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夜之聲
包廂的門被程墨重重地關上,他在離開前甚至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留給了鄒露的前夫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一個帶著些憤怒,又帶著嘲弄,還有些許憐憫的眼神。
前夫哥坐在那個小包廂里,久久沒有回過神。
茶幾上的茶已經徹底涼透了,他低頭看著桌面上那根始終沒有點燃的煙,伸手把它拿起來,捏了兩下,又放下了。
這個給自己前妻下藥的男人,滿心以為今晚將是自己和前妻破鏡重圓的夜晚,此刻卻維持著一個非常別扭的坐姿,坐了很久。
久到包廂外面服務員收完所有碗盤、關掉了一半的燈,走廊里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了,然後他才站起來,有些沉重地走出了包廂。
他還是沒有往酒店門口走,而是不死心地走向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看著那排樓層按鈕,手指在“6”的上方懸停了一瞬,然後按了下去。
電梯上升的那幾秒里,他對自己說:我只是上去看看。
他只是想確認——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在那個房間里,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叫了他來。
但當他站在那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里,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時,他發現自己無法再往前移動一步。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然後他聽到了。
那扇門的隔音其實很好,但深夜的走廊太安靜了,安靜到任何一絲穿透門縫的聲音都變得清晰可辨。
那是她的聲音——他聽了她十年的聲音。
他聽過她在電話里跟客戶談方案,聽過她在廚房里哼著歌炒菜,聽過她在電影院的黑暗里貼著他的耳朵說“這個男主好帥”——但他從來沒有聽過她用這樣的聲音叫一個人的名字。
那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顫音的呼喊,夾雜著喘息和細碎的氣聲,像是她整個人被什麼東西拋到了半空中,然後在墜落的過程中拼命想抓住一個名字來穩住自己。
每一個音節的尾音都在向上揚起又急轉直下,像是在向那個名字的主人泣訴著什麼。
他的後背貼上了走廊的牆壁,身體一點一點地滑了下去——從直立變成半蹲,最後坐在了冰冷的瓷磚地板上。
他聽到了床墊彈簧在有節奏地吱呀作響,聽到了那個男人幾乎沒說什麼話——只有每次撞擊到底時的一聲悶哼。
他聽到了她的聲音在他從未觸及過的音域里起伏、破裂、重組,聽到她用那種他從未聽過的語氣,一遍又一遍地喊著一個不是他的名字。
他把前額抵在冰涼的牆紙上,閉上了眼睛。
他告訴自己:這是我自找的。我下的藥,我組的局,我逼她做的選擇,而她只是選了她此刻最想要的人。我應該站起來,坐電梯下樓,離開這里,然後在明天天亮之前把這段記憶從腦子里徹底刪除。
而在那扇門的里面,是另一個世界。
那天晚上,那個房間里的溫度是怎麼開始升高的,程墨後來已經記不清了。他只記得他推開那扇門的時候,鄒露正靠窗站著,手里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水。
她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的抹胸連衣裙,蕾絲絲帶還系在脖子上,但眼鏡已經摘了,頭發也從挽起的發髻散落下來,凌亂地披在肩上。
那時她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程墨身上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房間里的暖氣開得很足,窗戶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窗外是古鎮的夜景,燈籠的光在霧氣中暈開成一片暖黃色的光團。
程墨和鄒露之間隔著大約三步的距離,但那三步的距離里,卻橫亘著他經歷的一整晚的暗流涌動——酒桌上被當眾揭底的難堪、小包廂里和前夫哥的對峙、那條來自她的來電提示,以及他從接到電話到走上電梯那短短幾分鍾里,在心里翻涌過的所有復雜的情緒。
二人就這樣隔空寒暄了幾句,具體說了什麼,程墨同樣也記不清了,反正當他們都從彼此的言語間確認了對方的意圖之後,就立馬心照不宣地抱在了一起。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時,指尖是冰涼的,但她的嘴唇是滾燙的,帶著紅酒的余味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而當鄒露的嘴唇碰觸到程墨的那一瞬間——在他微微張開嘴的那個動作中,所有試探和保留都被掃蕩干淨了。
她的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收緊,把他拉向自己。
程墨用腳把房門關上,雙手則是不斷地撕扯著鄒露身上的衣服。
他看見那片光滑的黑色布料從他掌心里滑落——像水一樣,沒有阻力,從她肩頭滑落下去,堆在她的腳踝邊。
他的手在鄒露光滑的背上不斷游弋,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和滑膩,像是剛洗完熱水澡不久,毛孔還微微張著。
裙子落地的那一刻,她終於變得不著寸縷地站在他面前,酒店的夜燈在她身上鍍了一層琥珀色的光暈。
她的身材比穿著衣服時看起來更加豐腴——腰腹間有一層薄軟的弧度,乳房依然挺拔,但比年輕女孩多了幾分地心引力作用後的自然垂墜,那對飽滿的輪廓在燈影下呈現出一種成熟果實般的質感。
他伸手覆上那對柔軟的時候,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的指尖沿著那層細膩的皮膚緩緩滑向頂端,觸碰到那粒已經悄然挺立的蓓蕾時,她的呼吸節奏在那一瞬間完全紊亂了。
“……你手好熱。”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沙啞。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著自己的胸脯在他的掌心里被揉捏成不同的形狀,看著那粒淺褐色的蓓蕾在他的指縫間若隱若現。
程墨並沒有急著去做更多的事,而是就那樣站著,用雙手慢慢地、仔細地撫過她身體的每一寸——從肩膀到鎖骨,從鎖骨到胸脯,從胸脯到腰側,再從腰側滑向她的大腿外側。
他的掌心貼著她大腿的皮膚緩緩向內側滑去,每向內移動一寸,她的呼吸就變得更淺一分,但他沒有直接抵達那個最終的目的地。
他在距離那片柔軟區域一掌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低下頭,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吻下去。
鄒露的手扶著他的肩膀,呼吸已經亂了套。
然後他終於停下了,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他蹲在她腿間,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了那片他已經探索了很久的區域。
當他的嘴唇觸碰到她最柔軟的那道縫隙時,她猛地攥住了他的頭發,發出了一聲從喉嚨深處被擠出來的嗚咽。
他用舌尖輕輕撥開那兩片柔軟,找到藏在那道縫隙頂端的那粒淺褐色的花核,然後用舌尖不快不慢地繞著它打著圈。
鄒露攥緊了他後腦的頭發,腰腹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像是在躲避又像是在迎湊,喉間溢出一連串碎不成句的輕吟:“嗯……你……你這是從哪里學會的……”
程墨沒有回答,他稍稍調整了一下角度避開了最敏感的花核,而是順著花縫向下滑去。
他的舌尖探入了那道濕潤的入口,在里面輕輕攪動了一下。鄒露的膝蓋軟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手掌撐住牆壁才沒有滑下去。
“……你也太狡猾了。”她的喘息還沒平復,聲音里帶著一絲認命的沙啞,像是放棄了抵抗的獵物。
程墨站起來,用還濕潤的嘴唇吻她,然後問:“你嘗到了嗎?這是你的味道。”
這句話讓鄒露險些站不住,整張臉瞬間變得一片緋紅。
他趁機把一根手指抵在了她腿間那道還在微微翕動的縫隙入口處,用手指沿著那道濕潤的縫隙緩緩滑過,沾滿了一層透明的黏液。
鄒露低頭看著他手指上那根在燈光下拉出銀絲的愛液——她沒有移開目光,而是看著他的手指沿著她身體的輪廓上滑,最終抵達了她胸前的蓓蕾。
他用那根沾滿她自己的液體在淺褐色的蓓蕾上輕輕畫了一圈,把那層透明的光澤塗抹在那粒已經挺立的蓓蕾上。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引著他重新回到她腿間。她用壓低的聲音說了兩個字:“快……快點進來……”
得到指令,程墨把兩根手指並攏,沿著那層已經充分濕潤的入口緩緩滑入。
鄒露當即就發出一聲壓抑的嘆息,她體內的每一寸都在他的手指進入時主動地收縮著,又在他停頓時主動地松開。
程墨的手指開始緩慢地進出——不深,不重,他的手指很長,但只是相對於其他人的手指而言。
這個長度幾乎剛好卡在那個讓鄒露既覺得滿足又覺得還差一點的深度上。
她的呼吸隨著他手指的每次抽送而起伏著,能感受到她正在努力保持平衡,但那根手指在她體內畫圈、按壓、勾挑,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鎖在它們每一次精巧的動作上。
她的喘息已經失去了節奏,身體在他手指的每一下動作中輕輕擺動。
“你……你是不是專門練過這雙手……”她的聲音已經被頂散成了碎片,卻還在努力組織成句子,“太……太不公平了……”
很快,程墨在她的體內找到了那處區域。
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層微微粗糙的軟肉,那是她最敏感,也最能帶來快樂的區域。
鄒露感受到他加重了按壓的力道,然後開始用指尖在那處區域畫著圈,這讓她懸著的那口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了。
她的腰猛地向前弓起,大腿本能地夾緊了他的手,然後又松開,她的手指握住了他的前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
他的手指還在她體內持續地動作著——越來越快,動作也越來越大,而且每一下都能帶出大量的淫水,發出“咕唧咕唧”的淫亂的水聲。
伴隨越來越快,越來越響的水聲,鄒露今晚的第一次高潮來得安靜而劇烈。
她在積攢了很長時間的壓抑中,身體開始了止不住地顫抖。
那顫抖從她小腹深處開始,向外擴散,她的膝蓋終於承受不住了,軟軟地往下滑。
程墨接住了她,把她摟進懷里,她靠在他身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喘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你這個……”她從他懷里抬起頭,“你這個手指是拿過米其林認證嗎?”
她的語氣里帶著玩笑的意味,但聲音還是沙啞的,透著一股饜足後的慵懶。
程墨低頭看著她紅潤的臉頰,笑了笑,然後彎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彎,另一只手攬住她的後背,把她橫抱了起來。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騰空驚得發出一聲低呼,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走了兩步,把她放在了床上。
床墊接住他們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她的掌心貼著他的胸口,指尖在他胸肌的輪廓上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
而她的身體比她的語言更誠實——在他調整位置的那幾秒里,她的腰已經開始不自覺地微微抬起。
他能感受到她腿間那處縫隙正在緩慢地張開,像一個等待了很久的入口正在為他准備好一切。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胯下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肉棒——它抵在她腿間的入口處,與她的身體形成了一種觸目驚心的尺寸對比。
鄒露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個交界的點上,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完全亂了節奏。
她見過世面,結過婚,有過性生活——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尺寸的陰莖。
那根在她小腹上壓出清晰輪廓的巨物,即使還沒有完全勃起,也已經比她的前夫粗大了整整一圈。
此刻它正在她腿間的入口處蓄勢待發。
她看著程墨低頭調整角度的側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個尺寸……也不太合理了……”
程墨被她這句話的語氣逗到了——她評價他的陰莖,像是在評價一份超出預期的項目方案。
他進入她的時候,她猛地弓起了腰。
她體內像有一層一層被喚醒的熱浪,從他們連接的部位開始向四肢蔓延。她忍不住大口呼吸著,像是一條被衝上岸的魚,拼命想獲取更多的氧氣。
過去幾年里所有的壓力和陰霾在她被這個巨物進入的這一刻里,似乎都被驅散了——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內部正在被一寸一寸地撐開,那種被填滿的感覺,那種久違了的被填滿的感覺。
她的手指攥緊了床單又松開,又攥緊。
程墨也很驚訝,她沒想到鄒露一個過了30歲的女人,小穴居然還能這麼緊——那層溫熱的內壁死死地絞著他,每一道褶皺都在痙攣著吸附他的侵入。
他能感受到她正在努力地適應他的尺寸,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她也在用盡全力承受著這一波接一波的快感衝擊。
她大口呼吸了幾次才睜開眼看著他,目光里帶著一種混合了震驚和茫然的情緒,像是她在那短暫的幾十秒里,觸摸到了她前三十年人生中從未抵達過的維度。
“……你真的是開黃燜雞店的嗎?”
她這句話讓程墨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她躺在酒店的白色枕頭上,頭發散亂,臉頰潮紅,眼角還掛著一絲被頂出來的濕潤,但她的表情是真的困惑,仿佛她正在努力把“擁有這種尺寸雞巴的男人”和“黃燜雞店老板”這兩個概念在她的認知里統一起來。
程墨被她這句話逗笑了,那股緊繃的情緒在那一刻松了一下,開始慢慢挺動下半身,在鄒露的身體里進出。
她沒有閉眼,一直在看他,像是在確認這個正在她身體里放肆的人的臉。
她開始回應他的動作,幅度在適應中緩緩擴大,像是冰封的河面在春天到來時發出的第一聲開裂。
鄒露離婚這兩年來,一直沒有和任何男人上過床:不是沒有機會,而是她自己不想。
那些在項目對接中認識的男人,那些在酒桌上暗示過她的男人,那些通過朋友介紹認識的離異或未婚的男人——她見過幾個,吃過幾次飯,然後在對方試圖更進一步的時候禮貌地退回了安全距離。
她說不上那是為什麼,她只是覺得,那些人給不了她想要的。那些人的手搭在她腰上的時候,她感覺到的不是悸動,而是禮貌的疏離感。
她甚至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性冷淡了,是不是離婚之後,那扇門就對她自己關死了。
但此刻她才明白——不是那扇門關了,是她一直沒有遇到那個能推開它的人。
而現在這個人,不正壓在她身上,用他胯下那根粗大到離譜的陰莖把她釘在床墊上嗎?
想到這里,她竟然笑了一下,在顛簸的喘息中輕輕地笑了一下,帶著一種荒誕的、自嘲的意味。
她笑自己居然在這樣的時候還能走神,更笑自己在三十多歲的年紀才體會到做愛原來可以爽到讓人想哭。
程墨感受到了她體內那層內壁忽然不規律地痙攣起來。
他低頭看她——她的眼眶紅了,不是難過,而是那種被持續不斷的強烈快感逼到臨界點之後身體自然產生的應激反應。
“你……停一下……”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你……太大了……讓我緩一下……”
於是他放慢了節奏,讓每一次進入都變得更深、更慢。
他俯下身,貼著她的耳廓,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緩好了嗎。”
那不是一個問句,那是一聲號令。
她聽懂了,他那沉甸甸的龜頭還卡在她體內最深處,隨著他呼吸的頻率輕輕跳動著,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在享用獵物前的最後慵懶。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雙腿纏緊了他的腰——這就是她做出的無聲的回答。
接到信息的程墨,便也不再收斂了。
那一晚剩下的時間里,他們像是在彼此身上完成一場延遲多年的對話。
鄒露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程墨的牽引下完成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自己——那個自己會在高潮來臨前毫無形象地抓緊他的背脊,會在被填滿的瞬間發出連她自己都陌生的聲音,會在一次釋放之後還沒完全平復就主動抬腰去迎接下一次衝擊。
她曾經以為自己不需要男人了,曾經用很長的時間去習慣一個人的生活,習慣沒有觸碰、沒有回應、沒有人在深夜把她摟進懷里的日子。
然後她發現她並非不需要那些——只是因為他還沒出現。
她在他身下斷斷續續地說了很多話,有些是清醒的,有些是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的囈語。
“……你知道嗎,我離婚之後,我參加過一場行業酒會。”她一邊動一邊說,聲音里帶著規律的喘息,但語氣依然平穩,“當時有個男的喝醉了,他一本正經地對我說,女人到了30歲之後,性需求就會像潮水一樣一浪接著一浪,停都停不下來。”
程墨在下方看著她:“你怎麼回他的?”
“我回了他一句,”她換了一個角度,讓他的頂端擦過一個更敏感的位置,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說,“我根本沒理他,我當時只覺得他是在用刻板印象看每一個女人。”
程墨笑了,她也笑了,在喘息中笑了起來,那種笑容里帶著一種自我解嘲的坦蕩和釋然。
然後她俯下身,貼著他的耳廓,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後來我發現他是對的,一個人面對每一個漫漫長夜,是真的不行。我試過用工作填滿自己,試過用健身累垮自己,但每個深夜躺在床上,身體里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會准時來找我。我開始在網上看一些……資料,了解自己的身體,了解自己到底需要什麼。”
她直起身,看著他,目光里沒有羞恥,只有一種歷經掙扎後沉淀下來的平靜。
“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我本質上就是個欲求不滿的女人,只是我一直沒有遇到一個能讓我放心享受快樂的人。”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加快了身下的節奏,像是在用行動為自己剛才的話做注腳。
程墨握住她的腰,接過了節奏的主導權,從下方開始向上頂入她。
她的聲音在幾次深入的衝擊後徹底失去了句子結構,變成了一連串破碎的、毫無邏輯的音符。她癱在他身上,臉埋在他肩窩里,呼吸急促而滾燙。
程墨也到了臨界點,他加快了幾次衝刺之後,在她的最深處釋放了自己——一股接一股的白色濁液灌入她的體內。
她在他身上猛地繃緊了一下,抱著他的肩膀在他耳邊發出一聲被壓扁的、顫抖的長音,然後整個人軟了下來。她趴在他身上,過了很久才恢復過來。
然後她又低聲地說:“你知道嗎,我以前還想過一個很具體的畫面。”
“什麼畫面?”
她沉默了一下。“想象自己被一個年輕的男人按在窗邊——從背後進入,我雙手撐著玻璃,能看到外面城市的燈火,而他在我身後,用力到我幾乎站不住。”
“還有你剛才抱我的那個姿勢,我以前也在腦海里幻想過。”
這句話沒有一絲低俗的意味,她用那種從容的語氣,把一段非常私密的幻想放在了他面前。
程墨沒有用語言回應。
他把她從床上拉起來,讓她站到落地窗前——窗簾只拉上了一半,窗外的古箏燈火像一條流淌的光河鋪展在他們面前。
他讓她雙手撐在玻璃上,然後站在她身後。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帶著一絲驚訝、一絲了然、一絲“你真的讀懂了”的溫柔。
迎著她灼灼的目光,程墨居然有些得意。
他彎著腰,一手把玩著鄒露豐滿雪白的乳房,一手扶著自己的肉棒,挺身用力地插了進去。
她在那一刻仰起頭,脖頸拉出一條流暢的弧线,額頭抵在微涼的玻璃上。
窗外的景色在他持續的撞擊中晃動成模糊的光影,她的手掌在玻璃上印出兩個溫熱的掌印,呼吸在玻璃表面氤氳出一片又一片霧氣。
她的聲音在幾次深入的衝擊後變得破碎而沙啞:“你……你是想讓我……在整個古鎮面前玩露出嗎?”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程墨回答道,“欲求不滿的女人。”
“你這個人……真的太犯規了……”
見這個剛剛袒露了自己內心幻想的女人,還在用一副文縐縐的口氣說話,程墨意識到自己還是太溫柔了一點。
她的理智還在堅守,她還沒有完全交出自己,這讓程墨更加性志勃勃起來,突然加大了抽插的力度。
“啊啊啊……你怎麼突然……啊……”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保留,每一次都退到只留龜頭在穴口,再整根沒入,力道大得她的身體在他的撞擊下往前聳動,乳房在玻璃上壓出兩團扁平的輪廓又被彈開。
她的聲音在他的抽插中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毫無邏輯的音節。
“啊……啊……程墨……太快了……你太快了……”
“快?這就算快了?”程墨加快了節奏,每一下都撞在她體內最深處的那一點上,她體內的愛液被他帶出來,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流,在玻璃上映出一道濕潤的反光。
鄒露的膝蓋開始發軟,她幾乎是被程墨的雙手架著才沒有滑下去。
她側過頭來,透過自己散亂的發絲看著他,眼眶通紅,聲音帶著被頂散的氣音和淚腔:“程墨……好程墨……我真的不行了……你饒了我吧……啊啊……你那個太大了……”
“你的幻想就要成真了,我的女士,”程墨嘴角帶笑,“今天注定是值得銘記的一天。”
程墨感受到了她體內正在不規律地痙攣——她已經在邊緣了。
但他沒有停下來,反而俯下身貼著她的耳廓說:“想去就去吧,不要控制自己。”
她的高潮來得又急又猛,她撐在玻璃上的雙手終於滑落下來,整個人往後倒進程墨懷里。程墨接住她把她翻過來,重新讓她面對自己。
鄒露癱在他懷里,喘息未定。
她在鏡面反射中看到玻璃上映出的自己——渾身泛紅,發絲凌亂,小腹上還沾著他剛才滴落的精液,那里正在緩緩往外流出。
她在鏡子里看到了他們交合的地方。
她在大面落地窗的反射中看到了鏡中的自己,看到了自己在那面鏡子里的樣子,那個樣子讓她有些恍惚——在程墨的視线里,自己正在把所有的偽裝都脫落下去。
她太累了,但她想繼續,因為今天她痛快了,她不想再被自己給自己設置的枷鎖限制住了。
她要讓自己赤裸地暴露在程墨的視线里,把自己最柔軟的、最見不得光的一面完全交出來。
“……抱我到床上去。”她輕聲說。
程墨彎腰把她橫抱起來,走了兩步放在床上。
她陷進床墊里,依然喘著,過了好久才翻了個身,用手臂擋住自己的臉。
一個聲音從手臂後面傳出來,帶著一絲笑意和一絲感慨:“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瘋過。”
許久,鄒露的目光落在他依然半抬的肉棒上,那根還沾著兩人體液的巨物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躺過去。”
程墨順著她的示意在床上躺平。她跪在他腿間,低下頭,用嘴唇輕輕碰了碰那根剛剛釋放過的、依然敏感的頂端。
她用嘴唇含住頂端,舌尖繞著冠狀溝緩緩畫了一圈,然後試著往深處吞入。
牙齒偶爾會刮到程墨敏感的皮膚,但她會停下來,調整一下角度再繼續。
她的手指握著他的柱身,配合著嘴的節奏上下擼動,動作逐漸變得流暢起來,吞吐了一會兒之後,才有些滿足地抬起頭看著他,嘴角還掛著一絲濕潤的光澤。
接著,鄒露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醋意:“你身邊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她們是不是經常幫你做這個?”
程墨呼吸不穩,但還是如實回答:“……算是吧。”
“還挺誠實。”她低下頭繼續含住他,“她們的技術怎麼樣?比我強嗎?”
程墨心說,您這技術也就能和小野比比,和林殊予那種天賦異秉的比那就差得遠了。
可開口卻是:“你的技術是最好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鄒露開始有些驕傲地打量著這個在她身上馳騁的男人。
他還年輕——比她小好幾歲,和她前夫相比更是年輕得不像話。
但他的身體結實得讓她吃驚,那具精壯的身軀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线條,那是一種實用的、充滿了力量感的軀殼。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胸口滑下去,撫過他腹部的肌肉线條時,那些溝壑在燈影下呈現出明暗交錯的光澤。
這讓她想起了她在學生時代,躲在寢室里偷偷看過的那種日本雜志,里面有許多身材精壯的男人,而此刻就在她的指尖下,這具身體甚至比她記憶中那些照片里的男人還要精壯得多。
她一時不知道是該為自己的運氣感到慶幸,還是該為自己居然在這樣的時候還能有閒心做對比而感到荒誕。
然後程墨的動作打斷了她的走神——巨大的肉棒猛地往她的花心里頂了一下,正好撞在她最深處的那個點上,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彈了一下,發出了一聲從喉嚨深處被擠出來的短促尖叫。
原來他早就乘機把休息了好一會兒的肉棒,對准了鄒露那已經有些紅腫的洞口,那里已經被插出了白沫,這讓鄒露那本就充滿了性張力的身體顯得更加淫靡不堪。
她那一刻,終於徹底放棄了思考。
“你……你到底還有多少力氣……”她喘著氣問,聲音已經完全沙啞了。
程墨沒有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他把她的一條腿架到自己肩上,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開始了新一輪的衝擊。
她被轉換到這個姿勢時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的長度——那個角度讓他進到了之前從未觸及的深度。
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體內進進出出的畫面,在視覺上形成了一種巨大的衝擊感。
她的穴口正艱難地吞吐著他的巨物,一次次被帶到外翻,又一次次被深深吞入。她叫他“慢點”的時候聲音是軟的,叫他“重點”的時候聲音是啞的,叫到他名字的時候聲音是破碎的。
她自己也分不清她喊的是“程墨”還是別的什麼——她只知道自己每喊一次,他給她的回饋就更重一分,那具身體對她的聲音形成了最直接、最誠實的反應。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的胸口,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進發鬢里,兩種體液在他們劇烈起伏的身體上交匯,然後一起被床單吸收殆盡。
她記不清這個男人在她身體里抽插了多少次,她只記得自己沒一會兒就高潮了,但他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啊——嗯嗯啊——對對——就是那里——”
她在他身下扭動著,手指緊緊攥著他的發絲,像是要把整個人按進她的身體里。
她的味道是獨特的——混合著她這麼多年壓抑的情欲和幻想,在這里匯成了一汪溫熱甘甜的泉。
程墨越插越用力,她的腰開始不自覺地往上挺動,每當他的肉棒劃過她陰道里那段敏感的軟肉的時候,她的身體都會猛地顫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
“還要……我還要——”
她開始語無倫次,就連自己都被自己喉嚨里溢出的聲音嚇了一跳。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喊他的名字——“程墨”——越喊越順口,像是這兩個字在一個晚上就被她的身體刻進了肌肉記憶里。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波接一波的快感衝刷著她的意識。
她的腰猛地弓起,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整個人繃緊又松開,大腿緊緊夾住了他的頭,不讓他逃離。
就這樣,不斷地繃緊,放松,然後胡亂地叫喊。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當她嗓子完全干啞,整個人疲憊不堪,甚至對快感都有一些厭倦了的時候,程墨才終於一陣顫抖中到達了頂點。
他伏在她身上,在她體內深處釋放了——一股接一股,每一次衝擊都讓她的身體輕輕彈動一下。
鄒露此時已經完全沒有半點力氣,,她整個人像一攤被焐化了的黃油,只能在這一刻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她的手指插進他汗濕的發絲里,沒有推開,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接納著他遞給她的一切。
他們同時癱在了床上,像兩只擱淺的鯨魚一樣並排躺著。
過了很久,她的聲音從旁邊的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種高潮後慵懶的沙啞:“你今晚……是不是在生氣?”
程墨沉默了很久。
他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已經關掉的水晶燈,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他確實生氣——氣的不是她,而是那個此刻正坐在門外走廊的某個地方、或者已經離開了的男人,那個用下藥的方式把他逼到這個房間里來的男人。但他不想在她面前提起那個人。
“……沒有。”他說。
她沒有追問,因為她不需要追問。
當程墨以為她已經睡著的時候,她忽然翻了個身面對他。她的目光在黑暗中亮著,有一種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認真。
她拿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然後她帶著他的手緩緩下移,引著他的手指越過那道柔軟的凹陷,落在她腿間那片毛茸茸的三角洲上,“你知道嗎?你在進去之前,你想到過我這里是什麼樣子嗎?”
程墨沒回答。
良久,只聽到黑暗中,鄒露又幽幽的說了一句:“你今晚……不要走……”
她說完就翻了個身,把後背靠在他胸口,拉著他的手臂環在自己腰間。
他把臉埋在她後頸的發絲里,深深吸了一口氣,聞到了汗水和沐浴露混合的氣息。
門外的走廊里,前夫哥坐在那片冰涼的瓷磚地板上,靠著牆紙,過了很久才松開攥緊的拳頭。
他准備離開的時候,那扇門後面的動靜還沒有停止。
他聽到了她的笑聲——他認得出那種笑聲,但他從未聽過她那樣笑過:那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涌上來的、帶著饜足和舒展的笑聲,像是一個終於抵達了目的地的人放下了所有的行李。
他站起來,雙腿因為久坐而有些發麻。
他沒有再看那扇門一眼,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他邁步走進去,按下了“1”和關門鍵。
他花了兩年時間才走到這扇門前,又用了一個晚上才願意承認:那里真的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