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被表白
曼谷下午四點,空氣潮得能擰出鏽水來。
我光著膀子坐在滿是茶漬的木桌前,後背的汗水順著脊椎骨一道道往下淌。
屏幕右下角,離岸不記名賬戶的網頁上,那一串八位數的理賠結算資金已經轉成了常態的墨綠色。
一千二百萬。
一筆用我這條“命”換給老婆的真金白銀。
讓妻女過上好日子,躲過幾年風頭後,就能和她們團聚。
受幾年洋罪,值了。
我吐出一口青煙,打開了家里大廳的監控。
畫面里泛著國內老家特有的、安寧而熟悉的柔和光线。
妻子正彎著腰擦拭茶幾。
她身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棉麻無袖居家連衣裙,下擺剛到膝蓋上方。
因為彎腰的動作,裙擺繃得很緊,勾勒出一段極窄極細的腰身,以及往下驟然隆起、飽滿圓潤的臀线。
我深吸了一口煙,目光幾乎是貪戀地粘在她身上。
我叫張浩今年叁十,我老婆蘇晴二十七。
她淨身高有一米六八,體重常年保持在一百斤出頭,骨架纖細勻稱。
最勾人的是,生完囡囡之後,她原本就發育極好的上圍更是鼓脹飽滿得不可思議,實打實的34D,沉甸甸的。
此刻隨著她擦拭桌面的動作,在單薄的居家裙領口前微微晃動,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她是山里出來的姑娘。我們兩家在一個窮溝溝里,訂婚早,結婚也早,她剛滿二十一歲就給我生了女兒。
所以我對她很好,別人有的她必須有。
硬生生把一個原本怯生生的大山姑娘,嬌養成了一個皮膚白得像剝殼雞蛋、身段豐腴標致的人間尤物。
上船之前那一晚,在老屋那張大床上,我把她折騰得渾身泛紅、眼淚汪汪。
那時候我抽著事後煙,心里發酸,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摸著她光滑的後背說:
“晴晴,做生意的風浪大,哪天我要是真出了意外沒了,你別一個人死扛。遇到知冷知熱、人品踏實的男人,該跟就跟,別虧了自己。”
當時她急得咬了我肩膀一口,哭著罵我胡說八道,說這輩子就守著我和孩子過。
我知道她是個心軟又善良的女人,我也確實做好了她叁年後可能會動搖改嫁的心理准備。
但我怎麼也沒想到,變化會來得這麼快。
“叮咚——”
老舊座鍾擺動的背景音里,耳機里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門鈴響動。
屏幕里的妻子直起腰,下意識抬手理了理耳邊散落的碎發,快步走向玄關。
門開了。
站在門外的是個男人。
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定制西裝,內搭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淺藍襯衫,鼻梁上架著一副斯文的金絲眼鏡,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
手里拎著兩盒進口的車厘子,另一只手上還拿著一個碩大的粉色樂高積木盒子——那是囡囡念叨了半年的迪士尼城堡系列。
是王遠。
太平洋人壽市區分公司的資深理賠部經理。
也是全程負責我這起意外落水理賠、上門調查了不下五次的關鍵人物。
“王經理?您怎麼親自過來了……”老婆的聲音通過拾音器傳出來,輕軟柔和,帶著未亡人特有的低沉與拘謹。
“剛好路過,順路把最終的結案結清憑證給你送過來。”
王遠笑得溫和,側身換上鞋套走進玄關,動作自然得像進自己的家門。
倆人寒暄幾句,把禮物放在了桌上。
王遠站在茶幾旁,目光落在我老婆身上。
從我的俯視監控角度看過去,能清清楚楚看到王遠的視线正順著我老婆修長的天鵝頸一路往下滑,在那片因為彎腰倒水而若隱若現的白皙胸口停留了至少兩秒鍾。
接著,讓我渾身血液瞬間直衝頭皮的一幕發生了。
我妻子剛把倒好的茶水遞過去,王遠接過紙杯順手放在桌上,緊接著,他的右臂自然地抬了起來。
他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看似帶著兄長般的安慰與體貼,輕輕搭在了我妻子單薄圓潤的香肩上。
甚至,在他掌心貼上妻子那層單薄棉麻布料的瞬間,他的食指狀似無意地在她白皙性感的鎖骨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滋——”
我指尖的煙頭猛地燙到了皮肉,鑽心的刺痛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我根本顧不上甩掉煙頭,整個人死死貼在屏幕前,雙手把耳機死死壓在耳朵上!
耳機里,高保真麥克風清晰地捕捉到了衣物細微的摩擦聲,以及王遠那略顯沉濁的呼吸。
老婆的身子像觸電一樣,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單薄的肩膀明顯瑟縮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往後撤了小半步,借著轉身去拿抹布的動作,勉強掙脫了王遠的手掌。
但在高清鏡頭的冷光下,我分明看到,一抹極淡的緋紅順著她白皙纖細的脖頸,迅速爬上了耳根。
“晴晴。”
王遠收回懸在半空的手,自然地順勢插進了西褲口袋里。
他叫她“晴晴”,而不是像前幾次那樣客氣地叫“蘇女士”。
“明人不說暗話。今天既然結案了,我也不用再避嫌。”王遠推了推金絲眼鏡,斯文體面的表皮下,眼神卻像鈎子一樣牢牢咬在我的妻子臉上。
“我今年叁十二,年薪六十萬往上,市中心兩套全款大平層。我不差錢,我也絕不是圖你們家這筆理賠款。”
老婆低著頭,死死抓著抹布,手指關節都攥得發白。
“從第一天來你家調查現場、看到你第一眼起,我這心里就放不下了。”
“晴晴,我這不是臨時起意,從第一天起,我就對你表達了我的好感,我知道已經察覺到了。”
“你我都是單身,我自認為我不差,你也很完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晴晴,我喜歡你。”
千里之外的曼谷出租屋里,空氣死一般寂靜。
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和心跳撞擊胸膛的咚咚巨響。
荒唐。
屈辱。
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針扎一樣的刺激,順著我的頭皮迅速炸開。
監控里,老婆長長地睫毛顫動著,聲音細若蚊蠅,帶著顯而易見的慌張與道德負罪感:
“王經理……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她抬起頭飛快地看了王遠一眼,又觸電般移開目光,臉頰紅得滴血:“浩哥才走沒幾天……家里頭喪期還沒過,我連他的頭七都沒燒完。我現在要是跟別人……怎麼對得起他?”
王遠笑了笑。
“我明白,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女人,可是總歸是要過日子的是吧。”
老婆咬著下唇,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對沉甸甸的豐滿在領口下慌亂地顫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遠:“今天周四,周末城南新開了一家親子生態餐廳,里面有無毒采摘園和小動物互動,環境特別清靜,沒有外人打擾。”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老婆通紅的臉蛋:
“帶上囡囡。周六上午十點,我開車來接你們娘倆。不聊別的,就當是帶孩子出去散散心,換換心情。就當普通朋友吃頓便飯,好嗎?”
死寂。
耳麥里只剩下客廳老座鍾秒針走動的“嗒、嗒”聲,以及老婆急促而微弱的呼吸聲。
長達五六秒的時間里,老婆就那麼僵立在茶幾前,手指把圍裙的一角擰成了麻花。
“……到時候再說吧。”
王遠臉上的笑意瞬間徹底綻放開來。
“好,到時候再說。你先忙,多注意身體,我周六提前聯系你。”
他沒有半分拖泥帶水,禮貌地點頭告辭,轉身走向玄關,輕輕帶上了防盜門。
“咔噠”一聲輕響。
門關上了。
空蕩蕩的客廳里只剩下老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