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逆收功的時候，爐子里的暗紅色光芒徹底滅了。符文不再跳動，爐壁涼了下去，只有爐底那團灰色霧氣還在微微蠕動，像一條快要冬眠的蛇在做最後的掙扎。他把手從爐子上收回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咔咔響了幾聲。今天煉化的量比昨天多了一點，丹田還剩三成靈力，夠用了。

　　他轉過頭。蘇小柔坐在牆角，辮子歪在一邊，發梢拖在地上，沾了一層灰。她正低著頭在看自己的手指，手指上沾了一點干糧的碎屑，她用指甲把碎屑摳掉，又摳了摳指甲縫里的灰。

　　“蘇小柔。”

　　蘇小柔抬起頭。林天逆從蒲團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起來。”

　　蘇小柔愣了一下，但還是站了起來。她比林天逆矮半個頭，仰著臉看他，不知道他要干什麼。林天逆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轉了過去。蘇小柔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你干什麼？”

　　“打回來。”

　　林天逆的手從她肩上滑到腰上，輕輕一帶，蘇小柔彎下了腰，雙手撐在了牆上。她的裙子是青色長裙，布料軟，垂感好，趴下去的時候布料繃緊了，兩瓣屁股的輪廓清清楚楚。林天逆的手搭在她腰帶上，解開了。裙子往下拉，堆在膝蓋彎，露出下面那條月白色的褻褲。蘇小柔的腿在發抖，不是冷，是緊張。

　　林天逆的手抬起來，落下去。

　　啪。

　　聲音在密道里炸開。蘇小柔的身體彈了一下，嘴里沒有出聲。她的屁股上多了一個紅印子，粉紅色的，在月白色的褻褲下面若隱若現。

　　啪。第二下比第一下重，蘇小柔的身體往前衝了一下，額頭抵在了牆上，她沒有叫，咬著嘴唇撐住了。

　　啪。第三下，她的腿彎了，膝蓋頂在牆上，屁股翹得更高了。

　　啪。第四下，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沒有聲音，眼淚順著臉頰滴在地上。

　　啪。第五下，她的嘴巴張開，發出一聲細微的悶哼。

　　啪。第六下，她在地上抓了一下，抓到一把泥土，握得很緊。

　　啪。第七下，她的身體軟了下去，臉貼在牆上，牆面的涼意透過皮膚滲進來。

　　啪。第八下，她的眼睛閉上了。

　　啪。第九下，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第十下。林天逆的手抬起來，懸在半空中，看著蘇小柔的屁股。他打完了，十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跟他夢里的數字一樣，跟他這些天被她打的總數一樣。他把她的裙子拉上來，布料的邊緣擦過打紅的皮膚，蘇小柔的腿抖了一下。

　　蘇小柔從牆上直起身，轉過身，看著林天逆。她的臉紅紅的，眼睛紅紅的，鼻尖紅紅的。她看著林天逆，林天逆看著她。兩個人對視了好幾秒。

　　“公平了？”蘇小柔問。

　　“公平了。”

　　蘇小柔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還有剛才抓泥土時沾上的灰，她把手在裙子上蹭了蹭。蹭完了，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還沒公平。”

　　林天逆的眉頭皺了一下。“什麼？”

　　蘇小柔走到他身後，按住了他的肩膀。她的力氣不大，但林天逆沒有反抗，順著她的力道彎下了腰，雙手撐在蒲團上。蘇小柔解開了他的腰帶，把褲子往下拉。褲子堆在膝蓋彎，他的屁股露出來了。皮膚上有掌印，是她前幾次打的，舊的青紫色還沒消透，新的鮮紅色又疊上去了。

　　蘇小柔的手貼了上去。她的手指很涼，貼在他發燙的皮膚上。她深吸一口氣，手抬起來，落下去。

　　啪。

　　林天逆的身體彈了一下，沒有說話。蘇小柔打了第二下，比第一下重，林天逆的身體往前衝了一下。

　　啪。第三下。他的腿動了一下，膝蓋在蒲團上蹭了蹭，把屁股翹高了一點。

　　啪。第四下。他的手指在地上抓了一下，抓到蒲團的邊緣，握得很緊。

　　啪。第五下。他的嘴巴張開，發出一聲細微的悶哼。

　　啪。第六下。蘇小柔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她沒有擦，眼淚滴在地上。

　　啪。第七下。林天逆的身體軟了下去，臉貼在蒲團上。

　　啪。第八下。蘇小柔的手落在他左邊屁股靠下的位置，那個位置肉最厚。

　　啪。第九下。林天逆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第十下。蘇小柔的手抬起來，懸在半空中，看著他的屁股。皮膚已經紅透了，掌印疊著掌印，分不清哪個是誰打的。蘇小柔的手放下來，沒有打，貼在他發燙的屁股上。她的手指很涼，掌心是熱的，涼和熱同時貼在他的皮膚上，林天逆的後背抖了一下。她把他的褲子拉了上來，自己的眼淚還沒干。

　　林天逆從蒲團上爬起來，轉過身，看著蘇小柔。蘇小柔低著頭，不敢看他，她的臉紅透了，從臉到脖子到耳朵到鎖骨。

　　“現在公平了？”林天逆問。

　　蘇小柔點了點頭。

　　“那以後每天互相打。十下。”

　　蘇小柔又點了點頭。

　　林天逆走回蒲團前，坐下來，開始運氣。靈力從丹田涌出來，順著經脈流向手掌，他把手按在爐子上，符文亮了，暗紅色的光把密道照得像被血浸過一樣。蘇小柔走回牆角坐下，抱著膝蓋，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看著爐子里的光，看著林天逆的背影，看著他肩膀上那道舊傷疤。那道疤是他以前跟人廝殺時留下的，很長，從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她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以為他會死，但他沒有死，甚至連藥都沒塗，就讓那道疤自己長好了。長好之後皮膚皺巴巴的，像被火燒過的紙。

　　蘇小柔看了那道疤很久，然後移開了目光。她從袖子里掏出一根布條，把散開的頭發重新扎好，辮子還是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細，但她不嫌棄。扎好之後，她從包袱里摸出一塊干糧，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里，一半放在蒲團上留給林天逆。

　　密道里只有爐子的嗡鳴聲和水滴聲。油燈的火苗在跳，一跳一跳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影子挨在一起，不像兩個人，像一個人。蘇小柔把那半塊干糧嚼完咽了，又從包袱里摸出一塊，掰成兩半，一半吃了，一半又放在蒲團上。今天她多放了一塊，因為他今天打了她，她也打了他，兩個人費了力氣，得多吃一點。林天逆沒有吃，他在煉化，騰不出手。蘇小柔不著急，等他煉完了自然會吃。她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聽著爐子的嗡鳴聲和水滴聲，聽著他的呼吸聲。

　　他的呼吸很穩。一呼一吸，節奏很慢，跟爐子的符文跳動是一個頻率。蘇小柔聽著聽著，呼吸也跟著那個頻率走了。她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沉，掙扎了幾下，最後還是閉上了。

　　密道里，爐火在燒，人在睡，夢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