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柔打完那十下之後，躲進側室就沒有出來。林天逆在主室盤腿坐了半個時辰，把被拍散的靈力重新收攏，丹田里的天元子又蜷回了角落，像一條被訓過的老狗。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側室門前。門沒鎖，蘇小柔從不鎖門。他推開門走進去，蘇小柔坐在石床上，妖獸皮被她卷到了床尾，她抱著膝蓋坐在光禿禿的石板上，辮子歪在一邊。她看到他進來，身體往後縮了縮，背抵住了牆。

　　“你干什麼？”她的聲音不大，但嗓子是緊的。

　　林天逆沒有回答。他在她面前站定，低頭看著她。蘇小柔仰著臉，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剛才打人打紅的還是現在被人看著看紅的。林天逆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蘇小柔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的手從肩膀滑到手臂上，輕輕一帶，蘇小柔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轉了過去，趴在了石床上。

　　“林天逆！”

　　她的手撐在石床上想爬起來，林天逆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她趴了回去。青色長裙的布料繃緊了，兩瓣屁股的輪廓清清楚楚。林天逆的手搭在她腰帶上，解開了，裙子往下拉，堆在膝蓋彎，露出那條月白色的褻褲。蘇小柔的腿在發抖，腳趾蜷著，抓著石床的邊緣，指甲蓋發白。

　　林天逆的手抬起來，落下去。

　　啪。第一下，蘇小柔的身體彈了一下，嘴里沒有出聲，屁股上多了一個紅印子。

　　啪。第二下比第一下重，蘇小柔的身體往前衝了一下，額頭抵在了石床上。

　　啪。第三下，她的腿彎了，膝蓋在石床上蹭了蹭，把屁股翹高了一點。

　　啪。第四下，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沒有聲音，眼淚滴在妖獸皮上。

　　啪。第五下，她的嘴巴張開，發出一聲細微的悶哼。

　　啪。第六下，她的手在石床上抓了一下，抓到妖獸皮的毛，握得很緊。

　　啪。第七下，她的身體軟了下去，臉埋在妖獸皮里，聲音悶悶的。

　　啪。第八下，林天逆的手落在她左邊屁股靠下的位置，那個位置肉最厚，聲音最悶。

　　啪。第九下，蘇小柔的聲音從妖獸皮里擠了出來。

　　第十下，林天逆的手抬起來，懸在半空中，看著蘇小柔的屁股。他不打了，手落下來，不是打，是放。手掌貼在她發燙的屁股上，手指微微張開，指腹壓在她皮膚上。他把她的褻褲拉了上來，布料擦過打紅的皮膚，蘇小柔的腿抖了一下。裙子也拉上來，蓋住了屁股和腿。

　　蘇小柔趴在石床上沒有動。她的臉埋在妖獸皮里，露在外面的耳朵紅得發紫。林天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只耳朵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門在身後關上。

　　蘇小柔慢慢翻過身仰面躺著，妖獸皮的毛扎著她的後腦勺有點癢，她沒有撓。她盯著石室的頂部。頂部什麼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石頭，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她的手從妖獸皮上抬起來放在自己肚子上，手指摸到了腰帶，腰帶系得好好的，他幫她系回去了。她把腰帶解開又系上，系上又解開，反復了好幾遍，直到手指不抖了才系好。她從石床上坐起來把腿放下去，腳夠不到地面，她晃了兩下腿，跳下來，站好。屁股還在疼，她用手揉了兩下，隔著裙子揉的。揉完了把裙子往下拽了拽，拽平整了。

　　蘇小柔走出側室，手里端著一碗水。碗是她從儲物袋里翻出來的，石碗，天元子生前用的，碗底刻著一個“元”字。她把水放在林天逆身邊，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坐下來，抱著膝蓋。林天逆沒有看她，眼睛閉著，靈力在體內運轉。天元子蜷縮在丹田角落里，看到蘇小柔送水，從喉嚨里擠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你倒是會伺候人。”

　　林天逆沒有理他。蘇小柔聽不到天元子的聲音，但她看到林天逆的眉頭皺了一下，知道丹田里那個老東西又在說話了。她從袖子里掏出一根布條把散開的頭發重新扎好，辮子還是歪歪扭扭的，她不嫌棄。扎好之後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看著石棺上的符文一明一暗。暗紅色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出了影子，影子投在顴骨上，細細的，像畫上去的。

　　“林天逆，你以後每天打我十下嗎？”

　　“你打我十下。我打你十下。”

　　“那如果你哪天打不動了呢？”

　　“不會有那天。”

　　蘇小柔點了點頭。她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他的鼻梁很高，眉骨很突出，眼睛閉著的時候睫毛比睜著的時候長。她看了幾息，移開了目光。

　　丹田里的天元子又在說話了。“你們倆天天互相打屁股，不嫌膩？”

　　“閉嘴。”

　　“我問你，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等你能自己出來的時候。”

　　天元子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出不來，這個年輕人的丹田像一口鐵鍋，鑄死了，焊牢了。他出不去，但他不想承認。他是天元子，是玄黃大世界曾經的最強者，是飛升期巔峰的絕世天才。他不能被困在一個元嬰期小輩的丹田里。他不服。

　　林天逆不管他服不服。靈力繼續送，把他裹得更緊。天元子被裹得喘不過氣，他的虛影在靈力中扭曲、變形、收縮，像一個被用力攥住的雪球。他不掙扎了，他知道掙扎沒用。他蜷縮在丹田角落里，閉上眼睛。

　　周鶴飄在耳室里，雙手放在看不見的桌面上，腰背挺得筆直。他已經在這里飄了好幾天了，每天除了飄著就是飄著。林天逆沒有給他派活，他不知道該干什麼。他決定主動找活干。從石椅上飄起來，穿過牆壁，沿著甬道飄進了石縫，開始清理碎石。他沒有實體，搬不動石頭，但他可以穿過去。他把自己當成一塊抹布，在石縫里來回穿梭，用身體把碎石上的灰塵擦掉。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灰塵沾不上來，但他覺得擦一擦心里舒服。

　　林天逆煉化完當天的份額，睜開眼睛，看到蘇小柔已經靠著石壁睡著了。頭歪在肩膀上，辮子垂在胸前，發梢拖在地上。他站起來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塊干糧放在她身邊，然後走出了主室，沿著甬道走到耳室。周鶴還在石縫里“擦灰”，聽到腳步聲飄了回來，在半空中站定，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像一個等待訓話的下人。

　　“今天干了什麼？”

　　“擦了石縫里的灰塵。”

　　“擦干淨了？”

　　“擦干淨了。”

　　林天逆點了點頭，轉過身走了。周鶴飄在耳室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然後飄回石椅上，雙手放在看不見的桌面上，腰背挺得筆直。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有身體，但他不急。幾萬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