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崖邊救險引情瀾
晨曦破曉,萬丈朝陽穿透了問雪峰頂終年不散的浩瀚雲海,在連綿起伏的冰峰絕壁之上,灑下一片耀眼奪目的金輝。
懸崖平坪之上,刺骨的山風夾雜著微涼的松香呼嘯而過。
蘇清璇一襲纖塵不染的真傳純白長袍,三千青絲以羊脂白玉簪嚴整挽起,腰懸【冰魄雪漣劍】。
她負手立在懸崖邊緣,清澈幽深的鳳眸俯視著下方翻滾無涯的雲海。
經過了連日來藥油對骨膜經絡的深層推拿,加之昨夜在靜室之中經歷的那一場極致的燥熱宣泄與神魂平復,此時此刻,蘇清璇只覺得整具身軀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與通透。
後背右側肩胛處的爪痕已然完全愈合平整,連一絲微弱的發緊滯澀都不復存在;右腳踝的經絡氣血圓融暢通,甚至連丹田氣海深處那一顆圓潤的金丹,都在清濁相衝的反復淬煉之下,吞吐著雄渾凝練的極寒真元。
她心中沒有沉溺於昨夜那些難堪荒唐的泥淖細節,更未曾生出半分凡俗女子所謂的自慚形穢。
在她的神魂深處,道心依然如萬古玄冰般冰冷、理智而自負——
【天地陰陽,凡俗氣血,皆不過是世間運轉的大道法則。】
【我既借其力化開了肉身暗傷、淬煉了金丹氣血,便無需再作凡塵俗子那般無意義的自怨自艾。】
“踏、踏、踏……”
漢白玉棧道方向,傳來了兩道利落沉穩的腳步聲。
只見姜月皎與顧懷安身著天青流雲道袍,身負佩劍,迎著晨光並肩快步走上了石坪。
二人步伐矯健,眉宇間帶著連日苦修磨礪出來的英銳之氣,一見負手立於崖邊的蘇清璇,立刻整理衣袍,快步上前,恭敬地抱拳躬身行禮:
“弟子姜月皎……”
“弟子顧懷安……”
“拜見蘇師姐!”
……
蘇清璇轉過身來,清澈幽深的鳳眸在二人身上淡淡掃過。
她沒有多余的客套,清脆如泉水擊石般的嗓音在晨風中平淡響起:
“免禮。”
蘇清璇右手微抬,白玉劍鞘隨手橫在身前,鳳眸如霜刃般注視著二人:
“這兩日你們在平坪自行對練拆招,今日我便親自檢驗你們的實戰進境。拔劍,讓我看看你們的九宮步法與出劍變式。”
“是!”
姜月皎與顧懷安齊聲應諾,長劍瞬間出鞘!
青碧色的流光劍芒與沉穩的青淵劍氣同時在平坪之上激蕩開來,二人各自後退三步,拉開架勢,在堅硬沉重的黑玄石地面上轟然對撞展開了激烈的拆招對練!
……
蘇清璇緩步走到了石坪邊緣的那一處青石石凳旁,優雅拂袍坐下。
她左手隨意搭在膝頭,右手搭在白玉劍鞘之上,清冷深邃的鳳眸平靜地注視著場中央兩道翻飛的身影。
場中,姜月皎一身天青武服緊緊勾勒出她修長矯健的身段,一頭高馬尾在半空中凌厲飛揚。
少女身為劍聖遺孤,天生便生有一副極品劍骨,悟性奇絕。此時手中那一柄【流光劍】在半空中化作道道七彩流霞,劍出如電,大開大合,身形如同一只靈巧凶悍的雪中青雌,招招凌厲逼人!
而對面的顧懷安雖無驚世靈根,但勝在沉穩如淵、苦修不輟。
他手中的【青淵流雲劍】嚴守中宮,將體內的《青玉歸元功》催動得綿密如水,腳踏九宮,步步為營,極力抵擋著姜月皎那如狂風驟雨般的鋒銳攻勢。
然而,在天賦與神兵的絕對差距面前,久守必失!
雙方對拆至第六十余招,姜月皎那雙明亮如星的眼眸中精芒驟閃!
少女敏銳至極地捕捉到了顧懷安出劍換氣時手腕那一絲極其微弱的停頓!
“著!!”
姜月皎嬌喝一聲,身形在半空中如驚鴻般不可思議地向左側一折,手中的【流光劍】爆發出刺目的青碧劍芒,以一種近乎刁鑽的弧度瞬間繞過了顧懷安的護體劍幕,劍尖微震,“當”的一聲精准挑在顧懷安的劍柄之上!
顧懷安手臂一震,劍勢瞬間被破開一道巨大的空門!
下一刻,流光劍的冰冷劍尖,已然穩穩當當地停在了顧懷安咽喉前半寸之處!
……
劍氣驟停,風平浪靜。
“承讓了,顧師兄!”
姜月皎長劍一挽,極其瀟灑地反手挽了個劍花,“鏘”的一聲利落還劍入鞘!
一招克敵制勝,讓這位生性好勝活潑的少女整個人喜上眉梢!
平日里顧懷安沉穩老練,在樁功上總是比她扎實,今日憑借自身悟性堂堂正正贏下一局,姜月皎徹底按捺不住胸中的興奮與得意!
“哈哈!我贏啦!!”
少女雙臂高高揚起,整個人在黑玄石地面上高興得蹦蹦跳跳,歡呼雀躍,甚至一邊得意地衝著顧懷安吐舌頭扮鬼臉,一邊踩著碎步飛快地往後倒退著蹦躂!
然而——
懸崖平坪常年覆著冰霜,邊緣地帶更是被昨夜的暴雨衝刷得濕滑泥濘!
得意忘形的姜月皎連退數步,後腳跟猛地踩在了一塊覆著暗冰的青苔碎石之上!
“咔嚓!”
碎石向外一滾,腳下瞬間踩空!
“呀——!!”
姜月皎整個人重心驟然向後仰倒,驚呼聲脫口而出,整個人眼看著便要頭朝下直直跌入後方那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與狂暴罡風之中!
……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剛剛輸了劍招的顧懷安,臉色驟然大變!
他甚至未曾有半秒鍾的遲疑,腳下那日夜苦練、扎實無比的九宮步法在刹那間爆發出驚人的平穩爆發力!
“唰!”
一道青色殘影破空而至!
顧懷安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橫撲至懸崖絕壁邊緣,手中佩劍“當啷”脫手擲地,左臂猛然探出,一把極其牢固地死死扣住了姜月皎纖細柔韌的腰肢!
然而,下墜的力道沉重凶猛!
為了在濕滑的絕壁邊緣徹底穩住身形不被一同帶下深淵,顧懷安在千鈞一發之際,右臂猛然向下一橫,硬生生借著懸崖邊緣凸起的一塊如刀刃般鋒利堅硬的【萬年玄冰尖岩】,死死抵住了下墜的衝力!
“撕拉——!!”
刺耳的布料撕裂聲驟然響起!
顧懷安右臂的天青色道袍衣袖被尖銳的岩石生生劃破撕裂,整條結實的小臂外側,被冰冷粗糲的岩角狠狠刮出了一道長達四五寸、皮肉翻卷、鮮血淋漓的殷紅血痕!
鮮血瞬間順著手臂狂涌而出,染紅了衣袖!
“喝!!”
顧懷安悶哼一聲,強忍著右臂鑽心刺骨的撕裂劇痛,下盤沉穩如山,腰馬發力,借著《青玉歸元功》的強悍氣勁,硬生生一把將失控墜崖的姜月皎整個人自深淵邊緣生生拉了回來,穩穩護入懷中!
由於慣性太猛,姜月皎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入了顧懷安寬闊溫熱的胸膛之中。
“站穩了!”
顧懷安低沉而略顯發顫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他立刻松開了攬在她腰間的左手,退後半步拉開同門分寸,右手手臂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指尖滴答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顧懷安按著流血的右臂,劍眉微蹙,神情嚴肅而關切地看著驚魂未定的姜月皎,帶著後怕沉聲道:
“月皎師妹,可曾嚇著?贏了便贏了,怎生這般大意忘形?!後頭可是萬丈絕壁,若是真跌了下去,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你!”
……
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干淨清爽的青竹草木氣息與濃烈的血腥味。
姜月皎仰著頭,呆呆地靠在顧懷安身前。
少女那一雙英氣勃發的大眼睛劇烈地顫抖著,視线落在他右臂上那一道皮肉翻卷、鮮血不斷外涌的恐怖血痕之上——
顧師兄……是為了在懸崖邊死死拉住她,才不惜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撞那塊鋒利的冰岩!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烈心疼、自責與震撼,伴隨著少女心頭破土而出的強烈情愫,如同一場山洪一般在姜月皎胸膛深處瘋狂炸裂!
“顧師兄……你的手!你的手臂流了好多血!!”
姜月皎眼眶瞬間通紅一片,聲音因自責而劇烈發顫,甚至慌亂得想要伸手去按住他的傷口:
“都怪我……都怪我得意忘形!對不起……對不起顧師兄!你疼不疼啊?!”
看著少女快要急哭的模樣,顧懷安溫和一笑,用左手輕輕擺了擺,神態坦蕩而沉穩:
“皮肉擦傷罷了,未曾傷及筋骨,師妹莫要自責。”
……
平坪邊緣,坐在石凳之上的蘇清璇,將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姜月皎那滿臉自責、眼眶泛紅、神情完全被少年牽動的嬌羞模樣;
看著顧懷安那坦蕩從容、受了傷卻依舊護著師妹的沉穩氣度,以及他下意識投向自己的敬重目光。
蘇清璇神色平靜如萬古冰湖,清澈幽深的鳳眸深處沒有半分波瀾。
她站起身來,那一襲纖塵不染的純白仙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緩步走上前去。
自袖中取出一瓶散發著清涼生肌藥香的宗門【金瘡化瘀散】,遞到了顧懷安面前。
蘇清璇清冷若泉水擊石般的嗓音在大坪上淡淡響起,一針見血地評判道:
“月皎。”
蘇清璇目光如霜,落在姜月皎身上:
“你贏了劍招,卻因浮躁忘形險些喪命,甚至連累同門為你受創流血!勝而不驕、處變不驚方為真正劍修。今日回去,好生反省你的心性!”
姜月皎吸了吸鼻子,看著顧懷安染血的手臂,滿心愧疚地垂首下拜:
“弟子知錯……月皎甘願受罰!”
蘇清璇又轉過臻首,看向顧懷安,清聲道:
“懷安,你舍身護同門,下盤沉穩果決,心性極佳。將這藥粉敷上,今日不必再行持劍,運功溫養手臂皮肉便可。”
顧懷安單手恭敬作揖接過藥瓶:“多謝師姐賜藥,懷安明白。”
……
“繼續操練。”
蘇清璇負手而立,清冷的聲音在山風中不容置疑:
“月皎獨自將身法再走三百次,直至步步生根方可停歇。”
“是!!”
晨風呼嘯,平坪之上長劍再次破空。
姜月皎咬緊牙關,將滿腔的自責與心事化作劍招全力演練,而顧懷安則盤膝坐在一旁運功止血。
蘇清璇立在崖邊,那一雙清澈幽深的鳳眸注視著二人,神色威嚴高絕。
午後的日光漸漸西斜,穿透了問雪峰頂連綿的冰峰,在雪霽別院的前後天井里拉出長長斑駁的陰影。
後院東側的牆角下,莫枯將最後一截干枯的粗松木利落地劈成規整的細柴,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石牆根下。隨後,他又提著掃帚與水桶,將回廊下的積水細細擦拭干淨,把院中散亂的雜物盡數歸攏停當。
忙完這一切,莫枯直起那條干瘦佝僂的背脊,抬起粗糙發黑的大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他站在寂靜無聲的回廊之下,那一雙深陷在枯黃眼窩中的渾濁老眼,直勾勾地望向前院主臥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
【今天……是第三天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的刹那,莫枯那顆干癟蒼老的心髒,猛地如擂鼓般劇烈狂跳了起來!
一股無法遏制的焦躁與恐慌,如同一團野火般瘋狂撕咬著他的神經。
按照藥房定下的“三日療程”規矩,今夜……便是仙子後背舊傷敷藥推拿的最後一夜!
一旦過了今夜,仙子背上的傷痕徹底痊愈,這一場能夠名正言順踏入深閨、親手撫摸那一具九天玉體、甚至讓仙子用素手為他排解的潑天機緣……就將徹徹底底畫上句號!
等過些日子那個叫巧兒的大丫鬟從凡間探親歸來,他便又會被打回原形,重新淪為那個只能在院角掃雪倒夜香的低賤老奴!
【不行……絕不能就這麼斷了!】
【老子好不容易才爬進那間屋子,好不容易才摸著神仙娘娘的身子骨……怎麼能就這麼放手?!】
莫枯在心底狠狠地咬著牙。
他心里清楚,今夜這最後一晚,他必須讓藥效發揮得比昨夜更深、更透,讓仙子真真正正感受到那股前所未有的舒泰通透,往後才能心甘情願地把這場推拿當成離不開的習慣!
想到此處,莫枯眼中閃過一抹老辣的決絕。
他一瘸一拐地快步穿過月亮門,鑽進了陰暗偏僻的後廚之中,反手將門簾嚴嚴實實地拉攏扣好。
……
廚房之內,光线昏暗,灶膛里殘存的柴火散發著微弱的余溫。
灶台旁的木案之上,正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兩只用來今夜推拿的青玉藥瓶。
莫枯從懷中最內側的貼身暗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了那一截泛著深邃紫光的【紫玉合歡通脈髓】。
拔開瓶塞,那一股濃稠發燙、霸道至極的極陽燥熱藥香瞬間鑽入鼻腔。
莫枯深吸了一口氣,手腕微沉。
他先是拔開了第一只用來初次推拿的【普通青玉瓶】的塞子。
莫枯握著紫玉瓶,手腕極其克制地微微一傾,往這第一瓶藥油之中,小心翼翼地滴入了兩三滴極陽藥液!
藥液入瓶,原本微涼清冽的普通藥油泛起了一層極淡的溫潤微芒。
【先在第一道藥里加一點底子……讓仙子從一開始趴下,身子骨就慢慢發熱發酥、徹底卸下防備……】
緊接著,莫枯拔開了第二只用來深層行氣推拿的【第二道青玉藥瓶】!
這一次,莫枯屏住了渾身的呼吸,手腕雖然微顫,神情卻專注到了極點。
他沒有魯莽地將整瓶倒空,而是穩穩壓著手勁,將紫玉瓶口對准青玉瓶,極其果決地一滴一滴向下傾倒——
“嗒、嗒、嗒、嗒……”
一滴、三滴、五滴……足足傾倒進去了十幾滴濃稠滾燙的紫玉藥液,比昨夜的分量硬生生重了整整三四倍!
原本青玉瓶中清亮微綠的藥油,在這股翻倍的極陽烈藥融入之下,瞬間染上了一層深邃溫潤的暗紫光暈!濃烈純陽的藥力在瓶中瘋狂化開,甚至隔著玉質瓶身,都能感受到一股比昨夜濃烈滾燙得多的深沉熱力!
莫枯將兩只青玉藥瓶死死塞緊瓶塞,用力在掌中反復搖晃均勻,隨後將還剩大半瓶的紫玉小瓶塞回柴堆深處藏好。
他捧著這兩瓶藥力翻倍、恰到好處的藥油,咧開那一嘴發黃殘缺的爛牙,喉嚨里發出極壓抑、極亢奮的沙啞低笑:
“嘿嘿……仙子啊仙子……今夜這最後一晚……老奴非得把您給伺候得……舒坦到骨頭縫里去不可……”
……
而此時此刻,遠在萬里長空之上的懸崖傳功平坪。
山風獵獵,斜陽西墜。
天際漫無邊際的金色雲海被落日的余暉漸漸染成了一片瑰麗耀眼的深紅與金紫,深沉濃稠的暮色悄然自群峰邊緣漫卷而來。
平坪中央,劍氣縱橫之聲已然持續了整整大半日。
“呼——!喝!!”
姜月皎渾身被滾燙的汗水徹徹底底浸透,天青色的道袍濕淋淋地貼在背脊之上。
因為清晨在懸崖邊得意忘形失足、連累顧懷安為了救她而在冰岩上刮得小臂鮮血淋漓,這位生性要強重義的少女,整整一個下午都在以一種近乎自懲般的狠勁,不知疲倦地在平坪上瘋狂揮劍!
腳踏九宮,劍出流光。
身形如驚鴻掠影般在堅硬沉重的黑玄石上反復騰挪閃轉,將蘇清璇指點的身法變式一次又一次生生烙印進骨髓深處。
而在平坪邊緣的一塊平整青石之上。
顧懷安正盤膝端坐於此。
青年右臂那截被岩石撕裂的袖管已被挽起,小臂外側那一道原本皮肉翻卷的鮮紅血痕,在敷了蘇清璇賜下的宗門【金瘡化瘀散】後,血已止住,泛起了一層清涼的白色藥粉。
顧懷安單手捏動道印,體內的《青玉歸元功》在周身經絡中溫和流轉,散發出一縷縷淡淡的青色真氣,借著藥力緩緩溫養著受損的皮肉骨膜。
他的神色始終沉穩如淵,並未因受了傷而有半分焦躁。
然而,就在場中央姜月皎一記長劍變式揮空、身形旋落的間隙——
少女那雙明亮如星的大眼睛,卻總是不由自主、做賊心虛般地,朝著青石上盤坐的顧懷安偷偷瞟去。
視线落在他右臂上那一截帶著干涸血跡的破損衣袖上,姜月皎心口便是一陣劇烈的發緊與自責;
而當看到顧懷安額角被山風吹亂的發絲、以及他那條即便受了傷亦挺拔如修竹般的堅毅脊梁時……少女那張被汗水浸潤的清秀臉頰之上,便又不可遏制地“騰”地泛起一層滾燙的微紅。
“沙……”
許是感應到了視线,閉目運功的顧懷安緩緩睜開了雙眸。
兩人的目光在暮風中不期而遇。
顧懷安並未多想,只當是師妹在擔心自己的傷勢,青年溫潤斯文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寬慰坦蕩的微笑,輕輕衝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
“唰!!”
被顧懷安這溫和一笑對上,姜月皎整顆芳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少女嚇得如同一只受驚的小鹿般,觸電般飛快地將視线死死砸回了地面的劍尖之上,兩只耳朵燙得幾乎快要冒煙!
為了掩飾心頭的慌亂,她嬌喝一聲,手中的【流光劍】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更加狂暴凌厲的璀璨劍網,拼命在風中狂舞起來!
而立在懸崖石凳之側的蘇清璇,將這二人之間所有隱秘流轉的眼神與情愫,盡收眼底。
那一襲纖塵不染的純白仙袍在暮色寒風中微微拂動,蘇清璇神色清冷如萬古冰湖,清澈幽深的鳳眸深處沒有半分波瀾。
她沒有出言挑破少女那點懵懂的情絲,亦未曾去干涉顧懷安那一貫溫和坦蕩的同門作風。
修仙求道,紅塵萬象。
在蘇清璇看來,這不過是年輕人修道途中自然萌發的天地陰陽之象,只要不耽誤劍法正軌,她這個當大師姐的,便無需做多余的置喙。
“當————!當————!”
就在這時,主峰懸崖之巔,沉渾悠揚的黃昏暮鼓之聲,終於穿透茫茫雲海,在山谷之間轟然回蕩開來!
授課時辰已到。
蘇清璇收回視线,反手握緊白玉劍鞘,清脆如泉水擊石般的嗓音在大坪上淡淡響起,打破了漫天劍氣:
“收劍。”
平坪中央,大汗淋漓的姜月皎瞬間收劍入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青石上的顧懷安亦是收功站起身來,整理好了青衫衣袍。
蘇清璇邁步走上前去,鳳眸在二人身上掃過,平淡交代道:
“今日便到此為止。月皎身法已然踏穩,懷安手臂受了創,今夜回聽雪廬好生運功溫養,莫要在夜里吹了冷風。去吧。”
“弟子遵命!多謝師姐教誨!”
姜月皎與顧懷安齊齊躬身行禮。
姜月皎收起流光劍,有些局促地走到顧懷安身旁,低著頭,從懷中取出一瓶自己珍藏的清涼靈膏,期期艾艾地小聲說道:
“顧……顧師兄,走吧,我……我陪你回聽雪廬,今晚……今晚我替你換藥包扎……”
顧懷安溫和一笑:“那便勞煩師妹了。”
看著二人一前一後沿著下山棧道緩步離去的年輕背影,蘇清璇獨自一人佇立在空曠的懸崖邊緣。
暮色徹底沉降下來,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消逝在深沉的夜幕之中。
蘇清璇深吸了一口山間冰涼刺骨的空氣,足尖在地面上輕輕一點,腰間【冰魄雪漣劍】應聲出鞘,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冰藍長虹,御劍騰空而起。
劍光撕裂夜色,朝著雪霽別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暮色沉降,聽雪廬四周的青靈竹林在清寒的山風中發出陣陣低沉的沙沙聲。竹葉上凝結的微霜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清冷的幽光。
兩道天青色的身影一前一後,踩著石階上的薄雪,步入了聽雪廬右側那間僻靜的小閣樓前。
“顧師兄,慢些走,小心扯動了傷口……”
姜月皎快走兩步搶先推開房門,一手小心翼翼地虛扶著顧懷安未受傷的左臂,將他迎入了屋內。
屋內陳設極其簡朴清雅,一幾一榻,一架書卷,桌案上點燃了一盞小小的銅油燈,散發著溫潤昏黃的微光。
“月皎師妹,我真無大礙,不過是一道皮肉擦痕罷了,哪里就這般嬌貴了。”
顧懷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溫和笑了笑,依言在桌旁的木椅上坐了下來。
然而,站在一旁的姜月皎卻根本未將這番寬慰聽進耳中。
少女將背後的【流光劍】解下輕放於桌案一角,隨後快步走到顧懷安身側半蹲下身來。
借著油燈明亮的微光,當看清顧懷安右臂那截被鮮血徹徹底底浸透、已然被冰岩劃得稀爛的天青色袖管時,姜月皎那一雙平日里英氣勃發、倔強冷傲的大眼睛,瞬間泛起了一層濃濃的水汽。
“都碎成這樣了,還說無大礙……”
姜月皎吸了吸發酸的鼻子,自腰間摸出一柄隨身的小巧短刃。
她雙手微微發顫,動作卻極其輕柔、極盡小心地順著破損的衣料邊緣一點點將染血的袖管割開、剝離。
隨著濕冷的布料揭去,一道長達四五寸、皮肉翻卷綻裂、深處甚至隱隱泛著白骨慘白之色的猙獰血痕,赫然撞入了姜月皎的眼簾!
雖然方才在懸崖上敷過了蘇清璇賜下的止血藥粉,血已止住,但那被堅硬冰岩狠狠銼裂的傷口,在皮肉外側翻卷著,依然顯得觸目驚心!
“啪嗒……”
一滴滾燙的淚珠,毫無預兆地自姜月皎長翹的眼眶中滑落,重重砸在了顧懷安膝頭的衣袍之上。
自幼孤苦無依,五六歲起便在凡塵市井與荒野之中掙扎求存。在她的記憶里,這世間向來只有弱肉強食與冷眼旁觀,受傷了只能獨自一人躲在陰暗的破廟里舔舐傷口,何曾有人……何曾有人會為了護住她的性命,不惜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硬生生撞碎那萬年不化的刺骨堅岩?!
【他是為了救我……】
【若不是為了在懸崖邊死死拽住失控的我……顧師兄的手臂怎麼會傷成這副模樣……】
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烈心疼與自責,如同一把鈍刀般狠狠絞著姜月皎的心髒。
而在這無邊無際的愧疚最深處,那一顆自幼被冰霜包裹、好勝強韌的少女芳心,在這一刻,卻被眼前這個青衫少年的溫厚與擔當,徹徹底底撞出了一道再也無法愈合的溫柔裂痕。
愛慕與依賴,在愧疚的土壤里瘋狂滋生。
“師妹,你哭什麼……”
察覺到滴在衣襟上的熱淚,顧懷安神色微微一慌,連忙伸出未受傷的左手,有些笨拙地想要遞過絲帕:
“當真不疼的。當時那等險境,換作峰上任何一位同門失足,我都絕不可能放手。你若一直這般落淚,倒叫師兄心里不安了。”
“誰……誰哭了!我是被這油燈熏著眼睛了!”
姜月皎倔強地偏過頭,用衣袖狠狠抹了一把眼角,嘴上依舊硬氣,手底下的動作卻溫柔得快要化出水來。
她取來一盆干淨的溫水與柔軟的素白棉巾,細致地將顧懷安傷口周圍干涸發黑的血漬一點點擦拭干淨。隨後,她小心翼翼地拔開蘇清璇賜下的【金瘡化瘀散】瓷瓶,將細密清涼的生肌藥粉均勻地灑在翻卷的血肉之上。
藥粉入肉,顧懷安下頜微繃,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吸氣聲。
“疼了吧?我再輕些……”
姜月皎如臨大敵般連忙俯下身子,微微鼓起腮幫子,湊在傷口前極輕柔地呼著氣,試圖以此吹散藥粉帶來的刺痛。
少女微溫而清甜的鼻息拂過小臂的皮肉,帶著女兒家特有的幽香。
顧懷安看著近在咫尺、滿眼皆是自己的少女,那張向來沉穩斯文的面龐之上,極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極其不自然的微紅,身子微微向後挪了挪,溫聲道:
“多謝師妹……差不多了,纏上布條便好。”
姜月皎拿起一條干淨的素白繃帶,一圈接著一圈,極其平整細致地將顧懷安的右臂包裹妥當,末端還工工整整地打了一個小巧結實的平結。
包扎完畢,姜月皎雙手捧著他纏滿繃帶的小臂,坐在矮凳上,仰起那張清秀絕倫、此刻卻滿是依戀與柔情的面龐,直直地注視著顧懷安的眼眸。
少女咬了咬下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與鄭重:
“顧師兄……今日在懸崖邊,你救了我一命。”
姜月皎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認真道:
“我姜月皎對天發誓,往後在這問雪峰上、在這修仙界里……只要有我姜月皎在一天,就絕不容許任何人傷你分毫!你的這條右臂,我記一輩子!”
聽著少女這般近乎許諾終身般的熾熱誓言,顧懷安先是一怔,隨即無奈而溫和地失笑搖頭:
“傻師妹,說什麼胡話呢。好生修習流光劍法,莫辜負了蘇師姐的期望才是正道。”
聽他提起“蘇師姐”,姜月皎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極其微妙的黯然,但看著眼前青年那干淨純粹的眉眼,那一股剛剛萌芽的情絲,終究還是化作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嗯!聽師兄的。今夜你別沾水,我待會兒去靈膳堂給你端些滋補的骨湯過來!”
少女收拾好藥盒,腳步輕快地帶上房門離去,竹林間,唯余微風輕撫著少女悄然泛起波瀾的心扉。
主臥之內,清霜遮窗,燭火幽微。
青銅小爐里那一縷極淡的雪魄冷香在暖意中緩緩升騰,將滿室的清冷浸染得一片昏黃曖昧。
蘇清璇安靜地趴在寬大柔軟的錦褥之上,面朝下,半張冷艷絕倫的面頰微側著深深埋在錦枕邊緣。一頭烏黑順滑的長發如瀑緞般散落在身前兩側,整片削瘦挺拔、宛若極北萬載玄冰雕琢而成的後背,毫無保留地展露在微涼的空氣之中。
莫枯雙膝跪在床榻側旁的腳踏前,兩只在冷水里洗淨擦熱的粗糙大手覆在她的肩背之上,掌中搓熱的藥油順著她後背那道深邃誘人的脊椎溝壑,緩緩向下推開。
然而,就在藥油觸及皮肉的千分之一刹那——
蘇清璇只覺得那股藥力順著毛孔滲透而下的速度,比昨夜不知快了多少倍!幾乎在貼上肌膚的瞬間,便化作了一團滾燙霸道的潮意,如同一條條蘇醒的火线,瘋狂順著經絡向著四肢百骸肆意漫延!
她清秀的黛眉微微一蹙,呼吸沉了幾分,清澈幽深的鳳眸緊緊閉著,自喉嚨深處溢出的聲音有些發澀與緊繃:
“今日這藥……為何比昨日更烈?”
莫枯手下的動作絲毫未停,粗糙的大手借著油潤順滑之勢在背脊兩側平穩推動,只是將頭顱深埋在胸前,用極盡恭順沙啞的聲音低低回道:
“回仙子的話……許是仙子體內的寒濕之氣在前兩日已被化開了大半,經脈通透了,藥力滲透得自然便比昨日快了些。”
這番基於醫理的說辭天衣無縫。
蘇清璇伏在軟枕深處,沒有再深究。
此時此刻,她的神識深處正翻涌著另一樁更重要的思緒——
【今夜……便是那三日療程的最後一晚了。】
【過了今夜,後背的暗傷骨膜便算徹底痊愈。明日之後……便再也無需讓他踏入這間屋子半步,亦無需再借由這雙凡俗粗手來塗抹藥油了。】
這個念頭在識海中掠過,讓她心中那座堅守了二十二年的清冷防线略略感到了一絲安寧與釋然。
然而,伴隨著這份即將重歸清靜的釋然,小腹深處那一團被滾燙藥力猛然催起的暗火,卻仿佛感知到了最後的放縱一般,竟莫名其妙地越燒越烈!
蘇清璇下意識地將臉頰往軟枕深處埋得更深了些,貝齒輕輕咬著下唇,強迫自己不願去細想那一團火究竟因何而生。
莫枯手上的動作平穩而沉重。
兩只沾滿滑膩藥油的大手順著脊柱兩側緩緩向上推,掌根壓過肩胛骨縫,隨後向兩側舒展滑去。他的大拇指極為熟練地按揉著風池與大椎兩處要害穴位,掌根沿著脊椎兩側的膀胱經一路向下推拿。
力道沉穩,節奏綿密。
後背處殘存的那一絲微弱酸緊,在短短半炷香的功夫里便被徹底揉散化開。那一股由內而外升騰而起的溫潤舒暢,讓蘇清璇原本微繃的肩背徹底松軟了下來,整個人軟綿綿地深陷在錦褥深處,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然而——
就在蘇清璇周身防线徹底松懈的刹那,身後那一雙推拿的大手在滑至腰際之時,方向卻悄然發生了微不可察的偏轉!
莫枯那粗糙發硬的食指與掌側,順著腋下嬌嫩的弧线極其自然地滑向側方。
指腹擦過肋骨邊緣那一層薄軟細膩的皮肉,帶著溫熱滑膩的油液,偶爾在她胸側那起伏飽滿的弧线上短暫停留、輕輕壓過。
像是在順著經絡行氣,又像是在極盡試探。
“唔……”
那一層從未被外力觸碰過的側胸薄肉被粗糙老繭輕撫而過,蘇清璇削瘦平直的肩胛微不可察地輕輕收緊了一下。
但她將臉埋在枕間,終究沒有出聲制止。
【不過是……推拿經絡時的順勢帶過罷了。】
她在心底冷冷地告誡著自己。
然而,身後的手掌卻並未就此收斂,而是順著她纖細柔韌的後腰线條一路向下滑去。
掌心滑過腰際深陷的凹陷,順著骨盆邊緣滑至臀側。
緊接著,莫枯那粗糙發硬的指尖極輕、極熟練地微微一挑,悄無聲息地挑開了蘇清璇身上那一襲素白薄里褲的邊緣松緊帶,順著縫隙探入了其中——
帶著老繭的指掌,結結實實地貼上了里側溫熱滑膩的嬌嫩皮膚!
粗糙的指腹在臀側飽滿挺拔的弧度上緩緩揉按,力道適中,帶著藥油那無法言說的滑潤。
“別……”
那一股強烈的肉體觸碰與電流感,讓蘇清璇的呼吸徹底亂了一瞬,自唇縫間吐出一個極輕、極微弱的字音。
然而,這一聲帶著微弱發顫的“別”字吐出之後,便再也沒了下文。
她沒有翻身坐起,沒有震碎房門拔劍斬下,甚至……連雙腿都未曾合攏夾緊。
蘇清璇只是將整張面頰更深地埋進了柔軟的錦枕深處,貝齒死死咬住下唇,任由那一雙沾滿藥油的大手,在自己的里褲內側極其緩慢、極其沉重地輾轉游走。
小腹深處那一股空虛與酸脹的感覺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她能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雙腿之間那一層薄薄的貼身布料,不知何時……正被一股源自肉體深處無法遏制的溫熱濕潤,一點一點、緩慢而徹底地浸透。
那些白日在藏書閣頂層泛黃古籍里讀到的一字一句——【“女子情動之時,玉露潤澤”】——此刻正以她這具通靈仙軀完全無法拒絕的方式,一句一句,殘忍而真實地盡數兌現!
她沒有阻止那雙手,但高傲的道心亦不允許她做出半分主動的迎合。
她只是安靜地趴伏在軟枕之上,以一種近乎絕對沉默的忍耐與妥協,默默承受著那一雙粗厚大手在自己腰臀與腿間每一寸皮肉上的觸碰、摩挲與停留。
喉嚨深處,偶爾溢出一兩聲被厚厚枕褥生生吞沒的細微氣音。
……
床榻邊沿,莫枯深陷在眼窩中的渾濁老眼,在昏暗的燭光下閃爍著近乎瘋狂的精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掌下那一具原本冷傲如冰雕般的絕世仙軀,此刻周身的筋骨與經脈已然徹底化開、松軟得宛如一灘溫水,再無一寸堅硬的抵抗。
【成了……】
莫枯在心底狂喜地獰笑了一聲。
他極為克制地緩緩收回了雙手,將那一瓶空了大半的普通青玉藥瓶輕輕擱在了腳踏旁的木托盤上。
隨後,莫枯自深灰色雜役袍的最深處,拿出了早前已然暗中動過手腳的另一只青玉瓶。
那一只瓶中的藥液,被他在後廚無人得見的時刻,重新注入了整整十數滴渾濁而暗沉的紫色【合歡通脈髓】。
藥液比今夜之初用的那一瓶更加濃稠、更加滾燙、更加霸道數倍!
莫枯伸手拔開瓶塞,那一股濃烈至極的極陽燥熱氣息瞬間在指尖蒸騰開來。
他將大半瓶滾燙發紫的濃稠藥液一口氣傾入掌心之中,雙掌相對飛速用力搓熱!
“滋啦——!!”
掌心滾燙如烙鐵,莫枯深吸了一口氣,兩只沾滿了狂暴烈藥的大手,以一種近乎大開大合的沉重力道,自蘇清璇那一截纖細深陷的後腰命門之處,悍然覆落,重新覆上了她的後背!
藥液觸及皮肉的瞬間——
“唔!!”
伏臥在錦褥深處的蘇清璇,整條修長挺拔的嬌軀猛地一顫!
那狂暴霸道到了極致的極陽藥力,在接觸到後背的刹那,就如同一盆滾燙沸騰的滾水,毫無保留地狠狠澆在了一片薄薄的春冰之上!
主臥之內,清霜映窗,一燈如豆,燭火在靜謐的夜風中輕輕晃動了一下。
蘇清璇安靜地趴伏在寬大柔軟的錦褥之上,整個人像是被一團看不見的滾燙溫熱嚴嚴實實地包裹著。
那一瓶被莫枯暗中摻入了十數滴紫玉秘液的第二道藥油,在粗糙雙掌的沉重推抹之下,順著脊椎毛孔瘋狂滲透而入。幾乎是觸及皮肉的幾個呼吸之間,蘇清璇的小腹深處便泛起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極度酸軟。
那一股熱流順著奇經八脈不斷下沉、回旋,像是有什麼沉甸甸的活物在那里緩緩翻涌、衝撞,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好燙……】
【這股氣血……為何比前兩夜還要沉重十倍……】
神智在混沌與極致的燥熱中搖曳不定。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雙腿之間那一層薄薄的素白絲質里褲,不知何時已然被內里漫溢而出的溫熱濕意徹徹底底地浸透了。微涼的絲緞緊緊貼附在嬌嫩敏感的皮膚之上,又潮,又熱,每一次細微的呼吸起伏,都帶起一陣難以言述的濡濕與酸麻。
床榻邊沿,莫枯粗糙發黑的手指在她大腿內側的軟肉上來回揉按拿捏。
手掌覆滿了滑膩滾燙的藥油,指腹推移之間,時而有意無意地擦過那一片最為私密、最為嬌嫩的軟肉邊緣。他的力道並不算沉重,卻精准得近乎可怕,每一次指掌的擦過,都像是在她緊繃的神經上狠狠撥弄了一下,讓她每一次從鼻腔里溢出的呼吸,都不受控制地亂上一拍。
“唔……”
蘇清璇的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錦枕邊緣,素白的指甲深深嵌進了柔軟的絲帛布料之中。
喉嚨深處,斷斷續續地溢出幾聲被厚實枕褥生生吞沒的破碎氣音。
就在她的心神完全被這股酥軟與酸脹徹底淹沒的刹那——
她忽然感覺到,自己腰際下方的里褲邊緣,被一股粗糙而沉穩的力量輕輕勾住了。
那是莫枯粗礪發硬的指尖。
粗糙的老繭勾住了那一截單薄的松緊帶,正極盡緩慢、卻堅定不移地一點點向下拉扯。
……
察覺到貼身衣物正在被剝離,蘇清璇清冷的神識深處猛地閃過一道本能的警醒。
她的第一反應是想出言呵止,想要如同往常那般冷冷吐出一個“別”字。
那個字眼甚至已經涌到了舌尖,抵在了緊咬的唇齒邊緣——
然而,在那股席卷周身的極陽藥力侵蝕之下,在小腹深處那一團瘋狂翻涌的空虛酸脹驅使之下,朱唇微動,那個字卻終究沒有真正說出口來。
她伏在軟枕之上,任由那一股緩慢而沉重的力量向下拖拽。
微涼的空氣順著布料褪去的軌跡一點點撫上肌膚。
里褲一寸一寸地滑過了她挺拔豐腴的臀側;
滑過了修長緊致的大腿根部;
一路順暢地滑向了膝彎……
就在衣料卡在大腿與膝彎交界處的極短瞬間,趴在榻上的蘇清璇,那一截纖細柔韌、深陷下去的後腰,在自己幾乎都未曾察覺的潛意識之中——
微微向上抬了一抬。
那是一個極其輕微、極其短促的幅度,微弱得仿佛只是為了緩解久臥的僵硬而隨意調整了一下睡姿。
然而,就是這微不可察的一抬,卻恰到好處地讓那一件徹底礙事的薄薄布料,順暢無阻地順著雙腿一路滑落到了床尾腳榻之上。
……
阻礙盡去。
一雙修長挺拔、欺霜賽雪的絕美玉腿,連同那一抹挺拔渾圓的臀线,在昏暗幽微的燭光之下,毫無保留、赤裸裸地貼附在了冰涼柔軟的床褥之上。
床邊,莫枯口鼻間噴吐出的喘息聲,在這一瞬間驟然粗重了數倍,沉濁如破敗的風箱!
然而,莫枯沒有急不可耐地立刻去侵犯那片最隱秘的幽谷。
老辣的市井本能讓他深知循序漸進的折磨最為致命。
他只是深深俯下干癟佝僂的身軀,兩只沾滿滑膩滾燙藥油的粗糙大手,掌心微沉,結結實實地覆貼上了蘇清璇那兩瓣完全裸露在空氣中的雪白臀肉之上!
老繭粗糙發硬,覆著滑膩的油液,掌根沉沉發力下壓。
緊接著,莫枯那兩根粗壯結實的大拇指,沿著背脊中央那道深邃誘人的溝壑,順著臀峰正中那一线最為隱秘的凹陷——
直直探了進去!
不再像前幾日那樣僅僅在邊緣試探游移,而是順著深邃的縫隙,借著藥油無與倫比的潤滑之勢,極其沉重、極盡緩慢地一路向下滑行碾磨!
指腹貼著最深處每一寸從未被任何人觸碰過的嬌嫩薄肉,沉沉刮擦而過!
……
“哈啊————!!”
就在大拇指深入縫隙、劃過最核心深處的同一瞬間!
伏臥在錦褥之上的蘇清璇,整條修長挺拔的脊背猛地向上狠狠一弓!
那是一種仿佛被一根燒紅的滾燙鋼針自尾椎骨直直刺入神魂最深處的滅頂刺激!
整條脊梁骨緊繃得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兩只雪白的赤足在床尾死死繃直,五根圓潤如珠的腳趾在極度的痙攣中深陷進錦被之中!
喉間溢出的低吟已然徹底不成字句,只剩下一團完全失控的、紊亂而斷續的破碎氣音,在幽暗的房間里無助地回蕩。
【不行……太深了……】
【那里……怎麼可以碰那里……】
神智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崩碎成了漫天殘霧。
然而,還未等她自這股劇烈的肉體戰栗中回過神來——
蘇清璇忽然清晰地感覺到,有一根滾燙、堅硬、如烙鐵般沉重的龐然大物,正緊緊抵在自己的大腿外側。
隔著那一層深灰色的粗布雜役褲料,那東西正以一種極其狂暴的頻率,在粗布之下微微彈跳、搏動著!
每一次沉重的跳動,都帶著灼人的高溫,狠狠燙在她大腿外側最敏感的皮肉之上。
每一次搏動,都讓她大腿根部的肌肉不自覺地收縮發緊,連帶著小腹最深處那一股酸脹空虛的狂潮,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徹底淹沒撕碎!
【排解……】
【他在脹痛……我也在脹痛……】
腦海中一片混沌的本能驅使之下,蘇清璇那一滯留在軟枕邊緣的纖細右手,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錦枕。
順著冰涼的床沿,那一只柔若無骨、欺霜賽雪的絕美柔荑,極其緩慢、極盡本能地向下探了過去——
五指隔著那一層深灰色的粗布褲料,穩穩當當地……一把按握住了那一團正在狂暴跳動的滾燙隆起!
……
布料之下傳來的觸感,比前兩夜任何一次都要更加膨脹、更加粗壯、更加緊繃發硬!
那粗如小臂的輪廓硬得宛如一根生鐵鑄就的巨樁,在薄薄的粗布之下急不可耐地劇烈掙動著,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內里青筋瘋狂跳突的霸道脈動。
“嘶————!!”
被那只冰涼滑膩的仙子素手隔衣一握,床邊的莫枯猛地倒吸了一口粗氣,整個人如遭雷擊般狠狠打了個激靈,連呼吸都在刹那間被這一握生生掐斷!
極致的刺激徹底燒毀了他腦海中最後的一絲畏懼!
莫枯顫抖著雙手,猛地扯開了褲腰上的麻繩束帶!
“沙啦、沙啦……”
粗布衣料在死寂幽暗的房間里發出一陣刺耳急促的摩擦輕響,褲管順著雙腿頹然滑落到了腳踝之處。
隨後,蘇清璇那一只有些發顫的右手,在沒有任何布料阻隔的虛空之中,徑直探了進去——
指掌合攏。
這一次,沒有遲疑,沒有生澀。
她那一雙白潤如玉的纖細手指,完完全全、嚴絲合縫地握住了那一根通體焦黑、青筋暴突如虬龍盤錯、粗大得令人心驚肉跳的滾燙肉棒!
五指收緊。
蘇清璇握著那一根正在她掌心之中不斷膨脹彈跳的粗黑巨物,手腕一沉,竟然直接開始在堅硬如鐵的柱身之上,自下而上、自上而下地上下滑動套弄了起來!
動作比前兩夜都要快!
握力比前兩夜都要用力!
……
蘇清璇的臉頰側枕在錦枕的軟面上。
她沒有再閉上雙眸。
那一雙清澈幽深、此刻卻泛著大片迷離水霧與酡紅的鳳眸微微睜著,目光穿透了昏暗的燭光,定定地落在了床沿下方自己的右手之上——
她看著自己那只白皙無瑕、平日里只用來執掌三尺神劍的真傳素手;
看著那只手掌正緊緊套握著那一根通體焦黑、青筋盤結、甚至比她手腕還要粗壯一圈的丑陋巨物;
看著它在自己的五指收攏與滑動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燙、青筋劇烈跳突搏動;
看著自己那一截雪白纖細的皓腕,在昏暗的光线里一下接著一下、極其機械而狂亂地上下起伏……
強烈的視覺衝擊,如同一道道天雷般狠狠轟擊在她的識海深處,將她整個人推向了一種近乎離魂般的戰栗之中!
床側,莫枯弓著干癟的身軀,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整張焦黃的老臉漲成了滾燙的豬肝色。
他俯下身子,那張滿是深溝皺紋的面孔幾乎要貼在蘇清璇那通紅發燙的耳廓旁,口鼻間噴吐出灼熱如火的濁氣,用極盡沙啞、極盡急切與蠱惑的顫音低低催促道:
“仙子……把腿……再分開些……”
……
把腿分開些。
這句粗鄙下作的指令落入耳中,趴在榻上的蘇清璇,整個人卻沒有半分猶豫,更沒有升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思索與抗拒。
在極陽藥力與神魂狂瀾的雙重主宰之下,她的大腦已然徹底失去了對禮法門規的權衡。
“沙……”
柔軟的被褥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摩挲聲。
蘇清璇伏臥在軟榻之上,那一雙修長挺拔、欺霜賽雪的無暇玉腿,自膝頭開始,極其順從、極其自然地……向著兩側各自挪開了半掌的距離。
原本緊緊閉合的幽暗禁地,在這一瞬間,徹底向著身後的老奴大敞開來!
莫枯那一雙深陷在眼窩中的渾濁老眼,在這一刻爆發出狼一般的猩紅精光!
他那只沾滿了滾燙溫潤藥油的大手,順著那道驟然敞開的雪白縫隙,毫無阻礙地向下探了進去!
掌心殘留的藥油,混雜著蘇清璇自身早已泛濫成災的溫熱濕意,順著大腿內側嬌嫩細膩的軟肉,一路勢如破竹地滑向了最深處那一片最為私密的桃源!
“啪嗒。”
當那一根粗糙發硬、布滿厚重老繭的指尖,真正觸碰到那一片滾燙濕熱、正微微輕顫翕動的柔嫩花唇軟肉之時——
“唔啊————!!”
蘇清璇整條修長挺拔的嬌軀猛地一顫!
雙腿本能地泛起一陣想要死死合攏夾緊的生理抗拒!
然而,那一抹微弱的抗拒念頭僅僅只持續了千分之一刹那,便在老奴指腹帶來的一陣陣狂暴電流面前,徹底被新一輪滅頂般的觸碰給生生撕得粉碎!
莫枯那粗糙如砂石般的指腹,蘸著充沛的滑潤與春水,沿著那一道滾燙濕漉的幽深縫隙,自下而上、自上而下地來回碾磨滑動起來!
“哈……唔……嗯……”
蘇清璇只覺得整個人仿佛被拋入了無邊無際的溫熱熔岩之中!
腰身在每一次深層滑動的刺激之下,不受控制地瘋狂向上高高弓起,後背與臀際繃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起伏絕景!
小腹最深處那一團郁結已久的酸脹空虛之感,在這一指指沉重的按壓揉弄之下,瘋狂地向著極點不斷堆積、攀升,膨脹得幾乎快要徹底決堤溢出!
而她垂在床榻下方的右手,卻絲毫未曾停歇!
她緊緊套握著掌心里那一根粗黑滾燙的龐然巨物,手腕起落如飛,上下滑動的速度快得連她自己都根本無法掌控!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根東西——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它在自己掌心里瘋狂脹大、跳動,看著頂端滲出的一點點晶瑩黏稠的水光順著柱身滑落,將自己的手指徹底打濕,讓每一次指掌的套弄滑動都變得愈發順滑、愈發發出“滋滋”的清脆聲響!
“仙子……再快一些……”
莫枯喘息得幾乎快要斷氣,然而在極度的亢奮之中,他竟然還分出一絲神智,貼在她耳畔沙啞地教導著技巧:
“拇指……按著……按著那一圈頭頭的邊緣……用力壓著捋……”
……
蘇清璇照做了。
在混沌的神智支配之下,她右手的大拇指指腹微微一轉,極其精准地沉沉按壓在了那一圈最為敏感緊繃的暗紅冠緣之上!
順著那一圈暴突的棱角,拇指用力向下狠狠一壓一捋!
“嗬————!!”
被這致命的一按擊中,莫枯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劇烈抽搐,自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極長、極沉悶的沙啞痛哼!
而就在莫枯發出悶哼的同一千分之一刹那——
他探在蘇清璇雙腿深處的大手,中指指腹順著那道濕漉的縫隙驟然向上一頂!
粗糙堅硬的指尖,精准無誤地按壓在了那一片最為嬌嫩、最為敏感、早已充血挺立的小小肉核之上!
極輕、卻極沉重地……狠狠碾壓了一下!
……
“轟隆隆————!!!!”
那一瞬間,蘇清璇整個人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天地神雷狠狠抽緊了周身所有的經絡與骨髓!
萬載冰原徹底崩塌!
“嗚啊——————!!”
一聲淒美到了極致、帶著無邊哭腔與解脫的嬌柔悲鳴,驟然自蘇清璇唇間破空啼出!
她整條修長挺拔的腰身瞬間高高弓起到了不可思議的極致弧度!
雙腿之間,那一處被狠狠揉按的幽隱深處,一股滾燙濃郁到了極點的溫熱潮水,如決堤江海般瘋狂噴涌決堤而出,瞬間將身下的錦褥與莫枯的大手徹徹底底澆了個透濕!
極度的痙攣與空白席卷了神魂!
蘇清璇那只套弄著粗黑巨物的右手驟然僵死在了半空之中,五指緊扣,整個人如同一尊凝固的白玉雕像一般,一動不動地陷入了神智徹底渙散的極樂虛脫之中。
……
靜室之內,唯有水滴墜落與微弱的戰栗聲。
過了足足七八息的光景。
蘇清璇那弓起的腰身才緩緩軟化塌陷下來,整個人脫力般深深陷在濕透的床褥深處,原本緊繃的右手極其緩慢地松開了五指,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微涼的空氣,兩頰潮紅如血。
然而,就在她試圖自這股極致的虛脫中稍稍平復呼吸的刹那——
一直伏在她耳側的莫枯,嘴角緩緩咧開了一抹極度得逞、極度下作的貪婪冷笑。
老奴貼著她通紅濕潤的耳垂,喘著滾燙的粗氣,用一種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壓抑笑意,極低微、極沙啞地緩緩開口道:
“仙子……您到了。”
莫枯停頓了半刻,喉結劇烈滑動,自牙縫深處吐出了最後一句:
“老奴……可還沒有呢。”
……
靜室之內,殘燭如豆,將滿室的幽暗分割成明滅不定的光影。
伏臥在錦褥深處的蘇清璇,整條修長挺拔的脊背在宣泄過後的虛脫中微微起伏著。
聽著耳畔老奴那一聲帶著極度貪婪與沙啞喘息的“老奴可還沒有呢”,蘇清璇那剛剛經歷過極致潮涌、尚且一片空白的神識深處,猛地掠過一道如刀割般的劇烈戰栗與羞恥。
【還沒完……】
然而,在體內那一股翻江倒海的極陽藥力驅使之下,在她那顆早已被“包容征服、借力破障”徹底占據的自負道心支配之下——
蘇清璇沒有出聲呵斥,亦未曾翻身推拒。
那一只有些脫力發顫、垂落在床榻邊沿的雪白素手,在短暫的停滯之後,竟再次極其精准、極其自然地……順著冰涼的床沿,重新探了下去。
五指張開,柔若無骨的指掌再次完完全全合攏,穩穩攥握住了那一根依舊滾燙如鐵、青筋狂暴跳突的丑陋巨物!
“沙……沙……”
手腕微沉,起落翻飛。
蘇清璇將整張面頰深深埋在錦枕深處,手底下的動作沒有絲毫生澀,開始在堅硬如生鐵般的柱身之上,自下而上、自上而下地反復滑動套弄起來。
前前後後不知滑弄了數十下乃至上百下。
然而,掌心之中那一根龐然大物,除了越來越燙、表層的青筋搏動得越來越凶悍之外,竟然依舊硬如鐵鑄,絲毫沒有半點要宣泄軟化的征兆!
肉體的酸軟與持續的發力,讓蘇清璇的呼吸漸漸再次變得急促紊亂起來。
她微微側過半張通紅滾燙的面顏,將聲音極力悶在錦枕的縫隙深處,清脆如冰泉般的嗓音里,帶著一絲極力克制的疲憊與難以啟齒的羞惱,低低發問:
“怎麼……還不出來?”
……
聽到頭頂那一聲悶在枕間的發顫低問,站在床邊的莫枯,整個人渾身的血液簡直快要被那只套弄的素手徹底燒成飛灰!
他弓著干癟的身軀,口鼻間噴吐出粗重滾燙的濁氣,俯下身子,貼在蘇清璇那發燙的耳廓旁,沙啞的破鑼嗓子里帶著無盡的貪婪與諂媚,喘息著道:
“仙子……老奴……老奴這是舍不得出來啊……”
莫枯急促地倒抽著涼氣,語氣極盡下作與沉迷:
“仙子的手這般軟、這般滑……老奴巴不得仙子能多握上一會兒……老奴就是脹死……也想讓仙子的玉手多疼惜疼惜老奴啊……”
這番直白露骨到了極致的市井渾話,落入耳中的瞬間,蘇清璇整個人如遭雷擊!
兩頰滾燙得宛若被烈火生生烙過一般,那一層嬌艷欲滴的酡紅瞬間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頸深處!
【下作……無恥……】
蘇清璇在識海深處咬碎了銀牙,猛地將整張面孔再度死死重新埋回了錦枕的最深處!
然而——
盡管心中羞憤欲絕,她那一截在床沿邊起落滑動的雪白皓腕,在強烈的勝負欲與急於結束這場煎熬的心緒催化下,手中的套弄動作,非但沒有停下半分,反而變得越來越快、力道握得越來越緊!
……
而就在蘇清璇埋首套弄的同一時刻。
床榻邊沿的莫枯,那一雙深陷在眼窩中的渾濁老眼,在燭光下爆發出狼一般的凶光!
他那一只原本撐在床沿的粗糙大手,借著藥油那無比滑膩的潤滑之勢,悄無聲息地……再次順著蘇清璇那兩瓣雪白挺拔的臀肉縫隙,重新探了進去!
粗糙堅硬的指腹,沿著那一道早已泛濫成災、濕漉泥濘的深邃縫隙,自上而下,來回緩慢而沉重地碾磨滑動起來!
“唔……!”
再度被侵入最私密的領地,伏臥在榻上的蘇清璇,修長挺拔的嬌軀猛地向內一縮,自枕褥間溢出一聲驚慌的微弱氣音:
“……怎麼……又……”
然而,那一句“怎麼又碰那里”的話音還未完全吐出——
莫枯那粗糙如砂石般的指腹,已然順著那道濕熱的縫隙一路滑到了最下方那一處最為嬌嫩、最為充血挺立的極深禁地之上!
手指順勢極深地向下狠狠碾壓了一記!
“啊啊————!!”
一聲如遭雷擊般的淒美嬌呼驟然破空啼出!
蘇清璇整條脊梁骨瞬間繃成了一張彎弓,後面的質問在這一擊之下,徹徹底底被擊得粉碎,化作了一團完全失控的紊亂喘息!
莫枯的大手在那一片泥濘溫熱中肆意揉按,看著掌下那一截無瑕的雪膚,渾濁的老眼里閃爍著癲狂的痴迷,沙啞著嗓子低嘆道:
“仙子……真白啊……白得跟雪山上的新雪一樣……”
莫枯深吸了一口帶著體香的熱氣,喃喃道:
“老奴活了大半輩子……今天終於……真真切切摸著這片神仙地界了……”
……
“別說了……!!”
蘇清璇整張臉埋在枕間,貝齒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羞恥與自尊讓那一雙清澈的鳳眸中蓄滿了滾燙的水汽。
她拼盡了渾身殘存的最後力氣,自齒縫間極其嚴厲、極其艱澀地擠出了這三個字!
聽到仙子動了真怒,莫枯極為識相地閉上了嘴巴,沒有再出言挑釁。
然而,他手底下的動作,卻順著欲望的指引,滑向了另一處嶄新的深淵!
莫枯那只沾滿溫熱藥油的大手,自大腿內側緩緩向下滑去。
掌心滑過修長優美的膝彎,滑過緊致細膩的小腿肚,最終穩穩當當地……一把握住了蘇清璇右腳那白皙纖細的腳踝!
大手沉沉發力,莫枯竟順勢將蘇清璇整條修長挺拔的玉腿,自錦褥之上,緩緩、平穩地抬了起來!
……
微弱昏暗的燭火光暈之下。
那一只被高高抬起的足踝白皙纖細得驚人。足弓的弧度優雅如一彎初生新月,腳背上的肌膚細膩得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毫無半點凡俗雜質;而在頂端,那五根小巧玲瓏的嬌嫩腳趾圓潤如珠,在燭光的映照之下,通體泛著一層誘人至極的柔潤瑩白光澤。
莫枯站在床尾,整個人看得如痴如醉。
他伸出那一根布滿粗厚老繭的大拇指,極盡虔誠、極其緩慢地沿著蘇清璇那道優美深陷的足弓弧线緩緩撫過。
粗糙的老繭摩擦著嬌嫩的足心軟肉,莫枯沙啞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近乎朝聖般的極度痴迷:
“仙子的玉足……老奴也喜歡……”
……
足底敏感的神經被老繭輕柔撫過,懸在半空中的右腿不可遏制地泛起一陣陣微弱的痙攣。
蘇清璇整個人緊繃得宛如拉滿的弦,伏在軟枕深處,努力維持著名門首席最後的一絲尊嚴,聲音發顫地再次警告:
“……別說了……”
莫枯深深低下頭去,看著眼前那只白玉雕琢般的絕美玉足,鼻尖幾乎貼在了腳背之上。
他咽了一口干裂的唾沫,像是在乞求無上的恩賜一般,沙啞的聲音在靜室里極其小心地低低響了起來:
“仙子……可否……讓老奴嘗一嘗?”
……
嘗一嘗?!
聽到這三個字,蘇清璇清澈幽深的鳳眸深處猛然閃過一道驚駭的亮光!
她甚至來不及去思考這荒謬絕倫的要求究竟意味著什麼,本能的自尊與驕傲讓她猛地自枕間抬起半寸,朱唇微啟,清冷決然地厲聲喝止:
“不可……!!”
然而——
“不可”兩個字剛剛吐出半個音節!
莫枯那一只始終探在她雙腿深處的大手,中指指腹順著那道泥濘的幽深縫隙驟然向上一刮!
粗糙發硬的指尖,精准無誤地再次在那一處極度充血挺立的小小肉核之上,狠狠碾擦而過!
“唔嗯……啊!!”
蘇清璇整個人如遭電擊,身軀猛然向上一彈,未盡的拒絕在這一瞬間徹底化作了一聲嬌軟無力的誘人驚喘!
而就在蘇清璇張口驚喘、防线徹底崩塌的同一千分之一刹那——
躬身立在床尾的莫枯,已然毫不猶豫地俯下頭顱,張開口唇,一口將蘇清璇那一顆圓潤如珠、晶瑩剔透的大拇腳趾——
深深地含入了口中!
……
“轟隆隆————!!”
濕熱!
溫軟!
帶著成年男子口腔特有的滾燙濕潤與粗糙舌苔的包裹吮吸!
那一股強烈的異樣觸感順著腳趾的每一根敏感神經,化作一道狂暴的雷霆電流,毫無阻礙地自足尖直竄而上,狠狠貫穿了整條玉腿,重重轟擊在蘇清璇的尾椎與神魂最深處!
“呀啊————!!”
蘇清璇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修長挺拔的嬌軀劇烈地痙攣戰栗起來!
她想要大聲喊“不”,想要厲聲呵斥“別碰”,然而在雙腿深處那一根快速撩撥碾壓的粗糙手指面前,在她被深深含住吸吮的足趾面前——
所有的言語與尊嚴,在這一刻盡數被撕扯成了斷斷續續、嬌柔細碎的急促喘息!
“……啊……快……”
蘇清璇死死抓著身下的軟被,兩頰赤紅如血,整個人陷在無邊的極樂與折磨之中,連她自己都根本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喊“快要到了”,還是想喊“快停下”!
而床尾的莫枯在聽到這一聲帶著哭腔的“快”字之後,整個人徹底陷入了瘋魔!
他口中的吮吸愈發用力深沉,舌尖卷著那一顆圓潤的白玉腳趾反復舔舐吞吐,而探在雙腿深處的大手更是快若殘影般在濕熱的幽谷前瘋狂撩動碾壓!
“嗚啊————!!”
蘇清璇整條修長挺拔的身軀在這一瞬間猛然高高向上一弓!
被莫枯含在口中的那一雙玉足腳趾,在極度的痙攣之中死死蜷縮繃直!
股間最深處的幽谷之中,一股滾燙濃郁到了極點的溫熱潮水,如同決堤江海般瘋狂噴涌決堤而出,將身下的錦褥徹徹底底澆了個透濕!
右手在劇烈的虛脫痙攣中無力地松開了五指,掌心那根粗黑暴突的巨物被她徹底丟在了一旁不管不顧。
整個人趴伏在錦褥深處,只剩下了大口大口的劇烈喘息與嬌軀無法停歇的余顫。
……
良久。
莫枯終於戀戀不舍地自那一雙微顫的玉足上移開了口唇,帶起了一縷晶瑩剔透的水光。
他抬起那張滿是潮紅的老臉,劇烈地喘著粗氣,看著錦褥上脫力失神的仙子,用極盡沙啞顫抖的聲音低低催促道:
“仙子……老奴……老奴也快了……”
莫枯弓著身子,語氣帶著無盡的渴望與哀求:
“仙子……莫停啊……”
……
錦枕深處,蘇清璇劇烈起伏著胸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微涼的空氣。
聽著身後傳來的這一聲低沉呼喚,在殘存的神智與近乎認命的自暴自棄驅使之下——
蘇清璇閉緊雙眸,那一只有些酸軟無力的雪白右手,終究還是再次極慢、極生澀地重新伸了回去。
五指收攏,再次穩穩握住了那一根已然滾燙膨脹到了極致的猙獰肉棒,開始在堅硬如生鐵般的柱身上,自下而上、起伏翻飛地重新套弄了起來。
而床尾的莫枯,更是毫不猶豫地再次俯下身子,一口將那只白潤的玉足重新含入口中深情吸吮,另一只沾滿藥油的大手,則在蘇清璇大腿內側與腰臀周圍那些極敏感的區域反復撩撥滑過,卻始終克制著不再直接深入觸碰核心。
快感如同層層疊疊的滔天狂浪一般席卷而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在兩處神經極度敏感區域的同時刺激之下——
“啊……嗚啊!!”
不過片刻功夫,蘇清璇整條修長優美的仙軀,再一次在錦褥之上劇烈地高高弓起!
又一股滾燙灼熱的潮意自腿間決堤涌出!
整個人在刹那間徹底軟化成了一灘溫水,那只緊緊握著肉棒的右手,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頹然脫力地自床沿滑落,垂落在了榻側的虛空之中。
……
見仙子已然徹底癱軟失神,莫枯這才極其輕柔地放下了那一雙被他吸吮得水光淋漓的白潤玉足。
他挪動著干癟佝僂的身軀,挺著那一根已然暴漲充血到了極致、暗紅青筋狂暴跳突的猙獰肉棒,一步一步,走到了蘇清璇的床頭正前方站定。
此時此刻,蘇清璇正側枕在錦枕的邊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兩頰艷紅如血。
長翹的眼睫微抬,那一雙清澈幽深、滿是迷離水霧的鳳眸,毫無遮攔地……定定落在了眼前那一根近在咫尺、沉甸甸暴突著青筋的粗黑巨物之上。
靜室之內極靜。
凝視著眼前這具凶悍猙獰的肉棒,蘇清璇那一只有些脫力垂落在榻邊的雪白素手——
就像是被某種無法解釋的宿命絲线所牽引著一般。
竟然在沒有任何人催促的情況下……自己極其緩慢、極其輕柔地……再次緩緩抬了起來。
素手合攏,重新穩穩握了上去。
……
“嗬————!!”
莫枯再也無法忍受體內那股幾乎要將他徹底撕碎的狂暴邪火!
粗重的熱氣自鼻腔里噴涌而出,在蘇清璇素手熟練套弄了數十下之後——
莫枯渾身劇烈痙攣,猛地自她掌心之中掙脫而出!
“嗤————!!”
一股沛然濃稠、滾燙至極的極陽白濁狂潮,如暴雨傾盆般自頂端狂暴噴薄激射而出!
大片大片滾燙粘稠的白液,結結實實地潑灑濺落在了蘇清璇削瘦平直的後背、那一截柔韌深陷的後腰、以及挺拔雪白的側腹肌理之上!
……
“呼……哈……呼……”
莫枯癱跪在床前,劇烈喘息了良久,方才手忙腳亂地提起深灰色的粗布雜役長褲,系緊腰繩。
他深深彎下腰背,將頭顱死死貼在地上,用沙啞虛脫的聲音低聲道:
“推拿完畢……老奴……撤了。”
言罷,莫枯倒退著腳步,快步退出了房間,反手將厚重的雕花木門緊緊關攏合嚴。
“咔噠。”
沉重的雕花木門在門外被極輕、極謹慎地徹底合攏。
那陣略顯慌亂的腳步聲在微涼的夜風中穿過回廊,漸漸遠去,直至完全消融在後院那一處陰暗死寂的角落里。
主臥靜室之內,再次重歸一片深沉而浩瀚的寧靜。
案頭那一盞銅油燈散發著豆大的昏黃光暈,將滿室的幽暗分割成明滅不定的光影。空氣中,雪魄冷香、藥油的微辛與那一股濃烈純陽的凡俗腥熱死死交織在一起,久久未能散盡。
床榻之上,一片凌亂潮濕。
蘇清璇安安靜靜地側躺在深陷的錦褥深處,並未立刻翻身坐起,亦未曾如同往常那般在第一時間催動護體真氣去滌蕩周身的狼藉。
她只是就那樣安靜地躺著。
長翹如雪的眼睫低垂,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定定地注視著眼前虛無的空氣。
整具冰肌玉骨之上,此刻依然殘存著一陣陣宛若潮水退去後的微弱余顫與極致的酥軟。
每一次平緩深沉的呼吸起伏,後背被溫熱藥油沉重揉透的舒泰、雙足被握持吸吮時那幾乎衝碎神魂的極致酸麻、大腿內側被粗糙老繭反復研磨時的戰栗……乃至最後那一刻,那股自小腹深處如山洪決堤般瘋狂噴涌爆發的滅頂歡愉,依然如同一道道真實深刻的烙印,在她的骨髓經絡深處久久回蕩、經久不息。
【方才……】
蘇清璇在識海深處默默自問,呼吸微弱而有些發沉。
她那張冷艷絕倫的面龐之上,那一層嬌艷欲滴的酡紅尚未完全退去。然而,此時此刻,當她靜下心來仔細審視自己的心神時,一個連她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的事實,卻悄然浮出了水面——
她竟然……並不覺得惡心。
甚至……沒有升起哪怕一絲一毫本該有的滔天暴怒與排斥。
這本該是足以讓任何一位名門正派的冰清劍仙當場道心崩塌、羞憤自裁的奇恥大辱。可偏偏,當那股極致的酸麻與潮涌徹底將她淹沒的那一刻,那一股源自生靈肉體最本能、最原始的極樂與解脫,卻如同冬日里的一汪滾燙溫泉,將她整具冰冷了整整二十二年的仙軀徹底融化成了一灘溫水。
不僅不反感……
在心底最深處那一處不可觸及的幽微角落里,甚至隱隱對那一雙粗厚大手的每一次下壓、對那一股霸道蠻橫的充斥與摩擦……生出了一種近乎食髓知味般的貪戀與沉淪。
“呼……”
一聲極其幽微、帶著微弱發顫的嘆息,自蘇清璇唇間輕輕溢出。
她緩緩垂下眼簾,視线落在了自己雪白柔韌的後腰與側腹之上。
在那里,那一灘剛剛被噴薄潑灑上來的白濁濃液,正順著細膩光滑的肌理極其緩慢地滑落淌下,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晶瑩黏稠的油潤水光,散發著那一股尚未完全散盡的實質余溫。
蘇清璇微微側轉修長挺拔的嬌軀。
她那一只有些酸軟無力的雪白右手,在昏暗的微光中,極其緩慢、極盡遲疑地自床沿邊抬了起來。
指尖微顫。
那一根修長纖細、宛如削蔥根般的食指指尖,在半空中停頓了半刻,隨後——
極其輕柔、極盡清晰地……在自己側腹那一灘溫熱滑膩的白濁痕跡邊緣,輕輕抹了一小塊下來。
指腹之上,那一抹乳白色的濃稠液體微微掛著拉絲的漿液,帶著凡俗男子最原始充沛的生機與極陽熱度。
蘇清璇將那一只沾著白濁的右手緩緩抬起,懸停在了自己的眼前。
昏黃跳躍的燈火映照著指尖那一滴小小的白液。
她定定地看著它。
那一雙清澈幽深、宛如極北玄冰般的絕美鳳眸之中,倒映著這抹凡俗之物,腦海深處,不由自主地再次回響起了白日在藏書閣頂層那一卷卷泛黃古籍里讀到的一字一句——
【“男納女之牝戶,精血交融,乃生人之始也……”】
【“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陰陽相濟,方通大道……”】
而後,師尊素璇真尊在凌雪殿暖閣內那番直指本心、大徹大悟的莊嚴道音,亦如晨鍾暮鼓般在識海深處轟然回蕩開來——
【“有欲望不可恥。可恥的是做了卻不敢認,想要卻不敢要……”】
【“去包容它,駕馭它,化作任由你驅使掠奪的天地薪柴!!”】
【天地薪柴……生人之始……】
蘇清璇凝視著指尖那一抹微弱的白光,兩頰的微熱悄然蔓延。
在經過了極度漫長的內心凝視與遲疑之後,蘇清璇那一只有些發顫的手指,終於在無聲無息之間……極其輕微、極其緩慢地……向著自己的瓊鼻與唇瓣邊緣湊近了過去。
一寸、半寸……
她微微閉合上雙眸,長翹如雪的睫毛輕顫,鼻翼極其細微地輕輕一闔。
“吸……”
那一股微弱的氣息順著鼻腔悄然鑽入肺腑。
沒有想象中腐敗發爛的惡臭。
那是一股濃烈純粹的凡俗生機、帶著些許草藥的微苦、以及那一股獨屬於成年男子氣血極盛之時所特有的滾燙、原始、帶著淡淡咸腥的霸道陽和之氣。
微涼,卻又透著令人心神發燙的厚重。
【這便是……凡俗男子的陽精。】
【粗鄙……卻又這般真實,這般生機盎然。】
在這一刹那,蘇清璇心中那一層原本殘存的最後一絲對凡塵生理的芥蒂與隔閡,在這一場親眼的審視與嗅聞之中,徹徹底底煙消雲散。
她不再去糾結這東西究竟有多麼卑賤,亦不再去苛責自身為何會沉溺於那場極致的歡愉。
這不過是天地間最純粹的一抹極陽之氣罷了。
“嗡————!!”
就在這徹底釋懷、心境通透大開的同一瞬間!
蘇清璇神魂深處,那一顆懸浮在丹田正中央的金色內丹,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了一道璀璨奪目、耀照九天的萬丈幽藍極光!
極純的通靈劍體!
極濁的凡俗陽精!
以及在這一場身心徹底放縱與認知頓悟催化之下的無上道心大突破!
蘇清璇甚至未曾刻意結印,體內的《太陰凝霜訣》便以一種近乎狂暴的本能大圓滿軌跡,在奇經八脈與十二正經之中瘋狂奔騰咆哮起來!
在神識的浩瀚內視虛空之中——
原本那一座曾經巍峨萬丈、困死了天地間無數絕代天驕的“第七重道心堅冰”——
在此刻!
在這一場由內而外的徹底消融與轟擊之下!
“咔嚓咔嚓咔嚓————!!”
整座神山大面積坍塌潰散成漫天光雨!
漫天的堅冰冰封盡數褪去,放眼望去,那原本不可逾越的無形關隘前方……
赫然,僅僅只剩下了最後那一層——薄如蟬翼、透明如琉璃、只要再往前邁出半步便能徹底一指戳碎的微弱阻隔!!
那是真正的臨界之點!
只要再有最後一次清濁相撞的極強契機……她便能當場引動九天雷劫,碎丹成嬰,登臨當世最年輕的元嬰劍仙之巔!
“呼……”
感應到體內那浩瀚澎湃如江海般的元嬰道韻,蘇清璇緩緩睜開了那一雙清澈幽深、神芒內蘊的絕美鳳眸。
她沒有再去深想那荒謬的一切,亦不再去苛責體內的異樣。纖細如玉的素手凌空輕抬,一道純淨冰藍的【滌塵淨衣訣】自指尖蕩漾開來,瞬間將滿室與周身的狼藉、濕痕與白濁盡數化為虛無,重歸一片清雅出塵的雪魄冷香。
換上一襲嶄新素潔的寢衣,連日來的神魂動蕩與肉體極度透支帶來的沉重倦意如潮水般涌來。蘇清璇甚至未曾再起身運功,整個人脫力般蜷縮進柔軟冰涼的錦被深處,闔上雙眸,在萬籟俱寂的夜色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