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退讓與冰棍
第59章 退讓與冰棍
陳行收斂心神,散去了周身覆著的青玉鱗甲,目光在那大片泛著粉紅的雪白軟肉上停留片刻,又掠過她那張依舊帶笑的鵝蛋臉。
從剛才那一閃而逝的氣息來看,真若是把人逼急了,自己未必能討得了好果子吃。
他心念微轉,當下順坡下驢,嘴角扯起一抹譏誚:
“清商峰的手段當真教人大開眼界。方才還要抽我五成,眼下倒是好說話了。既然婁道友主動開口求和,我玉象山同門素來以和為貴,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婁碎玉依舊維持著躬身的姿態,白發垂落在殘破內甲邊緣,語氣溫順:
“方才是我魯莽了。陳道友想要如何和解,但說無妨。”
陳行往前踱了兩步,停在丈許開外,神色自若地開口:
“我要剛才那株化元芝。另外,這竹林深處還有一窩刺魂蜂,刺魂蜂的蜂王漿你去取來,你我二人平分。最後,將你身子借我用上那麼一回,這樁梁子就算揭過了。”
婁碎玉直起身子,胸前兩團挺翹的乳肉隨之輕顫,大片細嫩肌膚在山風中泛著微涼的光澤。
她臉上笑容未變,溫聲應道:
“那些連我都不認得的體修搶奪的化元芝,也算不上什麼好東西,道友想要,拿去便是。那刺魂蜂巢我先前倒是看過一眼,此事允下。只是借身子一事,恕難從命。”
陳行皺眉:
“為何?難不成,那肉穴你還有別的用處?婁道友這般推脫,到底還有幾分和解的意思?”
“倒不是不肯借,”婁碎玉眼尾微垂,直白解釋,“只是陳道友若是近身出手,我自詡能反應過來,但也不必冒這等危險。”
見她始終防備,陳行自知近身無望,眼珠一轉,冷笑道:
“我看你也沒幾分誠意,不借身子也行,但你須得拿根這般大小的棍子,塞進穴里來吞吐幾遭!”
說話間,陳行右手掐訣,指間靈力涌動,凝出一根粗長筆直的青色元棍,鈍圓的前端泛著水潤微芒,粗細長短皆與他胯下硬物一般無二。
婁碎玉看著那根青光圓棍,莫非……是在借此試探我和解的誠意?若是連這等怪異且毫無干系的指令都肯聽從照辦,便能說明自己確無反撲暗算之心?
略一思量,覺得左右不過是拿物什在體內戳弄幾下,傷不到筋骨,亦無近身受制的凶險,便應承下來:
“既然陳道友有此要求,依你便是。”
她未接陳行遞來的靈氣物件,反手從袖袋里摸出一枚裝著化元芝的玉盒直接拋向陳行。陳行揚手接穩,塞入懷中。
隨後婁碎玉自水窪中掬起一捧清泉,指尖靈力撥弄,聚成一般大小的水棍,隨即靈氣一轉,眨眼凍成一根表面覆霜的晶瑩冰棍。
婁碎玉站直身子,單足踏地,另一只修長雪白的長腿倏然筆直向上揚起,在半空中拉開一道豎直一字馬。
殘破焦黑的內甲布片順著修長的大腿兩側垂落,毫無阻礙。
這一抬腿,她下身最隱秘之處在山風中大敞開來。窄翹緊致的臀肉线條緊繃,兩瓣粉嫩閉合的花唇穩穩當當正面迎向丈許開外的陳行,大腿內側白皮細嫩分明。
婁碎玉一手握著那根粗大冰棍,一手撥開垂落的白發,冰棍鈍圓的前端徑直對著兩片花唇探去,神色自若地偏過頭:
“可是這般模樣?”
看著那根泛著寒氣、冒著白霜的冰棍真要戳進未經人事的緊窄肉穴里,陳行突然反應過來,連忙出聲制止:
“等下等下!不要插前面那個穴,後面的吧,要後面的。”
他咽了口唾沫,指著那一字馬大敞之下、深處那圈微縮緊閉的淺色褶皺,目光發直:
“塞後頭那個穴,塞深些,動起來。”
婁碎玉並未提出異議,手腕一轉,將冰棍下移。
單腿站立的豎直一字馬下,那處從未受過異物的後穴本能縮緊。冰棍帶著薄霜抵上皮肉,寒氣激得婁碎玉後背微顫,大腿內側細肉泛起一層輕微栗粒。
她手腕沉穩用力,順著那道緊閉的小口向下狠狠一推。
粗硬光滑的冰棱擠開干燥緊縮的肉箍,發出輕微的皮肉撐扯聲。
冰棍表面的白霜遇體溫飛速融化,化作絲絲縷縷的冰水滲入內壁,充當了滑液,教那粗長之物一點點滑入深處,整整沒入大半截,將緊致的褶皺撐得半透明泛白,隱隱透出內里緊貼的暗紅肉壁。
“抽出來些,再捅進去,多轉兩圈。”陳行盯著那處被撐滿的幽徑,粗喘著出聲指點。
婁碎玉神色依舊清冷沉靜,右手依言而動,握著露在外頭的半截冰棍拔出大半,只留頂端卡在紅腫褶皺邊緣,手腕一沉,又重重捅回最深處。
拔出,刺入;旋擰半圈,再狠狠貫穿到底。
體內體溫漸升,冰棍融水越聚越多,混雜著被寒氣激出的滑膩體液,隨著抽送被擠壓得噗嗤作響。
水漬順著她懸空大開的腿根內側一路漫淌,淌過結實平滑的小腿肚,滴滴答答落在草葉上。
長及腰下的白發隨著動作在光潔的脊背與雪白翹臀上輕輕掃動,發絲沾上腿根溢出的冰水,黏在泛紅的後穴周遭,焦黑殘甲、瑩白軟肉與透明冰水交融在一處,春色晃眼。
後穴嬌嫩腸肉被這般又冷又硬的粗物反復抽送磨蹭,體內肉壁不受控地劇烈痙攣縮緊,層層死死咬住進出的冰棍,連帶著她胸前兩團沉甸甸的玉乳都在風中繃得發硬,頂端兩粒粉嫩乳頭高高挺立,在殘破內甲邊緣輕顫。
婁碎玉眼尾微垂,呼吸微亂,呼出的氣流帶著微熱白霧:
“陳道友,這般深淺……可算合規?”
“行了。”陳行咽了口唾沫。
婁碎玉手腕微動,正欲將體內的冰柱一把抽出,陳行卻出聲喝止:
“慢著!就這般放著,莫要拔出來。”
婁碎玉動作一頓,回過頭來,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困惑不解。
陳行面不改色,目光掃過她被冰棍撐得泛白的後穴邊緣,沉聲道:
“含著它去取蜂王漿。取來之後,咱們的賬才算徹底結清。”
將這等物什留置體內奔波,實在古怪。
不過婁碎玉略微感應了一番,冰棍已被腸溫融化得光滑潤澤,體內靈力稍加運轉便能護住髒腑內壁,並不妨礙步法飛騰,算來不過是件無關痛癢的細微小事。
“隨你。”
婁碎玉收回豎直懸空的修長玉腿,穩穩踩在泥濘的枯葉地上。
她甚至未曾去遮掩身後大敞的春光,只是輕吸一口氣,體態輕盈地轉過身去。
那一截被後穴緊緊咬住的半截透明冰柱,就這般直挺挺地斜斜伸在兩瓣圓潤微翹的冷白玉臀之間。
婁碎玉足尖輕點地面,身形驟然啟動,朝著竹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隨著她腳步迅疾邁動,窄翹緊繃的後臀在破爛內甲的飄搖碎絲下一扭一晃,那根斜插在深處的透明冰柱亦在山風中隨著她疾行的節奏左右輕微擺動,在林間漏下的斑駁日光中折射出道道晶瑩發亮的水光。
婁碎玉在竹林間掠出數丈,確認身後那道灼人的視线已被密林遮斷,這才在一方青石後收住腳步。
她反手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套備用的清商峰青白道袍換上。
至於那件被烈火燒得千瘡百孔的二階護身軟甲,內里陣紋早已盡毀,只得隨手棄在泥地里,換上一件倉促備用的一階素白內甲。
衣料雖重新裹住了皮肉,可身後那異樣的撐脹感卻半分未減。
那截斜斜戳在外頭的透明冰柱,將新換上的寬松道袍後擺硬生生頂起了一角,撐出一頂突兀的小帳篷。
隨著她方才連番騰挪縱躍,下身腸壁內側被堅硬光滑的冰棱反復磨蹭,體溫烘烤之下,原本粗大的柱身已然融化縮水了小半圈。
內里溫熱緊致的軟肉受了寒涼刺激,水漬越滲越多,濕滑滑地順著修長的腿根內側往下滴淌。
婁碎玉低頭略微感應了一番,只覺深處的包裹空落了些。
既然應了承諾,且那陳行多半還在後頭盯著動靜,她倒也不願在這等小節上給人留下毀約的口實。
指尖微動,一縷鑠金靈力無聲順著經絡倒灌入後穴之中,寒氣驟降。
原本在體溫下漸顯細軟的冰棍表面瞬間重新凝上一層堅硬平整的白霜,體量再度被她生生加粗充盈回先前的尺寸,冰冷堅硬的棱角重新嚴嚴實實抵住了深處緊繃的內壁。
做完這些,婁碎玉才踏著步法重新掠入竹林深處,腦中飛速盤算起方才那一役。
宗門內流傳的消息向來水分大,她原本只當陳行在交流會上是靠著死纏爛打的步法僥幸逼平岑昭,可方才一番硬碰硬下來,對方展現出的戰力簡直與情報天差地別。
無論是那如同鑄鐵般的深黑硬藤,還是無視靈光阻隔的穿透飛針,乃至最後那記化作厚重石柱般橫推而出的暴烈火法,法意沉凝,剛猛霸道。
在她看來,這絕非尋常門道,分明是某種高深難修的偏門高階秘術。
“莫非是身懷某種高絕的術法天賦……”
婁碎玉眼尾微垂,在疾風中暗自沉吟。
在煉氣期便能將這等威能驚人的高階法術使得如此純熟從容,此人底牌深不見底,斷不可等閒視之。
至於身後那根不斷晃蕩磨蹭的冰柱,於她而言不過是個古怪的試探工具。只要能穩住此人、不教他在秘境首段橫生枝節,這點皮肉異樣倒也無傷大雅。
思索間,前方的地勢驟然低窪塌陷,空氣中彌漫的草木腥氣漸漸被一股濃烈刺鼻的甜腥甜香所取代。
一座深陷入山壁的斷崖裂縫橫亘在林木盡頭。
崖壁兩側爬滿了發紫的毒藤與粗糲的灰黃泥塊,無數拇指大小的黑黃凶蟲正雜亂無章地在縫隙周遭盤旋飛舞,發出沉悶尖銳的嗡鳴。
婁碎玉在數丈外的一株橫斜老竹上停下身形。
她手中的秘境輿圖並非人人皆有的大路貨,而是閣主暗中支持清商峰才發下的私密簡略草圖,其上只在這一角粗略圈了一道紅痕,注著生有一處刺魂蜂巢。
依著她天生對靈力氣機流轉的敏銳洞察,她本打算借著隱匿法門,自靈氣流動最微弱的邊緣裂隙潛入進去,悄無聲息割下一小塊富含靈蜜的蜂巢便退走交差。
然而,就在她將神識聚成絲、小心翼翼探入崖壁裂隙最深處的刹那——
轟!
一股狂暴森冷、帶著凶煞妖氣,宛如蘇醒的洪荒巨獸,毫無征兆地在地底暗窟中轟然炸裂!
整片斷崖的岩壁劇烈震顫,碎石與落葉簌簌崩落。
婁碎玉瞳孔驟縮。
借著靈識在黑暗中的一瞥,在那片盤踞著數人合抱粗細的紫金蜂巢最中央,赫然趴伏著一頭體長近丈的恐怖巨物!
那母蜂通體覆滿黑紫相間的骨質堅甲,腹部生著三道泛著血光的暗紋,尾端那截幽藍的倒鈎毒針更是吞吐著實質般的凶煞寒芒。
這分明是吞吃了不知多少闖入此地的生靈血肉,暗中蛻殼進階成了二階中期的凶悍妖王!其實力,已然足以比肩人族的築基中期修士!
“嗡——!!”
母蜂那巨大的猩紅復眼驟然亮起,感知到了外來神識的探查,兩對薄如蟬翼的重疊羽翼瘋狂振動,發出一聲刺穿神魂的暴烈厲嘯!
刹那間,地底裂隙徹底沸騰,成千上萬只發狂的刺魂蜂如黑壓壓的暴雨傾盆般自石縫中鋪天蓋地席卷而出!
母蜂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腥臭的狂風,當頭碾壓而來!
面對這等凶戾的二階中期蜂王與鋪天蓋地的狂暴蟲潮,婁碎玉背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這等凶物,縱使底牌盡出,怕也只能勉強保下性命!
婁碎玉足尖在竹竿上猛地一蹬,借著反震之力,整個人如一道倒卷的白线,發足向後暴退狂奔!
白發在劇烈的倒灌狂風中瘋狂向後扯動,下身被撐大的後穴因著劇烈發力而死死咬緊了體內的粗硬冰棍,身後道袍被頂出的尖角在狂風中瘋狂顛簸晃蕩。
而在她倉皇逃竄的身後,遮天蔽日的黑色蜂潮如附骨之蛆般咆哮合圍,整片竹林被龐大的妖氣成片掀翻推平!
危急關頭,婁碎玉抬眼望向陳行所在的方向。
......
竹林間微風徐徐,婁碎玉那抹白發早已隱沒在密林深處。
陳行站在原地,順手摸出方才得來的那只玉盒,揭開封泥。
盒中靜靜臥著一株泛著淡淡紫青微光的靈草,葉片如傘蓋層疊,靈氣撲鼻,確是化元芝無疑。
依著先前的規矩,陳行翻出腰間那枚青綠試煉玉牌,將化元芝輕輕貼了上去。
玉牌表面泛起一陣溫和的吸力,光華一閃,盒中的化元芝竟毫無阻礙地消融瓦解,化作一縷精純靈光沒入玉牌深處。
玉牌隨之微微亮起一道淺淺青芒,停頓數息,又平穩地暗淡下去,里頭的分數已悄然向上跳了一小截。
陳行摩挲著微溫的玉牌,心下不由得暗自吐槽:
這等憑空回收靈植的陣法手段,倒顯得各峰新人像是一群專程被趕進秘境里干雜活采藥的苦力。
宗門也是心大,就不怕真有哪個富家子弟私帶外頭的高階靈藥進來當場刷分?
轉念一想,陳行又啞然失笑。
左右不過是一場煉氣期的新人爭鋒,又有幾個人能身懷高階靈物?更何況獻給陣法便等同於白白充了公,誰又舍得拿珍貴靈藥換這點虛名?
只是……雲淺師姐非要他無論如何奪得第六,到底是為了什麼?
尚未等這縷雜念理順,腳下的地面毫無預兆地劇烈顫晃起來。
轟隆!
低沉刺耳的狂暴嗡鳴如同悶雷自地底滾滾而來,震得四周粗壯的翠竹接連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脆響。
前方的霧瘴被蠻橫撕裂,大片林木摧枯拉朽般向著兩側轟然倒伏,整座竹嶺仿佛被一柄巨刃硬生生犁開。
陳行臉色微變,抬眼望去。
只見前方的竹浪泥塵之中,一道青白身影正踏風狂掠而來。
婁碎玉身形提縱,白發被倒灌的烈風拉扯在腦後,道袍後擺高高揚起,那截留在體內的透明冰柱隨著她大步行進在山風中左右晃動。
隔著數十丈遠,她便瞧見了立在原地的陳行。
婁碎玉神色依舊沉靜如水,鵝蛋臉上保持著那抹一貫溫和的淺淡笑意,目光清澈,甚至像是在山門小徑偶遇相熟同門串門送禮一般,語氣輕快溫軟,遠遠傳音過來:
“陳道友,蜂王漿我尋到了。”
陳行神識往前微微一探,當看清那女人身後卷起的滔天惡浪時,頭皮驟然炸開!
在那白發少女身後不足百丈開外,一片遮天蔽日的黑黃蟲雲遮蔽了天光,而在蜂群正前方,一頭體長近丈的恐怖凶物正踏空壓來。
那母蜂背負黑紫硬甲,腹生血紋,尾端一根閃著幽藍劇毒冷光的倒鈎毒針足有手臂大小,凶煞之氣甚至將四周的瘴氣都排擠一空。
二階中期妖王!足以媲美築基中期修士!
陳行地圖上也沒標有這個二階妖王!
“你管這叫尋到了?!”
陳行幾乎咬碎了後槽牙,破口大罵了一聲,半點逞英雄的心思都沒有,轉身拔腿就逃!
兩人一前一後,在密林中拼命狂奔。
然而不過十數息的光景,陳行便察覺到了致命的差距。
他修習的纏絲步長在方寸之間的閃轉騰挪,在直线的長途奔襲上卻乏善可陳。
而婁碎玉修習的顯然是精妙的身法,每一步踏出皆有如水流分潮,快得在枯葉上帶起連串殘影。
哪怕婁碎玉下身塞著異物,兩人的距離依舊在不停的拉近。
前方的陳行甚至能清晰聽到身後那女人輕微平穩的吐息聲,甚至能看清她回眸時,嘴角那一如既往掛著的溫和微笑。
那張毫無波瀾的面孔落在陳行眼里,簡直比身後的妖獸還要教人發寒。
眼看再這麼跑下去,自己鐵定要成為身後巨蜂宣泄怒火的肉盾,陳行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轟!”
體內氣血驟然奔騰如雷,鍛體訣毫無保留地自發催動!
骨節噼啪脆響間,陳行整副身架在灼熱的氣息中硬生生拔高了小半截,肌肉結實隆起,直接將青衫道袍撐得緊繃。
他索性徹底棄了纏絲步,兩腿灌注巨力,每一步踏在泥地里都留下深達半尺的沉重腳印,蠻橫地向前衝刺,周身翻滾的純粹肉身氣勢,竟隱隱與身後碾壓而來的二階蜂王有了幾分對持的風范。
狂奔途中,陳行指尖不歇,大把靈力化作草木種子飛速甩落在沿途的泥土與竹根之下。
“起!”
伴隨著他的低喝,身後剛剛追近的蜂王身下,數根粗壯如黑鐵般的暗紅重藤破土暴起,如重矛般撕裂虛空,狠狠刺向那頭巨蜂的面門!
然而二階中期妖物的凶悍遠超預料。
蜂王那對復眼紅芒大盛,數道如彎月的風刃呼嘯橫掃,瞬間將刺來的重藤生生斬成漫天碎木!緊接著,龐大的重甲身軀憑借衝擊正面撞來,硬生生將剩余的鐵藤撞成粉碎!
鐵藤僅僅阻滯了蜂王不到半息的時間,後方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惡風,依舊死死咬在兩人身後,越貼越近。
陳行心知肉身蠻力跑不過這頭長翅膀的凶物,當即身形猛地一縮,散去了周身緊繃的鍛體訣,身架恢復如常。
婁碎玉已然輕巧地追平了他的身位,長發拂過他的肩頭,正打算順理成章地越過他,將身後的災劫全盤甩在他頭上。
想得美!
陳行雙手驟然一結印,袖中兩道尋常的青翠靈藤破空探出,如同捕食的青蟒,以刁鑽的角度呼嘯橫空,自側方猛地一把死死纏繞在了婁碎玉平坦纖細的腰肢之上!
緊接著,陳行借著婁碎玉前衝的強絕勢頭猛地沉腰一拽,借力打力,整個人宛如出膛炮彈般向著她倒卷貼近!
婁碎玉溫和的神色微滯,右手界尺微翻,便要斬斷腰間纏繞的青藤。
然而殺意瞬間自身側襲來。
陳行已然借力拉近到了她身側不過半尺之地,左手探出,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已然凝聚出一團散發著高溫暗紅火球,抵在了她那件一階內甲邊緣,聲音氣惱道:
“你敢斬斷,老子立刻把火球塞進你懷里,咱們一起捏碎玉牌滾出去!”
暗紅火球貼著內甲邊緣吞吐著灼熱的燥氣,隔著薄布燙在婁碎玉的胸口上。
婁碎玉眼尾微垂,掃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火光,終究散去了指尖正欲反手揮落的界尺靈光。
她沒有去爭辯,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右手微抬,自腰間殘破的袖囊里摸出兩張泛著淡青微芒的分風符。
指尖靈力微吐,符籙無火自燃,兩道青色氣旋順著她的腳踝盤旋而起,原本被陳行沉重身軀拖累的遁速硬生生恢復。
兩人並作一處,在昏暗泥濘的竹海深處亡命奔逃。
然而,身後的凶險並未因符籙的加持而有所減退。
不知為何,那頭刺魂蜂王竟像是認准了這兩人一般,復眼死死鎖定著前方的氣機,龐大的重甲身軀在半空中劇烈振翅,撕碎無數攔路的古竹,非但沒有被甩開,彼此間的距離反倒在一點一點被蠶食拉近。
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腥惡風已然如跗骨之蛆般拍打在兩人的後背上,刺魂蜂群尖銳的振翅轟鳴更是震得人耳膜生疼、氣血翻涌。
一路飛遁之下,婁碎玉臉上那抹習慣性的淺淡笑意終於漸漸斂去,換上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嚴肅神情。
她緊抿著薄唇,神識竭力在周遭飛速掃視探查。
驀地,婁碎玉眸光微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視线猛然轉向右前側一片低矮石坡。
她微微偏過頭,白發被狂風吹得拍打在陳行緊繃的側臉上,語氣急促卻依舊保持著那份奇特的平穩:
“那邊有人,往那邊打幾個火法。”
陳行心思電轉,不過刹那便徹底看穿了這女人的算盤。
這娘們借刀殺人、禍水東引的下作勾當,使起來當真是熟練。
心里暗罵歸暗罵,陳行手上卻半點不帶含糊。大難臨頭各自飛,若是能多扯一個墊背的替死鬼進來攪亂局勢,他自然求之不得。
陳行收斂了抵在婁碎玉後心的火芒,右手五指大張,體內的重疊靈力在經脈中狂暴奔涌,刹那間便凝聚出三團水桶粗細的實心火球!
這等火法若是正面對上那頭披著骨質堅甲的二階妖王,除了徹底激怒對方外,根本造不成多少致命傷勢,可若論及波及的范圍與弄出的動靜聲響......
“去!”
陳行手臂猛然一甩,三團暗紅火球呈品字形破空拋射而出,尖銳的音爆撕裂山林,直接落到右前方那片石坡。
“轟隆隆——!”
三團高壓火柱在石坡上接連暴烈炸開,泥土翻卷,石屑迸濺,滾滾熱浪伴隨著漫天衝天火光與巨響響徹雲霄。
幾乎在火光炸裂的同一瞬間,那片被烈火吞沒的石坡背處,驟然炸開了一聲中氣十足、驚怒交加的雄渾男聲:
“啊!哪個狗東……”
那聲怒罵尚未完全從喉嚨里吐干淨,就像是被卡住一般不在出聲。
就在陳行甩出火球術、心神被那聲怒罵微微牽扯走半寸的同一刹那,身側的婁碎玉眼底精芒暴漲。
她甚至連頭都未回,雙手十指如穿花蝴蝶般在胸前化作一片殘影,瘋狂催動起體內的本命靈力。
嗡——!
兩人的身後毫無征兆地綻開了一朵朵足有磨盤大小的凝實晶花。
一朵、五朵、十朵!
晶花彼此層疊交織,如同一面拔地而起的巨大霜白厚牆,在半空中急速鋪展,瞬間將兩人身後大半的視野與神識探查盡數遮蔽阻隔。
這一式耗費極大,婁碎玉原本便蒼白的面色驟然褪盡血色,身軀因靈力大量抽空而輕微晃了晃。
緊接著,她神念微引。
轟轟轟轟——!
身後剛剛成型的數十朵凝實晶花在同一瞬間齊齊轟然自爆!
衝擊波如重錘般狠狠砸在泥濘的地面上,將枯葉泥水與碎石盡數掀飛上天,冰霧與白色碎晶如濃墨般潑灑開來。
借著晶花接連引爆產生的劇烈震蕩,以及陳行被余波衝擊得下盤不穩、心神微分的微末空當,婁碎玉右手界尺自袖中閃電般反手斜斜一劃。
尺刃掠過,纏繞在她纖細腰肢上的堅韌青藤應聲齊齊斷裂!
婁碎玉身法驟然一折,借著氣浪反推之力,整個人脫離了束縛,足尖在虛空中猛力一點,換了個截然相反的方向,破開白霧激射而出!
陳行既知她心思狡詐,豈會不防?
婁碎玉剛借著氣浪躍出數丈,身上便驟然激發數道暗紅鐵藤,自她腰腹纏繞兩圈,順勢向後暴射而出,被陳行一把攥住。
借著前衝的拽力,陳行如狗皮膏藥般瞬息跟上,死死貼在身側。
剛剛換回溫和從容笑容的婁碎玉,嘴角揚起的弧度在這一瞬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