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陷入熱戀的妻子
周日那晚過後,時間滑進了工作日。
王遠畢竟是太平洋人壽市分公司的理賠部主管,手底下管著一攤子爛賬和大案,一到周一至周五的工作日,他似乎就忙得腳不沾地,並沒有再大白天跑來我家獻殷勤。
但我老婆的工作卻很清閒。
她在老家區里的一家小文化公司做行政內勤,朝九晚四,事少離家近,不僅能准點接送囡囡上下學,平時在單位也就是打打表格、收發一下文件。
當然,這種神仙日子的代價就是錢少得可憐,每個月到手也就三千出頭。
以前家里大大小小的開銷、人情往來,全靠我一個人在外頭拼命折騰掙錢。
可這幾年行情不好,我哪怕把命拴在褲腰帶上干,掙來的錢依然填不滿家里的窟窿,給不了她們娘倆安穩富足的日子。
也正是被這種長年累月的窮困逼到了絕境,我才會動了出海假死騙保的念頭,用這一千二百萬的巨款,徹底買斷她們娘倆後半輩子的衣食無憂。
只是我算准了錢,卻沒算准人心空虛的速度。
周一和周二這兩天,我老婆每天下午四點半把囡囡從幼兒園接回來,做好晚飯後,整個人就像長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一樣。
我坐在曼谷悶熱的出租屋里,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監控畫面里,我老婆手里時刻攥著那台智能手機,兩根白皙纖細的大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跳動著。
客廳里明明只開著聲音很小的動畫片,可我老婆卻像是看到了什麼天大的樂事,聊著聊著,嘴角就會不受控制地往上翹,露出一抹既羞怯又甜蜜的淺笑。
有時候她看著手機屏幕,還會輕輕咬住下唇,把滾燙的臉蛋埋進抱枕里悶笑兩聲,過一會兒又迫不及待地抬起頭,繼續啪啪打字。
我把監控畫面放大到了極限,可攝像頭裝在客廳吊頂的角落,從上往下俯拍,手機屏幕在鏡頭里只是一團刺眼的白光,根本看不清字跡。
我不知道她在和誰聊,更不知道屏幕那頭說了什麼葷素不忌的俏皮話。
但用腳趾頭想我也明白,除了王遠,還能有誰能讓我那剛守寡不到一個月的老婆笑成這副模樣?
到了周三,也就是第三天晚上。
大概是覺得打字已經滿足不了彼此的膩歪,我老婆開始發起了語音。
晚上八點多,囡囡正趴在地毯上拼著王遠送的那套迪士尼樂高城堡。
我老婆半躺在布藝沙發上,一雙穿著居家短褲的修長白腿交疊在一起,右手按住手機屏幕,把聽筒湊到紅潤的嘴唇邊。
高保真拾音器里,清晰地傳出了我老婆刻意壓低、卻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嗓音:
“你在干嘛?”
隔了十幾秒,手機聽筒里傳來一陣模糊的低沉男聲。因為我老婆用的是聽筒模式貼在耳邊聽,監控麥克風收不到王遠的原話,只能看到我老婆聽完之後,眉眼彎彎地又按下了語音鍵:
“我在陪女兒在家呢。”
又過了半分鍾,我老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一只手繞著耳邊的碎發,語氣里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心疼與關切:
“你這麼忙的嗎?”
那頭似乎解釋了幾句,還許諾了什麼。
我老婆漂亮的杏眼瞬間亮了起來,嘴角抿著甜笑,對著手機輕聲細語地說道:
“真的嗎?那我等你。”
曼谷的夜色里,我聽著耳機里那句尾音微微上揚的“那我等你”,胸口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浸滿醋水的棉花,堵得我眼眶發酸。
曾幾何時,我在外頭跑業務應酬到半夜,她也是用這樣溫軟期盼的語氣,在電話里一遍遍跟我說“浩哥,我等你回家”。
而現在,這句滾燙的情話,被我妻子原封不動地送給了另一個男人。
如果說周三的語音還算是克制的問候,那麼到了周四,也就是第四天,情況就徹底失控了。
王遠似乎一連四天都沒能抽空過來見她。
這種恰到好處的忙碌與抽離,非但沒有衝淡周日景區舌吻帶來的余溫,反而像是一劑催情猛藥,把我老婆心底那點被勾起來的渴望徹底發酵成了抓心撓肝的思念。
周四晚上九點半,囡囡已經在次臥睡熟了。
我老婆洗完澡出來,身上只穿了一件絲綢質地的吊帶睡裙,34D的渾圓飽滿在深V領口下擠出一條深邃迷人的乳溝,白花花的大腿晃得人眼暈。
她趴在主臥的大床上,兩只雪白的小腳丫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拿著手機,居然對著那頭耍起了小性子。
“哼,說喜歡人家又不來找人家。”
耳機里傳來的聲音,讓我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手里的煙灰直接抖落在了鍵盤上!
撒嬌!
我老婆竟然在跟王遠撒嬌!
而且還自稱“人家”!
我死死按著耳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結婚這七八年,自從生了囡囡之後,我妻子在家里一直是個溫和、懂事甚至有些操勞的賢妻良母,我已經太久太久沒聽過她用這種帶著鼻音、酥媚入骨的腔調說話了。
緊接著,監控里我老婆翻了個身,豐滿的胸脯在床單上擠壓變形,她捂著嘴輕笑了一聲,嗔怪道:
“我信你個鬼呀。”
那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麼大膽的調情話,我老婆的臉頰瞬間紅透了,連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層緋色,她羞惱地捶了一下枕頭,聲音又嬌又軟:
“我才不要,討厭死你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除非你現在就帶我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床單上畫著圈圈,眼神迷離而水潤,完完全全就是一個陷在熱戀里、埋怨情郎不能時刻陪伴自己的小女人。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被王遠哄好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聲音軟得像一灘融化的蜜糖:
“好啦好啦,你好好工作啦……”
我癱坐在電腦椅上,聽著這句膩死人的軟語,心髒像是被人放在油鍋里反復煎炸。
我太清楚女人這個階段的狀態了。
周日那場長達一個小時的石椅擁吻,已經徹底撞碎了我老婆的心防;而這幾天的微信拉扯,更是讓她從最初的“被動接受追求”,不知不覺變成了現在的“主動期盼與依戀”。
到了周五,也就是第五天。
從下午下班回家開始,我老婆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肉眼可見的亢奮與期待之中。
她很清楚,今天是周五,憋了一整個星期的王遠,今晚一定會來找她。
在廚房給女兒切水果的時候,我老婆甚至破天荒地哼起了歡快的小曲兒,腳尖在地板上輕輕點著拍子。
下午五點多,她把囡囡叫到主臥的穿衣鏡前。
她今天換上了一件奶白色的修身一字肩針織衫,鎖骨精致白皙,胸前那對碩大的飽滿幾乎要把軟糯的毛衣撐裂;下身配了一條淺咖色的包臀半身裙,把她那原本就極細的腰肢和圓潤挺翹的蜜桃臀勾勒得性感至極。
“囡囡,快幫媽媽看看,”我老婆對著鏡子轉了個圈,滿臉笑意地蹲下身問女兒,“媽媽今天這樣穿,好不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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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媽媽跟動畫片里的公主一樣漂亮!”囡囡拍著小手歡呼。
我老婆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隨口閒聊一般,柔聲試探著問女兒:
“囡囡,王叔叔人那麼好,要是……要是以後讓王叔叔常來家里照顧我們娘倆,好不好呀?”
囡囡歪著腦袋想都沒想就點頭:“好呀!王叔叔會給囡囡買大城堡,還會抱囡囡舉高高!”
聽到女兒毫不猶豫的贊成,我老婆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可還沒等她高興完,六歲的囡囡忽然眨巴著大眼睛,仰起小臉問了一句:
“可是媽媽,爸爸到底去哪了呀?爸爸什麼時候才辦完大事回來呀?囡囡也想讓爸爸抱……”
童言無忌的一句話,瞬間讓主臥里的空氣凝固了。
監控畫面里,我老婆臉上那抹嬌艷欲滴的笑容,在一秒鍾之內僵硬、碎裂,隨後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怔怔地看著女兒那張和我有著七分相似的小臉,眼圈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爸爸……爸爸在很遠的地方看著我們呢……”
我老婆聲音哽咽地回了一句,連忙轉過身去整理床鋪,背對著女兒,偷偷抬起手背,飛快地抹掉了順著臉頰滑落下來的兩行清淚。
她的目光越過床頭,落在了那個擺放著我們結婚照的床頭櫃上,眼神里涌起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思念與悲傷。
看著這一幕,我捏著鼠標的手指劇烈顫抖著,心里五味雜陳。
我的妻子並沒有徹底忘掉我。
在她的心底深處,依然留著屬於我張浩的位置,哪怕只是聽到女兒提起我的名字,她依然會心痛、會偷偷流淚。
可殘酷的是,她對我的思念是真的,她此刻和王遠談戀愛時的歡喜、羞怯與悸動,同樣也是真的。
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感情,就這麼荒誕又真實地同時存在於我老婆的身體里。
還沒等這份傷感持續太久,傍晚六點整,單元樓道里終於傳來了沉穩而熟悉的皮鞋腳步聲。
“叮咚——”
門鈴響起的瞬間,我老婆立刻深吸一口氣,拿紙巾按了按眼角,對著鏡子重新擠出一個明媚動人的笑容,踩著拖鞋近乎小跑著衝向了玄關。
門打開的一刹那,我老婆看著門外西裝革履、捧著一大束鮮花和兒童禮物的王遠,整張臉瞬間笑開了花,那份發自內心的歡喜與雀躍,連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今天晚上,王遠沒有再去偏僻的郊外,而是開車帶著我老婆和女兒,直接去了市中心最繁華的萬象城商場吃飯。
得到我指令的小周,早早背著隱藏式攝像包跟進了商場。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小周發回來的抓拍照片和短視頻,讓我體會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窒息。
因為有六歲的囡囡在場,王遠表現得非常有分寸,並沒有做什麼過火的親熱舉動。
但除了沒有親嘴之外,他們之間那種自然流露的親昵,已經濃郁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商場走廊的視頻里,王遠用結實的左臂單手抱著囡囡,而他的右手,則極其自然地攬在我老婆纖細的軟腰上,有時候過扶梯,甚至直接與我老婆十指相扣。
到了高檔西餐廳的卡座里,王遠更是把體貼發揮到了極致。
他不僅熟練地幫囡囡切好牛排,還順手夾起一只剝好的大蝦,直接遞到了我老婆嘴邊。
我老婆只是羞澀地看了一眼周圍的食客,便乖巧地張開紅唇,就著王遠的筷子把蝦仁吃了下去;
當她嘴角沾了一點醬汁時,王遠甚至直接伸出大拇指,溫柔地替她擦拭干淨,而我老婆則仰著臉,衝他露出了一個溫柔如水的甜笑。
鄰桌的服務員和路人投去羨慕的目光。
在任何不知情的外人眼里,這就是再標准不過、恩愛美滿的一家三口!
多金帥氣的丈夫,膚白貌美、前凸後翹的嬌妻,還有活潑可愛的女兒。
我坐在曼谷陰暗發霉的房間里,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幅“一家三口”的溫馨畫面,胸口像是被一塊萬斤巨石死死壓住,連一口完整的氣都吸不上來!
嫉妒嗎?發瘋一樣地嫉妒。
可更多的,卻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無力與復雜——因為早在我決定假死出海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預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甚至可以說,這一幕本就是我親手推波助瀾促成的果。
晚上九點左右,王遠開車把我老婆和女兒送回了老小區。
到了六樓的家門口,囡囡抱著新買的玩具,歡天喜地地推開門跑進了客廳。
我老婆卻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順手把防盜門虛掩上,留在了門外的走廊里。
我立刻切到玄關門外的監控鏡頭。
走廊聲控燈熄滅了,只有電梯口透過來的一點微弱冷光。
借著昏暗的光线,王遠高大的身軀瞬間欺身上前,一把將我老婆抵在了防盜門框邊,低頭就在她柔軟的唇瓣上狠狠親了一口!
“唔……”
我老婆象征性地輕哼了一聲,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順從地揚起脖子,任由王遠的大手隔著包臀裙,在她豐滿挺翹的臀瓣上用力揉捏了一把。
一吻結束,我老婆氣喘吁吁地靠在王遠懷里,眼神濕漉漉的。
王遠用額頭抵著我老婆的額頭,呼吸粗重而滾燙,沙啞著嗓子低聲說道:
“晴晴,這一個星期我想你想得快瘋了……今晚有囡囡在,我連好好抱抱你都不敢。”
我老婆抿著唇笑了笑,手指輕輕揪著他西裝的領口,小聲說:“那有什麼辦法,誰讓你平時工作那麼忙。”
王遠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暗而熾熱,他的嘴唇湊到我老婆敏感的耳垂邊,帶著濃濃的誘哄與渴望,低聲詢問道:
“那明天……明天是周六。明天傍晚,我們別帶囡囡了,好不好?”
“讓囡囡在家里看會兒電視,或者請隔壁王嬸幫忙照看兩個小時……晴晴,明天傍晚,就我們兩個人單獨出來約會,好嗎?”
電腦前,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周六傍晚!單獨約會!
把六歲的女兒留在家里,孤男寡女在周末的夜晚單獨出去!
哪怕是個傻子也知道,剛剛經歷了五個工作日相思煎熬的干柴烈火,一旦在周六晚上甩開了孩子單獨約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監控畫面里,我老婆的身子明顯緊繃了一下。
她當然也聽懂了王遠話里的潛台詞。
走廊里安靜極了,我老婆垂下長長的眼睫毛,臉頰燙得驚人,抓著王遠衣襟的手指微微蜷縮著。
然而,這一次,她沒有像上周日那樣搬出女兒來拒絕。
僅僅猶豫了不到三秒鍾,在我幾欲裂開的注視下,我老婆害羞地把滾燙的臉蛋埋進王遠的頸窩里,輕輕點了一下頭,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細若蚊蠅、卻清晰無比的應允: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