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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紫靈春晝

  雲蕩山的晨霧散得比平日晚些。

   柳綺夢盤膝坐在東廂客房的床榻上,雙手結印擱於膝頭。

   她已入定了整整一個時辰。

   素女訣第五層的瓶頸卡了她三年,每次運功都像是用一根細針去捅一層厚厚的牛皮——針能刺進去半寸,卻怎麼也捅不穿。

   可今日不一樣。

   靈力在經脈中運轉到第三周天時,丹田深處那顆素女珠忽然輕輕顫了一下。

   不是她主動催動的——是有什麼東西從後庭深處那片她從未主動觸碰過的軟肉褶皺里,悄然滲了出來。

   那是一股極精純的陽氣。

   不燥不烈,溫溫熱熱的,像被體溫捂了許久的暖玉。

   它從後庭最深處的嫩肉褶皺間絲絲縷縷地滲出來,沿會陰一路往上,匯入丹田——然後與她那顆旋轉了三年的素女珠碰在了一起。

   柳綺夢的呼吸驟然亂了。

   她修煉素女訣二十年,吸納過無數天地靈氣和母親渡來的精純陰息,卻從未感受過這種滋味。

   那股陽氣與素女珠一觸,便如兩顆分開太久的磁石終於找到了彼此。

   陽與陰,火與水,在丹田深處無聲交融。

   素女珠越轉越快,珠身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極細極淡的金色紋路——那是即將突破第五層的征兆。

   更讓她心驚的是,那股陽氣還在源源不斷地滲出來。

   不是一股腦涌出的,是持久的、綿長的,像是藏在極深處的某個泉眼被打通了,正一點一點往外淌著溫熱的泉水。

   她閉著眼,嘴唇翕動了一下。後庭深處的嫩肉在陽氣浸潤下微微發顫,那感覺太過舒服——舒服得她腰肢不由自主地往後沉了半分。

   這不對勁。

   昨晚她確實用了玉勢——語棠還幫她舔了後面。

   可玉是玉,玉不會留下陽氣。

   語棠渡給她的是陰息,陰息是涼的。

   那這股從後庭最深處滲出來的溫熱陽氣,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她想起今早醒來時後庭那股異樣的脹感——比以往用玉勢之後脹得多,坐起來時甚至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里面輕輕頂了一下。

   她當時以為是玉勢不小心捅深了。

   可此刻運功時,那股陽氣分明是從比玉勢更深的地方滲出來的。

   柳綺夢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紫金法袍下,胸前兩團飽滿的弧线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淺櫻色的乳尖不知何時已經硬挺起來,隔著肚兜在法袍上頂出兩個清晰的凸起。

   腿心那片秘丘也在悄然濕潤。

   她的身體在回應那股陽氣——不是意志能控制的,是素女珠對純陽之氣的本能渴望。

   “……要去找語棠。”

   她從床榻上翻身下來,腿軟了一下。她咬著下唇攏了攏法袍領口,推開門朝母親客房走去。

   晨光正從雲蕩山的山脊上漫下來。廊下的梔子花開得正好。

   柳綺夢推開母親的房門時,母親正坐在窗邊喝茶。

   月白綾衣外罩淺青紗衫,長發用素玉簪松松挽起,比平日少了幾分靈律閣首座的威嚴,多了幾分慵懶。

   她端著茶盞望著窗外那叢梔子花,目光有些遠,像是在想什麼很久以前的事。

   “語棠!”柳綺夢快步走到她面前,桃花眼里亮晶晶的,“你猜怎麼著——今早打坐,素女珠忽然就動了。不知道從哪里來的一股陽氣,溫溫熱熱的,從後面滲出來,滲了一個時辰還在往外淌。我的素女珠都快突破第五層了!三年沒動靜,今天忽然就動了——你說奇不奇怪?”

   母親端茶盞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頓了一下。

   只是極短的一瞬。

   她當然知道那股陽氣是哪里來的——昨晚在櫃子里,小逸的陽物從櫃壁那道節疤孔里伸出來探進她的蜜穴,然後她親手把那根東西從自己體內退出來,引著它抵在柳綺夢的後庭上,一寸一寸送了進去,親眼看著它在柳綺夢體內最深處噴射。

   那股滾燙的精元澆灌的地方,正是玉勢從未到達的深度。

   “……突破了就好。”她抿了口茶,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還沒徹底突破呢,就差最後一口氣。”柳綺夢在母親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桃花眼里還殘留著方才運功時的水光,“不過照這個勢頭,再有個三五天就差不多了。對了——小逸呢?”

   “去南麓哨卡巡查了。剛走不久。”

   “可惜了。”柳綺夢靠在椅背上,語氣慵懶,“本來想讓他也聽聽——他娘的好姐妹要突破金丹後期了,這麼大的事,他做晚輩的總該當面恭喜一句。”

   母親沒有接話。她放下茶盞,目光落回窗外那叢梔子花上。過了片刻,她開口了,聲音依舊是清冷平穩的調子,可尾音里藏著一絲極淡的柔軟。

   “……前些日子在青石鎮養傷的時候,逸兒帶我去過一趟柳溪鎮。那天正好是秋燈會。”

   柳綺夢端著茶盞的手停住了。桃花眼從杯沿上抬起來,望著母親。

   “秋燈會?”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語棠,你以前連宗門坊市都不肯去——每次我拉你你都說‘不成體統’。怎麼,兒子拉你就去了?”

   “……不是他拉我。是我在房里悶了好幾天,他說帶我出去走走。”母親說這話時指尖無意識地沿著茶盞邊緣畫著圈,“鎮子在三十里外,坐牛車去的。”

   “牛車?”柳綺夢將茶盞放下,雙手托腮,桃花眼里滿是促狹,“堂堂靈律閣首座,坐牛車去趕集?三十里路,那得晃多久?”

   母親別過臉去,耳根已經開始泛紅了。

   “那你們都逛了什麼?”柳綺夢追問,語氣里帶著幾分真切的羨慕。

   母親沉默了一息,像是在從記憶里往外撿那些畫面。她開口時語速比平時慢了些。

   “……先是買了包糖炒栗子。他在街上剝了一顆遞到我嘴邊。後來我自己也剝了一顆——剝得不好,他還是吃了。”

   柳綺夢托著腮,桃花眼里那層促狹的光慢慢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靜的羨慕。她沒有插嘴,只是等母親說下去。

   “天黑了才知道那天是秋燈會——九月十五。街上掛滿了燈籠。他拉著我擠到一個攤前,挑了一盞粉色的蓮燈。回頭找我時,我正站在旁邊的攤子上看一只兔子燈。”母親的唇角極淡極淡地彎了一下,“那兔子燈扎得圓滾滾的,兩只長耳朵糊著白紙,紅漆點的眼睛。他說‘買一對吧’,我說這是小孩子提的。他說‘誰說只有小孩子能提,我娘提什麼都好看’。”

   柳綺夢聽到這里,桃花眼里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她輕輕“嗯”了一聲。

   “……後來路過一個面具攤。”母親說到這里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輕,“他挑了個鍾馗臉譜扣在自己臉上——黑底金紋的,看著凶巴巴的——又從架上取下一只銀白色的蝴蝶面具遞給我。我說我不戴,他說戴一下嘛,反正沒人認識你。我戴上之後他看了好一會兒,說好看。後來我就一直戴著——戴著它看完舞獅,看完蓮燈,走到橋上的時候才摘下來。”

   柳綺夢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住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母親。

   她知道這個女人才不會無緣無故戴一只蝴蝶面具在臉上走了半條街——那面具底下藏著的,是她不肯說完的東西。

   “……後來街上有人舞獅,人太多,看不見。他讓我站在石墩上——我站上去,他在下面扶著我手肘。看完跳下來的時候,他的手扶在我腰上。”

   母親說到這里忽然頓住了。

   她意識到自己說多了——說到了那只扶在腰上的手,說到了橋上的吻,說到了巷子深處老槐樹下他捏她的鼻尖。

   那些是不能說的。

   “……也沒什麼。就是普通的燈會。放了幾盞蓮燈,逛了逛就回來了。”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像要用茶水把後面那些畫面衝回喉嚨里去。

   可柳綺夢一直看著她的眼睛。母親把話截斷的地方,才是真正重要的地方。但她沒有追問。

   “……真好。”柳綺夢開口,聲音放得很輕,“語棠,你剛才說到那只兔子燈的時候,眼睛里全是笑。”

   母親聞言微微一怔。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像是才發現那里不知什麼時候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笑紋。

   “……哪有。”她別過臉去。

   柳綺夢看著她別過臉去時從耳根蔓延到頸側的那一層緋紅,忽然笑了。她伸手拉住母親的手,從椅子上站起來。

   “不行——我也要逛。語棠,你帶我去。”

   “……現在?”

   “就現在。你和你兒子逛過的燈會雖然過了,可雲蕩山腳下不是也有集市嗎?就我們三個——你,我,小逸。我們去把他從巡查路上截回來。反正南麓哨卡有張橫盯著,不缺他這一天。”

   母親看了她一息。然後放下茶盞,站起身。

   “……走吧。我去拿披風。”

   集市開在雲蕩山南麓山腳下一片開闊的平地上。

   不是柳溪鎮那種有牌坊有青石板路的老鎮子,而是散修和商隊自發聚起來的坊市——幾十頂竹棚在楓林邊緣一字排開,攤位上擺滿了靈草、丹藥、符籙、法器、妖獸骨材。

   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混著烤紅薯的焦香和劣質丹藥的硫磺味。

   柳綺夢走在最前面,紫金法袍被秋風吹得輕輕拂動,桃花眼里滿是興奮。

   她今日沒有穿那身宗主的全副行頭,長發松松挽在肩側,看起來倒像個下山游歷的世家女修。

   她拉著母親的手,每經過一個攤位都要停下來看看。

   “語棠你來看這個——妖獸骨材!築基期風隼的翅骨,磨成針正好可以繡靈紋法袍。你上次那件月白法袍袖口不是勾了线?用這個補。”

   “太貴了。宗門庫房里有的是。”

   “那能一樣麼?這是雲蕩山的。你以後穿著補過的法袍,每次看見袖口就能想起來——這是在雲蕩山集市上買的。”柳綺夢笑著付了靈石,將骨針塞進母親的儲物袋里。

   我走在母親另一側,手里拎著柳綺夢方才在路口買的糖炒栗子和烤紅薯。

   柳綺夢回頭看見,桃花眼亮了一下,伸手拆開烤紅薯的油紙包,撕下一小塊遞給母親。

   “……唔,還燙手。小逸你嘗嘗,這家的比宗門坊市那家甜。”

   母親被她塞了一口,腮幫微微鼓起,丹鳳眸里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

   她嚼了兩下咽下去,拿帕子拭了拭唇角,聲音依舊是冷的:“街上吃東西——成何體統。”

   “這里不是宗門,沒有長老也沒有弟子。”柳綺夢彎起嘴角,又撕了一塊遞到母親嘴邊,“再吃一口。你太瘦了——養傷那幾天小逸肯定沒把你喂好。”

   她說“喂好”兩個字時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故意偷換概念的調皮。

   母親聽出來了,抬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柳綺夢縮回手,笑得眉眼彎彎。

   走了一段,路過一個賣燈籠的攤子時,柳綺夢停下了。

   那攤子上掛著各色花燈——蓮花燈、鯉魚燈、兔子燈。

   她站在攤前,低頭看著那排兔子燈,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拿起其中一只。

   “語棠。你那天在柳溪鎮——看的是不是這樣的?”

   母親站在她身後半步,目光落在那盞兔子燈上。過了片刻,才輕輕應了一聲:“……嗯。差不多。”

   柳綺夢沒有回頭。

   她將兔子燈舉到眼前,對著陽光轉了半圈,白紙糊的耳朵在光里半透明。

   她從袖中摸出一小塊碎靈石放在攤子上,又拿起另一只塞進母親手里。

   “這個——算你送我的。”她將自己那只兔子燈舉起來,和母親手里那只並排放在一起。

   兩只圓滾滾的兔子燈,一模一樣的長耳朵,一模一樣的紅眼睛。

   “語棠,你兒子給你買過一對兔子燈——你最好的姐妹也要有一只。不然不公平。”

   她說完彎起嘴角,握著兔子燈的手柄輕輕晃了一下。那兩只長耳朵在陽光下晃了晃,像兩只真的兔子在扇耳朵。

   母親低著頭看著手里那只兔子燈。

   她的手指在竹制手柄上輕輕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過了許久才開口,聲音很輕——“……走吧。前面還有攤位。”

   她沒有把兔子燈放回去。而是握著它,繼續往前走。

   柳綺夢在前面走著,忽然在一個賣面具的攤子前又停下了。

   木架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面具——濃墨重彩的戲臉譜,白面紅唇的旦角,金眼黑鬢的鍾馗,還有給孩童捏的貓兒臉、兔兒臉。

   她伸手從架上拿起一只鍾馗臉譜——黑底金紋,咧嘴怒目,看著凶巴巴的。

   她在手里翻了個面,沒有回頭,聲音里帶著一絲促狹:“語棠——所以那天他戴的,就是這種鍾馗對不對?”

   母親在面具攤三步之外停住了腳步。她沒有回答。

   柳綺夢笑著將鍾馗臉譜放回去,又拿起另一只——銀白色的蝴蝶面具,半面妝的樣式,蝶翼從眼尾向外延伸出去,邊緣綴著幾顆細小的琉璃珠子。

   她將蝴蝶面具舉到母親臉側,隔著那半面蝶翼端詳她的側臉。

   “……果然好看。難怪他給你買。”

   “……你買不買。”母親別過臉去,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冷硬的調子,可那層緋紅已經從耳根一路燒到了頸側。

   “買。”柳綺夢將蝴蝶面具戴在自己臉上,系好帶子。

   銀白色的蝶翼在她眼尾展開,金粉在日光下流動著細碎的光芒。

   她隔著面具朝母親眨了眨眼,桃花眼在蝶翼的襯托下愈發嫵媚。

   然後她又從架上拿起一張鍾馗臉譜,轉身朝我走來。

   “小逸——低頭。”

   我低下頭。她將鍾馗臉譜扣在我臉上系好。黑底金紋,咧嘴怒目,和她臉上那只流光溢彩的蝴蝶形成了鮮明對比。

   柳綺夢退後一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母親。

   然後她笑出了聲——不是那種端莊矜持的笑,而是真正的、被逗到了的、眉眼彎彎的笑容。

   蝴蝶面具上的琉璃珠子在她耳畔輕輕搖晃,叮當作響。

   “語棠你看——像不像那天?一只鍾馗,一只蝴蝶。”

   母親站在幾步之外,看著戴蝴蝶面具的柳綺夢和戴鍾馗臉譜的我。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來。

   那雙丹鳳眸里翻涌著極其復雜的情緒——有回憶洶涌而至時的震顫,有被柳綺夢用這種輕快的方式復刻了那個夜晚的窘迫,還有一種深深的柔軟。

   “……走吧。”她轉過身,率先往前走。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可她握著兔子燈的那只手始終沒有松開。

   三人沿集市主街走了一圈。

   柳綺夢買了一堆東西——給母親買了幾根靈獸骨針,給我買了一對新換的劍穗,又給紀婉瑩捎了一盒赤楓鎮特產的楓糖糕。

   她買東西時從不還價,總是笑眯眯地說“雲蕩山的,不貴”。

   母親每次都在旁邊皺眉說“太貴了”,可柳綺夢付完靈石後,她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將那些東西仔細收進儲物袋里。

   走到集市盡頭時,柳綺夢忽然停住了。

   面前是一座三層高的木樓,鎏金匾額上書三個大字——“寶器閣”。匾額旁注著兩行小字:幻靈宗指定法器分銷,南麓分號。

   “寶器閣居然在雲蕩山也有分號。”柳綺夢仰頭看著匾額,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語棠你記得不?二十年前幻靈峰下那家寶器閣——那時候我們倆還都是真傳弟子,我第一次進去拉你,你站在門口死活不肯進,說里面都是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不記得了。”母親別過臉。

   “你記得。”柳綺夢彎起嘴角,一手拉著母親,一手推開店門。

   一樓大廳陳列著各色制式法器——靈劍、法盾、護甲、符籙。柳綺夢漫不經心地逛了一圈,走到角落時忽然停住了。

   面前立著一個精巧的琉璃櫃,上方掛著塊木牌,手寫著三個字——“閨閣雅器”。

   櫃子里鋪著深紫色綢緞,上面整整齊齊排列著七八樣物件——全是玉勢。

   材質不是常見的白玉或青玉,而是一種通體深紫色的靈石,半透明,內里隱約有紫色的光暈在緩緩流轉。

   柳綺夢俯下身,雙手撐在膝蓋上,隔著琉璃櫃仔仔細細地看。

   從最細那根一路掃到最粗那根——比白玉雙頭還粗上兩圈,底座是扁平花瓣形。

   看了好一會兒,她才直起身來,轉過頭看著母親。

   桃花眼里有一種她很少流露的、只有在看到真正好東西時才會出現的認真。

   “紫靈石的。”她壓低聲音,語氣卻抑制不住,“自帶溫養經脈的功效——長久使用能讓腔壁氣血更活絡。這種材質在整個東域修真界都稀罕得很。這家分號居然把它放在一樓角落里。”

   母親站在她身後半步,目光在琉璃櫃里掃了一眼便飛快移開。

   “……你看這個做什麼。”

   “看看怎麼了。”柳綺夢直起身來,湊到母親耳邊,聲音壓得很低,“語棠,你以前給我磨的那根白玉雙頭——用的是靈脂玉,已經是極難得的材料了。可紫靈石比靈脂玉更稀有。你看這一組——從細到粗,尺寸都分好了。那根最粗的,花瓣底座,弧度剛好,戴上去不用手扶就能找准位置。”

   母親的臉騰地紅了。不是耳根微紅,是從鎖骨一路燒到額角的緋紅。她咬著下唇,丹鳳眸里翻涌著羞惱,別過臉去不再看那個櫃子。

   “……你老不正經。”

   “誰老?”柳綺夢笑著挽住她的手臂,將下巴擱在她肩頭,“我永遠十八——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了,紫靈玉勢是用來溫養後庭經脈的。我素女訣要保持處子之身——這個你比誰都清楚。所以這些全是走後面的。”

   她把“全是走後面的”說得理直氣壯又帶著幾分委屈,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忍了二十年、早已習慣卻偶爾還是會不甘心的事。

   母親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的手攥緊了袖口。

   心里那句話堵在喉嚨口——她已經碰過了。

   不是玉勢,是更粗的、更燙的、活的。

   昨晚就在柳綺夢這張臉上,小逸從櫃子里出來,把真物一寸一寸插進了她的後庭。

   她不知道。

   她還以為這輩子只看過玉勢、只碰過玉勢、只被玉勢碰過。

   “……走吧。”母親移開目光,朝二樓樓梯走去,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

   柳綺夢站在原地,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處。然後她轉過身,朝琉璃櫃伸出手。

   儲物袋口無聲張開,靈力一卷,那一整組紫靈玉勢全部滑入了袋中。

   她將儲物袋收好,從袖中取出一小袋靈石放在琉璃櫃旁,朝櫃台那邊喊了一句:“掌櫃的——角落那組紫靈石的,我要了。靈石在櫃台上。”

   掌櫃正在給散修介紹法劍,抬頭看見櫃台上一小袋沉甸甸的上品靈石,眼睛都直了,趕緊點頭哈腰:“客官慢走!客官還需不需別的?”

   柳綺夢已經上了樓梯,沒有回頭。

   二樓,母親正站在法器散件櫃台前,手里拿著一枚靈戒翻來覆去地看——戒面都快被她的指腹磨亮了。

   柳綺夢從她身後走過去,若無其事地拿起一枚儲物戒指端詳:“語棠,這個品相還行——你正好缺一枚備用的。”

   母親將靈戒遞給掌櫃付了靈石,全程沒有看柳綺夢的臉。

   她不知道柳綺夢的儲物袋里此刻正躺著八根紫靈玉勢。

   而柳綺夢也沒有說什麼——她乖乖付了靈戒的靈石,挽著母親的手,問她要不要去看看街角那家據說賣靈茶的鋪子。

   回分堂的路上,三人並排走著。

   母親走在中間,柳綺夢在左,我在右,手里拎著宗主一路買的各種東西——兔子燈,蝴蝶面具,鍾馗臉譜,骨針,劍穗,楓糖糕。

   走到半程,柳綺夢偏過頭在母親耳邊說了句什麼,母親冷著臉抬手作勢要打她,柳綺夢笑著往我這邊躲,一把拉住我胳膊把我擋在她和母親之間。

   “……語棠你追不著——我有人質。”

   母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那雙丹鳳眸里閃過一絲無奈的、近乎縱容的神色。

   她沒有再追,只是伸手從我懷里把那包糖炒栗子拿過去,拈了一顆放進嘴里。

   柳綺夢從另一側也伸手拈了一顆。

   三人在雲蕩山秋日的暮色里慢慢走回分堂。

   沒有人再說話。

   可柳綺夢挽著母親的胳膊,母親沒有掙開。

   母親另一只手里還提著那盞兔子燈——白紙糊的長耳朵在晚風里輕輕晃動。

   入夜。

   柳綺夢將房門關上,門閂落下。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包裹,拆開外層布巾——深紫色綢緞上,八根紫靈玉勢安安靜靜地躺著,在靈燈下泛著幽暗的紫色光暈。

   她伸出手指,從最細的那根開始,一根一根摸過去。

   觸手生溫——不像白玉那麼冰涼。

   摸到最粗那根時,她雙手捧起來對著燈光轉了半圈,花瓣底座在燈下泛著溫潤的紫光。

   “……今天在寶器閣——語棠看到這個櫃子的時候臉紅得比當年在宗主殿還厲害。”她低聲自言自語,桃花眼里浮起一絲狡黠的笑意,“嘴上說老不正經,眼睛卻沒舍得移開。”

   她又拿起那根彎月形的——弧度像一彎新月,柱身中段微微隆起。

   仔細看了看便放回去。

   然後將八根全部摸了一遍,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個小小的青瓷酒壺——昨晚剩下的桂花釀。

   拔開塞子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淌下一滴,被她用手指抹去。

   她推開房門,赤著腳踩在青石板上,朝母親的客房走去。

   叩門。三長一短。

   “語棠——開開門呀——”

   門開了。

   母親站在門內,已經卸了白日那身裝束——素青軟緞寢衣,長發散在肩後。

   那雙丹鳳眸落在柳綺夢臉上時,先是看見她嘴角那絲壓不住的笑意,然後看見她懷里那個紫光流轉的包裹。

   母親的瞳孔幾不可見地縮了一下。

   “……又喝酒了。”

   “就一口。壯膽。”柳綺夢笑著擠進門來,反手將門閂落下。

   她將紫綢包裹放在床榻上打開——八根紫靈玉勢整整齊齊鋪開,旁邊還擱著那根舊的白玉雙頭。

   一白一紫,一新一舊。

   她轉過身握住母親的雙手,桃花眼里映著靈燈的光。

   “語棠。今早的事你也知道——素女珠動了,差最後一口氣。光靠打坐吸納陽氣太慢了。紫靈石能溫養經脈,用它來引導陽氣在會陰處流轉,比打坐快得多。我今晚想把這些都試一遍。你陪著我——就像二十年前在宗主殿偏殿里,你第一次幫我那樣。”

   她說這話時聲音放得很輕很柔。

   桃花眼里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情欲的濕潤,是二十年積攢下來的、只有在母親面前才會流露的、近乎脆弱的坦誠。

   母親垂眼望著那八根紫靈玉勢。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不是去拿玉勢,是握住了柳綺夢的手。指尖微涼,掌心溫熱。

   “……躺下吧。”

   柳綺夢彎起嘴角,在床沿坐了下來。

   她伸手扯開腰間那條絹帶,藕色寢衣往兩側散開,露出底下一片瑩白的肌膚。

   鎖骨精致如刀削,胸前兩團飽滿的乳房被淺紫色肚兜裹著,乳尖在綢料下微微凸起。

   她抬手拔下腦後的紫玉簪,長發如瀑散落在肩後。

   她把肚兜也解了。

   兩團豐腴飽滿的乳房彈跳出來,在靈燈下泛著細瓷般的光澤。

   淺櫻色的乳尖因為寒涼的夜氣微微挺翹。

   她躺下去時長發鋪散在枕上,像一匹展開的烏綢。

   褻褲她沒有全脫——只是並著腿往下褪了一小截,露出臀縫上方那一小片凹陷的腰窩。然後翻過身,趴在床上。

   “……只能從後面。”她的聲音悶在枕頭里,尾音帶著一絲微微的顫,“語棠,從最細的開始。我怕疼。”

   母親在床沿坐了下來。

   她從紫綢上拿起最細的那根——粗細如拇指,長度一掌,通體光滑。

   紫靈石在掌心里觸手微溫。

   又從床頭矮櫃上取過那只青瓷小罐,挖出一小坨靈脂膏在掌心化開。

   然後俯下身。

   左手輕輕掰開柳綺夢右臀的一瓣臀肉。

   臀縫深處那朵嫩菊便露了出來——淺櫻色的褶皺細密緊致,即便被白玉雙頭反復進出了二十年,這圈嫩肉依然緊致如初。

   周圍的肌膚在燈下泛著蜜蠟般的光澤。

   母親將蘸了膏脂的指尖輕輕按在那朵嫩菊上。

   柳綺夢的臀尖猛地繃了一下,嘴里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悶哼。

   母親的指尖在褶皺上緩緩畫圈,將膏脂一層一層塗抹均勻——每畫一圈,那圈嫩褶便在她的指腹下輕輕收縮一下。

   “……紫靈石的比白玉暖。”柳綺夢的臉埋在枕頭里,聲音含含糊糊的,“你摸到了沒有?它自己就有溫度。”

   “嗯。”母親低低應了一聲。

   她將最細那根玉勢的頂端蘸滿膏脂,左手依舊輕輕掰著臀肉,右手握住玉勢根部,將圓鈍的紫色頂端抵在了那朵已被膏脂潤得瑩亮的嫩菊正中。

   輕輕推進。

   紫靈玉勢一寸一寸沒入那片緊致溫熱的窄道。

   最細的這根比她用了二十年的白玉雙頭細了一半,進入時幾乎沒有阻力。

   後庭那圈嫩褶被緩緩撐開,從淺櫻色變成了半透明的淡粉色,緊緊箍著柱身。

   柳綺夢發出一聲悠長的、從喉嚨深處逸出來的嘆息。

   後庭內壁的軟肉層層疊疊地裹上來,貪婪地往里吮吸。

   紫靈石自帶的那股微溫從玉勢上傳入她體內——不像白玉那般冰涼突兀,倒像是有人用一根溫熱的指尖在她體內緩緩推進。

   推到最深處時,母親停住了。

   “……舒服麼。”

   “舒服。比白玉暖好多——”柳綺夢偏過頭來,桃花眼里水光瀲灩,“語棠你換那根彎的。有弧度的那根。”

   母親將最細那根緩緩退出來。

   紫靈玉勢滑出時發出一聲極輕極黏的細響——那圈嫩褶依依不舍地箍著柱身,直到最後一寸才“啵”一聲脫離。

   柱身上裹滿了膏脂的晶亮。

   她從紫綢上拿起那根彎月形的——像一彎新月,柱身中段微微隆起。

   在掌心化開更多靈脂膏,從頂端到根部抹得晶瑩透亮。

   然後將柳綺夢的臀又往兩邊掰開了些,讓那朵已被撐開過一次、正在微微翕張的嫩菊完全敞露。

   彎月玉勢的頂端抵在菊芯正中——推進時,柱身那隆起的弧度恰好緊緊貼著後庭內壁上方那一小片最敏感的軟肉碾過去。

   柳綺夢的腰猛地彈了起來,喉間溢出一聲變了調的呻吟。

   “啊——語棠——就是那里——!”

   她的手指死死抓住身下床褥,十指蜷緊。

   紫靈玉勢那微溫的弧面緊緊貼著她後庭內壁最敏感的那一片軟肉,每一次推進都像有人用溫熱的指腹在沿著那個地方緩緩畫圈。

   母親沒有一下子推到底——推進半截,退出少許,再推進更多,每次都比上一次更深入一分。

   彎月玉勢的弧度在每一次進出中都恰好碾過那一小片敏感的軟肉。

   推到最深處時,母親開始極輕極慢地旋轉手腕。

   彎月的弧度在後庭深處緩緩轉了半圈,隆起的部分從內壁左側碾到右側,將那一整片敏感的軟肉全部碾壓了一遍。

   柳綺夢的呻吟碎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

   她的腳趾蜷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蜷緊,趾尖在床褥上蹭出一道道淺淺的褶痕。

   臀尖在劇烈顫抖——後庭深處那股從今早開始就一直在往外滲的陽氣,此刻正被彎月玉勢碾得四處奔涌,從一團散逸的溫熱慢慢凝聚成一道越來越濃的暖流,順著會陰一路往上匯入丹田。

   素女珠的旋轉速度明顯加快了。

   “語棠——語棠——夠了——換下一根——再碾下去我要到了——”

   母親停下旋轉,將彎月玉勢緩緩退出來。

   接下來大半個時辰里,母親按照從細到粗的順序,一根一根替柳綺夢試完了剩下的玉勢。

   那根表面帶螺紋的——每一圈螺紋在進出時都像無數張細密的小嘴同時刮過後庭內壁的嫩肉。

   柳綺夢全身都在發顫,手背被自己咬出了淺淺的齒印。

   那根中段微微膨大的——進入時只覺緊致,到了深處膨大部分恰好卡在腸道那一小處彎口的凹陷處,輕輕一頂就讓柳綺夢的腰從床上彈起來,嘴里漏出一聲被枕頭悶住的尖叫。

   母親一邊推送著螺紋玉勢,一邊用另一只手繞到柳綺夢身前。

   指尖撥開她被蜜液浸得透濕的花唇,找到那顆早已充血腫脹的花蒂——前面不能破,不能插進去,但花蒂可以碰,這是素女訣允許的界限。

   指腹復上去輕輕碾磨著畫圈。

   柳綺夢被前後夾擊得渾身劇烈顫抖,前面花蒂在母親指腹下硬挺如豆,後面那根螺紋玉勢還在不停地進出、旋轉。

   她的呻吟從枕頭縫隙里漏出來,斷斷續續像被揉碎了的綢緞。

   花唇間蜜液一汩一汩涌出來,順會陰往下淌,浸濕了臀縫和後庭入口周圍那圈被撐得發亮的嫩褶。

   當母親拿起那根最粗的——比白玉雙頭還要粗上兩圈、底座是扁平花瓣形的——柳綺夢從枕頭上抬起臉來,桃花眼里滿是既期待又緊張的光。

   “……語棠,這根我自己來。”

   她從母親手中接過那根最粗的紫靈玉勢,低頭看了片刻。

   柱身粗得她一只手幾乎握不住。

   蘸了靈脂膏從頂端到根部仔仔細細塗抹了一遍,連花瓣底座邊緣的每一條細縫都抹得晶瑩透亮。

   然後翻過身,重新趴跪在床上,雙手反背到身後握住玉勢根部,將圓鈍的頂端抵在自己後庭入口處。

   臀尖繃緊,深吸一口氣,緩緩往後坐。

   “唔——!”

   紫靈玉勢的頂端撐開那圈嫩褶時,她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被堵在喉嚨深處的悶哼。

   這根比白玉雙頭粗了不止兩圈——後庭那圈已被反復撐開了好幾輪的嫩肉此刻被撐到了前所未有的極限,褶皺從淺櫻色被撐成了近乎透明的淡粉。

   紫靈石的微溫比白玉舒服得多,可那股被前所未有粗度填滿的脹感還是讓她的腰在發抖。

   柱身一寸一寸沒入,每一寸都像是被一根粗大的紫色柱子從體內最深處往外撐開。

   “快到底了——”母親低聲說,掌心覆在柳綺夢的後腰上輕輕往下按。

   柳綺夢咬著下唇猛地往後一坐。

   整根紫靈玉勢完全沒入——花瓣形的底座緊緊貼在她的臀縫上,卡在會陰與尾骨之間紋絲不動。

   她整個人劇烈地顫了一下,雙手死死攥緊床褥,喉間發出一聲被枕頭悶住的、變了調的尖叫。

   她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氣。

   “……語棠——它把陽氣堵在里面了——”

   然後她感覺到了。

   那股從後庭深處往外滲的陽氣,此刻被這根最粗的玉勢堵了個嚴嚴實實,無處可去,只能往更深處的嫩肉褶皺里倒涌。

   紫靈石自帶的溫養功效將陽氣一絲一絲吸進玉石內部,再通過柱身釋放回她的腔壁——形成了一個封閉的循環。

   陽氣越來越濃,越來越燙。

   後庭深處那些從未被任何東西到達過的嫩肉褶皺,在這股被反復加熱的陽氣浸潤下,正在本能地翕張、蠕動。

   素女珠瘋狂地旋轉起來。

   母親沒有停下。

   她一只手按在柳綺夢後腰上幫她穩住身形,另一只手繞到身前腿間——指尖再次找到那顆被蜜液泡得飽滿腫脹的花蒂。

   這一次不是緩緩畫圈,而是用拇指和食指輕輕夾住那顆花蒂,一緊一松,一緊一松,節奏與後庭深處紫靈玉勢微微震顫的頻率完全同步。

   “……語棠——語棠——要來了——!”

   柳綺夢的腰劇烈地起伏著,臀尖在花瓣底座上反復碾壓。

   她的臉埋在枕頭里,汗水將枕巾浸透了一大片。

   散落的長發貼在汗濕的脊背上,發尾隨著身體的顫抖來回甩動。

   後庭深處那股陽氣已被紫靈石吸納得越來越凝實,在她腸道最深處凝聚成了一團溫熱的、密度越來越高的純陽之氣。

   然後——

   “啊——!”

   柳綺夢全身劇烈地彈了起來。

   脊背反弓到了極致,臀高高翹起,花瓣底座緊緊嵌在臀縫中央。

   後庭內壁的嫩肉瘋狂痙攣,一圈一圈收緊,死死絞著紫靈玉勢,像是在把它往更深處吞。

   前面的花蒂在母親指腹下劇烈跳動,花唇間噴出一大股透明的蜜液,灑在床褥上。

   她的素女珠在這一瞬間急速旋轉——珠身上那層金色紋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整顆珠子迸發出一層柔和的、溫潤的金光。

   第五層,破了。金丹後期的門檻,被她一腳踏過。

   她趴在床上劇烈地喘了好一會兒,直到後庭深處那股痙攣漸漸平息,才緩緩翻過身來。

   紫靈玉勢的花瓣底座仍緊緊嵌在她臀縫里,隨著翻身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兩團飽滿的乳房上全是細汗,淺櫻色的乳尖充血成了深紅色。

   大腿內側被蜜液浸得透濕發亮。

   臀縫深處,那朵嫩菊被最粗的紫靈玉勢撐得平滑發亮,周圍一圈嫩褶緊緊箍著柱身根部還在輕輕顫動。

   “……語棠。”她抬起那雙被高潮浸透的桃花眼望著母親,聲音沙啞而饜足,“突破了。第五層——破了。金丹後期就差最後穩固了。”

   母親垂眼看著她。丹鳳眸里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松了一口氣之後的柔軟。

   “……好。”

   她只說了一個字。

   柳綺夢笑了起來——那笑聲沙啞而懶洋洋的,帶著事後的饜足和突破後的狂喜。

   她從臀縫里緩緩抽出那根最粗的紫靈玉勢——抽出時後庭那圈嫩褶被帶得微微外翻,露出里面一小圈粉嫩濕潤的軟肉。

   緊接著一大股被堵在腸道深處的透明黏液混著幾縷極淡的濁白緩緩涌出,順著臀縫往下淌。

   柳綺夢渾然不覺。她只當那是被攪出來的膏脂和體內的高潮分泌物。

   母親不動聲色地從袖中取出那方素帕,俯下身,仔仔細細替柳綺夢擦淨了臀縫和腿間殘留的濁液。

   然後將帕子疊好收回袖中,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條帕子上沾著的不止是膏脂,還有她兒子昨夜留在這個女人體內的東西。

   柳綺夢撐著身子坐起來,看著紫綢上那八根紫靈玉勢——從最細到最粗,每一根上都裹滿了膏脂和體內分泌的透明黏液,在燈下泛著淫靡的光。

   她將這些玉勢一根一根用軟布擦干淨,放回紫綢上裹好,塞進儲物袋。

   然後懶洋洋地靠在母親肩頭,閉上眼,嘴角掛著一絲饜足至極的笑意。

   “……語棠。你白天說的那個柳溪鎮——等秋燈會的時候,你帶我去好不好。我不要牛車,我們坐靈鷲車去。我要在同一個攤子上買兔子燈,在同一個石墩上看舞獅,在同一個面具攤上挑蝴蝶面具——你把那天走過的路,帶我重新走一遍。”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放得更輕。

   “……我也想在石橋上站一會兒。不是要跟你兒子做什麼——就是想站一會兒。看看你說的那條河,那些蓮燈,那個月亮。”

   母親沒有看她。她將床尾那件藕色寢衣撿起來,抖開,披在柳綺夢肩頭。做這些事時動作輕而從容——和二十年來每一次事後的步驟如出一轍。

   “……等你穩固了再說。先去洗洗。”

   柳綺夢懶洋洋地“嗯”了一聲,從她肩頭直起身來,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那雙被高潮和突破雙重饜足的桃花眼里浮起一絲促狹的光。

   “對了——語棠。那根彎的——弧度好不好?明天要不要跟小逸說說,他娘挑玉勢的眼光?”

   母親的耳根騰地紅了。她抬手將床上的枕頭朝門口砸去。柳綺夢笑著閃出門外,枕頭砸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下流。”

   柳綺夢的笑聲從走廊里傳來,漸行漸遠。

   母親坐在床沿,聽著走廊里越來越遠的笑聲和赤足踩在青石板上的啪嗒聲。

   然後她垂下眼,從袖中取出那條素帕展開看了一眼——帕子上那幾道淡白色的痕跡已經半干了。

   她看著那些痕跡,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將素帕重新疊好,收進貼身儲物袋里。抬起頭望向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

   她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櫃子里頭空蕩蕩的,只有一股老舊的樟木香氣——昨夜小逸就是從這個位置,透過那道節疤孔看著她。

   她又親手把他引出來,引入了柳綺夢體內。

   她把櫃門關上,靠在櫃門上閉了好一會兒眼。

   然後她走到桌邊,將那盞柳綺夢塞給她的兔子燈拿起來,放在燈下看了看。

   白紙糊的長耳朵,紅漆點的眼睛。

   和那天在柳溪鎮的一模一樣——只是那天那兩只,她臨走時送給了河邊的兩個小女孩。

   今天這只,是柳綺夢買的。

   塞在她手里的時候,她說——你最好的姐妹也要有一只,不然不公平。

   母親將兔子燈放在枕邊。然後吹熄了燈。

   窗外,遠處哨卡的鍾聲悠悠響起。雲蕩山的夜,還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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