裝飾的街頭店鋪。路的盡頭有一個小小的露天滑冰場,幾個小孩在冰面上歪歪扭扭地滑行,笑聲被風切成一小段一小段。周圍的街道上行人稀疏,但河對岸有車燈流動,速度不快,走走停停像在空氣中緩慢漂移的光帶。夏彌在一個賣熱可可的推車前停下來,給自己買了一杯,然後把另一杯塞到路鳴澤手里。
“這杯你請。”
“明明是你付的錢——”
“我剛說了你請客,你就當是我幫你付的。你會還我的。利息按我的心情浮動計算。”
“這叫強買強賣的高利貸。”
“我這個經濟模型叫夏彌經濟學,核心原則是——我說的算。”她捧著杯子暖手,然後忽然開口,語氣比之前輕了大概一半的音量,“Nujabes半年前出車禍死了。”
“什麼?”路鳴澤正低頭看杯子里還沒完全融化的奶油漩渦,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話題的巨大跳躍。
“一個日本的音樂人。做嘻哈的,但是跟你知道的那種嘻哈不一樣。他的beat里會混爵士鋼琴和長笛。你可以想象成——下雨天一個人在閣樓上翻舊照片,背景音樂就是他做的。”
“我不知道你喜歡嘻哈。”
“我不喜歡嘻哈。”她說,語氣里帶著一點被誤讀後的糾正,但不算認真,“但我喜歡他。他把爵士和嘻哈放在一起,做出的東西聽起來像是同一場雨下在兩種不同的城市。他死在高速公路上了。36歲。就是正常開車,然後另一輛車撞了他。”
路鳴澤沒有說話。他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夏彌看出來了。
“不用想怎麼接話。”她輕聲說,“你現在臉上的表情已經替你回答了。”
“什麼表情?”
“就是那種——‘我想說點有意義的話但我怕說出來會很蠢所以我決定閉嘴’的表情。挺好的。繼續保持。”
路鳴澤把杯子放到嘴邊,讓熱可可的熱氣在臉上撲了幾秒。然後他放下杯子。“你也懂傷心嗎?”
“連小貓小狗都會有情緒,我當然也會傷心。”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有停頓。然後她補了一句:“雖然其實我不認識他,但總會有些情緒趁著黑夜爬進你的心髒。就是——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發現某個人的作品一直在你播放列表里,你以為他會一直做下去,然後有一天忽然告訴你,他不會再做新的了。你打開播放器,發現還是那些歌,但每一首都變成絕版了。”
“絕版。”
“對。絕版。音樂還在,但做音樂的人不在了。歌單突然變珍貴了,但珍貴的原因讓人很不舒服。”夏彌難得認真不插科打諢說一個長句子,“世事無常,死亡不是一件需要哭得稀里嘩啦的事。它就是一個事實。跟明天會下雨一樣。”
“我覺得你說得對,”他說,“我小時候看到悲劇就哭。後來發現有些東西哭也沒用,我就不哭了。但我不確定不哭了是長大了還是麻木了。”
兩人站在滑冰場邊上,熱氣從紙杯里升起來然後被風吹散。幾秒後夏彌轉過身面對滑冰場,把紙杯擱在欄杆頂上。
“我們活著,像沙子一樣飄散——沙子雖然會飄散,但飄散之前它跟其他沙子一起待過一陣。那些一起待過的時光是真實的。”
路鳴澤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不是那種安慰她的話,而是某種配得上剛才那句話的東西。他想了大概五秒,把手放在欄杆上。
“去年暑假,我一個人在家,天天打游戲,覺得全世界的熱鬧都是別人的。那時候我覺得我每一年都會那樣過掉,沒什麼值得記住的。”他把手收回去,呼出一口白氣,“今年我差點被同一個人在天台上碾碎,又在同一個小鎮跟同一個人吃可麗餅抽盲盒還在書店畫了只沒翅膀的蝴蝶。我好像也不確定自己想活多久,但我確定今年比去年有意思。”
他說完之後自己先愣住了。他不確定這段話是怎麼從嘴里出來的——沒有經過預審,沒有經過修飾,就是直接從某個沒上鎖的抽屜里翻出來。夏彌的目光也慢慢從遠處收回來。
“嗯,”她把圍巾往上拉拉,“進步了,你居然學會用比較級了。”
“路鳴澤同學,”她轉過身,“你現在這個狀態挺好的——開始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知道啊。你剛才自己說的——你想做一個不需要躲在控制力後面的人。你不想讓別人替你定義你是誰。你想卸貨。你想給自己寫情書只是紙還是空的。你剛才全說了,只不過你自己沒注意到。”
路鳴澤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他想說“謝謝”,但覺得這個詞太輕,接不住她剛才那段話。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里,和她一起沿著河邊往前走。
河水在暮色里變成了深灰色,遠處有幾艘游船亮起了燈,在河面上拖出長長的倒影。路鳴澤從河水里移開目光,低頭笑了笑。他決定晚上偷偷查一下Nujabes是誰,然後下次出來的時候,不經意地提一句——就說,我聽了,確實不錯。然後夏彌多半會拆穿他:“你臨時補課的吧。”然後他就承認:“對,補了一晚上,就為了讓你覺得我不是完全沒聽過。”然後她大概會勾起嘴角,給他一個不上不下的評價——比如“臨時抱佛腳也是抱,算你及格”。他在腦子里把這段還沒發生的對話提前預演了一遍,發現它非常流暢,每一個節點都在他的舒適區內,每一句話都讓人期待。這大概就是夏彌說的那種真實吧——你明明還沒經歷,但它已經以某種方式存在了。
又是平淡的一周過去。天氣變化無常,冷了一陣後又升溫了。
卡塞爾學院附近有個開闊地,山坡上有一片草地,斜斜地鋪開去,一直延伸到奧丁泉的岸邊。夏彌說那里適合野餐,路鳴澤就背了一個帆布包,里面裝著從校內超市買的三明治和兩罐汽水,提前十分鍾到了。
她到的時候穿著一條牛仔短褲和一件寬松的白T恤,頭發扎成一個低馬尾,額前有幾縷碎發被風吹散了。手里拎著一個塑料袋,往路鳴澤身邊一坐,從里面掏出一盒切好的水果。
路鳴澤湊過去看了一眼:“喲,自己切的?我還以為你只會點外賣。”
“看不起誰呢?”夏彌隨機丟了一塊進嘴里,含含糊糊地說,“我在家也是會進廚房的好吧——雖然主要是為了開冰箱拿飲料。”
“那這盒是你切的還是超市切的?”
“……”夏彌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超市切的。”
“哈哈哈哈哈哈——”
“笑屁啊!至少是我親自去超市買的!你那個三明治才是真的沒靈魂,冷櫃里拿出來的,包裝紙上還貼著價簽,2刀。”夏彌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肚子,“你敢拿來跟我野餐,路鳴澤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的良心和我的錢包厚度成正比。”路鳴澤面不改色地拆開一個金槍魚三明治咬了一口,“而且這個三明治見證了咱們的革命友誼,你不能用金錢來衡量它。”
“2刀的革命友誼,真廉價。”
“那大小姐請別吃。”路鳴澤豎個中指。
夏彌斜了他一眼,低頭拿起另一個雞蛋沙拉三明治,咬了一大口。嚼了半天,咽下去,面無表情地評價道:“還行,至少沒過期,另外,我的生活沒那麼好,活得久不代表活得好,大部分時候我吃的還不如這個。”
“你對我的要求就這麼低?”
“我對你的要求一直很低。”她把三明治放在膝蓋上,轉過頭看著他,眼睛彎了一下,“但你每次都剛好比我的預期高那麼一點點。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路鳴澤想了想,認真地點頭:“是。”
夏彌笑了,笑得比剛才真了一點。她把鞋子踢掉,光腳踩在草地上,腳趾動了動,像是感受草地的觸感。“這兒不錯,你知道我是怎麼找到的嗎?”
“你奶奶給你托夢?”
“你奶奶給我托夢!她叫我作為媽媽,要好好照顧她孫子!”
“我爹還不如我,做我媽不如做我媳婦兒。”
“你是說長得不如你還是打樁不如你?”夏彌往後一倒,整個人躺在了草地上,望著天空,“天意讓我發現這兒的。”
路鳴澤也躺下來,兩個人並排,望著同一片天空。秋天的雲很高很淡,像被風吹散的棉絮,一片一片地掛在藍得不太真實的天幕上。
安靜了一會兒。
“路鳴澤。”
“嗯?”
“你那個三明治真的不好吃,我吃完之後嘴里全是沙拉醬的味道。”夏彌偏過頭看他,“你下次能不能買好一點的?”
“那我給你好吃的東西幫你調整一下?注意有點粗哦。”
“呸。”
她翻了個身,側對著他,一只手撐著頭,另一只手放在他肚子上,隔著T恤按了按那層軟軟的脂肪。
“你這個肚子,是真的軟。”
“那叫脂肪儲備,懂不懂?關鍵時刻能扛餓。”
“扛餓嗎?”夏彌的嘴角勾起來,“我看你現在就餓了。”
路鳴澤看著她,她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午後的空氣里撞了一下,然後她笑得更深了,手指在他肚子上畫著圈,一圈比一圈往下。
“大胖子。”
“嗯?”
“你硬了。”
“……”路鳴澤噎了一下,“這種話說出來就不浪漫了。”
“浪漫是什麼?能吃嗎?”夏彌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故意拉長的尾音,“還是說……你想讓我用別的方式證明一下,我其實挺懂浪漫的?”
她說完這句話,往後撤了一點,看著他的眼睛,好像在等他回答。
路鳴澤的回答是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拉下來,吻了上去。
路鳴澤把她拉下來的時候,夏彌沒有抵抗。她順勢倒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胸口兩側,低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麼急?”
“你說呢。”
她沒有回答,而是低下頭,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不是那種試探的、輕柔的吻——她的舌尖直接撬開他的牙關,滑進去,帶著一股西瓜的清甜,和他的舌頭攪在一起。她吻得很深,很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一部分通過這個吻渡進他身體里。
路鳴澤的手從她的腰側滑進去,隔著T恤摸到她背部的皮膚。光滑,溫熱,帶著陽光曬過的溫度。她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微微弓了一下,像是貓被順著毛摸時的反應。他往上摸索到她內衣的扣子,手指笨拙地試了幾次,沒解開。
夏彌退開他的嘴唇,低下頭看著他費勁的樣子,笑了一聲。
“笨死了。”
她把手繞到背後,自己解開了扣子,然後把肩帶從胳膊上拽下來,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完成一個慣常的流程。緊接著她抓住T恤的下擺,往上一掀,把整件衣服脫了下來,隨手扔在旁邊的草地上。
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裸露的上半身上。她的皮膚白得晃眼,在逆光里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暈。她的胸不大,但形狀很好,像是兩枚被陽光曬暖的桃子,乳尖在微涼的空氣中挺立起來,淺褐色的乳暈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顯眼。
她就那樣赤裸著上身坐在他面前,微微仰起下巴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神情。
路鳴澤的目光從她的鎖骨滑到她的胸口,再從胸口滑到腰线。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夏彌注意到他的反應。
“看夠沒?”
“沒。”
“別光看著。”她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手麻溜動起來。”
他的掌心貼上她左乳的時候,兩個人都輕輕吸了一口氣。那份觸感比他記憶中的還要柔軟,又帶著某種飽滿的彈性,像是在他手心里剛剛蘇醒。他的拇指不由自主地覆上她的乳尖,輕輕地來回撥弄,感受著那顆小小的硬粒在他的指腹下變得更加挺立。
夏彌低下頭,注視著他手上的動作,然後又抬起眼睛看他。
“粗魯一點。”
他照做了。他用手掌包裹住整團柔軟,緩慢地畫著圈,感受著她的乳肉在掌心里流動的形狀和質感。她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露出頸部修長的曲线,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被壓住的呼吸。
“這邊也要。”她閉著眼睛說,聲音里帶著一種懶洋洋的頤指氣使。
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兩只手同時揉弄著她的雙乳。她的呼吸變得不再均勻了,胸口隨著呼吸的節奏起伏,他每一次用拇指捻過她的乳尖,她的身體就會輕輕顫一下,像是被什麼細微的電流擊中。
夏彌睜開眼,低頭看了他幾秒,目光里有一種近似於審視的東西。然後她從他身上下來,跪坐在他身邊,伸手去解他的褲鏈。
“剛才你摸完了我,”她說,聲音壓低了一些,“現在該我了。”
她拉開他的褲鏈,把他的肉棒從內褲里掏出來。它彈出來的時候,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濕潤的光澤——頂端已經溢出了一些透明的液體。她低頭看了兩秒,沒有急著動作,先是伸出一根手指,用指腹輕輕點在龜頭上,然後慢慢地繞著冠狀溝畫了一圈,把那層透明的液體抹開,塗滿了整個頂端。
路鳴澤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的手指抓緊了身下的野餐墊。
夏彌抬眼看他的反應,目光里帶著一絲滿意的神情。
“反應這麼大?”
“廢話,你試試被別人盯著看關鍵部位。”
“我又沒有雞巴。”她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張嘴含了進去。
她的動作不快,但很穩。她的嘴唇沿著柱身從根部緩慢地往上移動,舌尖一路舔過皮膚的表面,在龜頭處停住,然後張嘴把整個頂端包進去。她能感覺到他大腿肌肉的驟然緊繃,在動作的間隙里微微抬起眼睛看他——她的睫毛半垂著,眼珠向上轉動,那個角度讓她看起來既專注又狡黠。
她開始移動頭部。速度由慢變快,由淺入深。她的嘴唇包得很緊,舌尖在每一次含到底的時候都會在龜頭上打個轉,然後退到只剩頂端含在唇間,再重新整根吞入。她的節奏像是某種精心計算的律動,不快不慢,剛好卡在他即將感到滿足的前一刻撤走,然後又在他開始覺得空虛的時候重新含住。
夏彌停止動作,抬頭看了他一眼,嘴里含著他的東西,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抓住我的頭發。”
路鳴澤的手插進她的頭發里,發絲從他的指縫間滑過,帶著一股淡淡的洗發水的香氣,他收緊手指,抓住她的頭發。
她悶哼了一聲——滿意的那種——然後低下頭,把他更深地吞了進去。
他看著她跪在他兩腿之間的樣子。她的頭發被他抓在手心里,她的嘴唇因為含著他而被撐開,她的臉頰微微凹陷下去,她的嘴角溢出一絲亮晶晶的唾液,順著柱身流下來,滴在他大腿根部的皮膚上。那個畫面淫靡得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但他身體最誠實的反應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她就在他面前,正在為他做這樣的事情。
“夏彌……”
她沒有回應。她只是加快了節奏。她的嘴唇快速地在柱身上滑動,發出濕潤的、規律的聲響,唾液和體液混合在一起,讓整個過程變得更加順滑。她的鼻息打在他下腹的皮膚上,溫熱的,急促的。
路鳴澤感覺到自己的快感正在迅速地堆積。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抓著她頭發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他想要告訴她他快到了——
但她比他更早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她的節奏忽然放緩了。她用舌尖沿著龜頭下面的系帶輕輕劃過去,然後深深地含進去,含到喉嚨的最深處——停在那里。他感覺到她喉部的肌肉收縮了一下,包裹住他的尖端。
然後她慢慢地退了出來。
她的嘴唇和他的身體分離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啵”。她舔了舔嘴唇,嘴唇因為含得太久而變得紅潤飽滿,泛著濕潤的光澤。
路鳴澤一把扣住她的後腰,把她重新拉下來,翻身將她壓在了草地上。他的身體覆上去的時候,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哼聲,帶著一絲驚訝和滿意。
“這回倒是不笨了。”她仰面看著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沒有回答,直接低頭含住了她的乳頭。
她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手指插進他的頭發里。“靠——”
他用舌尖繞著乳暈畫圈,從外向內,一圈一圈地收攏,最後集中在頂端那粒已經挺立的硬粒上。他用嘴唇含住,輕輕往外拉扯,然後放開,再用舌尖快速撥弄。他的另一只手也沒有閒著——沿著她的腰线往下滑,經過小腹,直接探進了她還沒脫掉的短褲里。
她倒吸一口氣。
他的手指隔著內褲按在她腿心最濕熱的地方,那里已經透了,內褲的布料被浸出一小塊深色的印記。他用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按壓下去,感受著那份溫度和濕度。
“這麼快就濕了?”他抬起頭,看著她。
夏彌咬了咬下唇,目光閃爍了一下,沒有否認。
他的手指勾住她內褲的邊緣,往旁邊一撥,直接觸碰到了那兩片已經濕漉漉的柔軟。他的中指沿著那道縫隙從下往上慢慢滑過,沾了滿手透明的液體,然後在頂端那粒小小的核上輕輕按壓畫圈。
她的腰往上挺了一下,嘴里漏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夏彌。”
“……嗯?”
“你聞起來——有一股味道。”
她的臉泛起又羞又惱的紅。“胖子你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
“不是難聞的味道。”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低了,“是那種……我一聞到就知道你想要的——味道。”
她把臉別過去,不說話了。但他能感覺到她下面的濕潤程度又增加了一層,他按在那里的手指被更多的液體浸透了。
他把手從她褲子里抽出來,然後親手替她把短褲和內褲一起拽了下來,扔到一邊。她的身體完全裸露在午後的陽光下——修長的腿,平坦的小腹,還有腿心處那片被他手指弄得亮晶晶的柔軟。
他分開她的雙腿,跪在她面前,目光毫不避諱地盯著她最私密的地方看了幾秒鍾。
夏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想去擋——“你看夠了沒有——”
路鳴澤把她的手按在草地上,然後低頭,把臉埋進了她的雙腿之間。
他的舌頭貼上她的一瞬間,她的腰部猛地弓了起來,手指抓緊了他按著她的那只手。他沒有像之前那樣慢悠悠地探索,而是直接找到了那粒已經充血挺立的核,用嘴唇含住,舌尖快速地撥弄。與此同時,他的手指探進了她的體內——兩根,同時進入。
她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叫聲。
路鳴澤的舌頭持續地攻擊那粒最敏感的核,同時手指在她體內曲起,找到那處略微粗糙的壁面,反復按壓。他的手和嘴配合著,節奏越來越快,她的身體在他身下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和顫抖。
他抬起頭,下巴上濕漉漉的,看著她。“舒服嗎?”
她咬著嘴唇,不肯回答。
他低頭繼續,舌尖換成了牙齒——非常輕地用牙齒叼住那粒核磨了一下。
夏彌的叫聲一下子拔高了。“啊——”
他的手也在同時加重了力度,三根手指撐開她的入口,進出之間帶出明顯的、濕潤的聲響。她體內的汁液順著他的指縫往外淌,打濕了他的手,打濕了她身下的野餐墊。
“還不說?”他停下來,抬起頭看她。
她喘著氣,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眼睛里蒙著一層水光。“舒、舒服……行了吧……”
他滿意地重新埋下頭,舌尖和手指同時加快。她的聲音再也壓不住了,變成斷斷續續的、毫無遮攔的呻吟。他吻住她,把她的下唇從她牙齒間解救出來,同時手指在她體內狠狠碾過那塊粗糙的地方。
她的身體到達了一次小高潮,夾緊了他的手,尖叫被堵在了他的吻里。
路鳴澤等她從那波快感中緩過來,才慢慢抽出手指。上面沾滿了透明的、黏稠的液體,在陽光下閃著光。他把手指舉到她面前,讓她看著。
“你看,你流了好多。”
夏彌偏過頭,耳根紅透了。“你閉嘴。”
他笑了一聲,沒有繼續逗身下美人,而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他直起身,一只手扶著自己早就硬得發疼的肉棒,另一只手分開她還在一抽一抽地收縮著的穴口,對准了——
他頂進去的時候,兩個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悶哼。
她里面太濕了,濕到他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就一插到底。她的內壁在高潮的余韻中還在不斷地收縮,每一陣痙攣都像是在主動吮吸和絞緊他。
他停了幾秒鍾,讓她適應。
夏彌喘著氣,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別停。”
“剛才誰讓我閉嘴的?”
“現在讓你動。”她的目光里帶著一絲挑釁,“能不能有點紳士風度,美女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這句話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
他掐住她的腰,開始狠狠地操她。
和之前那些帶著克制和溫柔的節奏完全不同。他每一次都退到幾乎完全離開她的身體,再猛地整根撞進去。濕潤的肉體拍擊聲在空曠的草地上回蕩,隨著他的速度越來越快,那聲音越來越密集,混著她越來越大的呻吟聲和喘息聲。
她的腿纏上他的腰,腳後跟扣進他的腰窩里,隨著他的每一次撞擊而收緊。她的身體在他的衝擊下不停地晃動,她的乳尖在他的眼前跳動。他低頭含住一顆,用牙齒叼住,用力吸了一口。
“啊......好爽......不要停......用力!”她的叫聲混雜著更多的興奮。
“整個山坡都能聽到你的浪叫。”他抬起頭,盯著她的眼睛,“你這個小騷貨。”
她愣住了,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驚訝、羞惱,還有一絲被這個詞激起的隱秘興奮。她的臉頰紅了,但沒有反駁。她只是更緊地纏住了他,腳後跟在他腰上用力一扣,像是在用行動回應。
“再說一遍。”她說,聲音沙啞。
“小騷貨。”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地頂了她一下。
她的身體彈了起來,嘴里發出一聲破碎的尖叫。她的手抓著他的背,指甲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印記。
他把她的雙腿扛到肩上。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微微懸空,他可以看到自己在她體內進出的樣子——那根沾滿了兩人體液的肉龍在她濕漉漉的穴口反復進出,帶出更多的汁液,順著她的會陰流到野餐墊上。她的入口因為反復的摩擦而變得通紅,兩片陰唇隨著他的進出而翻卷出來又帶回去,場景淫靡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個姿勢讓他可以進得更深,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把自己整個嵌入她的身體里。他低下頭,能看到自己的小腹撞在她臀部上時激起的肉浪。她咬著下唇,但呻吟聲還是從喉嚨里不斷漏出來,隨著他的節奏時高時低,斷斷續續。
“夏彌。”
“嗯……”
“你下面好燙。”
她沒有回答,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用力地吻他。那個吻又深又急,她的舌頭和他的糾纏在一起,她的牙齒在他的下唇上磕了一下,磕出了一點鐵鏽味。
他一邊吻她,一邊加快了腰部的動作。她的呻吟聲被堵在喉嚨里,變成悶悶的、黏膩的哼聲。她的指甲掐進他的後背,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印記。
他松開她的嘴唇,看到她的眼睛已經有些渙散了,眼神沒法聚焦在他的臉上,而是落在他身後的某一個虛點上。
“夏彌,看著我。”
她費力地把目光收回來,對上他的眼睛。
他俯下身,吻了她的眼角,然後重新開始動作,節奏比剛才稍微緩了一些,但每一次仍然很深。
吻順著她的眼角滑到太陽穴,再到耳垂。他含住那塊軟肉,用舌尖撥弄,同時腰部的動作保持著緩慢而有力的節奏。她能感覺到他的每一次進入都像是要把自己釘進她身體的最深處,然後退到幾乎離開,再重新進入。
夏彌的手從他的脖子滑到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汗濕的頭發里。“抱我起來。”
路鳴澤停了下來,扶著她的腰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她翻身跨坐在他腿上,面對面地,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而他扶著她的腰,兩個人以這個姿勢重新連接在一起。她緩緩坐下去的時候,兩個人都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嘆息——這個角度讓他的龜頭正好碾過她體內最敏感的那一處。
她開始在他身上起伏。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頭發隨著她的動作在肩頭晃動。他能看到她胸口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的皮膚,看到她脖子上細細的汗珠在發光。她騎乘的動作一開始有些慢,像是在調整角度和深度,然後她找到了那個讓她自己最舒服的節奏。
但路鳴澤沒有讓她掌控太久。他掐住她的腰,開始從下往上主動撞擊她,每一次都精准地頂在她體內最敏感的那一點上。她的節奏被打亂了,變成了被他掌控的上下顛簸。她的小白兔像是活過來了,在他面前跳動。
“啊……路鳴澤……那里——”
“哪里?”他故意問,放緩了動作,退到只留龜頭在里面,然後慢慢的、磨人的推進去。
“快點給我——”她急了,自己主動往下坐,想要把他吞得更深。
他按住她的腰,不讓她動。“叫老公就給你。”
夏彌瞪著他,目光里混合著羞惱和欲望。她咬著下唇,嘴角漏出幾個字節:“哼……老公。”
“你說什麼?沒聽見。”
她深吸一口氣,提高了聲音,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勁兒:“老公!操我!快把你的雞巴用力插我!”
他滿意地笑了,掐緊她的腰,從下往上狠狠地頂了進去。她被撞得往上彈了一下,坐在他身上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呻吟。她的手臂環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肩窩里,隨著他的節奏在他身上起伏。他能感覺到她的嘴唇貼著他的脖子,呼出的熱氣打在他的皮膚上,偶爾她會用牙齒輕輕咬一下他的乳頭。
“小騷貨,”他喘著氣,貼著她的耳廓說,“坐在我身上還要咬人,嗯?”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他夾得更緊了。
他抱著她,翻了個身,重新把她壓在身下。這一次他讓她側躺著,抬起她的一條腿搭在自己的肩上,以一個斜入的角度進入她。這個角度讓她體驗到不一樣的形狀和觸感。她發出一聲又長又顫的呻吟,手指抓緊了身下的野餐墊。
他從側面撞擊她,每一次都能看到她因為衝擊而晃動的乳房,能看到他進出時她穴口翻出的嫩肉,能看到兩個人的體液混合成乳白色的泡沫堆積在交合處。她的呻吟聲隨著他的每一次撞擊而高低起伏,像是被撞碎了又重新拼湊起來的音符。
“小騷貨,這個角度舒服嗎?”
“舒——舒服——啊——你快點——”
“快?你求我。”
“求你——路鳴澤——我是小騷貨——老公——求求你快一點——”
他加快了。他的胯部快速撞擊著她的臀部,發出連續的、密集的肉體拍擊聲。她的叫床聲變得尖銳而連續,不再是壓抑的呻吟,而是徹底的、放開的叫喊。她能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但她已經不在乎了——整個山坡可能都能聽到她的叫聲,但她的腦子里只剩下了他的每一次撞擊和體內不斷堆積的快感。
她的手在野餐墊上胡亂地抓著,抓出了幾道褶皺。他的汗水滴在她的背上,順著她脊椎的弧度往下流。她能聞到汗水的咸味、體液的腥甜味、草地的青草味,還有他身上那種她熟悉的氣息——所有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構成了屬於這一刻的、獨一無二的感官記憶。
她體內的溫度在持續升高,壁肉開始不規律地收縮。他的雞巴開始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住,抽插變得吃力,他能感覺到她又在接近下一次高潮了,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的手指在他胳膊上胡亂地抓著,她的腳趾蜷縮起來。
“快到了?”他喘著氣問。
“你他媽別說話——繼續——啊——別停——就是那里——”
他調整了一下角度,一條腿半跪著,將半個身子的重量壓下去,讓每一次撞擊都精確地碾過她體內那處能讓她的身體彈起來的柔軟部位。她能感覺到他的龜頭在那里反復碾過,像是要把那個點烙進她的身體里。
她終於失控了。
她的叫聲變得毫無遮攔,真正的、放開的、帶著哭腔的叫床聲,混雜著破碎的詞語,有他的名字,有幾個髒話,還有一些她自己都聽不清的音節。她的身體在他身下瘋狂地顫抖和弓起,她的內壁猛烈地收縮,把他箍得生疼。他低頭看到她的穴口緊緊地咬著他的根部,每一次抽出都能帶出更多的液體——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她體內深處涌出,澆在他的龜頭上,順著他抽出的動作流淌下來,打濕了他的大腿和她的臀部。
她的高潮持續得比第一次更久。她的身體一下一下地抽搐著,她體內的痙攣一撥接一撥,像是有自己的生命。
他也到了極限,不再掙扎,壓在夏彌身上狠狠把精液射在里面。
他伏在她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從他的額頭上滴落,落在她的背上,順著她脊椎的溝壑往下滑。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秋風吹過山坡,帶著一絲微涼,吹干了他脖子後面的汗。草地上的野餐墊已經變得皺皺巴巴的,上面殘留著他們剛才留下的各種痕跡——濕痕、褶皺、還有幾片被壓碎的草葉。
夏彌安靜地躺在他懷里,呼吸平穩而綿長。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陽穴處細小的青色血管。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嘴角還殘留著剛才接吻時不慎溢出的一絲唾液,在陽光下閃著濕潤的光。她的頭發散亂地鋪在野餐墊上,幾縷發絲貼著她的臉頰,隨著她呼吸的節奏輕輕顫動。
夏彌把T恤拉下來蓋住身體,靠在他身上,兩個人坐在草地上望著奧丁泉的水面。太陽開始往西邊斜了,光线變成了溫暖的琥珀色。
夏彌從口袋里掏出耳機,白色的线纏成一團。她解了一會兒,失去耐心了,直接扯了一下——线被扯開了。她把一只塞進自己耳朵里,把另一只遞給他。
路鳴澤接過來,塞進耳朵里。
她的手指擦過他的指尖,帶著草葉的濕涼,也帶著她身上那種夏天將盡的氣息。她漫不經心地調整了坐姿,又往他懷里縮了縮,像是在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路鳴澤低頭看她,她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顫抖。兩個人都沉默著,讓音樂從耳機里流出來,填滿他們之間那片安靜的距離。
鼓聲鑔聲和電吉他聲響起,Radio head的經典前奏。
他當然知道這首Creep。他聽過無數次了。
他不是第一次聽,但在她身邊聽,是第一次。
When you were here before, couldn't look you in the eye
You're just like an angel, your skin makes me cry
他忽然不確定了——她選這首歌,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的?
他轉過頭看她。她的眼睛依然閉著,呼吸依然平穩,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手指,原本松松地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指,在歌詞唱到“I don't belong here”的時候,微微蜷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不知道她想要他說什麼。他只是繼續聽著,讓那些歌詞一句一句地落下來,落在他們之間那片誰都假裝不存在的沉默里。
But I'm a creep, I'm a weirdo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
I don't belong here
他忽然想,她播放這首歌,也許只是因為她喜歡。也許只是因為這首歌的旋律好聽。也許沒有他想得那麼多。
但他又覺得,不是。
他覺得——她是在告訴他一些她說不出口的話。用這種方式。
他想起自己以前聽這首歌的時候,覺得自己就是那個creep,那個又矮又胖、走路低著頭的局外人。但現在他忽然發現,那時候的自己根本沒有聽懂這首歌。他聽懂的只是自己的委屈和自憐,只是青春期那種“全世界都不理解我”的矯情。
但隨著叛逆期的遠離,他似乎理解這首歌真正在唱的——是那種你明知道自己不屬於某個世界、卻還是忍不住渴望被接納的反復掙扎,是你在深夜一遍一遍地否定自己、又一次一次地重新燃起希望的糾纏,是你把所有的痛苦和孤獨都壓在心里、表面上卻還要笑著說“我沒事”的那種倔強。
他現在才算真正懂了。
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像是蝴蝶的翅膀。她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克制著什麼。
他要怎麼說什麼呢?說“我知道你很痛苦”?說她不是一個creep?說她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生動鮮活?說他在乎她到了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的地步?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他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想聽到這些。他甚至不確定等她醒來之後,她會不會假裝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用一句漫不經心的玩笑把這個瞬間輕輕揭過去。
他只是安靜地躺在她身邊,和她一起聽著那首歌。讓它替他說出那些他說不出口的話。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臉上那縷被風吹亂的發絲撥開,動作輕得像是怕驚醒一場隨時可能結束的夢。
那天晚上,路鳴澤沒有睡著。
他躺在宿舍窄小的床上,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窗外只有靜謐,不知道哪里的燈光在宿舍的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路明非和芬格爾的鼾聲從不同的角落傳來,此起彼伏,和這個夜晚該有的樣子一模一樣。
他的腦子里安靜不下來。
他又把那首歌翻來覆去聽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一遍聽到那句“I don't belong here”的時候,他的腦海里都會浮現出夏彌的臉——不是她笑的時候那種帶著攻擊性的臉,而是她睡著的時候,像是卸下了所有盔甲的、毫無防備的那張臉。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擔心她,還是在可憐她,還是在自己都說不清的情感里打轉。
耳機里的歌單自動切到了下一首。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路鳴澤愣了一下。那是一段很干淨的鋼琴,像深夜的雨滴,一顆一顆地落在某個空曠的地方。他本來想切回去,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落下去。
林憶蓮的聲音從耳機里傳進來,帶著一種他無法形容的、溫柔到近乎殘忍的清晰:
有些人用一輩子去學習
化解溝通的難題
為你我也可以
他慢慢把手放下來,擱在胸口上。
我的快樂與恐懼猜疑
很想都翻譯成言語
帶你進入我心底
我們就像隔著一層玻璃
看得見卻觸不及
雖然我離你幾毫米
天花板上的光影模糊成了一片。他把手臂壓在眼睛上,耳機里的聲音卻愈發清晰,一句一句,像有人在替他說話。
他和夏彌之間,會有挑逗,但是每次路鳴澤深入之後,夏彌又會悄然離開危險曖昧的話題。
在歡愛之後的寂靜里,路鳴澤能感覺到內心的疏離。
她在他的世界里像是某種掠食性動物,來去自由,帶走了體溫,留下了抓痕。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把他當成某種可以停靠的地方,但也僅僅是停靠。不是港灣,不是歸宿,只是一個不會問太多問題的人,一張不會拒絕的床,一雙永遠會回抱住她的手臂。
他明知道這些,卻還是每次都把門留著。
路鳴澤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他知道夏彌心里有人。楚子航——那個永遠站得筆直的、眼神凌厲的、像是刀鋒一樣不可觸碰的人。夏彌每次提到他的名字,語氣都會變得不一樣,像是某種遙遠的、克制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疼。
路鳴澤想過很多次,如果他是楚子航,夏彌會不會願意留下來,會不會願意在某一個晚上,不只是做愛,還有談談柔軟的愛。
他不是楚子航,他只是路鳴澤,一個普通的肥胖廢柴。
可是——
我無法傳達我自己
從何說起
要如何翻譯我愛你
寂寞不已
我也想能與你搭起橋梁
建立默契
卻詞不達意
路鳴澤不想永遠這樣,內心的撕扯痛楚讓他想要說些什麼。
他想著,下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要在她躺在他身邊、背對著他、以為他又要沉默的時候,把耳機輕輕塞進她的耳朵里。
他要讓她聽到這首歌。
他不要讓她再覺得自己不屬於任何地方。
——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不留遺憾。
他終於帶著滿足睡著了,宿舍的三種不同的鼾聲形成了和諧的交響樂。
第二天,路鳴澤給夏彌發了一個剛看到的爛俗笑話。
夏彌的兩條短信很快回過來。
“凸(¬‿¬)凸。”
“我馬上要離開幾天執行任務,別太想我。”
路鳴澤打電話過去。她接得很快,背景音是辦公室復印機的嗡嗡聲。她說她要去執行一個任務——和路明非、楚子航他們一起,規格很高,具體內容不能透露。說到這里她的語氣忽然變了,從精英專員模式切到了只有他聽過的那個頻率。她說,等我回來,給你一個你沒經歷過的極致體驗,GOAT那種。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篤定的、慵懶的自信。路鳴澤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問她具體是什麼。她說回來就知道了。
聽到夏彌要離開,路鳴澤的心里已經開始空落落的,他敲了四個字發給她:“推薦你首歌,名字發給你了。有空聽聽看。”
“好的,大情聖,我會聽的。先去忙了。等我回來給你反饋。”
她掛了電話。忙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他在那個單調的聲音里站了很久。
芬格爾和路明非也走了。路鳴澤晃著腿,看著芬格爾這個廢柴嘴里叼著一根能量棒,背包帶子斷了一根用鞋帶接起來,整個人像是要去春游而不是參加什麼高級別機密任務。芬格爾說等他回來講秘聞,保證精彩。路鳴澤說你也就是當個炮灰。芬格爾回頭比了個中指,門在他身後關上了,走廊里還回蕩著他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
然後宿舍就空了。路鳴澤從上鋪跳下來,在房間里走了一圈——七步從門口到窗戶,七步從窗戶到門口。房間很小,只剩一個人突然就變大了,大得有點冷清。他把台燈打開,翻了幾頁書,又合上。然後他靠在芬格爾的床頭,閉眼,開始想夏彌說的極致體驗。
他想了她可能帶他去的地方,可能做的事情,可能用什麼樣的表情說出那句話。每一種可能性都被他在腦子里翻來覆去地打磨,磨到發光,像盤一顆永遠盤不熟的核桃。他最常想到的是天台——但不是上次那個天台,是更高的、能看到星星的那種。她上次在天台上往下看了很久,他說看不清,她沒有告訴他她到底在看什麼。他想等她回來問。他想知道她眼睛里映著的、他看不清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回到那條街上,買下那個斷翅的八音盒,細心修補好,等待著。
四天。他等了四天。每一天都是二十四個小時,每一個小時都有六十分鍾,345600秒,他都在想同一個問題——她說的極致體驗,到底是怎樣的一種體驗。這個念頭掛在他腦子里,像一根永遠不會松的弦。
然後路明非回來了。
路明非的聲音沙啞,疲憊,像是用最後的力氣在說話。他說了很多——任務失敗了,夏彌變成了龍王,楚子航的刀砍下去了。路鳴澤聽到了“大地與山之王”,聽到了“斬殺”,聽到了“沒有遺體”。這些詞一個一個地從路明非的嘴里蹦出來,每一個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他無法理解的語言。
這幾天走廊里斷斷續續的有人在說夏彌的名字,用那種已經把她變成回憶的、過去式的語氣在說。路鳴澤站在自己宿舍的書桌前,聽著這些聲音從門縫下面滲進來,像水一樣漫過他的腳背、膝蓋、胸口。他把手按在桌面上,手指張開又慢慢收攏,指甲在木頭上刮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他坐下來。宿舍乃至學院一切都是原樣。但是夏彌不會回來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節外側,有兩枚淺得幾乎看不見的痕跡——那是她高潮時含在嘴里留下的齒痕。他記得那種觸感,她的牙齒輕輕咬在他第二指節的兩側,舌頭裹著他的指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悶哼。那個觸感保留了兩天,第三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終於消失了。他當時看著自己光潔的手指,心里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現在那個失落變成了一個黑洞,把他胸腔里所有溫暖的東西都吸進去了。他想,原來觸感消失的時候,就消失到這樣徹底——連牙齒的主人都不在了,連能咬他的那副牙齒都不在了。
他沒有哭。他的眼睛是干的。他只是覺得冷——不是皮膚表面的冷,是從骨髓里往外滲的冷,像是有人在夜風里把他的胸口剝開了,讓風直接灌進他最里面的地方。他想起她的最後一句話——“等我回來給你反饋。”她聽了那首歌嗎?她知道我的意思嗎?現在他躺在漆黑的天花板下面,盯著上鋪的木板。沒有答案,她把所有的東西都鎖住了,鑰匙吞進了肚子里,在她變成龍王死掉的時候一起帶走了。
他甚至沒有理由哭。哭是有門檻的,而他連門檻都摸不到。
在所有人眼里,夏彌是那個全校都喜歡的完美少女,笑起來能把一整個教室照亮。路鳴澤只是那個有時候被她抓去搬桌子的廢柴F級新生,被她的犀利吐槽擊中時會縮著脖子尬笑。僅此而已。
他和夏彌之間所有真正發生過的事情在沒有第三雙眼睛的地方:這些畫面沒有證人。所以現在它們只能爛在他一個人的記憶里,和她的屍體一起埋進地底下。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手搭在胸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沉悶地撞在肋骨上。她還活著的時候,這顆心髒曾經因為她的靠近而加速過,因為她的笑聲而停跳過一拍。現在她死了,這顆心髒還在跳,若無其事地跳,沒良心地跳,不知道它的主人已經被人從里到外拆成了碎片。他把手掌平貼在胸口,用力往下壓,像是想把心跳壓停。但心跳還在繼續,固執地泵著血,把氧氣送到他身體各處,維持著他活著的體征。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蜷起來,膝蓋頂到胸口,蜷成了在母胎里的姿勢。閉上眼。眼前是一扇生鏽的鐵門,嘎吱一聲推開,她的背影走進門後的黑暗里,塑料拖鞋啪嗒啪嗒地踩在水泥樓梯上,一級一級往下走,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回音里。
一些同學自發組織給夏彌准備了一個小墓碑
他借著深夜的黑暗掩護,把那個八音盒留在了石頭前,轉身就走,心髒傳來的刺痛感讓他不敢多待一秒。回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暗黃的路燈照在空蕩蕩的人行道上。他坐下來,蜷縮在黑夜里。
他現在知道了。生離和死別不是程度上的差別,本質就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只要那個人還活著,就算去了地球的另一邊,頭頂也是同一片天空,腳底也是同一顆星球,風里或許還殘留著她的氣息。而死是把她從這顆星球上連根拔走了。
他想起了諾諾。去年夏天諾諾離開的時候,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和那輛火紅的法拉利一起走了。那種感覺像是他第一次見到蝴蝶——不是在書上看到的,是在老家的油菜花田里,一只菜粉蝶忽然從他眼前飛過去,翅膀在陽光下閃了一下,他伸手去抓,沒抓住。蝴蝶飛得不高也不快,但就是追不上。你越追,它越遠,穿過油菜花田,飛進樹林里,再也找不到了。你站在原地,手還伸著,空氣里還殘留著一點翅膀扇動帶起來的風。就是那種感覺——美是美的,抓不住也是真的抓不住。諾諾就是那只蝴蝶。她來了又走了,留給他一個伸著手的姿勢。
陳雯雯母女的離開是另一種感覺——像煙火。砰的一聲炸開,整個夜空都被照亮了,你在那一瞬間看見了所有東西,她臉上的每一道紋路,那些光填滿了你的眼睛。但煙火亮過之後就沒了。沒有余燼,沒有痕跡,你甚至來不及說一聲看那邊。陳雯雯走的時候他沒來得及送。那些畫面到現在還釘在他腦子里,和夜空中煙火熄滅之後視網膜上殘留的那片空白疊在一起——它們在最精彩的時刻卻戛然而止。
而夏彌不是蝴蝶,也不是煙火。
夏彌是海爾-波普彗星。
它拖著幾千公里長的彗尾,在宇宙里孤獨地航行了四千多年才來一次。上一次它來的時候,人類才剛剛發明文字,還不知道天上那個拖著光帶的東西叫什麼。它沉默地劃過夜空,沒有人仰頭看它,沒有人給它命名。但它記住了所有人的臉。四千多年後它又來了,這一次地球上有了天文台和望遠鏡,有了能在電視上直播它軌跡的人類文明,但是那些人已經不在了。它只能把那些沒人知道它記得的畫面拖在彗尾里,懸在夜空中給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新的人類看。
路鳴澤想,就是這樣。夏彌拖著她的彗尾劃過他的天空,亮度超過了所有星星的總和。他仰頭看著,視網膜被灼傷了,閉上眼睛也能看見那條光帶橫貫整個視野。但那顆彗星不會回來了。它回到了比火星更遠的深空里,下一次再來是四千多年以後。到時候他不在了,所有人都不在了,沒有人會記得這顆彗星曾經照亮過一個十八歲的男孩站在天台上仰頭看她的那個夜晚。彗星自己也未必記得。但它拖著的光帶還在他腦海中燃燒著,投下了無法磨滅的光亮。
他抬頭,對面教學樓黑著,一盞燈都沒有。他突然想,她死去的地方有沒有風?她閉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是什麼?是某個人的臉,還是某棟大樓上亮著的燈,還是她記憶里最想回去的那個地方?他永遠都不會知道了。那是屬於海爾-波普彗星的秘密——它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它拖著的那道光帶里到底保存著誰的記憶。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是長大了,而是變老了好多歲。長大是一年一年長的,一節一節往上拔,像樹抽新枝,每一片新葉子都能看見春天。變老是另一種感受——是有什麼東西在骨頭里面碎掉了,碎得悄無聲息,表面上看還完整,但只有自己知道,每走一步,碎掉的骨頭渣子就在你體內扎一下。不會死,只是變成了一個會在走路的時候突然停下來、低頭看自己右手食指指節的人,在找一個已經消失的齒痕。已經找了很多次了。明天還會再找一次。
Throw on your favorite jacket and you're good to roll
On the analog trail and you look the role
Just stroll through the trees and let your miseries go
Sunshine hurricane all the highs and lows
Yeah, we can take it all back to the register
And start all over from the canister
Let's break it all down into pieces of bright
Moments that pass by like a meteorite
-Nujabes《Luv(sic.)pt3》
第10章 酒德麻衣、蘇恩曦、蘇茜篇(上)——足交大師酒德麻衣;蘇茜學姐的口交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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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找到路鳴澤的時候,他正坐在宿舍樓後面的台階上。不是刻意找了個偏僻角落去傷感,只是從宿舍走出來,走到這里,腿忽然就不想動了,於是坐下了。他坐了很久,久到屁股底下的水泥台階都被他的體溫焐熱了。眼前是一排垃圾桶,再過去是圍牆,再過去是晚霞,冰冷夜晚的前奏。沒什麼好看的。
他聽見腳步聲,沒抬頭。腳步聲在他旁邊停住了,然後一個人挨著他坐了下來。動作很輕,像一只貓找到了一個曬太陽的位置。路鳴澤余光掃了一眼——金色的頭發,安靜的臉。是零。
零沒有馬上說話。她坐在他旁邊,膝蓋並攏,雙手擱在膝蓋上,姿勢端正得像是坐在教室里等老師點名。路鳴澤也沒說話。他們就那樣並排坐著,面對一排垃圾桶,像兩個在看一場無人出演的話劇的觀眾。過了大概五分鍾,也可能更久,零開口了。她沒看他,而是天邊逐漸消失的橙色,像是在對它做一場認真的臨別演講:“人類的悲傷是一種生理反應。大腦的扣帶皮層和前額葉皮層異常活躍,會導致胸悶、食欲下降、睡眠障礙。”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念課本。“多巴胺和血清素水平會下降。大概持續兩周到兩個月,取決於個體的恢復能力。”
路鳴澤沒回應。她又說:“天狼星的光走到地球需要八年六個月。如果它今天熄滅了,這八年半里,我們還是會看見它在亮。光不會因為源頭消失了就立刻變暗。它還在路上。”
路鳴澤這時候轉過頭來看著她。她的臉還是那麼平靜,睫毛在傍晚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轉過頭去,也對著天邊最後那抹光,說:“謝謝。”這個道謝有點荒唐——他這輩子還沒對著晚霞說過謝謝。但零點了點頭,像是接收到了一個正確反饋。然後她說:“酒德麻衣讓你晚上去湖邊。她在那里等你。”說完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後面並不存在的灰,走了。她的腳步聲和來時一樣輕,消失得很快。
夜晚的湖邊沒有別人。水面是黑的,把對岸的燈光揉碎了撒在上面,風吹過來的時候那些碎光就晃一晃,像是在發抖。路鳴澤遠遠就看見了酒德麻衣——她站在水邊,背對著他,長發被風吹起來。她的肩膀是繃緊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張開,像是在握一把看不見的刀。
她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嚇人,像是從里面燒出來的。路鳴澤沒有繼續往前走。他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酒德麻衣盯著他,胸口起伏了幾下,像是把情緒壓了又壓,壓不住了才開口。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磨出來的。她說:“你騙我。”
路鳴澤沒說話。
“你說她就是個人。沒有任何可疑。”酒德麻衣重復著他在電話里說過的話,語氣平靜得反常,像是暴風雨之前的最後幾秒鍾。
路鳴澤沒否認。“嗯。”
“她差點殺了路明非。”酒德麻衣往前走了一步。“她差點把所有人埋在底下。龍王,大地與山之王。你告訴我沒有任何可疑。”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攥成了拳頭。
“你是不是想死?”
路鳴澤看著她。她的眼眶因為憤怒發紅。那種憤怒是有質量的,壓在她每一個字上,讓聲音往下沉。路鳴澤想,她是真的會動手。他能感覺到她的殺意從黑夜的空氣里滲過來,像水沒過腳踝。但他沒有往後退。酒德麻衣會不會殺他?這個問題從他決定幫夏彌隱瞞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存在。他把那扇門關上了,沒有看門後面是什麼。現在門被踹開了,後面確實可能是死亡,但至少不是他最怕的東西。
他看著酒德麻衣的臉,心里卻想著另一個人。那個和他一起坐在廣場的夏彌。那個在天台上被他抱起來的夏彌。
“那又怎樣?”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關我屁事。”
酒德麻衣的表情變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認識的人。
路鳴澤也覺得自己可能有點不正常。但他沒有糾正自己。他站在那里,夜風從湖面上吹過來,灌進他的領口,冷得他脖頸發涼。
“我寧願死的那個人是路明非。”
這話說出口之後,他自己安靜了一秒——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了——把它從胸腔最里面那根骨頭的縫隙里拽出來,扔在了夜風里。路明非。他的堂哥。路明非活著回來了。路明非帶著她的死訊回來了。路鳴澤聽的時候腿在晃,裝出一種輕松的節奏。現在他不裝了。他寧願死的那個是路明非。他和路明非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他也不是真的恨路明非。
酒德麻衣看著他,眼睛里的光從憤怒變成了某種更復雜的東西。她大概在想,這個人是瘋了。或者,這個人從一開始就不在她的規則里。
路鳴澤看著她的眼睛,發現自己似乎沒有那麼在乎她會不會殺他。比起恐懼,他現在的狀態更接近於疲倦。夏彌死了,所以他的一部分也死了。剩下的這一部分,說了一句會讓酒德麻衣夠殺他十次的話,然後就那樣敞著站在那里,連遮都不遮一下。
風從湖面上繼續吹過來。兩個人隔了三步遠,在黑暗里對峙著,像兩把指向不同方向的刀——精鋼太刀和指甲刀。
路鳴澤站在湖邊,風從水面上刮過來,把他額前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他想,如果今晚真的要死在這里,那不如說幾句痛快話。反正憋著也是死,說出來也是死。
“幾個月。”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夜風里字字清晰。“幾個月以來,我一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酒德麻衣沒有接話。
路鳴澤把手從口袋里抽出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這雙手做過很多事。簽過文件。搬過桌子。在天台上抱住過一個人。“從你第一次找到我開始,我就知道自己的命不是自己的。卡塞爾學院的危險是我從沒想到過的,每個人都可能在任何時候把我碾碎。我每天都在想,今天說錯哪句話了,今天走錯哪步路了。這樣活著很累,你知道嗎。”他抬起頭來,看著酒德麻衣的臉,語氣平靜得近乎坦白,“只是陳述事實。”
“然後她出現了。夏彌。”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
他停了一下。湖面上有魚跳出水面又落回去,咕咚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沉到了底。
“慢慢的,我看明白了。”他的聲音變低了,低到幾乎要和湖風混在一起。但他知道酒德麻衣聽得見——她站在那里,紋絲不動。“她做的那些事——不是我幻想出來的那些。她可以什麼都不給我,她可以直接掐住我的喉嚨——我怕死了。但她沒有,而是她會在天台上問我在看什麼。給了我不該奢望的東西。”
他看著酒德麻衣的眼睛。“她可能是好奇。一個龍王,對螞蟻產生了興趣,想看看螞蟻是怎麼活著的。她也可能是憐憫——她覺得這個螞蟻活得不容易,順手給點吃的。”
他把拇指和食指相互搓了一下。指節外側很光滑。那個齒痕早就消失了。早就消失了。
“她給了我愛。”他說。這句話沒有拐彎,沒有任何修飾,就那麼直直地戳在夜風里。“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可能是一個龍王為了更好地模仿人類而幻化出來的偽裝。可能從頭到尾都是我的錯覺。她在上面,我在下面,她演了一場戲,我當了真。那不重要。”
“那不重要。”他重復了一遍。
酒德麻衣站在原地,一言不發。風吹起她的頭發。路鳴澤看不見她的表情,他也不想看——他把想說的都說完了。說完了之後他覺得很輕,像是把胸腔里壓著的那塊石頭搬出來放在了地上。石頭還在,只是不在他體內了。
他站在那里,等著。等酒德麻衣出手,或者不出手。他已經不太在乎了。
他把想說的都說完了。那些壓在胸腔里的話,關於夏彌,關於愛,關於比生命更厚重的東西,像倒豆子一樣全部倒了出來。夜風把最後一個字的尾音卷走之後,湖面上安靜了幾秒鍾。路鳴澤站在那里,胸腔里空蕩蕩的,那塊壓了他好幾天的石頭被他自己搬出來放在了地上。然後腎上腺素開始退潮。
退潮比漲潮更快。大腦像一台被潑了冷水的發動機,“嗤”的一聲冒出一股白煙,然後所有的齒輪開始重新轉動。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干了什麼——他站在可能是全世界最危險的女人面前,用最坦誠的方式把自己剝了個干淨。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夠她殺他十次。他騙了她,隱瞞了一個龍王的身份,差點害死路明非,然後他站在她面前說“那又怎樣關我屁事”,說“我寧願死的是路明非”,說“她給了我愛”。每一個字都是往她怒火的柴堆上添一把干柴。
怕死是真的。他說那些話的時候不怕,腎上腺素消退後他想到了,膝蓋有點發軟。後背貼著一層冷汗,被湖風一吹,涼到骨頭里。說完了就意味著結束了,結束了就意味著清算。他站在那里看著酒德麻衣,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她會不會讓自己死得痛快點?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嗎,路鳴澤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後酒德麻衣的胸腔深處涌上來讓人捉摸不透的大笑聲。“哈哈——”她笑起來的時候頭微微往後仰,長發在夜風里散開,方才那股要把人釘在地上的殺意在笑聲里碎了一地。“沒想到你還是個純情大男孩,”她收了笑,但看他的眼神從殺意變成了某種帶著戲謔的打量,“倒是我看扁你了。”
路鳴澤站在原地,大腦還沒完全跟上這個轉折。酒德麻衣搖了搖頭,像是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很荒唐,又像是在重新評估面前這個人。她說:“我不會殺了你。畢竟你是路明非的堂弟。”她把一只手插進風衣口袋里,往他這邊走了一步。“沒完成任務倒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對手是龍王。其實有錯的是我,我棋差一著。”
路鳴澤的膝蓋從發軟變成了發空。劫後余生的感覺不是喜悅,是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架又勉強拼回來,還能站著全靠身體的僵直。酒德麻衣站在他面前,離他不到一臂的距離。她比他高一點,微微低頭看著他,語氣充滿了凌厲的掌控感:“我可以放過你一馬。再給你一次機會。”她頓了頓,眼睛微微眯起來,“但是你給我記好了——以後如果再讓我知道你騙我,我就先騸了你,再扔湖里喂魚。”
路鳴澤下意識地把腿並攏了一點,後背那層冷汗剛剛干了,又新出了一層。她絕對干得出來。
但是。他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氣,那股涼颼颼的空氣灌進肺里,把他從後怕的泥沼里拽了出來。他活下來了。不止活下來了,酒德麻衣還給了他第二次機會。她的背影已經開始往樹林那邊移動,今晚的談話到此為止。
路鳴澤看著她走開的背影,腦子里那台剛冷下來的發動機又開始轉。夏彌不在了。那個極致體驗——不管她說的到底是什麼——永遠都不會來了。他可以一個人消化她的死,可以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對著天花板反復播放她的每一個畫面,可以把她的號碼存在手機里永遠不刪。但他明天還是要起床。
明天,後天,大後天。酒德麻衣會繼續給他派任務。路明非會繼續用那種半死不活的聲音講述他不想聽的英雄故事。這個世界會繼續運轉,而他被留在原地,手里攥著一把已經燒完的灰燼。這不公平。他對著酒德麻衣的背影開了口。
“等等。”
“還有什麼事?”酒德麻衣回頭,難得漏出疑惑的表情。
路鳴澤站在夜風里,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瘋了——剛從鬼門關門口被放回來,喘勻了氣,馬上又要往門里探頭。但有些話憋著不說和說了都是同一個結果,那他不如說出來。他看著她。“我需要獎勵。”
酒德麻衣的眉頭皺了一下,看著他,冷笑一聲:“你現在還是戴罪之身,我沒追究你,你就該燒高香了。還敢跟我提獎勵?我看你真是色膽包天。”
色膽包天。路鳴澤覺得這個詞用的不對——他不是色膽包天,他是窮瘋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臉皮是最後一件能當掉的東西。他站在那里沒動,也沒改口。“我是你的狗。”他的語氣飄忽不定,“這不是索求功勞的獎勵,而是狗向主人索要骨頭,我就是想要了。”
酒德麻衣看著他,她發現最近眼力真是不太行了,這個小胖子的內心被一層又一層脂肪擋住,內心竟然是這樣的色胚。她抱著手臂,手指在下臂上輕輕敲了幾下。然後她笑了,點了點頭,頭也不回走了:“等著。”
路鳴澤站在湖邊,聽著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草叢里的蟲鳴吞沒。他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手掌里。掌心是冷的,臉是熱的。膝蓋終於不軟了——不是緩過來了,是嚇麻了,麻到沒什麼知覺了。他蹲在那里,在掌心的黑暗中反復確認一件事情:他活下來了。不止活下來了,他還討到了一句應該是好處的“等著”。他不知道自己以後會不會後悔今晚說的每一句話。但現在,他只想蹲在這里,讓心跳慢慢降回正常頻率。湖面上又有一條魚跳出水面,咕咚一聲。這次的聲音不像沉底,像在冒泡。
路鳴澤開始給自己找事做,他需要事情做。把時間割成碎片,一塊一塊填滿,填得嚴絲合縫,讓大腦沒有余地去碰那些他不願意碰的東西。他甚至給自己定了一條規矩:每天晚上必須累到倒頭就睡,不給失眠任何可乘之機。失眠是最危險的——夜深人靜的時候,記憶會從縫隙里滲出來。
酒德麻衣給他的任務正好提供了完美的填充材料。她讓他盯著路明非的一舉一動,記錄所有可疑的人和事。路鳴澤不僅照做了,還自發地把任務量翻了三倍。路明非一天去了幾趟廁所,每次多久,他都記下來。路明非午餐吃了什麼,牛排幾分熟,麻婆豆腐有幾顆花椒,三文魚有幾條紋路,他也記下來。路明非上課打了幾次瞌睡,口水長度多少,他同樣記下來。
起初酒德麻衣收到這些報告的時候沉默了很久。她翻著那份精確到分鍾的“路明非每日排泄時間統計表”,表情像是在審視一件她不知道該如何歸類的物品。路鳴澤主動解釋:“這說明他最近腸胃不錯。腸胃不錯說明心情還行。心情還行說明學院最近沒有緊急任務。沒有緊急任務說明——”酒德麻衣抬手打斷了他。從那以後她再也沒問過這些數據的用途,報告照收。
記錄路明非的吃喝拉撒只占了他一天中的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時間,他把整個卡塞爾學院變成了自己的情報收集網絡。芬格爾是他最重要的线人——一包辣條換一個八卦,兩包辣條換一個機密,如果帶的是牛肉干,芬格爾能把自己知道的、猜到的和剛編好的全都倒給你。誰和誰在交往了,誰在訓練場上被揍哭了,哪個教授最近頻繁外出,副校長養的那只貓為什麼突然剃了毛——所有信息像涓涓細流一樣匯入路鳴澤的備忘錄,經過他的整理和標注,再打包發給酒德麻衣。
他在學院里到處溜達。教學樓後面的草坪,訓練館外面的長椅,圖書館旁邊的咖啡機,裝備部二樓靠窗的角落等等等等。溜達多了,認識的人就多。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好相處的人。走在路上會有人跟他打招呼:“嘿,路鳴澤!今天又溜達呢?”他就笑著點點頭。
芬格爾有一次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小子,人緣不錯啊。”路鳴澤想了想,說:“那是因為我是廢物。廢物對誰都構不成威脅,所以大家都願意跟你說兩句話。”芬格爾愣了兩秒,哈哈大笑。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做這些事的真正原因。這些信息本身毫無意義,但它們堆在一起,就有了重量。足夠壓住那些他不想碰的東西。
他收到酒德麻衣約他晚上去湖邊的消息。
夜晚的湖邊很安靜。酒德麻衣已經到了,不知道從哪里整出一個長椅,她坐在長椅上蹺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罐飲料。她看見他走過來,朝他招了招手,隨意得像在叫一個老熟人——或者是一條小狗。
路鳴澤走過去,沒敢坐。
“坐啊。”她拍拍扶手。
他坐下來,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的椅面。
“放松,今天不是來殺你的。”酒德麻衣嗤笑一聲,喝了一口可樂,“最近的情報做得不錯。”
“比我想象的有用,你雖然廢,但廢也有廢的用法。你這種人不起眼,什麼地方都能鑽進去,別人防不了你——因為根本沒人把你當回事。”
這話不好聽,但路鳴澤知道是事實。他點頭。
“我說過,會給你好處。我這人說話算話。”
她把可樂罐放在椅子扶手上,轉過身面對他。夜風把她的長發吹起來,她抬手撩了一下,別到耳後。月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眼睛里的銀色微微發亮。
“上次的獎勵,”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慵懶而直接,“還記得嗎。”
路鳴澤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當然記得!她把他踩在地上,用腳——即使過了好幾個月,他光是回想就覺得耳朵開始發燙。
“看你這表情,是記得。”酒德麻衣漏出戲謔的笑容,“姐姐的腳太舒服了?”
她把一只腳從靴子里抽出來。黑色的短靴落在長椅邊的草地上,發出一聲輕響。然後是另一只。她穿著黑色的過膝襪,腳趾在襪尖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活動筋骨。路鳴澤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半寸,然後又硬生生拽回來。
“躺下去,”她說,語氣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褲子解開。”
路鳴澤的手僵在膝蓋上。湖邊很安靜,但遠處隱約能聽到草叢里的蟲鳴和湖水的拍岸聲。
“愣著干什麼,”酒德麻衣靠在椅背上,雙臂搭在靠背兩端,姿態舒展得像一只趴在陽光下的貓,“怕人看見?你路鳴澤不是色膽包天麼?”
路鳴澤深吸一口氣,拉下褲子,躺了下去。
長椅的金屬扶手在夜風里有點涼,他躺下去的時候後腦勺枕在扶手上,視野里是倒置的夜空和酒德麻衣垂下來的長發。她低頭看著他,表情里有某種居高臨下的愉悅。
她抬起右腳,踩在他胸口上。隔著一層襪子和一層衣服,她的腳趾微微用力,像是在測試他的心跳。
“跳得很快,”她評價道,語氣像在念儀表盤上的數字。
然後她的腳開始往下移。
路鳴澤閉上眼睛。夜風從湖面上吹過來,涼颼颼地掠過他裸露的皮膚,但她的動作是溫熱的。隔著一層黑色的過膝襪,觸感被過濾得既清晰又模糊——清晰的是每一次腳趾蜷曲和足弓壓下的力度,模糊的是布料的紋理和她皮膚的溫度混在一起的那種感覺。她的技術太棒了,讓人不用思考任何別的事情。
酒德麻衣低頭看著躺著的這個小胖子。月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他的表情努力繃著,但繃不住——眉毛擰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條线,偶爾漏出一聲悶哼。肚腩隨著呼吸上下起伏,褲子褪到膝蓋,整個人狼狽又滑稽。她嘴角微微上翹。這種掌控感讓她受用。不是每個女人都有機會讓一個人在自己腳下變成這個樣子,更不是每個人都能從這種不對等的關系里品出樂趣。
她調整腳的角度,足弓貼著他勃起的部位緩緩推上去,從根部到頂端,不緊不慢。尼龍混紡的襪子在摩擦中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幾乎被湖水拍岸聲蓋住。她能感到襪子紋理被他的頂端微微掛住,又滑過去,那種輕微的阻力傳回腳底,讓她清楚地感知到那東西的溫度和硬度。她刻意停了一下,腳趾蜷起來,隔著襪子輕輕夾了一下頂端。
路鳴澤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
“別動。”她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只不聽話的狗。
路鳴澤的雙手死死扣住長椅邊緣。快感從脊柱往上躥,一路躥到後腦勺,又順著她腳趾的動作回流到小腹。他不敢睜眼看她——怕一睜眼,看見她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自己就把持不住。可閉著眼更糟,觸感被放大了好幾倍。她的腳趾在他敏感的部位打著圈,不是粗暴的套弄,而是像在踩一塊需要精雕細琢的泥土。他覺得自己在她腳下就是一塊泥巴,被揉圓捏扁,還得感激她肯踩。
酒德麻衣換了一只腳。這次不用足弓,用腳背和腳踝交界處那塊最柔軟的皮膚。兩只腳一左一右夾住他,從容得像這件事根本不需要用手。她一邊動作一邊仰頭看天上的星星,似乎在比較哪顆更亮。呼吸平穩,心跳平穩,連臉色都沒變。這和她蹲守目標的任務之夜沒什麼區別——只是換了一種打發時間的方式。
“你腿上肉真多。”她低頭瞥了一眼,漫不經心。
路鳴澤回答不了。他的全部精力都用來控制呼吸,每一次呼氣都帶著顫抖。大腿上堆積的脂肪因為身體繃緊擠出一道道褶子,和她纖細的腳踝形成強烈的對比。一個精瘦敏捷、穿著黑色作戰褲的女人,用腳玩弄一個胖乎乎、敞著褲子躺在長椅上的男人——這副畫面若被人看見,大概會以為是什麼奇怪的祭祀儀式。
但酒德麻衣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用腳趾把他的包皮往下推了一點,露出更敏感的頭部,然後足心貼上去,緩慢而堅定地壓了一下。不是摩擦,是按壓。像用腳底碾滅煙頭,只是力道控制得極精准,不輕不重,恰好踩在他的臨界點上。她感到腳下的東西彈跳了一下,前液滲出來,浸過襪子的纖維,在足心留下一小片涼絲絲的濕意。
“嘖。”她不咸不淡地嘖了一聲,但沒有停下。
她開始加快速度。雙腳交替,動作流暢得像一段排練過的舞蹈,每次足弓的弧度、腳趾的彎曲,都剛好卡在他的節奏上。她的腳踝靈活得不像話,能讓腳掌以各種刁鑽的角度包裹他、擠壓他、摩擦他。襪子持續摩擦後開始發熱,那點熱度疊在她微涼的皮膚上,形成一種冷熱交替的奇異刺激。
路鳴澤終於忍不住睜開眼。他看見倒置的夜空,看見她垂下來的發梢,看見她的臉——她在笑,不帶溫柔,也不帶嘲諷,純粹是玩味,像一個逗弄寵物的主人在享受寵物的反應。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眼神里沒有任何情欲,只有掌控。
這個發現讓路鳴澤心口像被人狠狠抓了一把。然後他發現,那種被掌控的感覺,混著生理上的快感,變成某種更復雜的東西涌上來。他不想反抗。他甚至不想讓她停下來。他只想躺在這里,讓她繼續,讓他什麼都不用想。
湖面上又有一條魚跳起來,水花聲格外清脆。路鳴澤的呼吸聲越來越重,沒法再掩飾。他的手從長椅邊緣滑下來,下意識想去碰她的小腿。
“手放回去。”
她的手都沒動,只說了四個字。聲音不大,語氣里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鋒刃。
路鳴澤的手僵在半空,慢慢縮回去,重新扣住椅子邊緣。這個動作取悅了酒德麻衣。她難得彎下腰,湊近了些,頭發掃過他的膝蓋,癢得他又抖了一下。
“乖,”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聽得見,“馬上就讓你射。”
語調像在哄一個快哭的小孩,又像在安撫一只躁動的牲口——溫柔的、居高臨下的、帶著施舍意味的。路鳴澤咬緊牙關,腹部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
酒德麻衣感覺到腳下的變化。她迅速調整姿勢,兩只腳的足底夾住他整根,從上往下一擼到底,然後腳趾用力蜷起,精准地壓在他冠狀溝的位置。
路鳴澤的身體猛地繃成一張弓。他咬緊牙關,喉嚨里擠出一聲低沉的悶哼,腹部肌肉劇烈收縮,像被人從里面狠狠攥了一把。但他沒有射。
酒德麻衣的腳趾還壓在那兒,她能感到腳下的東西一跳一跳地搏動,前液已經把襪尖洇濕了一小片。她等了兩秒。三秒。那東西依然硬挺,沒有繳械的跡象。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上一次給他做這個的時候,路鳴澤活像一根受潮的火柴,從點燃到熄滅的時間短得令人失望。她沒怎麼費勁,只用足弓搓了幾下,他就一塌糊塗地交代了。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她從足弓換到腳趾,從腳趾換到足底,換了三四個角度,踩、揉、夾、擼全套使了一遍,這家伙雖然喘得像剛跑完八百米,身體卻硬是扛住了。
她低頭看他。路鳴澤躺在長椅上,臉漲得通紅,額頭滲出一層細汗,在路燈下泛著油亮的光。雙手死死扣著椅子邊緣,用力過猛,椅面被他捏出細微的吱嘎聲。眼睛半睜,目光越過她,釘在夜空里某個虛無的點上。嘴唇翕動著,像是在默念什麼——也許背公式,也許數數,也許只是在反復告訴自己不要射。
酒德麻衣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的弧度變了。不再是居高臨下的玩味,而是多了一層別的東西——意外,好奇,還有一絲被勾起來的興致。
“喲,”她拉長了聲音,腳上的動作沒停,足心貼著他的柱身緩慢地上下滑動,像在安撫一匹躁動的馬,“今天怎麼回事?吃了藥了?”
路鳴澤搖了搖頭,動作僵硬得像脖子生鏽。“沒……沒有。”
“那就是進步了。”她的腳趾蜷起來,夾住他頂端下方的系帶位置,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腳下的東西立刻彈了一下,又硬了幾分。路鳴澤的腰往上挺了挺,悶哼從牙縫里漏出來。
酒德麻衣收起了臉上最後一點漫不經心。
她是個較真的人。做任務時是,殺人放火時是,就連給廢柴發獎勵時也是。她信奉一個簡單的原則:既然要做,就做到極致。上次五分鍾不到就把他卸了,她覺得不夠漂亮。這次他撐到現在,反而讓她覺得有點意思。她不喜歡沒有挑戰的事,無論在戰場還是在長椅上。
她調整坐姿。之前她側身坐在長椅另一端,雙腳伸過去,姿態悠閒,上半身幾乎沒怎麼動。現在她轉過來,正面朝向路鳴澤,雙腿並攏,兩只腳同時踩上去。這個姿勢讓她用得上腰腹的力量,而不僅僅是腳踝的靈活。腹肌收緊,力量從核心傳到雙腿,再傳到腳掌,控制力成倍提升。
路鳴澤感覺到了變化。之前她的動作像逗弄——輕飄飄的,帶著隨心所欲的節奏。現在不一樣了。腳掌貼合得更緊密,力道更均勻,節奏更快,每次足弓劃過頂端的力度都經過精確計算,不多不少,剛好把他推到臨界點邊緣,又不讓他掉下去。這不是懲罰,也不是單純的賞賜。這是工作。她在認真工作,就像她做任何其他事情一樣。
一只腳負責主要的摩擦——從根部到頂端,用足弓最柔軟的那段弧线貼合他勃起的弧度;另一只腳輔助——腳趾在他睾丸上輕輕撥弄,偶爾用力壓一下,力度控制得極精准,像在按某個看不見的穴位。兩只腳配合得滴水不漏,節奏感強得像某種打擊樂,快慢交替,輕重相間,把路鳴澤的呼吸完全操控在她的動作里。
“撐得挺久。”她說,聲音平穩得不像在做這種事,倒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路鳴澤嘴唇發干,舌頭像粘在了上顎上。他的耐力變好了,也許因為經驗多了,身體開始學會控制;也許因為血統——雖然微不足道,但終究存在。他只知道,此刻他躺在長椅上,承受著這個女人用腳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居然還能保持清醒,還能控制自己不射。這放在兩個月前是不可想象的。
酒德麻衣的目光從他臉上往下移,掃過他汗濕的脖頸、劇烈起伏的胸脯、肚腩上堆積的贅肉,最後落在他硬挺的部位——在她腳趾間搏動,青筋凸顯,頂端充血得發紫。她沒有再說話,開始更加賣力。
如果說之前她的動作是精准,那麼現在是精准加上力度。腹肌繃得更緊,雙腿的肌肉线條在路燈下清晰可見,每次推動都帶著整個核心的力量。雙腳不再只是技巧性的撩撥,而是實實在在的套弄——足弓貼緊,上下滑動,速度快了一個檔位。襪子在高速摩擦中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前液不斷滲出,把襪尖洇得濕透,讓每次滑動都更順暢,甚至帶出輕微的黏膩水聲。
路鳴澤的呼吸徹底亂了。他原本還能勉強控制節奏,一呼一吸跟著她的動作走,現在做不到了。胸膛劇烈起伏,每一口氣都像從肺里擠出來的,喉嚨里斷斷續續漏出壓抑的呻吟。手從椅子邊緣滑下來,在空中胡亂抓了一下,最終攥住自己的衣角,把T恤揉成一團。眼眶涌上一層水霧,視野模糊,頭頂的星空和她的臉混在一起,變成一片晃動的光影。
酒德麻衣眯了眯眼。她難得地感到一絲被挑戰的感覺。她不是一個會認輸的人。在任何事情上。
她停下了腳上的動作。
路鳴澤身體一松,以為結束了,大口喘氣,汗珠從太陽穴滾下來。但他還沒來得及把氣喘勻,她就從長椅上滑了下來。
她單膝蹲在他面前,這個動作讓她的臉和他被體液濡濕的部位離得很近。表情依舊是那種冷靜的、掌控一切的樣子,但她的呼吸也終於不那麼平穩了——不是累,是專注過頭的那種急促。
她抬起一只腳,這次不用足弓,用五根腳趾裹住他,像一只手那樣。再把另一只腳疊上去,腳趾交叉相扣,用兩只腳形成一個密閉的、溫暖的、壓力均勻的環。襪子被體液浸透後,表面光滑如綢,摩擦力降到最低,包覆感卻成倍放大。
她開始用大腿的力量來驅動這個環。股四頭肌和膕繩肌交替發力,帶動雙腳從他根部一直碾到頂端,又快又狠。每次推到頂端,腳趾都配合著用力收緊,把他的冠狀溝完全包住,不留一絲空隙。
路鳴澤的腰往上挺了一下,又一下。他再也控制不住聲音,悶哼變成低沉的呻吟,手指在自己大腿上抓出幾道紅印。贅肉在劇烈顫抖中晃動,汗水順著肚腩的褶皺往下淌。她的腳在他身上起落,節奏密集如驟雨,肉與布料的摩擦聲、液體的黏膩聲和他的喘息聲混在一起,在寂靜的湖邊形成一種原始的、毫不修飾的交響。
“快……快不行了……”他的聲音嘶啞,像在求饒,又像在求救。
酒德麻衣嘴角微微上揚。她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下的速度。額頭上終於出現第一顆汗珠——很小,從發際线滑下來,掛在太陽穴。這是她今晚第一次出汗,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某種全神貫注的投入。
她盯著他的臉,看著他的表情一點一點崩壞——眉毛擰成一團,眼睛緊閉,嘴巴張開,嘴角有唾液干涸的痕跡,整張臉寫滿即將崩潰的信號。她知道他快到了。但她沒有讓他那麼容易。
她的動作在最關鍵的一刻慢了下來。從暴雨變成細雨,從碾壓變成輕撫。腳趾松開,讓他的頂端從夾縫中彈出來,硬挺挺地貼在小腹上,一跳一跳地搏動,卻找不到釋放的出口。
路鳴澤發出一聲委屈到近乎痛苦的呻吟。髖部不受控制地往上頂了幾下,撞在她的腳心,像在乞求她繼續。
“求你……”
“求我什麼?”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
“求……求姐姐讓我射……”
酒德麻衣低頭看著他。小胖子整個人徹底散架了——褲子褪在膝蓋,T恤皺成一團堆在胸口,贅肉上全是汗,臉漲得通紅,眼角甚至有水光。他躺在那里,像一團被揉皺的紙,連最後一點自尊都被她的腳碾碎了。
她滿意了。
“行吧。”她說,語氣像在恩准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
她的雙腳重新合攏,比之前更緊,更快,更狠。她不再用那些細膩的技巧——足弓的弧线、腳趾的蜷曲、腳背的輕撫——通通不要,就用最原始的方式,用兩只腳的腳底夾住他,從上到下擼到底再碾回來,每次把他整根肉棒擠壓到極致。襪子因為浸透了體液而變得半透明,底下雞巴的頂端顏色深得發紫,青筋鼓脹得像要爆開。她的大腿肌肉在作戰褲下繃出利落的线條,汗珠從額頭滑下來,沿著鼻梁一側滾落,她沒擦。
路鳴澤的整個世界收縮成那一個點。她的腳——溫熱,濕潤,結實,毫不留情。他再也分不清快感和痛苦,再也壓不住聲音,再也控制不了身體。腰猛地往上挺,喉嚨里擠出一聲幾乎是嚎叫的悶哼。
他射了。第一股精液直直打在她的左腳腳底,穿透尼龍襪的纖維,濺到腳踝。他射得比上次多得多,也遠得多。那東西在她雙腳的擠壓下劇烈搏動,一口氣涌出五六股,全部打在她的腳底、腳背、腳趾之間。有幾滴飛得更高,落在她的小腿和膝蓋上。
射完之後他的身體徹底癱軟,像一根被抽掉鋼筋的水泥柱,轟地砸回長椅上。眼睛半睜,瞳孔渙散,嘴巴張開,大口大口喘氣,像一條被衝上岸的魚。汗水把頭發粘在額頭上,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去,肚皮上的贅肉還在余顫。
酒德麻衣保持了幾秒姿勢,然後慢慢把腳從他身上移開。黏稠的液體在兩只腳之間拉出幾根細絲,在路燈下閃了一下就斷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狼藉一片。黑色過膝襪上到處都是乳白色的痕跡,有些地方已經濕透,露出底下皮膚的顏色。液體透過襪子黏在腳趾縫里,黏答答的,涼涼的。
她面無表情地審視了兩秒,然後開始有條不紊地處理。把襪子從大腿根往下剝,由內向外翻,團成一個球。從風衣口袋里掏出濕巾,先擦手,再擦小腿上的濺痕。動作干淨利落,像在擦一把用過的手槍。
她把裝著髒襪子的團扔在路鳴澤胸口上。他連抬手接的力氣都沒有,任由那團溫熱的尼龍布躺在胸口。
“耐力確實進步了,”酒德麻衣站起來,低頭看他,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咸不淡的認可,“不過還是廢柴一個。只是從普通的廢柴,變成了持久一點的廢柴。”
她從口袋里掏出新的過膝襪,坐下來穿。這次穿得慢了一些,因為腿上還有未干的汗,襪口拉上來時阻力更大,她用手指一點點捋平布料,從腳踝到膝蓋,再把襪口服帖地拉到大腿中部。啪的一聲輕響。
她穿好靴子站起來,跺了跺腳讓鞋底踩實。然後從口袋里掏出那包濕巾,抽出最後一張,彎腰放在路鳴澤汗濕的額頭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抖了一下。
“自己擦。髒襪子你可以自己拿回去用。”她轉身往外走,腳步聲比上次輕快了一些——也許是出了點汗,也許是別的原因。
路鳴澤躺在長椅上,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額頭上的濕巾拿下來,攥在手里。涼意很快就被體溫捂熱。他聽見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蟲鳴里。湖面上又有一條魚跳起來,水花聲在安靜的夜里格外響亮。星星密密麻麻鋪在頭頂。
他閉上眼睛,用濕巾蓋住臉。冰涼的,帶著酒精的味道。腦子里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今晚絕對能睡個好覺。
楚子航出院那天,路明非去接他。路鳴澤也跟著去了。
路明非沒多問。自從夏彌那件事之後,路鳴澤就一直不太對勁,他問過一次,沒問出什麼,也就不問了。
楚子航的病房在三樓,單人間,窗簾拉開一半,午後的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曬出一塊暖色。路明非推門進去,看見楚子航坐在床邊,衣服已經換好了——白襯衫,校服外套,頭發理得整齊,看不出是一個躺了兩個月的人。他正低頭往手腕上纏紗布,聽見門響,抬起頭。
病房里安靜,午後的光從窗簾縫里斜進來,在牆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楚子航靠坐在床頭,袖口卷著,手腕上的紗布白得扎眼。路明非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路鳴澤靠著窗台。三個人各占一角,誰也沒先開口。窗外白楊的葉子被風翻著面,亮一下,暗一下。
路明非先憋不住。他搓著手,問楚子航傷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出院。楚子航說沒事,再過兩天。路明非點點頭,想找點話說,半天擠出一句:“那你回去好好養著,別逞強。”
路鳴澤靠著窗台,忽然插話:“楚師兄,我一直想問——那龍王,長什麼樣?”
“一條龍那樣。”
“要是我肯定不敢刺下去。”路鳴澤咋舌,話里有話,“那你真厲害。”
楚子航沒接話。窗外白楊嘩嘩響了一陣,久到路鳴澤以為他不答了,他才開口:“沒什麼。”
路鳴澤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殺它。”楚子航說。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死的就是我。”
他停了一下。像還有半句話壓在舌尖,想了想,又咽回去了。
路明非坐在邊上,臉色白了一瞬。他想起那天的畫面。他別開眼,低頭看自己的手。
路鳴澤盯著楚子航的側臉。這幾個字砸進他耳朵里,砸得他心口發悶。
他想起她。想起她看人的樣子——她哪會躲啊。她雖然聰明,但那麼死心眼——她愛著他。
他喉嚨里忽然發苦,心里的火一下子燒起來。你殺了她。卻說得這麼輕飄飄,好像全是她的錯。好像她心軟,是她活該。你愛過她嗎?你他媽到底愛過她嗎?
話在他喉嚨里滾了三圈。他咽了回去。他不能問。
他扯出一個笑,扯得有點用力:“哇塞,不愧是獅心會長,佩服佩服。”他把“佩服”兩個字咬得很重。
楚子航低頭看著自己那只纏紗布的手,看了很久。他另一只手垂在床沿下,不知什麼時候攥成了拳。
楚子航沒有看他。他低頭,看著自己那只纏了紗布的手。
他仿佛又握著那柄折刀。那柄刀捅進去的時候,順得不像話,像對面那個人站在那兒,就是為了等他這一刀。
她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停頓了一瞬。就這一瞬,刀身沒入她胸口,悶響輕得像嘆氣。她低頭看了看那柄刀,又抬頭看他。她張了張嘴,沒有聲音。
他跪下去,伸手想碰她,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躺著,手垂著,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松開了。她手里什麼都沒有。她本來可以像一頭真正的王那樣,一爪刺進楚子航的胸口,奪走他所剩無幾的生命力。她沒有。她只是停了一瞬,讓他的刀,捅進她的胸口。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沒躲。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他站在光里,低頭看自己的手——手在抖。他試著握拳,握不穩。他抖了很久,抖到躺進醫院的病床,也沒能讓它停下來。
夜里他做夢。夢總是一樣長,一樣黑。
他沉在一條很深很深的水里,水涼,黑,沒邊。他往上泅,想浮到水面上去——水面上有一點光,小得像一枚針尖,像一盞掛在很遠處的燈。他朝那點光游,游了很久,久到肺里的氣快用盡,才浮出水面,喘上一口氣。
水面上的世界是一截地鐵站。站台空著,燈亮著,只有一盞,慘白的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池的銀。她站在站台邊,背對著他。他張嘴想喊,喊不出聲——喉嚨像被什麼堵死了,只能發出氣音。他想跑過去,腳陷在水里,拔不動,越陷越深。
她慢慢地轉過身來。她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往前走。她站在那盞燈底下,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成一層薄薄的銀。他看著她的臉,看見她的嘴在動,像在說什麼——聽不見。水聲太大,灌滿他的耳朵。
他想再靠近一點。就一點。他拼了命地往前泅,游到肺快炸開,伸手去夠她。就在快要夠到的時候,那盞燈滅了。站台陷進黑暗里。她站在黑暗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變淡,像霧散開那樣,淡成一片影子。他伸手去抓——抓空了。他沉下去,沉回那條黑水里。
他在黑水里往下沉,看見一個影子,慢慢地,朝水底走。影子孤零零的,走得也不快,像知道他追不上,卻還是走給他看。他跟在影子後面,穿過一重又一重的黑,不知道走了多遠,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那點光,再也沒有亮過。
他醒過來,醫院的天花板白得發灰,輸液管里的藥水滴答滴答,像那晚水面的聲音。窗簾沒拉嚴,走廊的光透進來一线,落在地板上,灰蒙蒙的。
他躺著,看著那线光,忽然覺得——夢里的那盞燈,比這間病房亮。夢里的水那麼涼,可她還在。夢里的站台那麼暗,可她還在燈底下站著。哪怕他喊不出聲,哪怕他夠不到她,哪怕她轉身就要淡去——她還在。可醒過來,這間病房里什麼都沒有。白牆,白被單,藥水的味道,還有他自己。她連影子都不在了。
他閉上眼,想再回到那個可怕的夢里去。他拼命地想,想那盞燈,想她站在燈下的樣子,想水涼進骨頭里的感覺。可夢不是他想回就能回的。他躺了很久,那盞燈沒有亮起來。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一直看到天亮。
窗外白楊嘩嘩地響。路明非在邊上吃著迷妹們給楚子航送的零食和水果,路鳴澤靠著窗台。兩個人誰也沒說話,都以為他只是在發呆。
他們不曾知道楚子航的心髒有多痛,那種撕裂感比龍王的爪子捅進胸口還要強烈。他把那只手放回膝蓋上,穩穩地放著,像它從來不曾抖過。可他知道——他心口那個洞,一直空著,填不上。他活著,活在一個再也點不亮燈的地方。身後是空的,前面也是空的。只有他一個人,坐在白牆中間,等著天亮。
窗外白楊還在響。午後的光一寸一寸斜過去,慢慢暗下來。三個人誰都沒再開口。
幾天後,芬格爾搬走了。那天下午,卡塞爾學院下了一場小雨。
路鳴澤幫他把最後一個紙箱扛到實習生宿舍門口。芬格爾站在門廊下,張開雙臂做了個深呼吸,仿佛連雨水的鐵鏽味都能嘗出自由的味道。“單人單間,獨立衛浴,冰箱里能藏啤酒,”他掰著手指數,眼睛在雨幕里亮得像是要燒起來,“八年了,兄弟,八年。我終於活著等到了這一天。”
“可能。”路鳴澤說。
“這次不是可能。導師簽字了,表格交上去了,系統里已經顯示‘審核中’了。”芬格爾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沒露出那種隨時准備跑路的嬉皮笑臉,“你一個人在宿舍待著別太無聊。實在閒了去論壇罵罵人,罵人還是挺解壓的。”
路鳴澤點了點頭。芬格爾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他撐著傘往回走,校園里的積水反射著路燈的光,空氣濕漉漉的,帶著草和泥土的味道。
回到宿舍,對面床鋪已經空了。他在椅子上坐下來。窗外的雨還在下,雨點敲在玻璃上,細密而均勻,像某種永不停歇的計時器。
又過了幾天,路明非也走了。日本的任務來得突然,他提著行李箱在走廊里跟路鳴澤打了聲招呼,說要去東京,語氣里有掩不住的不安和興奮。楚子航和愷撒也一起動身。
路鳴澤難得地去送他。
他對著路明非說:如果你愛一個人,你會拼了命向前奔跑嗎?
路明非有些莫名其妙,路鳴澤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說這個,他是說給路明非聽的嗎?是說給自己聽的嗎?是說給楚子航聽的嗎?但是楚子航愣了神,他冷酷的眼睛底下閃過一絲落寞。
路鳴澤嘆了口氣,擺擺手祝路明非一路順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他回到宿舍,把門關上。
現在這間小宿舍,真正意義上只剩他一個人了。
第一個晚上最難熬。他沒有開燈,筆記本電腦的光映在臉上,守夜人論壇的帖子一條一條往下滾。有人在討論日本分部的異常動向,有人在八卦新入學女生的血統評級,有人在發無聊的投票帖——諾諾的頭發扎起來好看還是披著好看。路鳴澤把每個帖子都點開看了一遍,在投票帖里投了“扎起來”,然後繼續往下刷。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以為是芬格爾回來拿落下的東西。
不是芬格爾。先進來的是氣味——硝煙、雨水,混著一點淡香水的尾調,在封閉的宿舍空氣里割開一道口子。然後是一只靴子踩上門框,鞋跟落在瓷磚上,清脆篤定,像在蓋一個戳。
酒德麻衣站在門口。一身黑,長款風衣領口豎著,邊緣掛著幾滴沒干的雨水,下擺和靴沿都沾著泥——顯然不是散步路過。她懷里抱著一個A4紙箱,堆得冒尖,頂上蓋著防潮牛皮紙。風衣下擺開衩,露一截黑色過膝襪。她抱著那箱東西往里走,八平米的門框被她連人帶影堵了個嚴實——她人還沒開口,那股氣勢已經先把房間占了。路鳴澤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椅子腿在瓷磚上刮出一聲尖響。
她身後還站著一個人,一個路鳴澤從沒見過的女人。
比酒德麻衣矮半個頭,套著一件肥大的法蘭絨格子睡衣,里面是揉皺的T恤,下半身是灰色運動褲,褲腳堆在毛絨拖鞋的鞋面上——像是被人從被窩里直接撈出來塞到這兒的。頭發隨便扎了個低馬尾,幾縷碎發貼在臉邊,鼻梁上架著薄框眼鏡,鏡片反著走廊里聲控燈的光。她也抱著一個紙箱,壓得她上半身微微後仰。她懷里除了紙箱,還夾著一包家庭裝薯片,原味,鼓鼓囊囊的,被她用下巴死死壓住——抱得這麼吃力,竟還舍不得放下那包薯片。
“你能不能走快點,這東西很重。”她對酒德麻衣說。聲音比路鳴澤預想的要細一點,語氣倒是比預想的不客氣得多。
“你都窩在那張沙發上三個月沒動過了,走兩步路是必要運動。”酒德麻衣頭也不回。
路鳴澤從椅子上彈起來,膝蓋撞到桌腿,疼得倒吸一口氣。他看著那個陌生女人,又看向酒德麻衣,嘴巴張開又合上。
“你好——”
“你不用認識。”酒德麻衣走了進來,靴子把門踢上,咔嗒一聲擰了鎖。
她把紙箱放在路鳴澤的書桌上,咚的一聲,桌面晃了一下。陌生女人跟進來,把紙箱重重墩在芬格爾的空床板上,像卸了貨的搬運工一樣長出一口氣。她抱著那包薯片,看了眼宿舍四周,目光在路鳴澤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移開了——她始終沒拆封,只是抱著,像抱一個枕頭。
“所以就是他。”她的語氣明顯很失落。
“怎麼,你以為是金城武?”酒德麻衣脫下風衣,隨手掛在床柱上。深灰內搭貼著上身,腰线收進去,肩背是獵豹那種精瘦。她兩步就到了路鳴澤面前,低下頭看他。路鳴澤莫名覺得天花板矮了一截。
陌生女人在空床板上坐下來,蹺起二郎腿,毛絨拖鞋掛在腳趾上晃了晃。她把薯片袋子擱在膝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鋸齒封口。她從頭到尾都在看他,眼神不冷不熱,像在研究一台必須觀察、但沒興趣了解的儀器。
“你不用管她。”酒德麻衣從風衣內袋摸出濕巾,不緊不慢地擦起手來,一根一根擦,像在擦槍。“她只是來獵奇的。你專心就行。”
“誰獵奇了?”床板上的女人說,“我是被綁票的。你講話老帶主觀色彩。”
“她說她不想來,但她還是來了。”酒德麻衣把用過的濕巾扔進垃圾桶,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挺誠實的。”
“我來的原因是你威脅要把我藏在據點里的薯片存貨全扔了。這算什麼誠實,我是被脅迫的。”
“那你倒是拆開吃啊。”酒德麻衣偏頭看了一眼她膝頭的袋子,“你不是說餓了嗎。”
床板上的女人低頭看著那包薯片,手指在鋸齒封口上摩挲了兩下,又縮回去了。“不著急。”
酒德麻衣沒有追問。她轉回頭,用干淨的手指在路鳴澤下巴上輕輕托了一下,迫使他仰起頭。“別看她了。看我。”
路鳴澤艱難地把目光從那個陌生女人身上收回來,對上酒德麻衣的眼睛。她低頭看他,那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影里格外深,深得看不出情緒。他咽了口唾沫。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她從椅子上拉起來,推到床鋪方向。膝蓋窩碰到床沿,整個人仰面倒下去,後背砸在床墊上。宿舍的床比湖邊的長椅窄得多,他的手臂只能攤開——一只手碰到冰冷的牆壁,另一只手垂在床沿外面,指尖差點碰到芬格爾空床鋪的床腿。他的褲腰連同內褲被一把扯到膝蓋位置,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利落。
空氣里忽然響起一聲極輕的“嘶啦”聲。床板上的女人撕開了薯片封口,抓了一把塞進嘴里,咔嚓一聲脆響。
“你要開始了嗎。”她問。聲音聽起來像在問一個真正的技術問題。
“已經開始了。”酒德麻衣蹲下身。
路鳴澤不知道身後那個女人到底在干什麼。他只知道她的聲音像一根刺,扎在後頸上,讓每一寸皮膚都變得敏感。薯片的咸香、雨水的潮氣、她身上淡香水的尾調,一齊擠進這間封閉的、屬於獨居男生的宿舍,把他的洗衣粉味、舊書本的霉味、他自己的氣味全攪亂了。酒德麻衣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時候,他腰一彈,喉嚨里漏出一聲沒壓住的悶哼。
她剛從雨里來,指尖還帶著涼,掌心卻被體溫捂熱了。那一層涼沒褪透,貼上來像冰水里泡過的手忽然伸進火里,冷熱在他皮膚上交戰,激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的手沾上他之後就沒停過,虎口從根部推上去,指腹在冠狀溝處轉了一個圈,再向下擼到底。每一次收緊、每一次滑落,都帶著濡濕的水聲,在安靜的宿舍里格外清楚。他的搏動全抖在她手心里,一下一下,被她攥著,被她掌控著。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動作,表情平靜得像在看儀表盤上的讀數,可正是這種平靜,讓路鳴澤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被人像工具一樣擺弄著,還擺弄得心甘情願。她指縫里沾著他滲出的體液,在燈光下拉出細絲,又融進下一次滑動里,濕淋淋的,亮得晃眼。他的大腿在不受控制地抖。
身後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比剛才更密。
“前液分泌量比紅外里看到的多。”咔嚓咔嚓。“球狀尿道腺可能天生比較活躍。”
“你能不能別用那種詞。”酒德麻衣頭也不回,手上的動作沒停。
“專業術語更准確。反正他聽不懂。”
路鳴澤聽得懂一些。但他寧願自己聽不懂。酒德麻衣的手又長又有力,沾滿他的前液後滑動順暢得像在水面上劃過。她換了個手勢,一只手握住根部快速牽引,另一只手用指腹蓋住頂端,五指輪流施加壓力,像在彈奏某種只有她會彈的樂器。她的拇指碾過冠狀溝的時候,他眼前一花,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頂,呻吟從牙縫里漏出來,斷斷續續,和身後的咔嚓聲攪成一種荒誕的復調。汗水從額頭滾下來,滑進眼角,刺得他眨了眨眼。
“他忍得比上次久。”酒德麻衣說,語氣里帶著一絲意外和七分滿意,“進步不小。”
“反復暴露在同樣刺激下,閾值自然會上移。”咔嚓咔嚓。
酒德麻衣沒有接話。她停下動作,站起身。
路鳴澤以為結束了,剛松一口氣,就看見她彎腰去解靴子的搭扣。靴筒被褪下來,隨手甩在一邊,咚的一聲。另一只也解了,她從靴子里拔出腳,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腳踝,腳趾在襪尖里蜷了蜷。她沒往床上爬,也沒俯身——她只是站在床尾,抬起一條腿,那只腳便越過了整張床的寬度,穩穩地落在他肚子上,整個人像一把圓規。路鳴澤的腰猛地彈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語氣平平:“死肥豬真惡心。”
路鳴澤想回嘴,可他的氣全被她那雙腿攪亂了。
酒德麻衣抬起一只腳,踩上他小腹。腳掌隔著那層黑色的尼龍襪直接貼上他皮膚的那一刻,路鳴澤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是涼的,那腳心涼絲絲的,可貼在他滾燙的皮膚上,隔著那層薄薄的尼龍,那點涼意像雪水澆在火炭上,“滋”地騰起一片白霧。她腳下沒停,順著他的小腹往下探,腳趾隔著絲襪先分開,夾住他的陰毛,一根一根地順著捋,捋得他又麻又癢。那尼龍的纖維貼著他最敏感的地方,涼中帶熱,卻遲遲不碰他的勃起,只是在周圍打著轉,吊得他難受得要命。
“你別……”路鳴澤的聲音都變了調,“麻衣姐姐快點踩上來啊。”
“急什麼。”酒德麻衣笑眼盈盈,“我還沒玩夠,狗叫一聲來聽聽。”
“別戲弄我了姐姐,牛牛要爆炸了!”
她終於動了。腳掌隔著尼龍襪,貼上他硬得發燙的肉棒,從根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碾到底。那層襪子隔在中間,把那點涼意濾得又清楚又模糊——尼龍的紋理擦過他的柱身,沙沙作響,龜頭的熱度透過布料滲進她腳心。路鳴澤的腰猛地往上一頂,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她的腳趾隔著絲襪收攏,夾住他的龜頭,打著圈地磨,那點粗糙的趾腹和尼龍的纖維一起,反復碾過他最敏感的那一圈冠狀溝,磨得他眼前一陣陣發白。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掌下的風景,眼神淡淡的,卻帶著一絲專注:“你這東西,可比你這個人有出息。”
路鳴澤還沒喘勻,她另一只腳也上來了。兩只腳一左一右,夾住他整根肉棒,像合攏的一把剪子。她人站得遠,腰都沒怎麼彎,可那兩條筆直的腿隔著絲襪,把勁全送到了腳底——她兩只腳足心相對,隔著那層尼龍貼著他的柱身,從根部往上一擼到底,再往下碾回來。那點涼意裹著熱,尼龍的沙沙聲一路沒斷,越來越響,越來越黏。他的前液滲出來,洇過襪尖,那點濕意讓滑動變得更順滑,沙沙聲漸漸變成黏膩的水聲。
“你說你這身子骨,怎麼練的。”酒德麻衣一邊磨,一邊慢悠悠地開口,“又燙又硬,像根鐵棍。我給你踩成這樣,你倒還能憋著不射。”她頓了頓,抬眼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在我這兒練出來的耐力?”
路鳴澤被她這話說得耳朵一燙,喉結滾了滾,硬撐著沒答腔。
她沒放過他。她兩只腳的腳趾隔著絲襪探到他卵袋底下,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撥弄,像在逗弄什麼小東西。那層尼龍的纖維貼著他最脆弱的地方磨,又癢又麻。路鳴澤的呼吸徹底亂了,那點要命的癢從她趾尖傳上來,順著他的脊柱往上竄,竄得他後腦勺都麻了。她卻又收回去,轉回他的柱身,足心隔著絲襪貼著他,從根部一路碾到頂,再重重地把他按下去——一快一慢,一輕一重,把他的呼吸完全攥在她腳心。路鳴澤的雙手死死攥著床單,整個人蜷起來又彈開,像一條被拎出水面的魚。
路鳴澤不想這麼快交代。他太清楚自己了,一旦讓那口氣泄出去,就全完了。他咬著牙,拼命想找點別的東西分神——他的目光慌亂地掃過天花板,掃過牆角,最後不知道怎麼就落到了床板那邊,那個吃薯片的女人身上。
她頭發亂糟糟的,一看就沒好好收拾自己,幾縷碎發垂在她臉側。可她那張臉,把亂糟糟的頭發撥開了看——是真的好看。黑框眼鏡擋不住她那雙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勾著一點沒睡醒的、慵懶的勁兒。寬松的上衣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可他一眼就看出來,那底下藏著的東西分量不小,比她見過的所有女孩都要偉岸——那兩團肉,光是隔著衣服能看出來的輪廓,就夠讓人喉頭發緊了。
路鳴澤盯著那處看了兩秒,腦子里“嗡”地一下,那點火差點直接竄出去。他嚇得猛地把目光移開,轉向酒德麻衣——她正低著頭看他,精致的黑發垂在頰側,眼角延伸出兩抹緋紅的眼影,在昏黃的燈光底下,勾出一道凌厲又瀲灩的弧。
操——太性感了。
路鳴澤的心髒猛地一跳,那根東西也跟著猛地一跳——他再想壓,已經壓不住了。
酒德麻衣感覺到了,加快了腳下的速度,同時把整條腿往斜側方轉了半圈,硬生生把他的勃起撥向芬格爾空床鋪的方向。
他射了。第一股撞在她腳底,隔著襪子都感覺得到那股衝勁,剩下的順著她撥出的角度噴出去,越過不到一米的空間,啪嗒一聲落在薯片袋的塑料表面上,也濺在袋子邊緣露出的一小截手指上。
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空氣凝固了大約三秒。
“你——”床板上的女人把薯片袋子從臉前面慢慢降下來。她低頭看了看袋子上的白色痕跡,又抬頭看了看酒德麻衣,表情依然平靜,但往嘴里塞薯片的動作徹底停住了。手懸在半空,指關節上有一道黏稠的白絲正在往下淌。
“不好意思,”酒德麻衣收回腳,退開一步,從風衣口袋里又摸出一包濕巾,抽了一張遞過去,“方向沒控制好。”
“方向沒控制好?”陌生女人重復了一遍,聲調比之前高了半度。她沒有接濕巾,盯著酒德麻衣的眼睛,手懸在半空。“你現在還在笑。”
“我沒有笑。”酒德麻衣說,嘴角的弧度明明還掛著。
“你從進門開始就在計劃這個。”
“計劃什麼?”酒德麻衣把濕巾直接塞進她手里,語氣無辜得過分,“我只是帶你來獵奇的。你自己說的——驗證假設。”
陌生女人摘下眼鏡,用濕巾開始擦手上的液體,擦得很用力,每根手指都擦了兩遍,然後換了一張新濕巾擦薯片袋子上的濺痕。她的耳根在燈光下呈現出一層不正常的粉色,臉上的表情卻紋絲不動。“我真後悔認識你。”她說,聲音恢復了平,但咀嚼的嘴完全停了,薯片袋子被推到一邊。
“你不會後悔的。”酒德麻衣把自己手上殘留的前液擦干淨,又蹲下去把腳上、小腿上的痕跡擦掉,把用過的濕巾扔進垃圾桶。她彎腰把剛才甩掉的兩只靴子撿起來,重新套上,跺了跺腳,讓鞋底踩實。襪子是濕的,她也沒管,轉身拿起掛在床柱上的風衣,從內袋里掏出一沓裝訂好的文件,扔在路鳴澤還在起伏的肚腩上。A4紙,厚得像塊磚,牛皮紙封面包著,砸在肚腩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要走了,歸期未定。”她低頭看他,手指系著風衣的扣子,一粒一粒往上扣。“這是卡塞爾學院所有人員的檔案。從校長到學生到擦地板的校工,全在這。你整理一遍,核對每一項,檢查是否有錯漏,把最近的資料都加進去,有變動就更新。我們回來後要看。”她朝床板方向偏了偏下巴,“別讓她在你整理的資料里發現錯別字。她記仇。”
“她把精液濺到我手上的事也會記仇。”床板上的女人說。她已經擦干淨了手,薯片袋子被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現在她雙手空空,沒有東西可嚼,手指在大腿上輕輕敲著,節奏紊亂。
路鳴澤撐起上半身,把那沓資料捧在手里翻開。第一頁是人員結構總表。第二頁開始是昂熱校長的個人檔案——出生年月、血統評級、歷任職務、行動記錄,詳細到他某年某月在哪間會議室喝了幾杯咖啡。他翻了幾頁,密密麻麻的條目從紙面上涌出來,每個名字後面都跟著需要核對的字段。
他抬起頭,想問什麼。但酒德麻衣已經走到門口了,風衣扣得整整齊齊,靴子踩在門框上。那個陌生女人也站了起來,把格子睡衣裹緊,朝他投來最後一瞥——那個目光很復雜,大約百分之六十是不悅,百分之三十是尷尬,百分之十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
“你等著。”她說了這兩個字,然後意識到這句話有歧義,又加了一句,“——我是說資料等著。資料如果有錯,你等著。”
她跟著酒德麻衣出了門。走廊里傳來她的聲音——“你欠我一包薯片。不對,兩包。大包裝的。”然後是酒德麻衣的輕笑聲。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掉,從門縫里漏進來的光线一閃而逝。
路鳴澤坐在床上,捧著那沓厚厚的資料。空氣里還殘留著精液的味道和薯片的咸香,兩種氣味攪在一起,在封閉的宿舍里彌漫出一種令人坐立不安的混合氣息。他把資料放在書桌上,翻開了第一頁。
他看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讀。昂熱校長的檔案有整整四十頁。他打開電腦,開始做第一份核對的筆記。手指在鍵盤上敲字的時候還在微微發軟,但他已經習慣了。
窗外雨停了。走廊盡頭隱約傳來爭執的聲音——“大包裝的兩包,不許還價。”“你剛才也沒躲。”“我沒躲是因為我手里拿著薯片。”——然後被某扇防火門關住,一切歸於寂靜。
資料鋪滿了整張書桌,又從書桌蔓延到芬格爾的空床板上,最後連地板上都擺了好幾摞。路鳴澤盤腿坐在床沿,膝蓋上攤著一份校對到一半的名單。
幾天下來,他摸索出了一套方法:先按部門分大類,再按職級分子類,每個人建立單獨的核對條目清單。從校長辦公室開始往下捋,效率最高——高層人員雖然資料多,但是檔案相對穩定,沒有很多需要改的。他已經把昂熱校長、執行部部長、各系系主任的資料都核對完了,用紅筆在封皮上打了個勾。
然後他開始翻學生檔案。
諾諾的資料他第一晚就看了。陳墨瞳,血統評級A......這些在守夜人論壇上都被人扒爛了。真正新鮮的內容只有幾行關於她家族的記錄,措辭含糊,像是寫檔案的人自己也沒搞清楚。他把諾諾的資料放回去,手指順著學生名單往下滑。
零,三無妞,無內容。
蘇茜,2008年入學,血統評級A,執行部預備成員,“斬首者”。
路鳴澤的手指停在這個名字上。
蘇茜。守夜人論壇上關於她的帖子不少,標題通常是“獅心會副會長今日穿搭”或者“楚子航蘇茜同框照片合集”。她是諾諾的閨蜜,也是全校公認的楚子航緋聞女友。論壇上流傳的照片里,她的確稱得上美艷——不是諾諾那種冷艷的紅發妖精,而是高挑明艷的類型,眉眼間有幾分俠女式的英氣。
路鳴澤翻開她的檔案,逐行往下讀。
他又想到楚子航出院那天的那句話,心中的惡意涌出來,填滿了路鳴澤整個腔體。
楚子航曾經愛過一個人。真正讓他心動的人,他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他親手殺死了的。
而一同被殺死的,也是路鳴澤的愛。
他把檔案合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管。大腦里有什麼東西被撬開了一條縫。路鳴澤勸自己理解他,但是身體的反應無法平息,他知道一切都不是楚子航的錯,但是他還是無法原諒,尤其是那句冷淡的“我不殺它,死的就是我。”
翌日,晨練剛散。
路鳴澤堵在訓練場門口。蘇茜收劍出來,准備離開,他一側身,擋在她面前。
“學姐。”
蘇茜抬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沒見過這個胖胖的新生。
“我叫路鳴澤。”他說,“你好漂亮,好性感。我喜歡你,想和你做愛。”
這話砸出來,空氣都靜了一瞬。
蘇茜確實漂亮。高挑,明艷,眉眼間帶著幾分俠女式的英氣,整個人都在發光。她確實性感,訓練服貼著她,肩背的线條干淨利落,劍掛在她腰間,比掛在誰身上都好看。全校都看得見這份漂亮和性感,可沒有一個人敢說這麼直白露骨甚至猥瑣。她是楚子航的緋聞女友,是獅心會副會長,是執行部最強的“斬首者”。
路鳴澤不但說了,還說得理直氣壯,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像一頭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畜生。
蘇茜握著劍鞘的手,指腹貼上劍柄。只是貼著,沒拔。她盯著他看了兩秒。她長到二十歲,聽過不少告白,含蓄的、繞圈的、憋紅了臉的,從沒聽過這種直白得像把刀捅過來的。她本該覺得惡心,可奇怪的是,她沒有。她只覺得荒唐。荒唐到她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生氣。
“你說什麼?”
“我是認真的。”路鳴澤咧嘴一笑,“學姐,你好看,你值得選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滾。”
“好嘞。”路鳴澤退開兩步,“遵命我的學姐。”
他轉身就跑。蘇茜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走遠,不自覺記住了這個古怪的胖子的名字。
幾日後。諾頓館,獅心會的聚會。路鳴澤混了進來,靠的是他那張嘴——消息靈通。校園八卦、教授情史、會長秘密,他張口就來,一來二去,獅心會的人不介意帶他這個編外一起玩。
路鳴澤混在一群人里,眼睛卻總往蘇茜那邊飄。她是所有人的焦點,坐在主位旁邊,被一圈人圍著說話,時不時笑一下。路鳴澤瞅准時機,打算去“騷擾”蘇茜。
結果聽到一個名字。
“——夏彌。”
路鳴澤停住了准備邁開的步伐。
“大一新生里最漂亮的那個。”說話的是個B級的卷毛猥瑣學長,灌了口酒,咂咂嘴,“可惜了,剛入學就沒了。要我說,她要是還活著——”他眯著眼,笑得下流,“那身段,那腿,要是還活著,她早就是我的人了。到時候楚會長摟蘇茜學姐,我摟夏彌,兩對正好,誰也不虧。”
在座的人有的笑,有的起哄,有的罵他想得美。
路鳴澤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濺了一桌,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往後一倒,砸在地上。可他還站直,一聲虎吼已經炸開,震得整個諾頓館都靜了一瞬:
“肏你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的聲音爆發出來,完全沒有平日里嬉皮笑臉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頭護食的野獸,眼睛死死釘住對方,“喝多了馬尿就去漱口,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在這兒滿嘴噴糞。”
他吼這幾句的時候,胸膛起伏,眼睛通紅。
猥瑣學長的臉沉下來,也跟著站起來:“你他媽再說一遍?”
“給你爹聽好了你個臭傻逼!”路鳴澤往前走了一步,感覺時刻要撲上去咬斷對方的喉嚨,“肏你媽!!蘇茜學姐也不是那樣的人,她不需要誰的退讓和施舍,她這麼優秀的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個腦子進馬尿的癩皮狗,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性!”
他吼的時候,胸膛起伏,眼睛通紅,手指直直戳向對方,像一頭要撲上去咬斷他喉嚨的野獸。哪還有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卷毛癩皮狗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瞬,隨即臉色漲成豬肝色,也跟著站起來:“Motherfucker!”他的瞳孔里一线極細的光亮起——言靈在喉嚨里滾動,隨時要脫口而出。他身邊兩個人幾乎是同時撲上來按住他,有人喊“冷靜!”,有人手邊的空氣肉眼可見地凝了一瞬,替他擋了一半的力道。
路鳴澤沒退。他就那麼站著,胸口劇烈起伏,瞪著對方,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架勢。
“夠了。”
蘇茜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刀劈進嘈雜里,所有人霎時安靜下來。她放下杯子,站起來,先看了癩皮狗一眼,目光冷得像刀:
“坐下。你丟光了獅心會的臉面和榮譽。”她的聲音不高,卻一個字比一個字冷,“下次再犯,就永遠別踏進諾頓館或者英靈殿半步。”
癩皮狗被她這一通訓,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按著坐下,到底沒敢再出一聲。
蘇茜又看了路鳴澤一眼。他沒有躲她的目光,眼睛通紅著,站在那兒,像一頭被打擾了護食的野獸。全校誰不知道夏彌?可她從沒見過誰為這個姑娘發這麼大的火。這個廢物,護一個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姑娘,護得眼里都滴出血來。他平時那副無賴相、粗俗相,此刻底下像壓著別的東西——壓得那麼深,那麼用力,用力到一碰就炸。
她收回目光:“你也坐下。我代替獅心會向你道歉,此事暫且這樣。”
路鳴澤坐了下來,終究還是冷靜了。
周末的器材室。路鳴澤來還裝備部那批洗好的護具。護具搬進貨倉,堆好,他一身臭汗,把衣服全都脫了——一方面確實有點熱,另一方面,他知道蘇茜每周這個時候都會來。
門被推開。蘇茜一只腳跨進來,清單還沒舉起來,就看見了他。
一絲不掛的路鳴澤,白花花的一個胖子,杵在昏黃的燈管底下。
她該轉身就走。可她愣了一瞬。就這一瞬,她的目光落在他兩腿之間。
那根東西垂在那兒——又粗又長,沉甸甸的,像一條盤著的蛇。它垂著的時候就已經不小了。可像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它一點一點,在她眼皮子底下硬了起來。肉頭從包皮里整顆頂出來,漲成深紅色,青筋一根一根繃起來,盤在柱身上,柱身翹起,立得筆直,又粗又硬,像一根隨時要砸下來的鐵棍。
蘇茜的腦子轟的一聲。她看見了全過程。從軟到硬,從垂到立,那東西在她眼前一寸一寸抬頭,像被她看活的。她二十年沒離這麼近看過男人的東西,更沒見過它在她注視下勃起的樣子。
“學姐,你可以直接說,不用這樣偷襲。”路鳴澤捂住臉,聲音里帶著那種理直氣壯的下流,“你看,它一見你就抬頭了,因為我直視了自己的欲望,你很美,學姐。”
蘇茜猛地把門摔上。她靠在走廊的牆上,胸口劇烈起伏,後頸一層冷汗。那畫面燒在她腦子里,燙得她不敢閉眼。
路鳴澤的聲音從門背後傳來:“學姐,正視自己的欲望不丟人,因為他人的指指點點而委屈了自己才是對自己不負責任。”
蘇茜迅速逃走了。
幾日後,蘇茜奮力訓練,終於把那根雞巴趕出了腦海。高強度訓練之後舒緩肌肉,是多年的習慣。那套按摩本來是諾諾幫她做——可諾諾出任務去了,她臨時拉了個學妹幫忙。學妹叫瓦妮莎,人老實,話不多。她趴在按摩床上,聽見門開了,有腳步進來,沒回頭,閉著眼,低聲說:“今天也麻煩你了,瓦妮莎。”
蘇茜高強度訓練之後去理療室放松肌肉,是多年的習慣。以前是諾諾幫她按,諾諾出任務去了,她臨時拉了個學妹幫忙。那天訓練完,她照例進了理療室,燈調暗,褪了上衣,只蓋一條松垮的白毛巾,趴到按摩床上。
路鳴澤看准了古德里安教授不在學院,在瓦妮莎進門之前跟她說“古德里安教授找你,他讓你去他辦公室等他。”
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把藥油倒在掌心,搓熱。
蘇茜聽見門開了,有腳步進來,沒回頭,閉著眼,輕聲說了句:“今天麻煩你了,瓦妮莎。”
身後的人沒答。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會兒。
她趴著,毛巾搭得懶散,只虛虛掛在下腰間,大片脊背袒在昏黃的燈下——白得晃眼。
那一截背,是練劍人罕見的細白。皮膚薄得像能看見底下淡青的血脈,肩胛骨收攏時像兩片合攏的蝶翅,展平時又平展得像一匹繃緊的白緞,隨著她每一下呼吸輕輕起落。她的脊线一路收進腰際,在腰窩處塌出兩道淺淺的弧——那是整具身體最柔軟的地方,像一口藏著蜜的窄潭。腰細得仿佛他一雙手就能掐住,再往下,臀线在毛巾邊緣隆起一道飽滿的、被燈光勾出輪廓的弧,圓潤,渾實,像一顆熟透的果子,沉甸甸地壓著床面。腿根處,毛巾沒蓋住的那一點,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見底下淡藍的血管。
她的頭發散在頸側,黑得像一匹緞,襯得那截脖頸又白又長。頸側的皮膚下,有一根細弱的筋,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跳動。她整個人伏在那里,白,軟,熱,像一塊剛從暖被窩里捧出來的、溫著的玉,又像一頭趴伏在光里的、皮毛油亮的野獸——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不知道自己這幅樣子能讓人燒起來。
路鳴澤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他得克制住自己!
他把掌心搓熱的藥油貼上她的肩。
手剛搭上去,她喉頭逸出一聲輕哼。這雙手太穩,找地方找得又准,指腹一寸一寸陷進她肩頭那兩塊硬邦邦的肉里,進退有度,不像按摩,倒像在慢慢把一個僵住的東西拆開、揉軟。蘇茜的肩膀卸了勁,兩塊硬肉在他手下化成一片。她舒坦得把那聲哼拖得更長了。
她自己也說不准是幾時松開的。那雙手順著肩胛走,力道貼著她最酸的地方不緊不慢地碾,碾得她整個人往床墊里陷下去。她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想:瓦妮莎今天怎麼這麼會。
念頭沒有成形,就被舒服衝散了。
路鳴澤把毛巾往下扯了扯。指尖油熱身燙,擦過她光裸的腰线,她輕輕打了個激靈,沒躲。那根手指停在她腰窩那凹陷處,緩緩打轉。
她呼吸亂了一拍。那股酥麻從尾椎躥上來,順著脊背漫過四肢,手腳都發軟。她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只覺得舒服,舒服得腰自動往下彎,舒服得嘴里逸出一點聲音,黏稠,拖長,又軟又媚,她沒壓住,也沒打算壓。
快二十了。這具身體,沒讓誰碰過。
她活在一個“應該”的框里。該當個好副會長,該配得上楚子航,該克制,該體面,該不給人添麻煩。她把自己規規矩矩裝進那個框里,一裝二十年。可這只手不問她該不該、對不對,只把她一寸一寸揉軟,揉得她繃了那麼多年的那根弦松脫,把她壓在最底下的、她自己都繞著走的那點東西,一點點放了出來。
指尖順著她腰側的弧线往下,落在那片又軟又敏感的地方,一下一下壓下去。蘇茜的身子猛地繃緊,腰向上拱了一下,吟聲從嘴里泄出來,又長又軟,在安靜的理療室里格外清楚。她覺得過了,再繼續她就要丟人了——可身子不聽她的。那股熱衝到眼前,皮膚一寸寸燙起來,空調吹的涼氣根本壓不住從身體里翻上來的燥。
她想喊停。張口,吐出來卻是一聲更軟的嗯。
路鳴澤把她的毛巾徹底掀開了,指尖順著她光裸的脊背一路滑下去,落在她尾椎那一小片又軟又敏感的地方。指腹按下去,打著圈,越來越深,越來越熱。
她腦子里那根弦,斷了。腰不受控制地擺,往那只手的溫度上貼,一下,一下。一股熱流從尾椎漫上來,漫過胸口,漫過嗓子眼——她繃得緊緊的,兩條腿並死,連腳趾都蜷了起來。
就在那勁頭快要衝頂的時候,手停了。
她懸在那兒,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要掉眼淚。身上每一寸皮都在催著那只手別停。那股想要把她燒空了,她喉嚨里滾出一聲含混的哼——她沒求他,可她已經軟成一灘,連求的力氣都沒有,只剩那股想。
停了兩下。
那只手又落下來。指腹碾過她最受不了的那一點,一下,一下,不快不慢。蘇茜的呻吟碎成一片斷氣般的喘息,腰貼著那手來回磨,後背汗津津的。他慢下來,她就難受得塌腰;他往下壓,她就繃直。她早忘了自己是誰——忘了是副會長,忘了是那個誰都不敢碰的“斬首者”,她只想化成水,化在他掌心里。
那只手最後壓回她尾椎,重重碾下去。蘇茜眼前猛地一白,一聲拖得又長又顫的哭音從喉嚨里溢出來,整個人繃到最緊,又一下子泄了——她從來沒嘗過這種滋味,像攢了一輩子的東西忽然全放了出來,收都收不住,衝得她又麻又軟,整個身子一抖一抖的,好半天沒緩過來。那股余勁兒退得很慢,慢得像不願意走。
她癱著,動不了。皮膚燙著,腿間濕著,喉嚨里逸出破碎的喘息。
“舒服嗎,學姐?”
她轟地一下瞪大了眼。那聲音她認得。她猛地撐起酥軟的上身,回頭——路鳴澤站在她身後,指腹上還沾著藥油和一點從她皮膚上帶下來的濕意,低頭看著她。
蘇茜的腦子像被雷劈中,嗡的一聲。羞恥、快感、被看穿的憤怒,幾股火同時撞上來,她眼前一片白。她的臉漲得通紅,一直紅到耳根,紅到脖子,氣得發抖,抄起那條被掀到一邊的毛巾,劈頭蓋臉地砸過去:
“你——!是你!?你——”她聲音都變調了,指尖抖著指著他,“你、你在這兒干什麼!!誰讓你進來的!!滾!你給我滾出去!!”
路鳴澤任那條毛巾砸在自己臉上,沒躲。他看著她。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這副模樣——頭發凌亂,臉上潮紅未退,眼睛里又羞又怒又有什麼別的東西燒著,像一頭受了驚、又想撲上來咬他的豹子。
他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很輕的話:“學姐,這不是你該考慮的問題,你該問問你自己——剛才的,你喜不喜歡。”
蘇茜的聲音卡住了。她張著嘴,那個“滾”字堵在喉嚨里,准備迸發但是堵住了。
“你值得享受自己的身體和人生。”路鳴澤說,“你的身體不是拿來當武器的,也不是拿來給別人看的臉面——它是你自己的。”
蘇茜愣住了。那副無賴相收起來了以後,這句話從她平時最看不上的人嘴里說出來,竟讓她一時接不上話。
路鳴澤沒等她開口,把藥油放在桌上,轉身走了。門在身後帶上,腳步聲漸遠。
蘇茜撐在按摩床上,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還堵著一口氣。後腰那股酥麻像是余震,一下,一下,慢慢退,退得極不甘心。她趴回床上,把臉埋進手臂里。
她的身體還熱著。那股她二十年沒嘗過的感覺還刻在她每一寸皮膚上,像一只看不見的手還搭在她腰上。
幾日後,還是諾頓館,還是獅心會的聚會。
路鳴澤今晚喝得特別多。散場的時候,他已經軟在沙發里,嘴里冒出起伏不定的鼾聲。
癩皮狗是倒數第二個站起來的。他一直等著眾人散去。上回被當眾罵得下不來台,他一直記著這筆賬。這會兒屋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就剩這一個醉成一灘爛泥的廢物。
但是蘇茜還沒走,她坐在桌子另一頭,端起杯子,又放下,換了個姿勢,抬眼,看了癩皮狗一眼。
癩皮狗看看路鳴澤,又看看蘇茜,嘴角抽了抽,知道學姐的意思。哼了一聲,扭頭走了,門在身後帶上。
屋里安靜下來。燈光昏黃,酒氣還沒散盡。蘇茜站起來,也准備走了。
“別離開我。”
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低低的,含混不清,帶著酒後的沙啞。
蘇茜的腳步停住了。
“我不會……再讓楚子航傷害你。”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楚子航。那個名字,她守了兩年,守到全校都以為他們是一對,守到自己都快信了。可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對她說過。
她慢慢轉過身。路鳴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她面前。他看著她,目光渙散,像是醉得厲害,又像是清醒得過了頭。他伸出手,一把抱住了她。
抱得很用力,又很小心,像怕碰碎了什麼。他的下巴擱在她肩頭,她聞見他身上濃重的酒氣,還有一點他自己都不自知的、發燙的溫度。
“我不是夏彌。”蘇茜卻沒有撥開路鳴澤的手,倒不是她失去了抵抗力,而是可憐這個無助的廢柴胖子,即使他這幾天這麼過分。
“對不起,學姐。”他說,聲音悶在她肩上,“我不該這樣的。”
他松開她,往後退了一步,站不太穩,扶了一下桌子才穩住。他垂下眼,沒再看她,搖搖晃晃地往門口走。
“我沒有把你當成別人。你就是你自己,不是任何一個人。從我第一次見你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認真的。”
蘇茜站在原地,站在那盞昏黃的燈底下。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屋里只剩下她一個人,酒氣散盡了,安靜得能聽見她的心跳。她想起按摩床上那只手,想起那句“我不會再讓楚子航傷害你”,想起他醉醺醺地抱著她,下巴擱在她肩頭,像個終於找到地方歇腳的旅人。
她沒有動。她只是站在那里,心跳一聲比一聲快。
過了幾天,路鳴澤沒再煩蘇茜,連諾頓館的聚會都不來了。蘇茜照常訓練,瓦妮莎幫她按摩放松。可蘇茜趴在那兒,閉著眼,等那陣酥麻再來一次,卻總等不到。她忽然想起那雙手的溫度。
她去找路鳴澤,是在五天後。
路鳴澤開門的時候頭發還亂著,像是剛睡醒。看清是她,他微笑著讓開半邊門:“學姐依然光彩動人,找我嗎?”
“你那個按摩,我想請你再幫我做一次。”蘇茜沒進門,站在門口說話,“但我要先把話說清楚——你只准按摩,不需要越界。我可以支付費用。”
“可以啊,幫學姐的忙是我的榮幸,我不需要工錢。”路鳴澤說,“那我也說一句——按的時候,什麼都別催我。你覺得不對勁,出聲,我立刻停。”
他頓了頓:“而且永遠停,你不用再來找我。”
蘇茜看著他,看了兩秒。
“行。但是我一定要付報酬,我不想欠人東西。”
路鳴澤回頭掃了一眼自己的宿舍,皺了皺眉,轉身把門先帶上,留她站在走廊里。
屋里狼藉。桌上那沓文件還攤著,地上兩摞資料,床上的被子也沒疊。他迅速彎腰,把散落的資料一摞一摞攏到牆角,用椅背壓住,又騰出一只手把床單扯平、被子疊好、枕頭拍松,露出整張干淨的床面。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櫃子里抽出一條新洗過的床單,鋪上,把邊角仔細掖進床墊底下。桌面也被他隨手用書掃開,騰出一小塊空地方。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拉開門,讓出半邊位置,對門外的人說:“進來吧。剛亂著,我收拾了一下。”
蘇茜邁進去,回身關上門。
路鳴澤把窗簾拉上大半,屋里暗下來。他打開音箱,挑了段很舊很舊的爵士——薩克斯的聲音沙沙的,像從很遠的地方淌過來,帶著一點黑膠唱片的雜音,和人聲的喘息感。
蘇茜趴下去的時候,薩克斯正吹到一個低的音,像有人在耳邊呵了口氣。
他沒有立刻動手。他坐在床邊,把藥油倒在掌心里搓,等那曲子過了幾個節拍,才把手落上她的肩。蘇茜沒防備,肩頭一抖,隨即被他按住了。他的腕子穩,力道卻跟著薩克斯的節奏走——薩克斯沉下去,他的指腹就陷進她肩頭那塊肉里;薩克斯揚起來,他的手就順著她的肩胛滑下去。她一開始只覺得舒服,可等他按到第三段,她忽然發覺了——這手是跟著那支曲子走的,曲子的每一口氣,都落在他手上。
她的肩就這樣一節一節地松開了。薩克斯長過一個音,他順著她的脊线一路碾到底。蘇茜趴著,臉埋進枕頭,只覺得自己像被人托著,順著一條看不見的、又緩又深的河往下漂,漂得她快忘了自己姓什麼。
他落在她腰上,指腹打著轉。那個位置不算“越界”,可那股感覺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又熱又軟,鑽得她整個人都慌起來。她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出口的卻只是一聲變了調的呼吸。
“不舒服嗎?”他等待著蘇茜的反饋。
蘇茜咬著枕頭,沒答。
他順著她腰側的弧线往下,手落到位,不輕不重地按下去。蘇茜那聲尖叫被她自己吞回了喉嚨里,變成一聲悶悶的哼唧。她這才想起來——說好了約法三章的,但是怎麼這麼舒服?怎麼越來越希望這雙手往不應該的地方前進?
她這具身體從沒讓任何男人碰過。可它現在被這個男人的手,一寸一寸地翻開了。
她覺得羞恥,羞恥得想縮起來。可她的腰在他掌心里,又燙又軟,不聽她的。她從枕頭里抬起半張臉,側過頭,看見他垂著眼,專心在按,呼吸平穩,額角卻滲著一層細汗。他不像在占她便宜,倒像在做一件他以為她想要、他也認真在給的事。她說不清自己那點羞恥和那點想,哪一個更多。
那支薩克斯,收進一段極緩的長音里。路鳴澤的手跟著沉下去,落回她尾椎,指腹碾著她最受不了的那一塊,一下,一下,越來越重。
蘇茜的意識在這時斷了。她聽見自己發出一種她從沒聽過的聲音,又長又顫,像什麼東西終於被打碎了。她的腰在床上抖得停不下來,過了很久才慢慢平息。屋里只剩下那段樂聲的余音,和兩個人粗重的呼吸。
她癱在那兒,一身汗,腿間一片濕。她想爬起來,想罵他,可她的手指連抓緊床單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茜還趴著,胸口還沒平下來,那口氣還堵在喉嚨口沒散干淨。她以為結束了——他收了手,屋里只剩薩克斯的余音和她自己的喘息。
可他沒有起身。
路鳴澤的手,沒有從她尾椎上拿開。他停在那兒,指腹還貼著那片汗濕的皮膚,跟著她一下一下的呼吸,輕輕起伏。蘇茜那點剛松下來的勁,又被他一個細微的動作提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繃著,明明該放松了,可他那片指腹的溫度,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實實在在地烙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烙得她連氣都不敢喘勻。
“學姐,”他溫柔的話語像是惡魔的低語,“我還沒按完。”
蘇茜沒答話。她想說“你可以停了”,可那幾個字堵在喉嚨里,怎麼都推不出口——因為這是說謊。她不想讓他停。她甚至有點怕他真的停了。
他沒等她回答。他的指腹順著她的尾椎,往旁邊滑了半寸,落進她腰窩和臀线交界那道弧线里。那片皮膚是全身最軟最薄的地方,指腹剛貼上去,蘇茜的腰就輕輕地抖了一下,像被那點溫度燙到了。她咬著枕頭,硬撐著沒出聲,可她的呼吸已經亂了——她能感覺到自己那段腰,正不受控地往他的手心貼。
路鳴澤沒有急著動。他的指腹就停在那道弧线上,慢慢地、極輕地打著轉,像在安撫,又像在試探。那幾下太輕,輕得像羽毛,可蘇茜卻覺得那里要被點著了——那點溫度從她的皮膚滲進去,滲進她的骨頭,一路往下,落進她小腹,落得她下腹一陣發緊。她兩條腿不自覺地往中間並,夾得緊緊的,想把那點火夾滅,可她越夾,那點火越往深處鑽,鑽得她又熱又癢。
“學姐。”路鳴澤的手停了,“你夾著,我按不到。”
蘇茜的臉埋在枕頭里,沒敢抬頭。她想並腿想得厲害,可他這麼一說,她那兩條腿反倒不知該合該開,僵在那里,又熱又羞。她咬著牙,從齒縫里擠出三個字:“你、你快點。”
路鳴澤沒急著快。他的指腹,順著她腰线往下滑了一寸,落進那道弧线更深處。那里更軟,更燙。他的指腹停在那兒,沒有往里,只是貼著那一小片皮膚,慢慢地碾。
蘇茜的腰弓起來。那一聲尖叫被她自己吞進喉嚨,漏出一聲變了調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她腿根夾得更緊了,可那股熱已經從她小腹漫開,漫得她膝蓋發軟,漫得她連並腿都並不攏了。她能感覺到自己腿間那一片,正一點一點地濕起來——起初只是潮潮的,慢慢地,濕了一小片,貼著皮膚,又熱又黏。
她想喊他停。可她一張口,那聲呻吟就先漏了出來。她自己都聽呆了——那不是她會發出的聲音。她想把它壓回去,可她越壓,那聲音越往外冒,像漲潮的水,從她身體最深處涌上來,壓不住,蓋不住。
路鳴澤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指腹順著她大腿根的位置,緩緩地摩挲。那一下,像在她身上劃開了一道口子,燒得她整個後背都麻了。蘇茜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不聽話了——她想往後退,想從他手底下逃開,可她的腰肢卻不由自主地往他掌心里送,一下,一下,像一只自己送上門的小獸,又怕又貪。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嚨里漏出來。她想羞,想惱,可她那點理智,已經被那雙手揉得只剩薄薄一層,風一吹就要散。她在心里罵自己沒出息,罵自己下賤,可她罵得越狠,她的腰就送得越深——她控制不住。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可以這麼誠實。
路鳴澤的指腹,最後落回她腰窩和臀线交界那一點,不輕不重地碾下去。蘇茜的防线,在這一下里徹底斷了。她發出的一聲,又長又顫,像有什麼在身體里碎了。她整個人癱在床上,腰還一抽一抽地抖,抖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平息。屋里只剩薩克斯的尾音,和兩個人粗重的呼吸。
蘇茜自己都能感覺到那股熱順著腿根淌下來。她不知道自己是羞恥多,還是別的什麼更多。她只知道自己現在,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趴在他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聽著自己亂得不能再亂的心跳。
“學姐,轉過來吧。”路鳴澤說,“輪到前面了。”
蘇茜迷迷蒙蒙地想拒絕,可她卻不自覺聽了話。她撐著床,想翻過去,手卻打滑,整個人又趴了回去。路鳴澤扶著她的腰,幫她把身子翻正。蘇茜仰面躺下,胸口一起一伏,額頭一層汗,眼神還沒來得及聚焦,就見路鳴澤從她小腹上倒了些藥油,掌心覆上去,慢慢地、打著圈地揉。
她的小腹柔滑,路鳴澤的指腹沿著她腰側的弧线,一路往上,落在她肋骨下方那一小片軟肉上。蘇茜的呼吸又亂了一拍,可她已經沒有力氣去躲了。她又累又熱,只覺得那雙手落過的地方,都跟著那點藥油的溫度,一寸一寸地燒起來。
路鳴澤的手沒有停在小腹。他沿著她的肋骨,慢慢地往上,指腹擦過她胸側,停在胸罩的下緣。蘇茜的意識里閃過一絲警覺,想抬手擋住,可她的手才抬起來一半,就被他握住了,輕輕按回床上。
“學姐,你知道楚師兄和夏彌的故事嗎?”路鳴澤讓她瞬間精神聚焦,無心抵抗,“楚師兄為什麼愛夏彌?”
他隔著布料,用指腹描摹著她乳房的輪廓,從外緣一圈一圈地往里,力道極輕。蘇茜的呼吸徹底亂了。她的胸在這一帶做不出任何防御,只能感受著那點粗糙的觸感,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一寸一寸地碾過她最敏感的地方。她能感覺到自己乳頭悄悄地立起來了,頂在布料底下,藏都藏不住。她羞得別過頭,可他偏偏不放過,指尖落在她乳尖上,輕輕捻了一下。
蘇茜的腰弓起半寸,又被他自己壓回去。她咬著下唇,眼眶發紅,喉嚨里壓著一股沒散的氣音,卻又好奇路鳴澤接下來要說什麼。
“夏彌愛著楚子航,很簡單的故事,美麗的少女愛著冷酷的帥哥。”路鳴澤的手沒停,聲音卻放得很低,“就像學姐你愛著楚子航。”
蘇茜想說“這不一樣”,可她張了張嘴,出口的卻只有她自己都聽不清的喘息。
路鳴澤一邊用指腹在她乳尖上打著轉,一邊慢慢地開口,像是在說一件不相干的事:“但是和你不一樣,楚子航也愛夏彌。學姐你不比夏彌差,為什麼結果卻有差別呢?”
蘇茜的呼吸頓了一拍,難以言喻的失落感襲擊了她的心髒——路鳴澤口中的不同真相擊中了她。那雙手沒有停,她胸口那點熱意還在往上燒,可她的注意力,被路鳴澤的問題牽走了。
“我告訴學姐你事情的真相吧。其實,我也愛著夏彌,夏彌卻不愛我。”路鳴澤的指腹順著她的胸側滑下去,擦過她小腹,“然而,她卻把身體都給了我,而不是楚子航。”
蘇茜的身體僵住了。她聽懂了。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卻像塞了一團棉花,說不出話。她只覺得胸口那一點被他揉著,燒著,那股熱意一路往下,落進她小腹,落得她下腹發緊,腿根又軟又熱。她想推開他,說“你不要異想天開”,可她整個人已經使不上力了。
“我沒有騙你,雖然我長得不行,但是我長的不行,不自吹,我的雞巴能評個S級不過分。”路鳴澤似乎聽懂了她此時的想法,“不僅是做愛,她很享受和我在一起不用思考的放松時間。我們作為炮友玩了一段時間。她愛楚子航,但是我們享受做愛,這不衝突。”
他的手,順著她的小腹滑下去,落在她褲子的邊緣。他沒有急著往下,只是停在那兒,指腹隔著布料,若有若無地按壓著她腿根那一片濕透的地方。
蘇茜的防线,在這一句話,這連一下觸碰里,逐漸土崩瓦解。她閉上眼,全力思考路鳴澤這個詭異的故事和邏輯。
“你想說什麼?”她啞著嗓子,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形,“我和夏彌不一樣。”
路鳴澤停下手,微微抬起頭看她,蘇茜看到他目光里干淨得沒有一絲雜念,卻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熾熱。
“我也說過,你不是夏彌。”他說,“但是你同樣喜歡楚子航。楚子航為什麼喜歡她而不是你,因為她像火一般,散發能量感染她人。她不在乎世俗的枷鎖,在乎自己的感受,愛情和肉體的歡愉對她來說並不衝突,她愛著自己的身體,享受自由的愛情和性。”
“我跟學姐說過很多次。”他低下頭,覆上她的唇:“你要看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蘇茜,直面自己的欲望和快樂。”
他的唇覆上來的時候,蘇茜沒有躲。
她本以為會碰到一個笨拙的、試探的吻——可路鳴澤沒有猶豫。他的舌尖撬開她微張的齒關,探進來,勾住她的舌頭,又輕又重地卷弄。那一下,像一把火,從她舌尖一路燒進她喉嚨,鑽進她胸腔。蘇茜的腦子轟地一下空了。
她二十年的初吻,就這麼,被這個廢物奪走了——可她竟一點都不想推開他。他的吻里沒有討好的、小心翼翼的味道,是篤定的、帶著占有欲的、不容她退的。他吻她,吻得理直氣壯,像他早就知道她會願意。
蘇茜的理智在很遠的地方喊她推開,可她的身體不聽。她被吻得腿根發軟,被吻得胸口那點熱一路燒到小腹,燒得她連推他的力氣都沒有。她聽見自己喉嚨里逃散出一兩聲含混的呻吟。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後頸,不讓她退,把她按在那個吻里,越吻越深。
過了很久,路鳴澤才松開她。兩人都喘著氣,蘇茜的唇本來就很美,口水浸潤之後更加性感。她看著他,忽然覺得,她好像從來沒真正看過這個人——那張平時總掛著賤笑的臉,此刻離她這麼近,一點兒也不丑了,眼睛有魔力一般,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看進去。
“蘇茜,”路鳴澤的聲音有點啞,混著一點笑意,“別否認,你很享受。”
蘇茜別過臉,不敢看他。她胸口劇烈起伏,那顆心擂得像要跳出來。她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感覺。他吻她的時候,她一點都不想推開——這個認知,比什麼都讓她慌。
路鳴澤沒有繼續進攻嘴唇。他低下頭,把吻落在她鎖骨上,又一路往下,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吻過她的胸側,一路吻下去,吻過她的小腹,最後,他托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他面前帶——她的腿間那一片早就濕透了,他的唇就落在那里。
“學姐,”他啞著嗓子,聲音里帶著一點哄,“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嗎。”他的手指開始摩挲敏感地帶,“你值得被這樣對待。你的身體值得快樂。”
蘇茜的眼眶一下就熱了。她沒答話。可她的腿根,在他掌心里,慢慢地,分開了。
路鳴澤低下頭,舌尖落在她最敏感的那一點上。蘇茜的腰猛地弓起來,一聲又長又軟的呻吟從喉嚨里漏出來。他的舌尖順著那一點,慢慢地打著轉,一會兒輕一會兒重。蘇茜被他吊著,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想並腿,可他的手撐在她腿根,不容她閉攏。她聽見自己喉嚨里漏出來的聲音,一聲比一聲軟,一聲比一聲沒力氣。
“你、你慢點……”她聲音抖得不成形,可她自己都知道,這話聽著像是在求他別停。
路鳴澤的舌尖順著那一點往下,又吸又舔,越來越快。蘇茜的意識在這時徹底斷了线——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他的嘴撐起來,又放下去,浮浮沉沉,腦子里那點火燒到頂點。她聽見自己發出一聲她這輩子都沒聽過的、又長又顫的聲音,整個人猛地繃緊,又一下子松開——她癱在床上,腿間還在發抖,那股潮順著腿根淌下來,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
她趴著,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回不過神。路鳴澤沒有立刻起身,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起頭,看著她這副被他弄得亂七八糟的樣子,喉結動了動。
“蘇茜,”他啞著嗓子,“告訴我,你享受嗎?”
蘇茜還癱著,好久緩過來,雙手捂著羞紅的臉。意識到自己似乎在不自覺點頭之後,她在腦海中罵了自己一聲,偏過頭,看見他褲子里那根東西早已硬得頂起來,隔著布料都能看出輪廓。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她聲音還抖著,“你的下面......離我太近了......”
路鳴澤沒說話。他解開褲子,把雞巴彈了出來——又粗又硬,青筋盤著,肉頭漲得通紅,龜頭圓滾滾的,反射著光澤。他握住根部,對著她,聲音有點啞:“上次你都見過了,它非常喜歡你,你願意幫幫它嗎?”
蘇茜看著那根東西,腦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說不,可她剛在他嘴里泄過身,那股酥麻還沒退干淨,她整個人還軟著,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想起他剛才那句“你值得快樂”。她這輩子,頭一次有人這麼對她說。她閉上眼,像是終於認了命,猶豫了一下:“我該怎麼做?”
路鳴澤引導她伏跪在自己面前,把她的手指牽到滾燙的肉棒上——她常年練劍,手指有些粗糙,但是很修長,也很白,可這會兒握著這東西,完全不知道該使什麼勁。她僵在那兒,手指虛虛圈著,像捧著一個她不會用的東西。能感到它在手心里跳,一下一下的;能聞到那股濃烈的、混著汗腥的氣息,直往鼻子里鑽。
“動一動。”路鳴澤嗓子啞了,“想象它是一只貓,需要你的愛撫。”
蘇茜試著動起來,動作生澀得厲害,一下重一下輕。可每動一下,他呼吸就重一截。她手心出了汗,滑得握不太穩。
“學姐你雖然是第一次,但是讓我好舒服。”路鳴澤喘著,“你其實很有這方面的天賦。也有可能是因為你太性感了,我看著你的臉就壓制不住快感。”
蘇茜手一抖,抬眼瞪他,臉漲得通紅。
“你別瞪我,真的。”蘇茜沒想到能在路鳴澤臉上看到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不過手再滑,也比不上濕潤的嘴巴。你就幫我含一下,我忍不住了,憋得難受。”
蘇茜僵在那兒,看著那根硬挺挺的東西對著自己,龜頭漲紅,頂端抵著一滴透明的液體,就要滴下來。那股腥膻味衝得她頭皮發麻。她咬著下唇,心跳擂得厲害。
“就含一小會兒。”路鳴澤見她猶豫,聲音放軟了,帶著懇求,“我不想讓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情,你可以拒絕……可我真的想你吃我的雞巴,學姐,求你了。”
蘇茜閉了閉眼,像是認了命。她低下頭,張開嘴,顫抖著把那根滾燙的東西含了進去。她眉頭蹙著,含得吃力,那根東西撐得她口腔發滿,舌頭僵硬地貼著柱身。路鳴澤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對,就這樣。你舌頭動一動,別光含著。”
蘇茜笨拙地動起舌頭來,順著路鳴澤的話語。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眶泛著水光,整個人又羞又顫,卻還是照他說的做了。
本來只是隔空聞著,當蘇茜含著他的雞巴,才知道男人的味道有多衝。
舌面剛貼上柱身,那股腥膻就涌了滿口,又咸又澀,混著一層滑膩的前液,像一勺滾燙的鹽水倒進嘴里。她眉頭蹙得死緊,本能地想往外頂,舌頭抵著那根肉棒,想把那股滋味推出去——可路鳴澤一聲悶哼,那根東西就在她嘴里彈了一下,硬得她舌頭發麻。她僵著,含也不敢含深,只虛虛叼著半個龜頭,用嘴唇不自然地裹著,像含著一根隨時會炸的棍子。
她能嘗到那是什麼味——咸,腥,還有一點她說不清的、男人的體味,順著舌根往里滲。她臉上的紅暈似乎已經永久定型,再也不能消退,含著那根肉棒的嘴又麻又脹,嘴角被撐得發酸。她想吐出來,可她又記得自己是怎麼含進去的,是怎麼在那句“求你了”里點了頭。
他明明是個F級的廢物,平時沒人瞧得上,別說戰斗,連基本的後勤任務都參加不了。可此刻,整個學院的寵兒的她跪在他面前,嘴巴含著他的肉棒,舌尖還嘗著他滲出來的液體,她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才會答應他。
路鳴澤低頭看著她。昏黃的燈下,她跪伏在他胯間,垂著眼,睫毛微微地顫,紅紅的臉蛋說不出的魅惑,埋在他腿間那團影子里。她含著他的雞巴,有時門牙嗑到了柱身上,笨拙,生澀,一點技巧都沒有——可正是這份毫無章法,才讓他覺得要命。他能感到她舌頭又軟又燙,僵硬地抵著肉棒,偶爾動一下,卻總找不到讓他舒服的點。那一下下生澀的觸碰,反而像電流一樣,一下一下地激著他。
“學姐……”他嗓子啞得不像話,“你別用牙,會嗑疼我。你用舌頭包著,上下動。”
蘇茜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眶紅紅的,像是在罵他挑剔。可她還是聽話地松了牙,慢慢吐出一點,又含深回去,學著用舌面裹住那根肉棒。她動作還是笨,可那一下,她舌尖正好擦過他龜頭底下那條筋,路鳴澤整個人都繃了一下,一聲粗喘從喉嚨里泄出來,腰不自覺地往上頂了頂,把她的嘴頂得更深。
蘇茜被那一下頂得喉嚨一噎,“唔”了一聲,滿嘴都是那根肉棒,頂得她險些干嘔,眼淚一下就涌出來。她有點慌亂,能感覺自己的下巴酸酸麻麻,那根雞巴在她嘴里又跳了一下,像是漲得更大、更燙了。
“對不起、對不起……”路鳴澤喘著,壓不住那股快意,“你嘴太舒服了,我沒忍住。”他伸手,指腹輕輕摩挲她耳後,像在安撫,“蘇茜,你別慌。你的嘴巴讓我好舒服,你舌頭再動一動好不好?我快到了,你再幫我一下。”
蘇茜臉上全是淚,她自己都分不清是羞恥更多,還是那點說不清的東西更多。她把臉埋進他腿間,聽著他那一聲比一聲粗的喘,心里想的是——她瘋了。她這輩子,她蘇茜,劍術大師,獅心會副會長,執行部最強的“斬首者”,此刻跪在一個廢物面前,用嘴伺候他的雞巴,還因為他那句“你嘴太舒服了”——因為自己能讓他爽到——心里生出一股她自己都害怕的、隱秘的滿足。
那種背德感,像一只手掐住她脖子,掐得她又慌又熱。
可她的身體是誠實的。她的奶頭早就立起來了,小腹一陣陣發緊,腿間那片原本快干了的,又悄悄地滲了出來。她跪在那兒,膝蓋壓著床沿,後腰卻軟得直不起來。她越是想“不該這樣”,她腿間就越熱,熱得她幾乎要夾不住——她的身體,用這種方式,出賣她的心。
路鳴澤的手還搭在她後腦上,隨著她的動作一下一下地動,像在安撫獎勵一只順從的小狗。她明明笨得要死,明明一臉不情願,可她跪在那兒,含著他的雞巴,還是讓他爽得頭皮發麻。
“蘇茜……”他的聲音抖起來,尾音帶著顫,“我要來了。你咽得下就咽,咽不下就吐出來。”他喘得不行,“可我真想射你嘴里。”
蘇茜的眼眶又濕了。她想吐出來,可她被他那句話、被他那聲急促的喘弄得心神大亂。她的舌頭不自覺加速轉動,在他肉棒上滑了一下,又一下,像是想讓他快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盼他快點射了讓自己解脫,還是別的什麼。她只覺得腿間那一片濕得厲害,整個人都在發燙。
路鳴澤再也忍不住了。他開始加速、衝刺,隨後腰猛地往前一送,一股又燙又濃的白濁精液就衝進她嘴里。蘇茜“唔”了一聲,喉嚨被嗆住,滿嘴都是那又腥又黏的味道,燙得她舌根發麻。她想吐,可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按住了她的後腦,不讓她退,啞著嗓子,帶著一點沒散盡的喘息:
“咽下去。好姑娘,咽下去。”
蘇茜被迫仰著頭,眼角的淚還掛著,喉嚨滾動,把那又燙又濃的東西一點一點咽下去。那味道衝得她干嘔了一下,可她又咽了一口,直到把那股腥膻整個吞下去,喉嚨里那股熱才慢慢散開。
路鳴澤緩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看她。她跪在床邊,臉上還掛著水痕,嘴角一絲沒擦干淨的黏液。他看著,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她嘴角那點精液:“學姐……辛苦你了。也謝謝你,我真的很享受。”
蘇茜沒答話。她跪在那兒緩了緩,才慢慢直起身,別過臉去。她臉上那點淚還沒干,可她的心跳,不知為什麼亂得一塌糊塗——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咽下去的時候,心里那股怪異的、隱隱的、讓她自己都臊得慌的滿足感,壓都壓不住。
路鳴澤沒有急著離開。蘇茜別著臉,不敢看他,可她能感覺他湊過來,指腹先是落在她大腿外側,慢慢地,往下滑。
她沒有躲。她說不上是沒力氣躲,還是不想躲。
他的指腹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摸上去,再次摸到那片早就濕透的地方。蘇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指腹在那兒輕輕按了一下,又一下,像在試探,又像在撩撥。蘇茜的腿根顫了一下,下意識想並攏,卻被他另一只手卡在大腿根,按住,沒讓她合起來。
“學姐,”路鳴澤的嗓音啞得厲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急躁,“你這里……又濕了。”
蘇茜臉漲得通紅,別過頭去:“你、你別胡說!”
“我胡沒胡說,你心里清楚。”路鳴澤的指腹隔著布料,貼著那片濕地,慢慢地磨。
蘇茜渾身一僵。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那兒就頂在她腿間,又硬又燙,隔著那層濕透的內褲,一下一下地頂著她。她想推開他,可她整個人都被他撈在懷里,後腰貼著他的胸膛,腿根貼著他的雞巴,那點火在她身體里燒得又快又旺。
“你看,”路鳴澤低下頭,聲音擦著她耳廓,“你都這樣了,還說不想要?”他頓了頓,指尖勾住她內褲的邊緣,蘇茜,這是更加極致的,真正的快樂,我想讓你享受到。“
蘇茜被他這句話說得又羞又惱,想罵他,可她一張口,就被他那一下頂得漏出半聲變了調的呻吟。
“你別……”她的聲音抖得不成形,“這里……不行……”
“怎麼不行。”路鳴澤的手指,順著她內褲邊緣,慢慢地探了進去,指腹貼上她光裸的、濕滑的穴口,“你的身體告訴我她想要。”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點哄,“我就進去一點,你受不了就說,我停。好不好?”
路鳴澤慢慢地撥開那層濕透的內褲,那根硬得發燙的雞巴,抵著她早就濕透的穴口,等待著主人最後的指令。
第11章 酒德麻衣、蘇恩曦、蘇茜篇(中上)——高冷學姐食髓知味後主動喊老公騎雞巴
路鳴澤幾乎沒費什麼力就頂進去半個頭。蘇茜整個人一僵——充實感清晰地鑽進她大腦。她閉上眼睛,強行想要關住喉嚨中壓抑的氣聲。
就在一瞬間,她腦子里“啪”地亮起一張臉——楚子航,那張似乎永遠冷若冰霜的臉。
蘇茜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她猛地一掙,從路鳴澤懷里掙脫出來,動作太快,差點從床上滾下去。她慌亂地抓過被子捂在自己身上,胸口劇烈起伏,臉蛋白里透紅,發絲雜亂地黏在臉上。
“學姐?”路鳴澤被她掙開,有點懵,伸手想扶她。
“別碰我!”蘇茜的聲音高亢卻顫抖著,眼眶通紅。她抓著自己那件被扯亂的衣服,喘了幾口氣,才把自己的靈魂一點點找回來,“……今天的事,就當我沒來過。你……你也忘了。”
路鳴澤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看著她那副樣子,到底沒說出來。
“是我的問題。”蘇茜低著頭,聲音里帶著一點她自己都厭惡的東西,“我不該來的。是我自己……和你沒關系。”她胡亂地穿好衣服,不敢看他,“忘記就好。”
她拉開門,走了。門在身後重重關上。她在走廊里站了兩秒,才大步朝自己的宿舍走回去。
洗干淨。她想。洗個冷水澡,把亂糟糟的東西衝衝干淨,就沒事了。
諾諾最近不在學院,只有她一個人用房間。她脫了衣服,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澆下來,澆在她身上。她閉著眼,讓那水把她整個人澆透,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水是涼的,她身體卻還是熱的。她越是想壓,熱量席卷她全身每處肌膚甚至骨髓深處。她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貼上了自己腿間那一片毛發的下方——還是濕的。她身上的每個細胞集體抖了一下。
她背靠著冰涼的瓷磚,水順著她的頭發淌下來。她閉上眼,拼命想楚子航——他握村雨的樣子,他用沒有起伏的聲音提醒她注意安全的樣子。她想象楚子航的手落在這里,修長、干淨、帶著薄繭。
她試著探進一根手指,里面又熱又緊。可讓她崩潰的是,楚子航的臉在腦子里怎麼也立不起來,她拼命搜尋記憶,翻起來的全是路鳴澤——他粗糙的喘息聲,他的肉棒頂上來那下的緊實感。她試著讓楚子航的畫面壓住他,可那根肉棒卻在她腦子里越扎越深。她索性睜開眼,讓水衝刷自己,可那畫面跟著水,也衝不散。
她的手指越動越快,里面也越來越濕,滑滑的水順著她指根往外滲。她能感到自己的腿根在抖,夾著她的手。她的腦海想抓住楚子航的最後一絲影子,想到最後,那張冷冰冰的臉在她腦子里整個散掉了,只剩下路鳴澤——他把她按在身下,他那根雞巴頂上她穴口,磨著,就是不肯進來。她想象它整個捅進來,把她撐滿,那下子又脹又滿的感覺,燙得她腿根都在發麻。
她的手已經沒了章法,中指抵著里面的點,大拇指在陰蒂上死命地磨。水聲里,她的呻吟漏出來,斷斷續續。她咬著下唇,壓著,可那聲音根本壓不住。她的腿根越夾越緊,夾著她的手指,身體在冷水中越來越燙,滿腦子都是那根肉棒,都是他頂進來那一下的脹脹的感覺,都是他壓在她身上粗喘的聲音。
“啊......啊~!”她再也控制不住快感,任憑熱流從小穴噴涌而出。那股熱順著她的指根淌下來,混進水里,被衝走了。她靠在冰涼的瓷磚上,胸口劇烈起伏,腿間還在發抖,手指還留在里面,濕得發亮。
她仰著頭,張著嘴,水澆在她臉上,順著下頜淌下來。好一會兒,她才把手抽出來,放在水流下衝了衝。
她關了水。站在空蕩蕩的淋浴間里,水汽慢慢散開。她低頭,看著自己那只手——這只手,剛才還在自己腿間,想著一個她不該想的人。她不知自己該怎麼辦。她只知道,那股又羞又恥、又像上癮一樣的貪婪,從她身體最深處泛上來,怎麼都壓不住。
接下來整整一周,路鳴澤沒再主動聯系她。
蘇茜把這口氣松下來。她想,自己到底還是把持住了——那天晚上的事,是意外,是她一時糊塗,是她中了邪。她照常上課,照常去獅心會,照常做她那一堆副會長的差事。白天忙起來,她幾乎能把那晚的事壓下去。
周末,諾頓館照舊有聚會。路鳴澤出現的時候有人喊他:“路鳴澤!你丫一周沒露面了,哥幾個還以為你去學生會了!”
他咧開大嘴笑道:“閉關修煉呢,下學期准備競選獅心會主席。”眾人哄笑。
諾頓館里比往常熱鬧。有人帶了兩瓶新調的雞尾酒,喝到半場,有人提議玩點什麼。桌上那只空酒瓶被誰拎起來,轉了一下,瓶口停在一個方向,有人笑著喊了句“Spin the Bottle,真心話挑戰,敢不敢”。幾個人圍坐起來,於是就這麼玩起來了。
蘇茜猶豫了一下,也過來圍觀。
第一輪,瓶口停在一個男生面前,被問的是“這屋里有沒有和你睡過的人”。他沉默了兩秒,說“有,而且不止一個”。屋里靜了一瞬,隨即鬧開了。第二輪,瓶口停在一個女生面前,被問“你最近一次做愛,是什麼時候,跟誰”。她面不改色:“昨天,芝加哥一個本地女孩。”,屋里一陣口哨,有人說,不對,那應該是和玩具。
路鳴澤跟著笑。瓶子又轉了一圈,停在他面前。
“到我了。”路鳴澤挺挺肚皮,“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卷毛癩皮狗坐在對面,笑得陰陽怪氣。難得瓶子轉到路鳴澤頭上,他哪肯放過:“行啊,那我問你——你小子,多久打一次飛機?”
屋里哄笑一片。這問題明擺著看不起他——就他那副弱胖挫的樣兒,肯定女朋友,也就只能自己擼了。
路鳴澤卻一點沒惱。他靠在椅背上,像真在認真回想,然後慢悠悠開口:“挺少的。最近這幾個月,也就上周六那麼一回。”
“放狗屁!我才不信。”卷毛癩皮狗逮住話頭,“你是不是白日夢做多了以為自己是布拉德皮特?”
“跟你有屁的關系。”路鳴澤慢悠悠開口,“你以為我是你爹啊——不過你媽確實經常Suck my dick了。”
屋里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一片哄笑。有人拍著桌子笑出眼淚,有人喊“路鳴澤你是真敢說”。卷毛癩皮狗的臉,從白到紅,再到豬肝色,一拍桌子就要站起來:“Motherfucker——”
“怎麼,急了?”路鳴澤沒躲,還笑著,“你讓我說,我說了,你又急。那以後這種游戲你少開狗嘴,問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癩蛤蟆——哦不對,癩皮狗。”
卷毛癩皮狗被幾個兄弟按著坐下,臉漲得通紅,半天沒憋出一個屁。路鳴澤也不看他了,靠在椅背上,像沒事人一樣。
游戲繼續。蘇茜坐在主位旁邊,本來沒打算參與。她一貫當看客,自己端著杯酒不沾身。
瓶子轉了幾圈,停了。瓶口晃晃悠悠,正對著她。
“蘇茜學姐!”幾個男生起哄,“你敢不敢?”
“來。”她說,“慫別玩!”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有人喊“學姐夠爽快”。
一個黑人女生笑嘻嘻地問:“學姐,你最近一次高潮,是什麼時候?”
屋里一陣起哄。蘇茜卻整個人僵住了。
她腦子里,翻起那晚的畫面——水汽里,她背靠著冰涼的瓷磚,手指抵著自己那一點,滿腦子都是路鳴澤那根東西頂上來的感覺。心跳一下子亂了。
她張了張嘴。她本可以說個謊,說個模棱兩可的時間糊弄過去。可不知怎麼,她看了桌子那頭的路鳴澤一眼,那句謊話就卡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上周六。”
路鳴澤坐在桌子那頭,隔著那張桌子,隔著滿屋起哄的人群,直直看向蘇茜。蘇茜也正看著他。兩人隔著大半個諾頓館,目光撞在一起。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眾人又玩了一陣,路鳴澤不想和癩皮狗產生更多衝突,先離開了。
蘇茜散會後回宿舍。拐過牆角准備進宿舍樓時,腳步頓住了。
路鳴澤蹲在她大門口,套了件衛衣,縮成一團。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她,站起來,哈了哈手,跟個在外面凍了半天的狗似的。
“你在這兒干嘛。”蘇茜的聲音淡淡的。
“學姐是明知故問。”路鳴澤說,“難不成我是想偷窺女生洗澡?”
“難說。”蘇茜拍了拍額頭,准備往里走“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我在想象。”路鳴澤跟在她身後,站在門廊下,“學姐你上次回去做了什麼。”
蘇茜沒回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學姐記性不好。沒關系,我幫學姐回憶一下,你很燥熱,回去時候想著我的話,取悅自己,做自己。”路鳴澤用最正經的語氣說最猥瑣的話語,“我只想問問,你是在浴室還是床上?用手指還是玩具?”
蘇茜的臉一下熱起來。她轉過身,想讓他閉嘴,可她張了張嘴,那幾句話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沒出來——這個男人的話非常無恥,卻狠狠擊中自己。
“我沒別的意思。”路鳴澤站在門廊下,小眼睛注視著她,“學姐為何要生自己的氣?在我這里,你永遠是蘇茜,是你自己。”
蘇茜怔住了。
“你……”她的聲音和目光都有點飄,“你說完了,可以走了。”
路鳴澤往前邁了一步,蘇茜警覺地抬頭:“你干嘛——”
話沒說完,路鳴澤已經伸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極具侵略性。蘇茜的腦子轟的一下,本能地抬手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他臉上——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夜里格外清楚。路鳴澤被扇得偏過頭,臉上浮起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他沒松手。
他頂著那個巴掌印,又轉回來,看著她:“你喜歡可以多打幾下。”
蘇茜被他這句話堵得一口氣沒上來。她想再扇他,想推開他,想罵他不要臉——可他的手還扣在她後頸上,她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那被他撬起來的火苗,開始呈燎原之勢燒得她渾身發軟,連那聲“滾”都說不利索。
路鳴澤沒給她再反應的機會,低頭又吻了下去。這一回很溫柔,放緩了力道,含著她的唇,慢慢地磨。蘇茜掙了兩下,沒掙開——她明明很有力氣,卻被這一周的煎熬和他這一吻攪得散了。她的手推在他胸口,推了一會兒,慢慢地,指尖蜷起來,抓住了他衛衣的前襟。
路鳴澤感覺到她松了勁,才敢收攏手臂,把她整個人帶進懷里,吻得更深。蘇茜被他吻得腿根發軟,站不住,只能攀著他,整個人往他懷里跌。她閉著眼,欲火從舌尖一路燒下去,她腦子里那點“不該”全都散了——她仿佛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過了很久,路鳴澤才松開她。兩人都喘著,額頭抵著額頭。他臉上那個巴掌印還紅著,看著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喘息:
“學姐,你這一巴掌,很疼,但是我喜歡。”
路鳴澤的手,順著她的腰滑下去。
蘇茜正被他那個吻攪得頭腦發昏,整個人軟在他懷里,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摸到了她的下面。指尖隔著布料貼上她腿間那一片的時候,整個人猛地被電了一下,腰一下子又硬又軟,兩條腿不受控制地並攏,她“嗯”了一聲,輕哼聲把自己嚇了一跳。
“路鳴澤……”她喘著,聲音發抖,“不、不要……”
路鳴澤停住手,抬起頭,看著她。他能看見她臉漲得通紅,眼眶濕濕的,嘴唇也潤了,胸口一起一伏。
“蘇茜......”
“我、我……”蘇茜張了張嘴,想說又說不清,她腦子一團亂,“不要在這里……不要在這里……會有人路過......”她終於攢起一點力氣,帶著一點連她自己都害臊的央求,“進、進我宿舍……諾諾出任務去了……房間只有我一個人……”
路鳴澤拉住她的手,跟著她,跌跌撞撞地去了她的宿舍。門在身後帶上,鎖“咔嗒”一聲落了。屋里還是黑的,他急得沒看清四周,就已經把她按在了門上,低頭吻了下去——火急火燎,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勾著她糾纏。她“唔”了一聲,雙手無所適從,被他吻得腿根發軟,整個人往下滑,路鳴澤一把撈住蘇茜的腰往懷里帶。
屋里一片黑,只有窗外漏進的一點路燈的光,把兩個人纏在一起的影子投在牆上。路鳴澤一邊吻她,一邊摸索著去解她的外套,手有點急,拉鏈卡了兩下才拉開。蘇茜被他吻得喘不過氣,等他松開她的唇,她才有機會說話,聲音又軟又啞:“慢、慢點……”
“學姐我想要你。”路鳴澤說著,手已經從她外套里探進去,隔著里面那層薄薄的衣服,貼上她的腰。蘇茜的腰一陣發麻,被他一托,抱起來。她嚇了一跳,腿下意識地纏上他的腰,被他抱著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走。
“床……”蘇茜的聲音抖著,指了個方向,“那邊……”
路鳴澤順著她指的方向走,膝蓋磕到床沿,兩個人一起倒進床里。蘇茜被壓進床墊,頭發散開鋪了滿枕。路鳴澤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黑暗里,她的臉依然明艷動人,微弱的光勾勒出她溫柔的東方輪廓。
“路鳴澤……”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不說話又覺得尷尬。
“嗯。”他應了一聲,低下頭,吻落在她鎖骨上,手順著她的腰往上,指尖摸索著,碰上她胸衣的搭扣,熟練地解開,對著小白兔揉了上去。蘇茜感覺乳頭酥酥麻麻的,忍不住嚶了一聲,在黑暗里格外清楚。
她整個身體微弱起伏,抬起手搭在路鳴澤手上,微微用力,像是想按住他,又像是想讓他別停。
“你別……”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別太、太急……有點敏感......”
路鳴澤停了一下,喘著氣低頭看她,放慢了力道,手從她胸口滑下來,落在她腰側,慢慢地揉。
他沒急著動,輕輕地把她整個人抱在懷里,讓她靠在他胸口,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她的背。蘇茜靠著他,身體因為撫摸而僵硬,呼吸找不到節奏。
“蘇茜。”路鳴澤沒有著急,“你頭發好軟好香。”
蘇茜愣了一下。她以為他會說混賬話,可他這會兒聲音出奇的溫柔。
“我早該多聞聞。”路鳴澤說著,手指輕輕捋過她耳邊的發絲,別到她耳後,“但是你的臉更好看。”
蘇茜的耳根燙起來。她沒說話,靠在他懷里的身體,慢慢地,不那麼僵了。
“眼睛也好看。”他低下頭,看著她,黑暗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水光,“每次看我的時候都能勾走我的魂魄。”
蘇茜被他這句說得心里一顫。她別開臉:“……你少說這些。”
“我說的是實話。”路鳴澤朝嘴唇吻了下去,“別人都說你漂亮,只有我知道,真正的你有多美。”
蘇茜被他吻得渾身燥熱。他的唇順著她的脖頸往下,一路往她胸前,手同時順著她的腰摸上來,隔著衣服,指尖輕輕地、慢慢地描她的輪廓,然後探進弧形的布料,掌心貼著她飽滿的玉乳,感受著她的體溫。
“你心跳好快。”路鳴澤低聲說,“別緊張,我會溫柔的。”
蘇茜的睫毛微微抖動,路鳴澤的手、吻,把她的緊張一點一點融化了。她咬著下唇,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
“……我准備好了。”
“蘇茜......”路鳴澤的吻輕輕落回她唇角,“我在這兒呢。今天晚上,你什麼都不用想。我會照顧好你的。”
路鳴澤把她身上的布料褪了下來,順著她的大腿,一路脫到腳踝。蘇茜的腿光裸著,又長又滑,在黑暗里微微晃動。她聞得到自己身上那股輕微的汗味和熱氣。她羞得想並攏腿,可他已經低下頭,吻上她大腿內側。感覺到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她的皮膚一陣發麻,從頭到腳泛起雞皮疙瘩。
“好奇怪的感覺……”她的聲音抖著,“太激烈了……”
路鳴澤聽著,但是沒有停下來,順著她的大腿一路吻上去,貼到她股間那一片的時候,蘇茜的腰猛然跳動一下,一聲輕微但是悠長的呻吟從喉嚨里滑出來。她能感覺到他的舌尖落上來,又溫柔又粗暴,舔過她那一點,快感席卷而來。她的小穴深處瞬間濕透了,一點點滲出穴口,他的唇上下翻飛,她能聽見一點黏膩的水聲,在黑暗里清楚得讓人臉熱。她的私密地帶一陣陣地發麻,那股酥麻從陰道深處透到陰蒂上,然後竄上來,讓她頭皮酥麻。她伸手抓住的頭發,想推開,又忍不住往下按,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
“學姐,你的聲音很好聽。”路鳴澤微微抬頭,“別壓抑,叫出來吧。”
“你閉嘴……”蘇茜罵他,聲音卻沒一點氣勢。路鳴澤再次低下頭,含住她的敏感點,舌尖又吸又舔,繞著那一點打轉。她罵不出來了,只剩下一抽一抽的喘息,和那一聲聲自己都攔不住的呻吟,混著黑暗里清晰地水聲,黏糊糊的,臊得她耳根發燙。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他嘴的方向送,她自己都攔不住,她一邊覺得羞恥,一邊又想要。
路鳴澤順著她身上吻回來,一路從她小腹吻到胸口,又吻回她唇上。他壓到她身上,那根硬得發燙的肉棒抵在她穴口的時候,蘇茜身體猛然一震——她又能感覺到它的形狀,又粗又硬,一跳一跳的,頂上她濕透的穴口。那股又腥又熱的氣息似乎已經撲到她鼻尖,混著他的汗味,填滿了這間黑屋子。她的心跳一下子亂了,腦子里翻起一個念頭:她不該這樣,她應當是楚子航的——可這次一丁點兒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衝散了,連渣都不剩。
“嗯......你、你怎麼不動?”她的聲音有點緊張,又有點著急。
路鳴澤的腰慢慢沉下去,雞巴一點一點撐開她,送進她里面。蘇茜感覺到下體被他填滿,又脹又熱,那一點點被撐開的充實感,讓她整個人都繃直了,手指不自覺掐進他肩膀的軟肉里。她再次又軟又顫地嚶嚀了一聲,能感覺到自己里面緊緊裹住粗壯的肉柱,它在里面一跳一跳的。
“疼嗎?”路鳴澤停下來。
“……有點。”她喘著,“沒事,我能忍住。”
路鳴澤沒再動,而是暫時停在她里面,低下頭吻她的唇邊,等她適應。他的手順著她的腰摸下去,中指貼著她穴口那一點,輕輕揉著,想讓她分分神。蘇茜閉上眼深呼吸,慢慢地喘勻了,欲火慢慢衝淡了不適感,分泌的愛液微微潤滑了緊致的接觸面。
“動吧。”蘇茜的腰開始輕輕扭動,“我想要。”
路鳴澤這才開始前後移動身軀。他進得又緩又深,每一下都輕輕磨著她最深處那一點。蘇茜能聽見兩個人交合的地方開始發出黏膩的水聲,一聲一聲的,在黑暗里格外清楚,告訴她自己身體的歡愉和配合。她感覺到自己被他一下一下地填滿,又一下一下地抽空。她聞到他的汗味,有點腥,但是讓她安心;她感覺到路鳴澤胸口開始滲出些許汗珠,貼著她的皮膚,滑膩膩的;她聽見他低低的喘息,一下一下,擦著她耳廓,撩動她心弦。
她靠在他懷里,整個人被他帶著,浮浮沉沉。她的手抱著他的後背,勉強讓自己不至於倒下去。她覺得自己像是被填滿了,又像是被掏空了,心中的火焰燒到頂點,只剩下那一下一下的、把她撐滿的感覺。她張嘴想罵他,罵這個可恥地奪走自己初夜的男人,可出口的全是破碎的呻吟,有時候氣息沒處理好,變成沒有規律的劇烈喘息。
他停頓了一會兒,等她喘勻,調整好呼吸。黑暗里她的氣息落在他頸側,一下一下,像海水潮起潮落。他就那麼抱著蘇茜,手上輕輕撫摸她滑嫩的身體。
當感覺到她繃緊的大腿和腰肢,又慢慢地放松了,路鳴澤開始稍微加快速度:“蘇茜,現在舒服嗎?”
蘇茜沒答話,臉埋在他頸窩里,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地啄了一下路鳴澤的肩膀。她的腰又動了一下,這一次,貼得更實了一點。
“那你,”路鳴澤的聲音有點壞壞的,“自己動動看。”
蘇茜僵了一下。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臉,可她感覺到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來,托住她的胯,像是要把她往上送,又像是要把自己往里送。
她的腰慢慢動起來——很輕,很慢,一下,又一下,像是怕驚著他,又像是怕驚著自己。她很生疏,找不到節奏,可因為常年習武,大腿很有力,每一下都實實在在地把他含得更深。路鳴澤被她那幾下磨得頭皮發麻,他咬著牙,讓她慢慢找到自己的節奏。
蘇茜的呼吸越來越重。她像是自己也被那感覺嚇到了——她的腰動得越來越急,越來越亂,小穴貪婪地吞吐那根猙獰的巨龍。她的手撐在他隆起的胸口,能感覺到自己把他一下一下地吞進去,又吐出來,那點被填滿又抽空的交替,快把她爽麻了。
“你……”她忽然開口,聲音有點急切,“快幫幫我……”
“幫你什麼?”路鳴澤抱著她圓潤而有彈性的臀部。
“我不知道……我想要更多......”蘇茜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就是……你動一下……我想要你用力點......”
“好騷!”路鳴澤心中嘆道,托著她的腰,慢慢地往上頂,一下,又一下,頂得又深又實。蘇茜的腰一下子軟了,撐不住往下掉,又被他托住。她的聲音從那團亂麻里擠出來,斷斷續續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對……就是這樣……”蘇茜的聲音抖著,“別停……好深……”
路鳴澤加快了節奏,她能感覺到他那根肉棒在她里面進進出出,摩擦著她最敏感的那一處,又酸又麻。她的呻吟有點控制不住了,腿纏上他的腰,纏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掉。她的手已經抱不住他的背了,搭在手臂上,嘴里說些沒有經過大腦的話語:
“怎麼......怎麼會......不要這麼舒服......不行......會壞掉的……”
路鳴澤低下頭,吻住她,勾著她的舌尖,把她那點聲音全吞進嘴里。腰不但沒停。還更快了,把她頂得整個人都在發顫。蘇茜覺得她要被燒化了,要被他頂碎了,呻吟聲被路鳴澤吃掉了,只能聽到“啪啪啪”的撞擊聲回蕩在空曠的房間。
“好舒服......好討厭......還要還要......不行了......別停……嗯~啊啊……好厲害好厲害……好爽……忍不住了再快點~”路鳴澤全速衝擊,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手榴彈扔到太平洋對面的日本去!蘇茜在一次又一次猛烈地進攻下高潮了。身體搖晃著弓起來,全身發力然後往後癱軟。
可路鳴澤沒有停。他感覺到她的淫水打在龜頭上,小穴劇烈收縮,他強行忍住快感,沒有退出來,反而低下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別急,還沒完。”
蘇茜的腦子還是懵的,她還沒緩過來,就感覺到他那根肉棒又在她里頭動了起來——這一回,比剛才更慢更磨,一下一下,像是故意吊著她。蘇茜的腰又軟了,她抓著他的手臂:“你、你怎麼還沒……”
“寶貝好好享受就好。”路鳴澤低下頭,含住她的耳垂,“你剛才那麼累,現在換我來。”
他說著,腰慢慢地動起來。這一回由於蘇茜的陰道往外頂出來,他進得更深,每一下都碾在她最受不了的地方,又退出來,磨著她的穴口,再緩緩送進去。蘇茜被他這幾下弄得又麻又癢,欲火本來快滅下去,又被他一點一點挑起來,她整個人都在發抖,聲音斷斷續續:“你、你別……我受不住……啊~對就是那里......再快一點好不好~”
“真騷啊!”路鳴澤的額頭開始滴落汗珠,“真棒,我的蘇茜寶貝,放松,爽的話就喊出來,叫聲老公聽聽。”
粗壯的雞巴每一下都把她填得滿滿的,蘇茜能感覺到他那根肉棒像是活的,總在追尋自己最敏感的點,一口一口把她的身體和理智啃食殆盡。
“路鳴澤……你這個壞蛋!”她已經放棄了思考,罵人都像撒嬌,“好老公……茜茜想要你,快一點~”聲音帶著說不清的歡愉。她後來干脆不叫了——只剩喘息,只剩呻吟,只剩他頂她一下,她就嗯一聲,卻越來越響亮。
路鳴澤聽著蘇茜喊著他“好老公”,差點保持不住,趕緊停頓一下,托起她的腰,讓她跨坐在他身上,兩個人連在一起,他仰面躺下來,看著她在黑暗里起伏。蘇茜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坐在一根鐵杵上,像是被釘在那里。
“你、你干嘛……”蘇茜的聲音有點慌亂。
“你自己動。”路鳴澤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寶貝讓老公好好爽一下。”
蘇茜的臉頰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已經完全紅了。她這輩子沒騎過男人,不知道該往哪兒使勁。她試著動了一下,剛抬起一點又坐回去,他那根雞巴正好頂到里面最酸的那處,她“啊”地叫出來,嗓子都啞了。
“對……就這樣……”路鳴澤聲音發緊,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再動,告訴老公,你舒不舒服。”
蘇茜咬著下唇,又試。這回她抬得高一點,再慢慢坐下去,雞巴整根沒進她小穴里,頂得她小腹一陣發麻。她能聽見自己下面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黑暗里清楚得不得了,每一下都打在自己的大腦皮層,臊得她臉發燙,可她停不下來。她一手撐在他胸口,掌心里全是他的汗,滑得抓不住。
“嗯……”她的呻吟從喉嚨里漏出來,像是唱歌帶著大顫音。她摸到點門道了,腰一下一下地起伏,越動越快,越坐越深。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小穴把他裹得緊緊的,又熱又滑,他每往外退一點,她就空得發慌,他再整根頂進來,她又覺得滿得發脹。那股又空又滿的來回,又在磨散她的理智。
“好舒服好爽……好老公~”她順著路鳴澤的要求,“你、你摸摸我的胸好不好……”
他的手摸上來,捏住她胸上那一點,又揉又捻。蘇茜整個人失控往下坐,他順勢往上頂了一下,正好撞在她最要命的那點上,她尖叫一聲,聲音都變了調。她越騎越快,黑暗里她能聞到自己身上的汗味,混著那股腥腥的味道,填滿了整間屋子。
她腦子里什麼都不剩了,只剩他那根雞巴在她里面進進出出的感覺。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她分不清自己是想要他快,還是想要他慢,她只知道她停不下來,她不想停下來。
“我不行了……”她低下頭,聲音抖得厲害,帶著哭腔,“好老公,我真的不行了……快射給我~”
“寶貝我來了。”路鳴澤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往下按,自己也往上頂,“都射給你。”
路鳴澤悶哼一聲,掐著她的腰,把她死死按在自己身上,那根雞巴整根埋進她最深處,一股一股地,把那些又燙又濃的白濁精液全灌進她里面。蘇茜感覺到那陣熱流,燙得她小腹一陣陣地抽,她“嗯”了一聲,整個人又跟著抖了一下。蘇茜的腰塌下去,整個人癱在他身上。她里面一陣陣收縮,絞著肉棒,熱流從她腿根漫開,漫過她全身,漫得她手指尖都是麻的,趴在他胸口,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她自己分不清是爽的還是別的什麼——她只覺得自己像被掏空了,又像從里到外都被他填滿了。
兩個人抱在一起,誰都沒動。黑暗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喘息,和混著汗味、腥味的、黏糊糊的氣息,久久散不掉。他還在她里面,還沒軟下去,堵著她。她只是趴在他身上,一動都不想動,想就那麼待下去。
他們也沒洗漱,就這麼沉沉睡去。
晨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把這一小塊地方照得亮堂堂的。
路鳴澤是被底下那股濕熱弄醒的。腦子還糊著,像泡在漿糊里,分不清東南西北。最先醒的是下頭——硬得發疼,有人坐在他腰上,把他整根吃了進去,又濕又熱又緊,一上一下地滑動。那感覺順著脊柱一路竄上來,整個人像過了電。
他眼皮沉得掀不開,先看見的是一片白。晨光落在一個人的背上,那背又白又薄,肩胛骨微微隆起,像兩片收攏的翅膀,汗珠順著脊线往下滾,亮晶晶的。她低著頭,頭發散下來,黑得像一匹緞子,隨著她起伏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掃在她自己的背上。發尾掃過她飽滿的臀线,掃過她自己繃緊的腰窩,像一尾活的墨魚游過水面。
他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才把她跟記憶里的那個人對上。
這具身體,他昨晚在黑暗里只能感受,今天總算借著晨光看清了。她撐在他身上,肩膀不寬,卻有一道流暢的弧线,從脖頸一路順到腰際。她胸口那兩團肉,隨著她起伏的動作輕輕地晃,飽滿,結實,頂峰那兩點嫣紅挺著,像晨露里成熟的櫻桃。她的腰細得不可思議,往下一收,就收進那對渾圓的胯里——又圓又翹,騎在他身上的時候,正好被他兩只手整個兜住,一手一個,滿滿的。她腰窩處有兩個淺淺的凹陷,隨著她起伏的動作一深一淺,像兩口裝著蜜的潭。
她閉著眼,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忍著什麼。她的嘴唇紅潤微腫,是她自己咬的,下唇上還有一個淺淺的牙印。她眼角有點紅,睫毛濕濕的,像是哭過——可她又確確實實地,正騎在他身上,把他的雞巴一下一下地吃進去。她的小穴又濕又熱,緊緊裹著他,每一下都發出黏糊糊的水聲,混著她壓得低低的喘息,在安靜的早晨里格外清楚。
他想起昨晚他們還是第一次。可這會兒才一個晚上過去,她卻自己騎了上來,雙手撐在他那個胖乎乎的肚子上,腰一下一下地起伏,把他整根都坐進去,又幾乎整根吐出來,再狠狠坐下去。她像是怕他醒了,想在他醒來之前,自己先把那點貪欲滿足掉。
他躺在那兒,沒敢動,就那麼看著她。她像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睜開眼,看見他醒了,整個人僵了一下,那點動作停在那兒,像是被抓住了偷吃的小孩,手足無措。
晨光里,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紅到耳根,紅到脖子,一直紅到胸口。她咬著下唇,想從他身上起來,卻被路鳴澤伸手一把按住腰。
“別停。”他的臉上浮現自己沒察覺到的猥瑣的笑容,“繼續。”
她停頓了一下,閉了閉眼,屁股重新動了起來。這一回她沒有再藏著,腰一下一下地起伏,越動越快,越坐越深。她開始叫出來。晨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成一層暖色,她像一匹汗濕的、發著光的綢緞,在他身上起伏,把他一點一點地吃進去,吞到底。
路鳴澤躺在她身下,看著發光的聖女一般的蘇茜。他覺得他這輩子,大概都忘不了這個早晨了——她騎在他身上,把自己整個交給了他。
她重新動起來的時候,路鳴澤才敢喘出那口氣。
他躺在那里,享受她的騎乘,一下一下地起伏。蘇茜的手還撐在他胖乎乎的肚子上,指腹陷進那層軟肉里,隨著她的動作,一下一下地用力。她的腰越動越快,越坐越深,路鳴澤醒來後她的欲火越燒越旺,又回到了昨晚腦袋空空的狀態,只剩下那一下一下把她填滿的感覺。
路鳴澤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幫她穩住。她腰上的皮膚又滑又燙,一層薄汗,他的手掌貼上去,能感覺到她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隨著她起伏的動作,一下一下地抽動。“真棒。”他像是表揚一只賣力表演討好主人的小狗,“我的茜茜真性感。”
蘇茜羞得不敢往下看,咬住下唇,腰反而動得更快了。她的頭發散下來,遮住半邊臉,她的呻吟從那團黑發里漏出來。她能感覺到自己快到了,那團火已經燒到了嗓子眼,她越騎越快,越坐越深,把自己整個往他那根雞巴上撞。
路鳴澤感覺到她里面越來越熱,越來越緊,一下一下地絞著他,像是要把他整個吞進去。他也快到了。他一把環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她“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開始動了。
他直接全力衝鋒,每一下都撞在她最受不了的那一點上。蘇茜呻吟著把腿纏上他的腰,纏得緊緊的,隨著他的動作起伏。她能聽見兩個人交合的地方發出黏糊糊的水聲,混著她自己的喘息和他粗重的呼吸,在安靜的早晨里格外清晰。
“路鳴澤……”她開始浪叫,“你、你怎麼這麼會——好爽~我不行了~”話沒說完,她自己先亂了,那後半句變成破碎的氣音,散在空氣里。
路鳴澤低下頭,含住她的耳垂,劇烈喘息起來:“我快來了,快叫我。”
“啊~好老公,好老公,茜茜也要去了,射給我~”蘇茜的腰猛地弓起來,路鳴澤也在這時候到了——他悶哼一聲,緊緊扣著她,把清晨的第一泡精液全射進她最深處。兩個人抱著疊在床上,只剩下呼吸和晨光里那股久久散不掉的、混著汗和腥味的氣息。
過了很久,蘇茜才緩過來。她趴在他身上,一動都不想動。她閉著眼,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感覺到自己腿間那股濕熱,還有他留在她身體里的那點溫度:“……幾點了。”
路鳴澤扭頭看了眼窗外的光:“還早。可以再睡會兒。”
“……嗯。”她應了一聲,卻沒動。她靠著他,又過了好一會兒,才像是攢起一點力氣,聲音悶悶的:“你、你別得意。我只是……還沒睡醒。”
路鳴澤忍不住笑了。他把她摟得更緊一點,下巴擱在她發頂:“行,你沒睡醒。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過了一會兒,路鳴澤是趁著還早回宿舍的。
他出門的時候腳步還是虛的,腿肚子發軟,踩在晨光里像踩在棉花上。校園里沒什麼人,只有草坪噴灌器吱吱地轉,水珠在陽光里閃成一片金。他走兩步就停下來喘一口氣,腦子里全是剛才那點畫面——晨光里她騎在他身上,頭發散下來,汗珠順著脊线滾。他甩甩頭,把那畫面壓下去,又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他掏出手機,把剛才她告訴的號碼存了進去,備注“蘇茜”。
回到宿舍,他把門一關,倒頭就睡。
過了幾天,他正趴在桌上翻資料,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蘇茜發來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下午三點,來獅心會辦公室找我。”
路鳴澤盯著那行字,心跳一下子快起來。他站起來,又坐下,又站起來,把桌上的資料胡亂一推,扒拉了兩下頭發。
時間過得很慢,總算到了2點45分,路鳴澤出發。
獅心會辦公室在諾頓館二樓,下午這個點沒什麼人。路鳴澤推門進去,蘇茜正坐在辦公桌後面,低頭寫著什麼,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他,沒說話,只朝門口努了努嘴。
路鳴澤會意,回手把門鎖上了。
門鎖咔嗒一聲落了,蘇茜這才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路鳴澤走過去,站在她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她說:
“脫褲子。”
路鳴澤愣住了——這麼直接?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我說,我想要你的雞巴。”蘇茜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耳朵尖是紅的,“上回不是挺能的嗎,怎麼,今天不行了?”
路鳴澤這下徹底愣住了。他認識的那個蘇茜,最開始在訓練場門口被他一句騷話堵得臉紅、連個“滾”字都說不利索的學姐。可眼前這個,坐在獅心會辦公室里,鎖了門,跟他說“我想要你的雞巴”——這話從他認識她第一天起,他做夢都不敢想能從她嘴里聽見。
他舔了舔嘴唇:“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蘇茜別開臉,“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找別人。”
“行。”路鳴澤趕緊說,“行,當然行,我的學姐。”他上前一步,“不過,得先熱熱身。”
“什麼意思?”
“你先用嘴舔舔。”路鳴澤說著,解開褲子,把自己那根已經硬起來的雞巴掏出來,又粗又硬,青筋盤著,龜頭漲得通紅,“等它濕了,我再用它喂飽你。”
蘇茜看著他,那根東西就在她眼前,好幾天沒有聞到這個氣味。她咬著下唇,心跳擂得厲害,卻沒躲,蹲下來伸手握住他那根雞巴,掌心里一燙,青筋貼著柱身一跳一跳的,像握著一根燒紅的鐵棍。她低頭,先聞到了那股味:汗,混著腥膻的、男人的氣息,直往她鼻腔里鑽。那味道她嘗過,又在浴室里、在夢里回味過好幾遍,這會兒離得這麼近,熏得她頭皮發麻,卻也讓她腿根一陣發軟——她知道自己想要這個,想要得不得了。
她張開嘴,含住龜頭。那點腥味一下子在嘴里化開,咸黏,混著他滲出來的前液,燙著她的舌尖。她皺著眉,還是把它含深了,舌頭貼上去,繞著柱身打轉。她能感覺到它在自己嘴里跳,一下一下的,像有自己的脈搏,她每含一下,它就脹大一分,撐得她嘴角發酸。
她的舌頭從生澀到熟練地動起來,又吸又舔。路鳴澤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跪在椅前,頭發散下來,含著自己的雞巴,喉嚨里發出含混的聲響。他伸手,輕輕撥開她垂下來的頭發,別到她耳後:
“學姐,對,就是這樣,多用舌頭。你天賦真好,長得漂亮,又這麼會吃雞巴。”
下午的陽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一點,照亮淫靡的場景——她跪在著,臉埋在他腿間,含著他的雞巴,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咕啾咕啾的聲響。那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楚,臊得她耳根發燙,可她停不下來。
她一手握著根部,慢慢吞吐,另一只手探下去,隔著褲子摸到他那兩顆卵蛋,輕輕揉著。她能感覺到它們在他手心里微微收縮,路鳴澤的呼吸一下子重了,他伸手撫摸蘇茜的頭頂,指尖插進她發間。
“學姐……”他的聲音開始有點沙啞,“你的嘴巴好厲害……”
蘇茜沒答話。她吐出一點,換了個角度,把龜頭整個含進嘴里,舌尖頂著那處最敏感的縫隙,一下一下地舔。她能嘗到那股腥咸黏稠的味道越來越濃。她明明在不斷分泌口水,卻覺得口干舌燥,腿間滲出悄悄地熱了起來。她一邊含著肉棒,一邊不自覺地夾緊了腿。
“你下面濕了吧。”路鳴澤低頭看她,“自己摸一摸。”
蘇茜的臉一下子燒起來。她想罵他,可她的嘴含著他的雞巴,說不出話。她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探下去,隔著一層布料,貼上自己腿間——果然濕透了,她指尖一碰,一團火焰就從陰道深處竄上來,她“唔”了一聲,含著雞巴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響。
路鳴澤被她那一聲弄得頭皮發麻。他扣住她的後腦,腰慢慢地動起來,在她嘴里淺淺地抽送。蘇茜被那幾下頂得干嘔,卻沒推開他,她一手摸著自己,一手握著雞巴根部,隨著他的動作吞吐,喉嚨里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她能感覺到他越來越硬,越來越燙,撐得她嘴角有點酸。
他松開她的後腦,彎腰,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蘇茜“啊”了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腿纏上他的腰,被他抱著,放在了辦公桌上。
桌上攤著一摞文件,被她壓得嘩啦一響。她半躺在桌沿,背靠著冰冷的桌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路鳴澤已經俯下身,想給她做做前戲——他伸手去夠她腿間那一片,指腹貼上去的一瞬,他自己先愣住了。
完全濕透了!那層薄薄的布料早就被洇得透透的,黏在她腿間,他指尖一碰,就沾了滿手淫蕩的潮濕。不用撩開,都能感覺到那一片又熱又滑,像一汪溫熱的泉水。
“茜茜……”路鳴澤抹了抹一點淫水,伸到蘇茜面前,“你濕成這樣了怎麼不告訴我啊?”
蘇茜別過臉,耳朵紅透了,聲音漂浮在空中:“……你管我。”
路鳴澤沒再猶豫, 伸手把她那層濕透的布料扯到一邊,那根早就硬得發燙的雞巴抵上去,沒有任何停頓,腰一沉,整根捅了進去。
蘇茜“啊”地叫出聲,她里面又熱又滑,早就為他准備好了,但還是被這快感突襲了。路鳴澤整根沒進去,頂得她小腹一陣發麻。她仰起頭,後腦抵著桌面,卻不敢在辦公室叫出聲。她感覺到他退出去,又狠狠捅進來,撞到哪里都舒服,辦公桌被撞得一下一下地晃,桌上的文件簌簌地往下掉。
蘇茜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撐開了。她漸漸地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啊”地叫出聲,又被自己的聲音嚇到,趕緊咬住下唇。可越是忍耐越是身體發麻。
路鳴澤低下頭,看著她半躺在辦公桌上,後腦抵著桌面,頭發散了一桌,領口敞著,露出半邊不算宏偉但是飽滿圓潤的乳房,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輕輕顫動。她咬著下唇,眉頭蹙著,眼眶泛著水光,像是受不住,又像是舍不得他走。
“學姐,放松一點。”路鳴澤耐心安撫蘇茜,“你夾得太緊了,有點動不了。”
“我、我沒夾……”蘇茜的聲音有點嬌媚,“是你……太粗了……”
路鳴澤被她這句話說得太陽穴一跳。他的腰開始前後抽動——先是很淺,只退出一半,又慢慢捅回去,磨著她里面最軟的那處。蘇茜能感覺到他那根雞巴在她小穴里撐開陰道的具體的形狀,腰跟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地迎上去。
“嗯……”她的聲音越來越軟,配合著兩個人交合的地方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讓二人都身體發熱。她低下頭,看見他那根雞巴在她腿間進進出出,又粗又紅,青筋盤著,每一下都帶出一點黏膩的白沫,糊在她腿根,她的臉燙燙的,可她挪不開眼睛。
“路鳴澤……”在辦公室做愛還是讓她很緊張,尤其是楚子航的照片就在牆上掛著,“你、你慢點……桌子、桌子開始晃……”
“錯覺。”路鳴澤喘著,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腰,“你的小穴明明在拼命抓我。”
他沒慢,反而加快了,溫熱的甬道分泌出大量的淫水,讓他的雞巴都有點找不到摩擦力,但是幸好她夾得很緊。
“我快來了……快一點~”蘇茜的手臂到處亂抓,“老公,我不行了……太爽了~”
“才剛開始呢小寶貝。”路鳴澤說著,把她從桌上抱起來,轉身,讓她跨坐在他腿上,背對著他,兩個人連在一起。蘇茜“啊”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往下坐,他那根雞巴整根捅進她最深處,頂得她小腹一脹。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胸口的汗,熱熱地貼著她,她仰起頭,後腦靠在他肩頭,轉過臉想要親他。
“手撐住,自己動。”路鳴澤的嘴巴貼著她耳廓,然後開始回應她的嘴唇。
蘇茜的嘴巴瘋狂汲取路鳴澤的舌頭,手向後,抓著他的大腿,借力,腰肢起伏著,越動越快,越坐越深。那兒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刺激著她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飄。
“茜茜,”路鳴澤抽空夸她,“你這腰扭得好騷啊。你想看看嗎?下次在鏡子前做,讓你看看自己的騷樣好不好?”
“你、你閉嘴……你才騷~”蘇茜罵他,卻沒一點氣勢。她動得更快了,全身泛紅,她覺得自己要整個碎掉了。她的手向後,抓住他的頭發,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你、你快親我,摸我……”
路鳴澤回吻著她,伸手從她腋下繞過去,揉著她胸上那一點。蘇茜整個人往後靠在他懷里,胸口也開始冒火,燒遍她全身。她感覺到他另一只手探下去,指腹貼著她那一點,輕揉慢捻抹復挑,她整個人都在發抖,再也忍不住了,一聲不受控制的呻吟破開喉嚨——
“老公老公~茜茜喜歡你的雞巴,好粗好爽~我要高潮了,再快一點~”她整個人繃緊,淫水噴涌而出,澆在路鳴澤的龜頭上。
受到刺激,路鳴澤也忍不住了,一股濃精射了出去,和淫水對衝。
路鳴澤緩緩拔出雞巴,大口喘氣,坐到背後的椅子上。
蘇茜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他,眼神里帶著一點潮紅未退的、挑釁的意味。她慢慢從他腿上起來,轉過身,跪在辦公桌上,雙手撐著桌面,把腰塌下去,屁股對著他,高高翹起來。那截腰塌出一道又深又軟的弧线,往下連著那對又白又翹渾圓的玉臀,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她回頭看他,頭發散下來,遮住半邊臉,聲音帶著一點又啞又浪的調子:
“學弟,不會不行了吧?”
路鳴澤開始軟下去的雞巴緩緩開始重新抬頭。
他看見她跪在桌上,那對又圓又翹的屁股正對著他,腰窩處兩個淺淺的凹陷,隨著她的呼吸一深一淺。她的背繃成一條流暢的线,從脖頸一路順到腰際,又從那對臀上劃出去。她的腿又長又直,跪在桌面上,膝蓋微微分開,那一片濕透的紅潤小穴正對著他,還掛著他剛才射進去的精液、混著她的黏膩的白沫,亮晶晶的。
“你再說一遍。”路鳴澤的喘息聲更重了。
“我還想要~”蘇茜扭了扭腰,那對屁股跟著晃了晃,“老公~你不會是不行了吧——啊!”
話沒說完,路鳴澤已經撲上來,掐住她的腰,那根雞巴對准她的小穴,一捅到底。蘇茜被那一下頂得整個人往前一衝,雙手撐不住桌面,上半身趴下去,發出春天般的呻吟聲。
“我讓你挑釁。”路鳴澤喘著,掐著她的腰,瘋狂地抽插起來。他進得比第一次更快更狠,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處,撞得她的屁股啪啪作響,撞得她整個人都在往前晃。蘇茜被他頂得說不出話,只剩下浪叫,她抓著桌沿,腰塌下去,屁股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地往後送,像是自己在迎著他。
“嗯……啊……太爽了!”她的呻吟又長又浪,一聲比一聲高,“好老公……你、你慢點……啊……不行……太猛了!”
“慢不了。”路鳴澤喘著粗氣,低下頭,看著她塌著腰跪在桌上的樣子,那對屁股又白又翹,被他撞得一顫一顫的,他忍不住伸手,“啪”地拍了一下,那團軟肉跟著晃了晃,蘇茜“啊”地叫出來,聲音又軟又浪,那一下反倒讓她夾得更緊了,絞得他頭皮發麻。
“你夾這麼緊,”路鳴澤咬著牙,“還說不行?”
“你、你……”蘇茜被他頂得話都說不利索,“誰叫你的雞巴這麼大……啊……”
路鳴澤雙手扣住蘇茜的奶子,剛好兩手滿滿的,腰部一下一下地頂,又深又狠。“咕嘰咕嘰”的水聲超級響亮,混著蘇茜浪叫,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形成了美妙的交響樂。路鳴澤看見她的背繃得緊緊的,一層薄汗,亮晶晶的,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地顫,然後從身側滑落到桌面上。
“路鳴澤……好老公~”蘇茜的聲音在發顫發散,“好大好爽~我、我又要……”
“茜茜,叫出來!”路鳴澤喘著,掐著她的腰,頂得更狠,“我要全部射給你!”
“快給我,好老公,茜茜想要你全部射給我~”
路鳴澤悶哼一聲,掐著她的腰,再次內射,她的小腹因為強烈的快感和熱流一抽一抽。
路鳴澤倒回椅子上,蘇茜就這麼趴在桌上,二人誰也沒動。
過了很久,蘇茜才緩過來,她還趴著,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浪氣:“……你、你怎麼這麼能折騰……”
路鳴澤笑了:“是你先撩我的,誰讓你這麼騷。”
“......那你還能不能再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