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偏西,萬寶街上仍有不少行人。
凌清霜沒有在街上耽擱,沿著熟悉的巷道來到那座小院。她在門前掃視四周,待身後的行人走遠,才推門而入。
古拉赤身等在屋中,手里托著一枚留影石,石面上映著凌清霜此前履約的畫面。他看得入神,正握住早已勃起的陽具,來回擼動。
凌清霜掩好院門,撤去面容與發色的遮掩,露出本相。
“仙子今日來得倒早。”
“不必你管。”
凌清霜沒有理會他的目光,徑直走到案旁,熟練地解下身上的衣物,逐件疊好置於案上。
此前幾次采得的精元,皆已收入玉瓶。依她推算,只要再取得今日這一份,積存的命息便足以支撐追溯之用。
她將最後一件衣衫理齊,收起思緒,轉身看向古拉。
“仙子近來倒是不怎麼與我爭辯了。”
“爭了又有何用?”凌清霜冷冷看著他,“難道我不答應,你便肯依照約定行事?”
古拉的目光瞥向她腿心,嘴角不由浮起幾分戲謔。那里早已濕潤,淫汁正順著腿根淌下。
“仙子既然明白這個道理,往後便該乖乖聽話。至於這一個月來積下的欲念,我自有辦法替你消解。”
“休要廢話。”凌清霜不願再與他糾纏,“本座今日既已赴約,你依約行事便是。”
“瞧你這騷貨如今這副發情模樣,還裝什麼清高?嘴上說得這般決絕,身體倒是比誰都誠實。”
古拉接連出言戲弄,似乎有意拖延。凌清霜猜不透他的打算,心中愈發焦躁。
她此行只為盡快取得所需精元,不願再與古拉做無謂的口舌之爭。然而,此事又不宜催促得太緊。若讓他察覺自己另有所圖,反倒可能橫生枝節。
凌清霜冷聲問道:
“今日雙修何時開始?”
“不急。”
古拉取出一根合歡杵,隨手朝凌清霜拋去。
“此物名為合歡杵,可花了我不少靈石。今日便送給仙子了,往後若是欲念難抑,可拿它緩解一二。”
凌清霜下意識伸手接住,待看清掌中之物,臉頰頓時泛起一抹羞紅,眉間也隨之浮現怒意。
“混賬!誰稀罕你這下流之物!本座不需要!”
古拉嗤笑一聲,不緊不慢地說道:
“拿好它,自慰給我看。究竟需不需要,你試過就知道了。”
凌清霜握著合歡杵,指尖不由收緊。
此物通體漆黑,長約十五厘米,比古拉的陽具細短許多。杵身似由某種特殊靈膠煉制而成,溫熱柔韌,觸感滑膩,末端連著一只扁平底托。其表面還分布著數十顆大小不一的凸粒,質地較杵身堅硬,顯然是特意設計成這般模樣。
“你……放肆!”她的語氣卻已不似先前那般凌厲。
她只覺手中之物愈發燙手,想到古拉方才的要求,心中羞怒交加。
古拉從椅上起身,走到牆壁旁,抱臂倚靠著。
“你若不肯照做,這個月的雙修就此作罷。”
她本想將手中之物擲還給他,可想到此行的目的,還是忍住了。
沉默片刻,她才低聲道:
“……那你轉過身去。”
“呵呵……我既然要你自慰給我看,自然得親眼瞧著。況且這器具如何使用,你未必清楚,還得由我好好指點一番。”
他抬了抬下巴,朝地上示意。
“把合歡杵豎在地上,雙腿分開,對准了自己蹲進杵身里。”
話音未落,古拉已從案上取來留影石。隨著一縷靈力注入,石面光紋亮起,正對著凌清霜。
她將頭側開,咬著下唇,把那根溫熱滑膩之物立在地面,雙手扶著中段,屈膝下蹲。白膩的大腿向兩側分開,露出翕張的穴口。
杵頭抵上濕潤的軟肉,她只堪堪吞進半寸便覺陰道被撐到極限,再也不肯往下。
凌清霜余光瞥向古拉,心中暗盼這般便足以令他滿意。
可他見那合歡杵仍只被淺淺含住,眉頭皺起道:
“你這賤人,方才還口口聲聲說會聽我的吩咐,如今卻又敷衍起來。看來你所謂的順從,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
“本座何曾說過要聽你吩咐?”
“都到了這般地步,竟還要與我爭辯。”
說罷他上前一步,一只腳踩上她大腿內側,毫不留情地向下壓去。
凌清霜的腰身被迫壓低,膝蓋幾乎抵住地面。
那根漆黑之物隨之整根沒入,膠質貫穿穴口,直抵最深處。四周凸粒碾過內壁每一處敏感的褶皺,又被那粗度撐得發麻。穴肉驟然繃開,又緊緊裹住杵身,幾乎再無余地。
電流般的酥麻猛地竄上脊骨,她腰腹繃緊,腦海只剩空白轟鳴,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顫吟。
“嗯......!”
她雙手撐著地面,雙腿卻被古拉的腳壓得動彈不得,只能承受這根巨物將自己陰道撐開的滋味。
古拉俯身,一只手抓住她的頭發,將上身重新拽起,另一只手則將留影石對准她分開的腿間,將那根杵身沒入、穴肉緊裹的模樣盡收其中。
直到她壓抑不住的叫聲漸漸化作細碎的喘息,他才收腳退開。
“繼續,自己動。”
失去支撐的凌清霜身形一晃,雙膝落在地上。蹲坐姿勢已然維持不住,只得將雙膝分開落於地面,臀坐足背之上,雙手則扶住杵的底托,開始上下起落。
下身的飽脹感尚未消退。凸粒刮過內壁,又激起一陣讓她軟腰的酥麻,穴肉依依不舍地絞緊又松開。
她雙唇緊咬,努力壓住喉間的嬌吟。
明明是被踩著強行吞下這杵。
她在心里如此告訴自己,可那穴內被填滿的滿足感卻無法否認。這些硬質的凸粒磨蹭宮頸的感覺,讓她欲罷不能。
羞恥與快意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分不清究竟是被迫,還是自己也在追逐這根器具帶來的刺激。
她聽見自己的水聲在屋內里愈發清晰,卻無法控制後臀的起伏,只剩下身體一次次落下,將那根粗長之物盡數吞入,帶來一陣又一陣讓她眼前發白的快感。
古拉倚在牆壁旁,手中的留影石對著她,將她雙腿大開、上下吞吃合歡杵的模樣一絲不漏地錄下。
——————
葉辰將圓鏡取出時,隱隱有些忐忑。
距離上次啟鏡,已經過足三日。
這三日里,他照常調息、看丹書,鏡子一直收在案側。忙起來時,他也顧不上惦記那面鏡子;一得空,卻又想起上回鏡中顯現的那些記錄。
今日終於可以再看了。
那名女子後來究竟怎樣了?
莫非真是外來者買走了她在役契行的契權?可役契明令禁止簽契者從事房中侍奉,她為何還會被迫做這種事?
他以木盒撐起圓鏡,伸指抵住鏡緣,注入靈力催動。
灰白鏡面亮起時,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鏡緣處,一行行細字浮現。與上次相比,新增了幾條記錄,原有條目也出現了變化。
【欲望狀態】強烈渴求
【口喉開發程度】第三階
【穴道開發程度】第二階→第三階
【高潮閾值】正常
與此同時,鏡子中央的影像仍罩著一層薄霧,人影的輪廓卻已比上回分明。
只見那女子跪坐在地,雙腿向兩側分開,臀部有規律地上下起伏。
葉辰凝神細看,這才發現,她腿心與地面之間,竟還立著一根粗柱。
他頓時明白,自己此刻正透過圓鏡,窺看一名女子獨自尋歡。
按理說,他本該就此收手,可鏡中那幅朦朧的景象,卻令他遲遲不願移開目光。
他將手探入腿間,食指與拇指圈成環形,隔著衣料套住肉簽擺弄。
只是衣物阻隔,終究覺得不夠盡興。
葉辰索性拿起圓鏡,走向床榻。
他褪去衣物,隨手擱在床沿,赤裸著側身躺下,一手重新環住完全硬起的肉芽,一手握著圓鏡,繼續觀看其中的影像。
沒過一會兒,葉辰已經泄了兩回。
再看鏡緣,那條【穴道開發程度】的記錄,也已徹底變成了第三階。
葉辰低頭看了眼床單上的稀薄精水,又望向鏡中依舊起伏不止的女子,盡管肉簽已經疲軟,他仍不肯停止擼動。
——————
方才圓鏡被催動時,古拉便已察覺。
自從三日前感應到圓鏡首次啟用,古拉便算著禁制恢復的時日。今日凌清霜赴約,他原本打算多等待一段時間,沒料到鏡陣竟恰在此時傳來動靜。
按他此前的安排,此刻用鏡之人多半就是葉辰。
若真如此,便說明先前放出的消息已起了作用,後續的計劃也能繼續推進。
他側目看向屋中央。
凌清霜雙腿發軟,臀部起伏的動作已慢了許多,額角與鎖骨間滲出細汗,穴口卻仍死死絞著那根合歡杵,隨著呼吸一下下地抽吸,將杵身根部帶得微微顫動。
古拉將留影石擱在案上,調整角度使其正對床沿方向。
他五指攥住她的發尾,扯了一下。
“賤穴吃夠了沒有?過來。”
她被拖拽著,只能用雙膝向前挪動,跟在古拉身後。
頭顱被迫抬起,視线落在他的雙腿之間。那根幾乎垂到膝蓋的粗長之物隨著步伐微微晃動,青筋隱現的莖身貼近她眼前。
凌清霜咬著唇,目光凝在肉柱上,竟控制不住地想象這陽具若真沒入體內,自己會有怎樣的反應。穴肉不自覺地又開始收縮。
那根仍插在體內的合歡杵隨著她膝行的動作與絞吸更加深入,讓她穴口的淫水股股涌出。那些水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沿著她挪動的路徑,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細長水痕。
古拉在床沿坐下,雙腿分開。他握住自己的肉棒中段,將其提起;另一手攥著凌清霜的發尾,將她拖到近前。
她雙膝並攏,跪坐在他兩腿之間,視线卻沒有從那陽物上移開。
“賤貨,看夠了沒有?”
古拉說完,松開握持的手,任由那物沉沉落下,整根壓在她臉上。滾燙的溫度貼著面頰,濃烈的精腥氣息涌進鼻腔。凌清霜鼻翼翕動,竟不自覺地一再嗅聞。
她腳趾蜷緊,雙腳交疊,用腳內側死死卡住合歡杵的根部。後臀前後小幅度挪動,讓那根杵在穴肉里淺淺進出。因為臉頂著肉棒,她上身沒有大幅晃動,只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古拉低聲道:“想不想吃。”
凌清霜沒有回應,只是愈發賣力地拱舔,沿著莖身下方,從中段一直舔到龜首的系帶。
“臭婊子,一開始還裝什麼被迫。”古拉看著她的動作,嘴角勾起,“給老子口高興了,就賞在你嘴里一發。”
凌清霜雙手抬起,握住巨物正要往嘴邊送。古拉揚手一掌扇在她臉上,頰邊隨即浮起紅印。
“之前是怎麼教你的。”
她松開手,任由肉棒搭在自己的脖頸上。
隨後雙手托起卵袋,將其捧到唇邊。卵袋沉實,溫度比莖身稍低,帶著濃厚的異味。
她唇舌交替吮舔,將兩側都細細清理一遍,陰囊表面的黑膚被舔得覆滿津液。
待全部舔完,凌清霜重新雙手握住,將整個龜頭含入口中。唇瓣包住冠溝,舌尖抵在莖端小口,熱氣與腥膻瞬間充滿口腔。她的呼吸被擠得發緊,輕吮間,喉口不時傳出細微的吞咽聲。
想到葉辰此刻或許正透過圓鏡觀看,古拉便愈發肆無忌憚。
他的雙手從兩側鉗住凌清霜的頭:左手五指插進她頭頂的銀發里,右掌心抵著後頸,把她整張臉狠狠往胯下按,並開始運轉雙修秘術。
粗長陽具整根沒入她的喉嚨,又燙又硬。
凌清霜的眼睛瞪大,瞳孔劇烈收縮。她本能地想抽出,卻被古拉的雙手控制著頭部,只能雙手抵在他的大腿上。
鼻尖埋進濃密的恥毛里,氣道被堵住,幾乎無法呼吸,她只能從鼻腔里擠出壓抑的哼聲。
古拉攥緊她的銀發,將她向後扯起,讓肉棒拔出到只剩龜首在口腔里,帶出的黏稠唾液牽成長絲;隨即又按住後腦,迫使她再次俯下,直至肉柱深深嵌在喉嚨最深處。
她的眼神隨著動作逐漸失焦,喉嚨收縮著試圖把入侵之物擠出,卻只換來更重的力道。
“給老子好好學,看清楚自己是怎麼被整根塞進去的,像條只會挨操的母狗一樣吃到底。”古拉喘著粗氣低吼。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次次被強行撐開,喉嚨不再只是單純的排斥,開始不自覺地包裹、吮吸。
她的瞳孔微微上翻,眼神只剩下被撐滿後的迷離與逐漸升騰的快感,臉頰愈發潮紅。
“給我含著……別松。”
古拉腰腹一沉,粗長的肉棒在她喉嚨最深處狠狠頂住,濃稠精漿直接灌入。
她被撐開的喉嚨劇烈收縮,卻根本來不及反應,濃液已經順著食道灌進胃里。
他將仍在搏動的陽物帶著白濁從她唇間抽出,殘余的精汁尚未止住,一部分噴在口中,沿著唇角溢出。
“唔——”他喉結滾動,“不愧是我調教了這麼久的口穴,吸得骨頭都酥了,果然爽透了。”
凌清霜神情間仍帶著尚未平復的迷亂,連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都不願再去細想。
濃白精液順著她的面部淌開,白濁黏液掛在銀發上,將發絲黏成一縷縷貼在頰側。嘴角還粘著兩根黑色的恥毛,隨著急促的喘息微微顫動。
她渾身香汗淋漓,鎖骨與胸前泛著濕亮的光澤,雙膝跪在地板上,臀間那根合歡杵隨著她細微的顫抖淺淺抽動,穴口不斷溢出透明的水液。
古拉左手托起她的下巴。
“把嘴張開,讓我瞧瞧。”
凌清霜隨即順從地將舌頭伸出。一股精腥從她口中溢出,舌面上積著一攤濃稠的白濁,幾根恥毛浸在其間。
“咽下去。”
她試圖將紛亂的思緒重新收攏,可收集精元的計劃,此刻竟變得模糊起來。
凌清霜合上雙唇,咽喉滾動,將舌上的精漿連同恥毛一並吞下。
古拉側過臉,目光落在案上的留影石上。
“不知道葉辰知道你如今的樣子,會有什麼反應。”
直到古拉再次提及葉辰,先前的迷亂驟然散去,她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想到這里,她心中一沉,隨即主動伸手握住古拉那根尚未完全軟下的肉棒,將仍沾著精液與唾液的肉棒重新含入口中。
古拉身體後仰,雙手後撐,任由她吞吐:“第一次深喉口交就這麼享受,果然完全是個發情蕩婦。看來葉辰根本沒法滿足你呀。”
凌清霜沒有理會他的譏諷。先前的機會已經錯過,若想湊足追溯所需的命息,她只能設法再取一份。
——————
葉辰又接連泄精兩回。到後來,已是再也射不出半滴精水,胯下的肉簽也徹底疲軟。可他仍舍不得移開目光,只得繼續摩挲著早已發麻的肉莖,等待鏡中兩人結束。
待鏡中女子結束口交,鏡面上的字跡再次發生變化:
【口喉開發程度】第三階→第五階
【調教次數】八次→九次
先前他還以為鏡中那女子在獨自尋歡。如今目睹男子的粗暴舉動,又見【調教次數】由八次增至九次,哪里還不明白,她分明是在與外來男子私會。
而他方才竟一直對著這樣的景象自瀆,這番發現令他格外興奮。
待鏡中再無動靜,葉辰這才整理好衣袍,重新坐回案後。
這面窺心照影鏡作用奇異,若想弄清其中玄機,還是得找個見識更廣的人請教。
葉辰想到了凌清霜與蘇晚凝。
只是晚凝數日前便已離宗。臨行前,她曾與葉辰說過,此去棲雲宗,一是復查南境魔患留下的幾處封禁,二是應棲雲宗老祖之邀,在講壇上向門下弟子講授五行術法,短期內難以回宗。
清霜雖正忙於閉關前的准備,但鑒別一件法器,想來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想到這里,葉辰收回靈力。
薄霧散去,影像消失。
他用錦帕包好圓鏡,放回木盒,連同書簡一道收入儲物袋。
他打算晚些過去,免得打斷清霜調息,便拿出藥材清單,與丹書逐項核對。待核完,窗外已暗下來,他才合上書卷。
等見了夫人,再將得鏡的經過從頭說起。
——————
稍早些時候,萬寶街的小院里,天色也已暗了下來。
“倒是舔得干淨,省得我再去一趟浴堂。”古拉隨口笑道。
雙修秘術已止,凌清霜終於取得了所需的精元。凌清霜將合歡杵從下體抽出,並借整理衣物的時機,將精元收起。
正當她准備穿上褻衣時,古拉卻從身後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臀部,另一只手持著合歡杵,在她穴口來回磨蹭。
“這合歡杵想不想帶回去?”
凌清霜被擾得欲火再起。她終究壓不住心中的念頭,羞慚地答道:“想……我想帶走。”
聽她如此回答,古拉便將合歡杵重新送入她體內。
“那就這樣帶回去吧。”
見她沒有出聲反對,又伸手奪過她的褻衣,湊到鼻前深深嗅了兩口。
“這件褻衣就權當報酬了,若拿到黑市上去賣,想必有不少人願意出高價。”
“你這淫賊!”凌清霜羞惱地瞪了他一眼。
古拉卻只是笑了笑,毫不在意。
凌清霜穿好外袍,重新遮掩面容與發色,匆匆離開小院。
院門外一切如常。
她沿小巷走出,很快混入街上的行人之中。沿街鋪面仍有人在櫃前討價還價,也有修士抱著新購的法器從旁走過。路旁兩名修士正談論近來的行情,不時傳出幾聲笑語。
坊市人來人往,卻無人察覺,她行走間不時有汁水滴落腳邊。
——————
回到太上峰後,凌清霜將此次帶回的精元封存,又取出體內的合歡杵,清理妥當後換上常服。
玉瓶中積存的精元,已足夠提煉出首次追溯所需的命息。為日後強行破契准備的護持靈寶也已備妥,只是究竟能抵去多少反噬,她也沒有十足把握。
她取出此前整理的札記,翻到記載追溯之法的那幾頁。
過去命息不足,她尚能勸自己再等一陣。幾次私會之後,她已察覺到自身的變化。若再耽擱些時日,只怕尚未尋得照罪匣,自己便已沉溺於與古拉的歡好之中。
凌清霜把玉瓶收好,將陣盤擺在案前。今夜將行陣次序與施術要點重新核對一遍,免得幾日後啟陣時出錯。
——————
葉辰來時,凌清霜正在案前作記。
聽見門外的聲音,她擱下筆。
“夫君進來吧。”
葉辰推門入內,見案上擺著陣盤,旁邊幾頁札記寫得頗滿,便在近前停下。
“還在忙閉關的事?”
“還有些准備沒有做完。”
“那我來得不是時候。”
凌清霜合上札記,道:“也看了許久,正好歇一陣。坐吧。”
葉辰在案旁坐下。來時他已想好,要取出圓鏡與書簡,請她看看其中記載是否可信。
“今日沒有煉丹?”凌清霜問。
“沒有。新買的丹材都收好了,這幾日想先靜心修煉,余下的丹方過後再看。”
“也好。新近學的東西,不必急著一並嘗試。”
葉辰應下,順勢道:“這回去買丹材,掌櫃還送了幾件舊物。”
“是什麼?”
“一塊玉片,一只銅環,還有……”
他略一遲疑,才接著道:“還有一面鏡子。”
若只問器物來歷,倒也無妨。可清霜查過鏡陣,難免會問他是否用過,又曾映出什麼。他總不能請她解釋書簡中的用途,卻把自己兩次啟鏡的事隱去。
第一次尚可說是為了核驗書簡中的記載,今日卻是明知會窺見旁人的隱私,仍主動催動了法器。
“那面鏡子有何特別之處?”凌清霜問。
“陣紋有些少見。我查了幾部書,找到一處相近的記載,還沒完全弄明白。”
“帶來了麼?”
葉辰望著她,手停在膝上。
木盒與書簡都在儲物袋中,伸手便能取出。可真到了這時候,他反倒不願將鏡子拿出來了。
若清霜認出此物,勸他不要再用,他便不好再拿查驗法器作借口,每隔三日取出查看。
“今日並未帶來。”他說,“夫人這里還有正事,我回去再將那幾頁記載讀一遍。”
凌清霜道:“若拿不准用途,就先放著,別急著試。”
葉辰垂下目光。
“我知道。”
這番話聽來不過是尋常叮囑,他卻應得有些勉強。所幸凌清霜沒有繼續追問,只將案旁散開的幾頁紙歸到一處。
葉辰看見紙頁邊上也寫著小字,其中幾處還有刪改,便問:“這些都是夫人自己整理的?”
“嗯,幾處記載分散,合在一起看方便些。”
“可還缺什麼書?我明日去藏經閣時,可以一並帶來。”
“要用的已經找齊了。”凌清霜將紙頁夾入札記,“夫君顧好自己的修行便是,不必總替我奔走。”
葉辰笑了笑:“我也只能幫上這些。”
“能替我分憂,何必計較事情大小。”
這句話讓他心中寬慰了些。他本想再說幾句,只是望見案上的陣盤,又起了告辭的念頭。
凌清霜見他欲起身,問道:“這便要走?”
“夫人還有正事,我就不多打擾了。”
“方才不是說了,歇一陣麼。”
兩人又閒談片刻,話題便轉到葉辰近日研習的丹術上。
談到這些,葉辰從容了許多。他說起新學的幾種丹方,也提到幾味藥材尚須對照舊方辨明藥性。
葉辰笑道:“夫人也別只顧著叮囑我,自己反倒忙到深夜。”
“今夜處理完這陣盤便歇息。”
談話告一段落,葉辰起身告辭。
凌清霜送他到門前,他轉身道:“我這幾日都在峰中,若有什麼事,傳訊給我便是。”
“好。夫君回去也早些歇息。”
葉辰點頭,沿來路往住處走去。
——————
回到住處,葉辰將木盒與書簡放在案上,又翻到那頁記載。
明明帶著鏡子,卻硬說沒帶,還拿重新查閱作了借口。如今真坐到書前,他才覺得那句話有些可笑。這幾行字早已看過數遍,再讀下去,也不會憑空多出答案。
他合上書簡。
窗外夜色已深,想起清霜臨別時的叮囑,便將案上的丹書收起,留待明日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