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夫妻嫌隙
稍事休息後,蘇清晚回到臥室,准備換衣服去上班。
她站坐在化妝鏡前,用吹風機將微濕的發尾吹干,烏黑的齊劉海被熱風吹得蓬松柔順,重新服帖地覆在額前。她畫上了一層日常卻考究的淡妝——輕薄的底妝遮蓋住熬夜後的暗沉和眼下微微的青色,讓肌膚恢復到瓷白柔光的狀態;眉形只用眉筆輕輕描了幾筆,保留了自然的毛流感;眼影選了淺香檳色,薄薄一層鋪在眼窩,提亮眼神;唇膏換成了日常的豆沙粉,溫柔內斂,少了昨天在舞台上那種明艷紅調的攻擊性,多了幾分知性女人的淡雅從容。
鏡中的女人,又變回了平日那個清冷高貴、氣質出塵的舞蹈老師蘇清晚。
沒有人能從這張精致端莊的面孔上,看出她昨夜曾在一棟廢棄的爛尾樓里,戴著項圈和狗鏈,像一只真正的發情母狗一樣,趴在地上被自己的親生兒子牽著爬行,然後在那間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隔間里,被少年的巨根翻來覆去地徹夜操弄,直到用盡一整盒避孕套。
蘇清晚對著鏡子微微側了側臉,檢查脖頸上是否有遺漏的痕跡。昨晚兒子留下的吻痕和齒印大多集中在鎖骨以下的位置,被衣領遮擋住,不會被人發現。她松了口氣,從衣櫃里挑了一件米白色的V領收腰連衣裙,裙擺及膝,面料是輕薄的雪紡,隨著走動會輕輕飄擺。搭配一雙裸色的尖頭中跟鞋,簡約大方,又不失女人味。
穿戴整齊,她最後照了照全身鏡——挺拔的身姿,優雅的儀態,從容的眼神,完美無瑕。
她拎起手提包,出了門。
……
舞蹈培訓班位於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三層,占了整整半層的面積,幾間寬敞的舞蹈教室排列開來,透過落地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鋪著實木地板、裝著整面牆鏡子的空間。走廊上不時有穿著練功服的學員走過,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松香和汗水混合的氣息。
蘇清晚推開辦公區的門,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然後,她看到了桌面上放著的那份早餐。
一個保溫袋,里面是一碗小米粥、兩個肉包子和一碟小咸菜,旁邊還壓著一張便利貼,上面是丈夫林建國那略顯笨拙的字跡:「清晚,粥趁熱喝。——建國。」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蘇清晚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保溫袋,還是溫熱的。這說明丈夫一大早就起來熬了粥、買了包子,然後專程跑到舞蹈室來送,發現她不在之後又打了電話確認,最後才把早餐留在了這里。
同事張姐端著茶杯路過,看到她桌上的保溫袋,笑著打趣:「喲,蘇老師,你家林哥給你送愛心早餐啦?看的人好羨慕哦,你們兩口子感情真好,結婚快二十年了還跟新婚似的!」
另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小周也湊過來,一臉羨慕:「就是就是,蘇姐,你家老公簡直是模范丈夫啊!我家那個,讓他早上少睡五分鍾都跟要了他命似的,送早飯?做夢吧!」
蘇清晚勉強擠出一個得體的微笑:「他就是……比較細心。」
她低下頭,打開保溫袋,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胃里卻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翻涌。
我不配……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輕輕地、卻精准地扎進了她心髒最柔軟的地方。
丈夫林建國,一個老實本分、勤勤懇懇的男人,在他們近二十年的婚姻里,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他工作雖忙,但總會記得她的喜好,記得送早餐,記得叮囑她少喝酒注意安全。他給了她一個安穩的家,一個體面的生活,一個幾乎無可挑剔的丈夫身份。
而她回報他的是什麼?
是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和他們共同的親生兒子,發展出這段驚世駭俗的亂倫關系。
是無數次在他加班的夜晚、出差的日子里,和兒子在他們的婚床上、在爛尾樓里、在各種不可告人的地方,瘋狂地做愛。
是昨天晚上,她對他撒謊說去慶功宴、留在舞蹈室過夜,實際上卻被兒子戴著狗鏈牽進爛尾樓,用一整夜的時間、一整盒的避孕套,將她操到連路都幾乎走不穩。
愧疚感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她胸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默默地喝完了粥,吃了一個包子,味道很好,是丈夫經常去的那家老店的味道,熟悉又溫暖,卻讓她愈發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不可饒恕的罪人。
但這份愧疚,能維持多久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
上午的課程是帶新教師。蘇清晚作為培訓班資歷最深的骨干老師之一,經常負責指導剛入職的年輕教師。今天帶的是兩個剛從舞蹈學院畢業的女孩,一個學現代舞,一個學民族舞。
蘇清晚換上練功服——一件黑色的交叉領緊身上衣和一條灰色的闊腿舞褲,將頭發扎成利落的馬尾。練功服完美地貼合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线,襯得腰肢更加纖細,胸前的弧度更加醒目,卻因為面料的專業性而不顯色情,只展現出一種健康的、充滿力量感的美。
教室里,她一絲不苟地給兩個新老師示范動作、糾正姿態、講解教學要點。她的聲音清冷而專業,眼神專注而嚴格,每一個手勢、每一個步伐都精准到位,展現出多年舞蹈功底的深厚和作為教師的嚴謹。
這個時候的蘇清晚,是完完全全的「蘇老師」——專業、干練、清冷、令人敬畏。
沒有人知道,這個正在一板一眼地糾正新老師手臂角度的女人,昨晚曾經用同樣靈活的雙臂緊緊摟著自己兒子的脖子,用同樣柔韌的腰肢瘋狂地扭動迎合著兒子的撞擊,用同樣清冷的嗓音喊著「主人……操死母狗……」
課間休息時,培訓班的負責人王主任找到了她。
王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精明能干,對蘇清晚的業務能力一直非常認可。她笑容滿面地走過來,拉著蘇清晚到一旁說話。
「蘇老師,昨天比賽辛苦了!二等獎,成績非常不錯!」王主任先是恭喜了一番,然後話鋒一轉,壓低了些聲音,語氣里帶著期待和重視,「是這樣的,我跟你說個好消息。省舞蹈協會下個月有一個規格更高的比賽,面向全省的舞蹈培訓機構,據說獎金很豐厚,而且獲獎的機構和教師在業內會得到很大的認可和曝光。我們培訓班准備報名參加,想讓你來帶隊,你覺得怎麼樣?」
蘇清晚眼睛一亮。省級比賽!這對她的職業生涯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她熱愛舞蹈,也渴望在更大的舞台上證明自己的實力。在成為妻子和母親之後,她將太多的精力和熱情投入到了家庭中,舞蹈事業雖然一直沒有放下,但也僅僅是維持在地方培訓機構的層面。
如果能在省級比賽中獲獎……
「好啊!王主任,我很樂意!」蘇清晚幾乎沒有猶豫,爽快地答應了,眼中閃爍著久違的、屬於舞者的熱情和光芒。
王主任高興地拍了拍她的手:「太好了!那從下周開始,你就著手組隊和編排節目吧,經費方面你列個預算給我,我來審批。這次比賽對咱們培訓班意義重大,就靠你了!」
蘇清晚用力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干勁。
……
暮色漫進窗櫺,將屋內暈開一層溫柔的暖光,蘇清晚下班推開家門,鼻尖先縈繞上熟悉的飯菜香。丈夫林建國早已系著圍裙在廚房忙活完,餐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三菜一湯,全是她惦念了許久的口味——鮮嫩入味的清蒸鱸魚,清爽解膩的西芹百合,脆生生的涼拌黃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番茄蛋湯。
望著眼前這桌用心烹制的飯菜,蘇清晚心底那根藏了許久的愧疚弦,又被輕輕撥動了。她彎腰換上柔軟的家居拖鞋,輕手輕腳走進廚房,默默幫著丈夫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又細心盛好兩碗米飯。
兩人相對而坐,晚餐的氛圍向來是這般平靜又溫馨,歲月靜好的模樣,仿佛能撫平一天的疲憊。
蘇清晚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細膩無刺的魚肉放進嘴里,眉眼間瞬間染上笑意,語氣難掩興奮地開口:「建國,跟你說個好消息。我們培訓班要報名參加下個月省里的舞蹈比賽,王主任特意指定,讓我帶隊參賽!」她抬眼望著丈夫,眼底閃著細碎的光,滿是對這場比賽的期待與憧憬。
林建國正低頭往嘴里扒著米飯,聞言夾菜的動作驟然一頓。他緩緩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妻子,眉頭不經意地微微蹙起,語氣聽著平淡,卻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省里的比賽?那豈不是要天天集中排練,還要去省城出差?」
「嗯,賽前肯定要集中排練一段時間,比賽在省城舉辦,到時候大概率要在那邊待上幾天。」蘇清晚如實回應,心里卻莫名咯噔一下,敏銳察覺到丈夫的語氣里,並沒有預想中的支持,反而透著幾分不贊同。
果不其然,林建國沉默片刻,端起湯碗抿了一口湯,慢悠悠開口,語氣里滿是自以為是的周全:「清晚,你今年都三十九了,早不是二十來歲敢拼敢闖的小姑娘了。跳舞這事兒,當成日常愛好,在培訓班安安穩穩教教孩子就夠了,沒必要非得跑去參加比賽,拋頭露面的折騰自己。」
蘇清晚夾菜的手猛地頓在半空,指尖微微收緊,心頭的歡喜瞬間涼了半截。
「況且,」林建國絲毫沒察覺她的異樣,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語氣里是根深蒂固的理所當然,「小澈剛考上大學離家,家里總得有人悉心打理。你要是一門心思撲在排練比賽上,家務誰來做?我工作本就繁忙,總不能天天在外頭對付著吃飯。我還是覺得,女人家終究要以家庭為重,安安分分在家相夫教子,比什麼都強。」
這番話,如同寒冬里一盆冰冷的水,兜頭澆下,徹底澆滅了蘇清晚方才滿心的興奮與期待。
她緩緩低下頭,盯著碗里白花花的米飯,心口悶得發慌,像是堵了一團濕冷的棉花,喘不過氣。
三十九歲的女人,就不配擁有自己的熱愛與事業了嗎?就注定要困在家庭里,一輩子只做賢妻良母嗎?
她在心底一遍遍無聲地反駁,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了回去。結婚近二十年,她早已習慣了在丈夫面前收斂鋒芒,維持著溫婉順從的模樣,哪怕心里萬般不認同,也極少敢正面反駁他的決定。
「可我……我已經答應王主任了。」沉默許久,她才輕聲開口,聲音細細的,卻藏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倔強。
林建國聞言,眉頭挑得更高,臉上明顯染上了不悅:「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先跟家里商量,就擅自答應下來?」
「當時王主任當面問我,我想著這是難得的機會,一時就……」蘇清晚小聲解釋著,越說越沒底氣,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林建國深深嘆了口氣,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帶著幾分妥協又強勢的意味:「既然話已說出口,那就去吧。但往後再有這種事,務必先跟家里商量,不許再自己做主。」
「……我知道了。」蘇清晚垂著眼簾,低聲應下,聲音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接下來的晚餐,餐桌旁再無半句言語,原本溫馨的氣氛變得沉悶壓抑,連飯菜都失了滋味。蘇清晚機械地往嘴里扒著飯,味同嚼蠟,心里卻是五味雜陳。
她比誰都清楚,丈夫並非大奸大惡之人,只是骨子里太過傳統,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義,讓他始終覺得,妻子的天職就是操持家庭、相夫教子,個人的熱愛與追求,都該無條件為家庭讓路。
這種迂腐的觀念,貫穿了他們近二十年的婚姻。年輕時,她也曾滿心不甘,試圖反抗、爭吵,可每一次,都在丈夫「以家庭大局為重」的勸說和自己的妥協退讓中,最終不了了之。日子久了,她慢慢學會了壓抑心底的渴望,收起所有棱角,活成了外人眼中溫順賢惠、無可挑剔的妻子。
可偏偏是今天,丈夫的這番話,讓她心底的委屈與不甘翻涌得格外厲害。或許是前不久登台獲獎的喜悅還未散盡,讓她重新感受到了站在舞台上的光芒;或許是王主任的信任與認可,重新點燃了她擱置多年的舞蹈熱情;又或許,是因為她的身後,終於有了一個會無條件站在她身邊,全心全意支持她、鼓勵她、欣賞她的人。
而那個人,正是她的兒子。
……
晚上十點半,林建國照例早早上了床。
他側躺著,背對蘇清晚,手臂擱在被子外面,呼吸很快就變得沉重而均勻。不出五分鍾,熟悉的鼾聲便從他那邊傳來,低沉、規律,像一台運轉了多年的老舊機器,日復一日地發出同樣單調的聲響。
蘇清晚躺在他身旁,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臥室里很安靜,只有丈夫的鼾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床頭櫃上的電子鍾發出幽藍的光,數字一分一秒地跳動——10:31,10:32,10:33。
她的腦子里翻來覆去地回放著晚飯時丈夫說的那些話。
「三十九了」「拋頭露面」「相夫教子」——每一個詞都像一顆小石子,硌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不是鋒利的疼,是一種悶悶的、鈍鈍的堵。她沒有當面反駁丈夫,這麼多年來她早已習慣了在他面前保持溫婉順從的姿態,把不滿和委屈咽進肚子里。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咽下去的東西似乎格外難以消化,堵在胸腔里,沉甸甸的,讓她怎麼躺都不舒服。
她輕輕翻了個身,看著丈夫寬厚的後背。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T恤,肩膀微微佝僂——這是常年伏案工作留下的痕跡。他是個好人,勤懇踏實,從不偷懶耍滑,把掙來的每一分錢都交給這個家。但他也就僅僅是個「好人」了。他不會在她跳完一支舞後說「你好美」,不會在她拿了獎之後說「你真棒」,不會主動問她今天開不開心、有沒有什麼煩心事。他給她的,是一個安穩的家,卻不是一個理解她、欣賞她、讓她覺得自己被真正「看見」的伴侶。
而今天,他甚至連她想要在自己熱愛的事業上更進一步的小小願望,都要潑一盆冷水。
蘇清晚垂下眼簾,睫毛在昏暗中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的腦海中想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那個聲音年輕、清亮、帶著不加掩飾的熱情和篤定,會對她說「你真棒」,會稱贊她「你好美」,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這一邊。
想著想著,胸口那團堵得發悶的東西,忽然松動了一點。
又等了十多分鍾,丈夫翻了個身,鼾聲變得更響了,他徹底睡熟了。蘇清晚悄無聲息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地板微涼,激得她腳趾輕輕蜷縮了一下。她躡手躡腳地走出主臥,經過客廳,走到兒子房間的門前。
推開門,反鎖。
房間里仿佛還彌漫著兒子離家後殘留的氣息。書架上整齊排列的課本和幾本籃球雜志,書桌上放著高達模型手辦,轉椅靠背上搭著的一件他沒帶走的連帽衛衣,衣櫃門輕掩著,里面是一些換季的衣服。一切都安靜地停留在他離開時的模樣,在等待主人的歸來。
蘇清晚深吸了一口氣,讓那些熟悉的、屬於兒子的氣息充盈進她的肺腑。她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枕頭——枕套已經換過了,是她洗完之後重新鋪上的,帶著洗衣液淡淡的花香。但她總覺得,那下面還殘留著兒子身上的味道。年輕男孩子特有的、干淨又充滿荷爾蒙氣息的味道,帶著一點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微微的汗意。
她爬上兒子的單人床,將整個臉埋進枕頭里,貪婪地呼吸著。
思念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強烈、無法壓抑。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想念,更是一種……情感上的飢渴。她需要被人擁抱,需要被人理解,需要一個溫暖的胸膛讓她靠一靠,需要一個人對她說「你做得沒錯」。
她——需要她的男朋友。
蘇清晚打開手機,撥出視頻通話。
鈴聲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屏幕里出現林澈的臉。他不在宿舍床上,背景是白色的瓷磚牆和一扇半掩的門——看起來像是宿舍樓層的公共洗手間。他穿著那件寬松的白色T恤,頭發有些亂,顯然是匆匆跑過來的。看到是母親打來的視頻,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帶著驚喜和心疼的笑容——他大概從來電的時間就猜到了什麼。
「小晚?這麼晚了還沒睡?」
那個昵稱,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帶著只屬於戀人之間的、自然而親密的語氣。不是「媽媽」,是「小晚」。蘇清晚一聽到這兩個字,剛才在心頭郁結了一整晚的那些不快、委屈、壓抑,仿佛找到了一個出口,一下子涌上來,堵在喉嚨里,讓她的聲音變得有些發澀。
「睡不著……」她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卻不如往常明媚,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低落,「想跟你說說話。」
林澈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皺起眉頭,走到洗手間最里面的一個隔間,關上門,壓低聲音:「怎麼了?你看起來不太開心。誰欺負你了?」
這句「誰欺負你了」,問得如此直接,如此理所當然,仿佛他就是那個應該替她出頭的人。蘇清晚的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晚飯時丈夫說的那些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兒子。她的語氣盡量平淡、客觀,不想讓兒子覺得她是在告狀或者挑撥父子關系。她只是……只是需要傾訴,需要有一個人聽她說。
「……他說我三十九了,就不要出去拋頭露面了。讓我在家好好相夫教子。還說以後這種事要先跟家里商量。」她說完,輕輕咬了咬下唇,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兒子的枕套邊角。
屏幕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林澈開口了,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不滿和憤慨卻毫不掩飾:
「什麼叫」拋頭露面「?你是去參加舞蹈比賽,又不是去干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昨天在台上跳舞的樣子……你知道有多好看嗎?台下那麼多人都看呆了,我也看呆了。省級比賽是多好的機會,他不支持你就算了,怎麼還說這種話……三十九怎麼了?三十九就不能跳舞了?不能有自己的事業了?」
他越說越激動,手機都跟著微微晃動。蘇清晚連忙輕聲安撫:「好了好了……別這麼大火氣……你爸他就是思想比較傳統,不是惡意的……他工作也辛苦,回家想要個人照顧,也能理解……」
「我理解不了。」林澈斬釘截鐵地打斷她,眉頭擰得更緊了,「小晚,你總是這樣,總是替別人找理由,總是委屈自己成全別人。可你自己呢?你的感受呢?你不委屈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准地扎中了蘇清晚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還好」,但那兩個字無論如何都吐不出來。因為她確實委屈。很委屈。
她拿了獎,得到了肯定和機會,興高采烈地和丈夫分享,得到的不是祝賀和支持,而是「三十九了別折騰了」。她熱愛了大半輩子的舞蹈,在丈夫眼里,始終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愛好」,是需要為家庭讓路的、不那麼重要的東西。
而她自己……在丈夫的世界里,似乎也只是一個功能性的角色——妻子、母親、做飯洗衣的人。不是蘇清晚,不是一個有夢想、有追求、有獨立人格的女人。
「……有一點吧。」她終於承認,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林澈的表情變得柔和下來。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用一種溫柔而堅定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
「小晚,聽我說。你去參加比賽。不管他怎麼說,不管別人什麼態度,我都支持你,我永遠支持你。你不只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你首先是你自己。蘇清晚。一個很美很美的、很厲害很厲害的舞者。你跳舞的時候,是我見過的最耀眼的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帶著少年氣的、痞痞的笑,壓低聲音補充道:「我的小晚……最棒了。別人不懂你的好,我懂。」
那個只屬於他們之間的昵稱,那副認真又深情的模樣,那句「我永遠支持你」——像一道暖流,從屏幕里涌出來,穿過冰冷的電子信號,精准地注入蘇清晚因為委屈而微微發冷的心髒。
她的眼眶倏地熱了。
丈夫不理解她,覺得她應該以家庭為重,不該「拋頭露面」。而面前這個年輕的男人——她的兒子,她的愛人,她的男朋友——卻在毫不猶豫地告訴她,「你首先是你自己」。
這兩個男人,一個與她朝夕相處了近二十年,卻從未真正理解過她;另一個與她隔著一塊屏幕、相距數百公里,卻比任何人都更懂她的心。
「小澈……」她輕聲叫著他的名字,聲音里帶著感動、依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謝謝你……真的。有你這句話……我什麼都不怕了。」
「謝什麼呀,」林澈笑了,那笑容溫柔得讓人心化,「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心疼你心疼誰?等周末你來省城,我當面好好疼你,讓你把今天的委屈全忘了,好不好?」
周末。省城。
這是他們之前在爛尾樓里就已經約定好的——這個周末,她會去省城找他。一想到這件事,蘇清晚心中那團被丈夫澆滅的火,重新「騰」地燃燒了起來。而且燒得比以前更旺,更熱。
「好……」她用力點頭,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濕意,破涕為笑。那張精致的俏臉上,委屈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深深愛著的、柔軟而甜蜜的光芒,「等周末……你要好好陪陪我。」
「當然。」林澈的目光透過屏幕,溫熱而篤定。
沉默了幾秒。
兩人就那樣隔著屏幕對視著,什麼也沒說,但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在悄然升高。蘇清晚看著屏幕里他年輕英俊的臉、深邃的眼神、微微上揚的嘴角,一股比甜蜜更強烈、更原始的情緒,從她身體的最深處翻涌上來。
思念……渴望……飢渴……
不僅僅是情感上的,更是身體上的。
剛才被丈夫傷害的那顆心,在兒子的溫柔和堅定面前,變得前所未有的柔軟和敞開。而當心門打開之後,肉體的門……也跟著打開了。
她咬了咬唇,目光變得幽深而灼熱,聲音忽然變了調,變得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小澈……小晚……好想你……」
最後這三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的方式——那個拖長的尾音,那個微微發顫的氣聲——已經完全超越了母子之間的普通想念。林澈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他環顧了一下洗手間隔間的四壁,確認門鎖好了,才壓低聲音:「小晚,我也想你……從早上離開就開始想。尤其是現在……看著你躺在我床上的樣子……」
蘇清晚愣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她確實是躺在兒子的床上打的這個電話。枕頭上還殘留著他的氣息,床單上還有他睡過的痕跡。這個認知讓她臉頰微微一紅,心跳也跟著加速。
「你的床上……好像還有你的味道……」她側過身,將半張臉埋進枕頭里,露出一只水潤的杏眼看著鏡頭,聲音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軟,「我聞著你的味道……更想你了……想得……騷屄都流水了……」
「小晚……」林澈的聲音變得沙啞,屏幕里他的呼吸明顯加重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話……會讓主人受不了的!」
「哦~怎麼受不了?」蘇清晚故意問,嘴角勾起一個似有似無的、撩人的弧度。
「主人的大肉棒,硬了!」他直截了當,聲音低沉得像悶雷。
蘇清晚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她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快速升溫——那個字眼像是一把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某個欲望閘門。她的乳尖在絲質睡裙下敏感地挺立起來,蹭著面料,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雙腿之間,那片一直被兒子占有,已經很久沒有被丈夫碰觸過的秘密花園,開始不受控制地泌出濕意。
她坐起身來,手指搭上了睡衣最上面的扣子。
「那……主人想不想看……你的小晚……現在的樣子?」
「想。」江澈幾乎是脫口而出。
蘇清晚便不再猶豫。她將手機支在床頭的枕頭旁邊,調整好角度,確保鏡頭能拍到她的上半身。然後,在兒子熾熱的目光注視下,她緩緩地、一顆一顆地解開了絲質睡裙的扣子。
第一顆。鎖骨露出來了,白皙瑩潤,像一彎玉骨。
第二顆。胸口的豐盈弧度顯露,兩團雪白的軟肉被睡裙的領口勉強兜著,深深的乳溝如同一道誘人的深谷。
第三顆——布料徹底滑落,那對飽滿豐腴的巨乳如同兩顆熟透的蜜桃,「撲」地一聲彈跳出來。G罩杯的豐盈在重力下微微下墜又因為彈性而保持著挺拔的形狀,乳尖嫣紅挺立如兩顆小巧的櫻桃,乳暈泛著淺淺的粉色,在臥室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膩誘人的光澤。
「嘶……」屏幕那頭傳來林澈壓抑的吸氣聲,帶著明顯的吞咽聲。
蘇清晚將睡裙徹底從肩頭褪下,露出纖細的腰肢和平坦微凹的小腹,然後慢慢地將睡褲和內褲一並拉下,雙腿交替抬起、蹬掉,赤身裸體地躺在兒子的床上。
她的身體在深藍色的床單上舒展開來,白皙的肌膚如同初雪覆蓋的玉山,曲线流暢而誘惑——飽滿的乳峰、纖細的蜂腰、微微隆起的恥丘上那片修剪整齊的深色恥毛、修長筆直的雙腿以及小巧精致的足弓。
她拿起手機,將鏡頭從臉龐緩緩向下移動,掠過顫動的鎖骨、晃動的乳峰、微凹的肚臍,最終停留在雙腿之間。她用手指輕輕撥開緊閉的蜜唇,露出里面粉嫩濕潤的嫩肉和那顆已經微微充血探出頭來的陰蒂珍珠。那里已經濕漉漉的了,愛液如同露珠般凝結在穴口邊緣,在手機閃光燈的映照下閃著淫靡的水光。
「主人……看……」她的聲音變得甜膩而放浪,那雙漂亮的杏眼此刻媚意橫生,眼波流轉間如同最致命的毒藥,「母狗……光是聽到你的聲音……騷屄就濕成這樣了……你看……水好多……都是想你想的……」
她將鏡頭湊近,讓兒子清晰地看到那片泛著水光的嫩紅色花瓣、以及正從穴口緩緩滲出的、透明黏稠的愛液。
「小晚……我的小騷貨……主人愛死你這只小母狗了……來,和主人的大雞吧打個招呼……」林澈的聲音已經變得暗啞粗重,屏幕里的畫面晃動了一下——他單手將手機靠在抽水馬桶的水箱上,另一只手迅速扯下運動褲的腰帶,將那根早已堅硬如鐵、高高翹起的巨物釋放了出來。
紫紅色的粗大柱身上青筋盤虬如蛇,龜頭飽滿圓潤,馬眼已經滲出一滴透明的前液,在燈光下折射出曖昧的光澤。他握住根部,緩慢而有力地擼動了一下,悶哼出聲。
蘇清晚盯著屏幕里那根熟悉的巨物,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貪婪。那是操過她上百次的東西,每一根青筋的走向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她的舌尖不自覺地探出,緩緩舔過自己飽滿的上唇,仿佛正在回憶它的味道——微微咸澀的、帶著麝香氣息的、滾燙硬實的觸感。
「嗯……主人的大雞吧……好大……好硬……」她喘息著,一只手撐起身體半坐起來,另一只手從床頭櫃里摸出了一個藏在深處的小布袋,拉開拉鏈,取出一根仿真陽具。硅膠材質,膚色,尺寸和形狀與兒子的那根幾乎一模一樣——她當初在網上下單的時候,是對照著手機相冊里偷拍的照片精心挑選的。
她將假陽具舉到鏡頭前,故意和屏幕里兒子正在套弄的真家伙放在一起比較,媚眼如絲地笑:「主人你看……母狗買了一根跟你一模一樣的……你不在的時候……母狗就靠它解饞……可是……」她將假陽具貼在自己臉頰上蹭了蹭,嘴唇輕輕碰了碰龜頭,「它不夠燙……沒有你的溫度……龜頭也不會跳動……不像你的肉棒……每次插進來都在里面幫騷屄止癢……母狗好想要主人的真肉棒……」
「小晚先用這假玩意頂一頂……等到周末……」林澈的聲音變得顫抖而低沉,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幾分,「到時候主人就用大雞吧喂飽小母狗的小騷逼!」
「嗯……主人對小晚最好了……」
蘇清晚將假陽具湊到嘴邊,伸出殷紅的小舌,從根部到龜頭,緩慢而色情地舔了上去。舌面貼著硅膠的紋路一路向上,到了頂端便張開嘴,將整個龜頭含入口中,腮幫子微微凹陷,發出「嘖……嘖……」的吮吸聲。她一邊吮一邊抬眼看著鏡頭,那雙漂亮的杏眼水汪汪的,帶著一種乖巧的淫蕩——仿佛正跪在兒子面前,虔誠地為他口交。
口水順著柱身蜿蜒而下,將整根假陽具濡濕得亮晶晶。她吐出來的時候,一根銀絲從唇瓣和龜頭之間牽連出來,又長又亮,最終斷裂在她的下巴上。
「騷小晚……把它當成主人的肉棒……」林澈盯著屏幕,瞳孔微縮,手上擼動的頻率又快了幾分。
蘇清晚將被口水浸潤得濕滑的假陽具緩緩移到身下,分開雙腿,膝蓋彎曲支起,將自己最隱秘的部位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鏡頭前。假陽具的龜頭抵住了穴口,那里早已泛濫成災,粘稠的愛液甚至沿著股溝流到了身下的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主人……母狗忍不住了……」她喘息著,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鏡頭,仿佛透過屏幕與兒子的目光交纏在一起,聲音又輕又黏,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呢喃,「母狗要把主人的」大雞吧「……吃進去了……」
手腕用力,向下一送。
「啊——!」
假陽具被濕滑的穴肉一口吞入,整根沒入那片泥濘不堪的花園!蘇清晚的身體如觸電般彈了一下,仰起修長的脖頸,後腦勺壓進枕頭里,發出一聲高亢而滿足的呻吟!那對巨乳因為這個動作而猛烈地晃動了幾下,如同兩團凝脂在胸前畫著淫靡的圓。
「哈……嗯啊……進來了……好深……好滿……」她大口喘息著,胸脯劇烈起伏,手指緊緊握著假陽具的根部,感受著穴肉貪婪地包裹吮吸著柱身的觸感,「可是……還是不夠……沒有主人的熱度……啊……母狗好想要主人的真肉棒……」
「動起來……讓主人看你被」大雞吧「操的樣子。」林澈的聲音已經變成了低沉的命令。
蘇清晚開始抽送。手腕帶動假陽具在蜜穴里快速進出,每一次抽出都帶著一圈白濁的蜜液和「嘰咕」的水聲,每一次插入都讓她的身體輕輕彈動,巨乳跟著頻率上下顛簸。她的另一只手揉捏著自己飽滿的左乳,五指深深陷入柔軟的乳肉中,指尖捻住硬挺的乳尖用力拉扯、旋轉,仿佛在想象那是兒子粗糙的手指。
「啊……嗯……主人……母狗在你的床上……用你的」雞吧「……操自己……嗯啊……好舒服……可是人家……人家好想要主人……」她邊說著邊加快了手上的頻率,腰肢不受控制地隨著抽插的節奏扭動起來,白皙的臀部一下一下離開床面又落下,床架發出輕微的、有節奏的「吱呀」聲,「母狗想要主人……抱著小晚……親自把大肉棒……狠狠捅進人家都子宮射精……」
「小晚,你周末來省城的時候……我一定……把你操到連路都走不了……」林澈喘著粗氣,手上的擼動速度越來越快,龜頭在他虎口間快速進出,每一下都帶著「嘖嘖」的粘膩聲,「我會憋上一個星期……到時候你不被我射成泡芙,我不讓你下床……」
「嗯……好……母狗等著……啊……等著被主人的大雞吧……操灌滿精液……」蘇清晚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破碎,假陽具在蜜穴里飛速抽插著,發出越來越響的「噗嘰噗嘰」的淫靡水聲。她的雙腿不自覺地大張到了極限,腳趾繃緊蜷縮,大腿內側的嫩肉微微打著顫,「主人……啊……母狗快要……快要去了……你……你射給母狗看……射出來……母狗想看主人射給媽媽……」
「好,媽媽!一起……我們一起……」
「嗯!……啊……啊啊——主人——!!!」
蘇清晚猛地將假陽具深深捅入最深處,整個身體劇烈地弓了起來,脖頸後仰,嘴巴大張,一聲變了調的尖叫從喉嚨里擠出來!蜜穴猛烈收縮痙攣,將假陽具死死咬住,一股滾燙的愛液從緊密貼合的縫隙中噴涌而出,濺在她白皙的大腿內側,也淋濕了身下那片深藍色的床單!
屏幕里的林澈幾乎同時發出一聲悶哼,手上的擼動猛地加速到極限,然後——
一股股濃稠的白濁從怒張的馬眼中噴射而出,濺在馬桶的瓷面上、他自己的手指上、甚至飛到了T恤的下擺。他弓著背,肌肉緊繃,一波接一波地釋放著積蓄了一個白天的欲望。
高潮的余韻持續了很久。
母子二人隔著屏幕,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什麼也沒說。只有彼此逐漸平復的呼吸聲,在夜晚的寂靜中交織。
蘇清晚緩緩放松了身體,癱軟在床上。她用顫抖的手將假陽具慢慢抽出——穴口一陣痙攣性的空虛感襲來,混合著愛液和白濁的粘液從微微張合的蜜穴中緩緩滲出,沾濕了整片股間。
她側過身,面對鏡頭,露出一個慵懶而妖嬈的笑容。
「兒子……媽媽在你的床上……想著你……高潮了……」她的聲音沙啞甜膩,帶著事後特有的迷蒙,手指輕輕撫過身下濕透的床單,「你的床……都被母狗媽媽弄濕了……對不起哦……」
「母狗媽媽,那也是你的床,你可是我的」床上用品「。」林澈笑著,一邊清理著手上的狼藉,一邊看著屏幕里母親那副事後饜足的美態,心中的愛戀和占有欲幾乎要溢出胸腔,「周末等你過來,我親自把你這個小淫娃弄到潮吹。」
「嗯……周末……等你。」
又聊了幾句,兩人才依依不舍地掛斷了視頻。
蘇清晚獨自躺在兒子的床上,身體還在余韻中微微顫抖。她將臉埋進枕頭里,深深地、貪婪地呼吸著上面若有若無的氣息。
丈夫就在隔壁房間酣睡,鼾聲隔著一面牆若隱若現。而她,剛剛在兒子的床上,對著兒子的視頻,用假陽具將自己操到了高潮。床單上那片深色的水漬,是她的愛液、她的欲望、她的墮落留下的證據。
瘋狂,背德,不可饒恕!
但她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少女般的甜蜜笑意。
她知道,從今晚開始,她的心又往那個亂倫深淵滑了一大步。
丈夫的不理解,讓她覺得自己在這個家里越來越像個傭人;而兒子的支持和愛,卻讓她覺得自己被看見了、被珍惜了、被深深地需要著。這種對比太殘忍了,也太致命了。
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默默地數著日子。
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
還有五天。
五天之後的周末,她就可以坐上高鐵,去省城,去找她的男朋友,投進那個屬於她的溫暖懷抱。
到那時候……就可以被兒子的大雞吧填滿了。
……
周一的清晨,陽光透過宿舍窗簾的縫隙,在林澈臉上劃出一道細細的光线。他睜開眼,盯著上鋪床板發了好一會兒呆,腦海里全是昨夜視頻通話時母親赤裸著躺在自己床上、用假陽具操自己、對著鏡頭叫「主人」的畫面。
那張平日清冷高貴的臉上浮現出的迷醉媚態,那雙漂亮杏眼里流轉的水光與渴望,那對飽滿雪白的巨乳隨著她手臂動作而劇烈晃動的弧度……每一幀畫面都像烙鐵般印在他的視網膜上,灼得他心口發燙,下體也跟著微微抬頭。
他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拿起枕邊的手機。微信對話框里,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凌晨一點十七分——是母親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里,她側躺在他的床上,齊劉海微亂,杏眼半闔,嘴角勾著慵懶的笑意,白皙的香肩和鎖骨裸露在外,被子只蓋到胸口以下,曖昧又撩人。配文只有兩個字:「晚安。」
林澈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回了一條消息:「早安,我的小晚。想你。」
發完消息,他又躺了一會兒,腦子里開始飛速轉動起來。
母親說省級比賽在一個月後,地點在省城。這意味著她一定會提前來省城進行集訓和彩排。到時候……他們就能見面了。不是隔著屏幕的視頻通話,不是偷偷摸摸的周末短暫重逢,而是真真實實的、朝夕相處的、連續好幾天的同居生活。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心髒快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但緊接著,一個現實的問題浮上心頭——住哪里?
上次母親來省城給他過生日,他們住的是學校附近的情趣酒店。雖然那晚的體驗足夠刺激,但酒店終歸是酒店,不夠私密,也不夠有「家」的感覺。而且每次開房都要登記身份證,雖然前台不會多問什麼,但母子同居的身份證信息登記在一起,總歸是個隱患。
他需要一個更安全、更私密、更像「家」的地方。
一個屬於他和小晚的……幸福小窩。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春天里破土的種子,迅速而不可遏制地生長蔓延。他越想越興奮,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必須盡快落實。不僅僅是為了一個月後的省級比賽,更是為了以後——以後母親每次來省城,都有一個可以安心待的地方。他們可以在那里做飯、看電影、擁抱、接吻,然後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床上,毫無顧忌地做愛,不用擔心隔壁房間的住客會聽到母親的浪叫,不用擔心退房時服務員看到滿是痕跡的床單投來異樣的目光。
想到這里,林澈果斷地從床上坐起來,打開手機上的租房APP,開始搜索學校周圍的房源。
……
接下來的幾天,林澈在上課之余,幾乎把所有的空閒時間都花在了找房子上。他的要求很明確:距離學校不能太遠,步行或騎車十五分鍾以內最好;必須是獨立的一居室或開間,不能是合租;樓層不能太低,最好三層以上,隔音要好;周圍環境要安靜,不能太嘈雜;最重要的是——要有獨立的衛生間和廚房。
他想象著母親穿著圍裙在小廚房里做飯的樣子,想象著兩人擠在小小的浴室里一起洗澡的畫面,想象著深夜里母親赤裸著蜷縮在他懷里、在屬於他們的床上安然入睡的溫馨場景……每一個想象都讓他更加堅定了租房的決心。
周三下午沒課,他騎著共享電動車,在學校周圍的幾個小區轉了一大圈。看了四五套房子,有的太舊太破,有的隔音太差——他用手敲了敲牆壁,薄得像木板一樣,想到母親被他操到高潮時那種幾乎能掀翻屋頂的尖叫和浪叫,他果斷排除了這一選項。
最後,在距離學校騎車約十分鍾的一個相對安靜的小區里,他找到了一套滿意的房子。
是一間位於四樓的精裝開間,面積不大,大約三十五平米,但格局很緊湊實用。進門右手邊是一個小巧的開放式廚房,配了基本的櫥櫃和灶台;正對門的是一個還算寬敞的主空間,放得下一張一米八的大床、一個衣櫃和一張小書桌;靠窗的位置采光很好,拉開窗簾能看到小區里的一排銀杏樹;最里面是獨立的衛生間,帶淋浴,空間不算大,但兩個人擠一擠綽綽有余。
最讓林澈滿意的是這棟樓的隔音——他特意在看房的時候讓中介在門外說話,自己關上門在屋里聽,幾乎聽不到什麼聲音。牆壁也是實心磚牆,厚實可靠。
「這套我要了。」他當場拍板。
租金每月一千,押一付三,加上中介費,前期需要付出五千多塊。這筆錢對於一個剛上大學的學生來說不算小數目,但林澈在暑假打工攢了一些,加上父母每月給的生活費和過年的紅包,他精打細算之後,咬牙付了下來。
簽完合同拿到鑰匙的那一刻,他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里,環顧四周,心中涌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期待感——這里,即將成為他和母親的秘密愛巢。
比爛尾樓更舒適,比酒店更私密,比家……更自由。
當天晚上,他興衝衝地給母親打了視頻電話,故作神秘地說有個驚喜要給她看。
丈夫又出差了,蘇清晚剛洗完澡,穿著那件絲質吊帶睡裙,頭發半濕地披在肩上,靠在床頭看手機。聽到兒子說有驚喜,她好奇地湊近屏幕,那雙漂亮的杏眼睜得圓圓的:「什麼驚喜?」
林澈將手機鏡頭翻轉,對准了房間的全貌,慢慢掃了一圈——廚房、大床、書桌、衣櫃、窗外的銀杏樹、干淨整潔的衛生間。然後,他將鏡頭翻回來,對著母親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媽,這是我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以後你來省城,就住這里。我們的……小家。」
屏幕那頭,蘇清晚愣住了。
她看著視頻里那間雖然不大、卻布置得溫馨整潔的小房間,看著兒子臉上那藏不住的雀躍和期待,心中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你……你租房子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哪來的錢?」
「平時攢的,加上生活費省一省就夠了。」林澈輕描淡寫地說,「小晚,你不用擔心錢的事。我就是想……以後你來找我,不用再住酒店了。這里是我們自己的地方。你可以做飯,可以看電視,可以……」他壓低聲音,眼神促狹的眯起,「……在床上叫得再大聲也不用擔心被人聽到。」
蘇清晚的臉「唰」地紅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眶卻不知為何有些發酸。
她沒有說話,只是久久地看著屏幕里那間小小的房間,和房間里那個為了她而花光積蓄的、笑得像個孩子一樣開心的年輕男人。
一種復雜到無法言說的情緒在她胸腔里翻涌。
丈夫給了她一個大房子、一個穩定的家,卻從未真正理解過她的夢想和渴望。而兒子……他用自己平日攢的錢,在省城租了一間小小的房間,只為了讓她每次去的時候,有一個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安全的、溫暖的角落。
這間三十五平米的開間,在她心里,忽然比這棟一百多平的家更像「家」。
「小混蛋……」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哽咽,卻帶著掩飾不住的甜蜜,「你怎麼不跟我商量就自己租了……錢不夠媽媽可以出啊……」
「不用,」林澈打斷她,語氣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你是我女朋友,我養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蘇清晚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破涕為笑,對著鏡頭用力點了點頭。
「好……那……以後去省城……我就住我們的」小家「。」
……
接下來的兩天,林澈一邊上課,一邊利用課余時間,一點一點地布置那間小屋。
他買了柔軟的床品——選了母親喜歡的深藍色,摸起來絲滑的那種;買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放在床頭,營造溫馨的氛圍;買了一套簡單的餐具和鍋具,雖然他廚藝平平,但他想著母親來了可以用;在窗台上放了一盆小小的綠植;甚至還買了一個藍牙音箱,想著以後可以放母親喜歡的音樂。
每添置一樣東西,他都會拍照發給母親看,問她的意見。
蘇清晚每次看到這些照片,都覺得心里暖暖的。她會認真地提建議——「窗簾選個遮光好一點的」「浴室里放個防滑墊」「廚房那個收納架可以再高一層」——仿佛她們真的是一對在經營小家的普通情侶。
與此同時,蘇清晚那邊也在緊鑼密鼓地為省級比賽做准備。王主任對這次比賽非常重視,特意給她批了額外的排練時間和經費。她開始組建參賽隊伍,挑選合適的舞者,構思編排新的節目。
每天晚上的視頻通話,除了說些曖昧撩人的情話和偶爾的視頻調情之外,蘇清晚也會興奮地跟兒子分享她的編排思路和排練進展。她的眼睛在談論舞蹈時會閃閃發光,語速也會不自覺地加快,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動作,那種由衷的熱愛和投入,讓林澈看得入迷。
他喜歡看母親這個樣子——不是作為妻子的隱忍順從,不是作為母狗的放浪臣服,而是作為一個舞者、一個有夢想有追求的女人,所散發出來的、自信而耀眼的光芒。
「小晚,省級比賽那天,我一定去現場看。」他在一次視頻通話時認真地說。
「真的?」蘇清晚驚喜地問,隨即又有些擔心,「可是你還要上課呢……」
「請一天假而已,不影響,找同學抄一下筆記就行了。」林澈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我女朋友的重要比賽,我怎麼能不到場?而且……你來省城集訓的那幾天,就住我們的小窩。我每天給你做早餐,晚上等你回來,給你按摩放松……然後……」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蘇清晚立刻紅了臉,伸手作勢要捂住屏幕:「夠了夠了!不許想歪!」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林澈無辜地眨了眨眼,「我是說,然後給你泡個腳,讓你好好休息。媽你在想什麼呢?」
「你!」蘇清晚又好氣又好笑,指著屏幕里那張故作無辜的帥臉,「少裝了,我還不知道你?」
兩人隔著屏幕笑鬧了一陣,最後,蘇清晚的笑容漸漸變得柔和而深情。她安靜地看著屏幕里的兒子,那雙杏眼里映著手機屏幕的光,波光粼粼。
「小澈……」她輕聲說,「有時候我覺得……你不像是我的兒子。」
「嗯?」
「你像……像一個真正的男朋友。會支持我的夢想,會為我租房子布置小家,會計劃來看我比賽……」她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乎變成了呢喃,「你爸……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苦澀又自嘲的笑容。
林澈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的目光變得無比認真和堅定:「媽,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以後你每次來省城,我們就是同居的情侶。我會照顧你,保護你,支持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暗示:「當然,晚上的時候……我也會好好」滿足「你的。」
蘇清晚被逗笑了,嗔怪地翻了個白眼,但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掛斷視頻後,她躺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上兒子的頭像。
隔壁傳來丈夫均勻的鼾聲,沉悶而規律,像一台運轉了二十年的老舊機器。而她的心,卻因為屏幕里那個年輕男人的幾句話,跳動得如同少女初戀般雀躍而甜蜜。
她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期待省級比賽,期待去省城集訓,期待住進那間三十五平米的小小開間,期待和兒子以「情侶」的身份朝夕相處,期待清晨醒來時看到他還在身邊、夜晚入睡時被他緊緊擁在懷中的那種,只屬於戀人之間的、平凡而珍貴的日常。
那是她在這段近二十年的婚姻里,從未真正得到過的東西。
而給她這一切的,是她的親生兒子。
這個事實荒謬至極,卻又甜蜜至極。
蘇清晚回到主臥,躺在床上,翻了個身,背對著丈夫,將臉埋進枕頭里,無聲地笑了。
明天,就是周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