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蘇夢清認出衛壁身份,居然主動投懷送抱。
地牢的暗門後是一條狹窄的石階,盡頭是一間布置雅致的書房。桌上油燈還亮著,趙敏離開地牢前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從這里摸出來。
衛壁拍掉身上的灰,第一眼就看見了牆上的地圖。
那是一張大元疆域圖,上面用朱砂標了六條线路,每條线起點都在一處,然後分別伸向六個不同的方向。线路旁邊還有小字批注,寫著各派掌門的名字和押送人數。
“看明白了,”衛壁說,“她把六大派的人分成了六路押運。咱們就算追,也只能追一路。”
張無忌湊近看了看,罵道:“這個賤人,果然陰險。六大派分散了押,就是要讓想救的人顧此失彼。”
“無忌,”他忽然開口,“問你個事。趙敏那麼漂亮,剛才你下手那麼重,你不心疼?”
張無忌正在看名冊,頭也沒抬:“不及九真的十分之一,我心疼啥。”
衛壁愣了一下,隨即了然。白月光的殺傷力果然大。原著里張無忌的白月光就是朱九真,後來朱九真死了,他才慢慢對趙敏動了心。現在朱九真活著,嫁了他,還給他生了張萌萌,別的女人在他眼里自然就都普通了。
“行,”衛壁點頭,“你是個有定力的。”
“衛大哥說什麼?”
“沒什麼。走吧,回十里外的營地,和大部隊匯合。”
兩人出了書房,沿原路翻牆離開綠柳山莊。天已經大亮,莊子里靜悄悄的,守衛換班的間隙被他們鑽了空子。
張無忌笑了:“怎麼,衛大哥,你是不是想把丁敏君也像趙敏那樣干一頓?你要干的話,記得叫上我。”
衛壁嫌棄地看了他一眼:“無忌老弟,你現在是越走越歪了。以前那個老實巴交的張教主呢?”
“跟著衛大哥,學的。”張無忌笑得很坦然。
回到營地,周芷若等人早已等得心神不寧。見兩人平安歸來,周芷若才松了口氣,迎上來問了經過。衛壁揀著能說的說了,把趙敏書房里那張地圖的事也講了,只字不提地牢里那一夜。
然後他話鋒一轉:“還有件事。丁敏君叛變了。”
周芷若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她在綠柳山莊投了趙敏,磕頭歸降,還答應替蒙古人辦事。”衛壁說,“她出賣了師太,接下來就是要騙你過去,把你送給蒙古人輪奸,好換她做峨眉掌門。”
貝錦儀和蘇夢清都變了臉色。衛壁和張無忌不是峨眉的人,兩人沒理由編瞎話說丁敏君的壞話,這話一下就信了。貝錦儀氣得手抖:“怪不得、怪不得整日她看師妹的眼神不對……”
“她現在多半回了青楓鎮。”衛壁說,“青翼蝠王已經追去了。當務之急,是六大派的人。”
眾人當即商議。衛壁把記下的六條线路畫出來,派出教眾分頭通知五行旗,各領人馬從幾個方向追擊,能救回幾個門派是幾個門派。
其中武當派的方向,派的人最多,張無忌決定親自去。
“趙敏被咱們倆干成那樣,”張無忌悄悄跟衛壁說,“她一定懷恨在心,肯定第一個收拾武當派。”
衛壁點頭:“你帶隊去救武當。我帶大部隊按原計劃先上武當山,把六大派被抓的事告訴張真人,等你回來匯合。兩邊一夾,穩當。”
計議已定,眾人分頭行動。
如此一來,又過了很多天。
於是衛壁帶著一行人,投宿在山下鎮子的客棧里。
張無忌回來還要好些天。這些天里,跟著的人有的去了那邊,有的跟著衛壁走,到了鎮上,明教眾人便自由活動去了,沒人打擾衛壁。
衛壁整天和周芷若泡在一起。周芷若經過青楓鎮那一夜,又聽說了丁敏君的事,對衛壁是又感激又依賴,兩人一處得久了,眼神都變了。朱九真則帶著張萌萌,倒是和貝錦儀聊得投緣,兩個女人湊一堆,說不完的話。
衛壁自己不知道的是,這些天里,不光周芷若對他好感暴增,那個整天跟在周芷若身邊的漂亮小師妹蘇夢清,也對他動了心思。
這天,周芷若和貝錦儀陪朱九真帶張萌萌上街去了。蘇夢清沒跟去。
她一個人,偷偷來了衛壁的房間。
衛壁開門見是她,愣了一下:“咦,你怎麼沒跟芷若她們出去?”
蘇夢清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衣帶,說:“沒有啊。我想聽衛大哥講故事。講那些桃花島、丐幫的故事,講郭大俠和楊過的故事。”
衛壁心想,講楊過,那不就是講我自己嗎。雖然是兩個世界的事,但也能講。
“進來吧。”他讓開門。
於是從白天講到晚上。衛壁口才好,把郭靖黃蓉守襄陽、楊過小龍女十六年之約,一段一段講下來。講到楊過斷臂,講到絕情谷底,講到終南山後活死人墓,神仙眷侶,絕跡江湖。
蘇夢清聽得入了迷。她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講到小龍女跳崖那段,她眼圈都紅了。講到十六年後重逢,她長長出了一口氣,臉上才緩過來。
衛壁看著她迷離的表情,心里明白,這丫頭已經把自己代入到小龍女的劇本里了。
當年郭襄也是一樣的。
但衛壁不想在這個世界留太多情債。蘇夢清是個純真的好姑娘,他沒打算睡她。
天黑透了,蘇夢清卻不走,拉著衛壁的手說:“衛大哥,陪我逛逛夜市吧。今天師姐她們肯定很晚才回來,回來就睡了,不會找你的。”
衛壁推脫不過,只好答應。
鎮子的夜市不長,一條街。蘇夢清買了兩串糖葫蘆,一串遞給衛壁。衛壁嫌甜,不吃,幫她拿著。她一路吃,吃得嘴角沾了糖渣,也不在意。
兩人看賣藝的耍刀,看捏糖人的,一路說笑。蘇夢清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衛壁發現這丫頭笑起來和周芷若不一樣,周芷若笑里總藏著心事,她是真開心。
慢慢走到街尾,一處僻靜無人處,燈籠的光照不到這里。——蘇夢清忽然停下腳步。
“衛大哥,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你問。”
她轉過身,正對著他,很認真地說:“其實,你就是楊過吧。”
衛壁一愣:“你胡說什麼呢。”
“關於神雕大俠的傳說,我們峨眉派里有一些記載,外人是不知道的。”蘇夢清說,“可你今天講的,比記載的還細,細得就像親眼見過。”
“那也不能說明我是楊過啊。”衛壁說,“可能是我編的。”
“你說的不像編的。”蘇夢清搖頭,“編的東西有縫,你講的沒有。而且,你有九花玉露丸,不是嗎?”
衛壁道:“那我這麼年輕,你怎麼解釋?”
蘇夢清看著他,聲音放輕了:“也許,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衛壁一下愣住了:“你說什麼?”
“其實,我們峨眉派金頂藏書閣里有些禁書。”蘇夢清說,“說是禁書,其實就是一些話本。里面記載了一些事——有的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做事的方法和這世上的人完全不同,還像先知一樣,什麼都知道。衛大哥,你每一條都命中了。”
衛壁大驚,脫口而出:“什麼,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的穿越者?”
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說漏了。
蘇夢清笑了,眼睛彎起來:“果然,你是穿越者。”
衛壁無奈,嘆了口氣:“小丫頭片子,沒想到你還挺聰明。”
“想讓我保守秘密的話,”蘇夢清往前走了一步,“你需要答應我一件事。”
說著,她竟然直接向衛壁投懷送抱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