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未央宮艷姬董卓控朝綱,御花園司徒王允獻貂蟬
未央宮的空氣里,本該彌漫著大漢皇室莊嚴的檀香,但只要那個女人在,這股莊嚴就被一種濃烈、霸道、帶著西涼烈酒與脂粉混合的甜膩氣息徹底衝散了。
我坐在龍椅上,但這把象征至高皇權的椅子此刻顯得如此擁擠且荒謬——因為在我的身側,緊挨著擺放了一張鋪滿雪白虎皮的紫檀大椅。
坐在那上面的,正是當朝太師,董卓,董仲穎。
“陛下,這長安的路,可真是不平坦啊。”
慵懶入骨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響。董仲穎今日穿得甚是放肆,那是西涼貴族特有的艷姬裝束,大紅色的半透明紗衣僅僅遮住了要害,胸前那兩團令人窒息的雪白軟肉,隨著她的呼吸顫顫巍巍,仿佛隨時會跳出來打我的臉。
此刻,她整個人像只沒骨頭的貓一樣癱軟在虎皮椅上,而那雙白得耀眼的赤足,正大刺刺地擱在我的龍袍之上,直接踩在了我的大腿根部,慵懶地在我身上游走。
“尚父一路車馬勞頓,是為了我大漢社稷。”我低下頭,雙手捧起她那只豐腴圓潤的小腿。她的腳踝上系著一串赤金鈴鐺,隨著我的揉捏發出清脆的響聲,每一聲都像是抽在我臉上的耳光。
“嗯……左邊一點,對,就是那兒。”董卓眯著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發出一聲滿足的鼻音。
我的手指按壓過她緊致的小腿肚,那里的肌膚滑膩如酥,帶著溫熱的體溫。這本該是讓天下男人瘋狂的觸感,此刻卻像烙鐵一樣燙著我的尊嚴。
“陛下雖然治國不行,但這伺候人的手藝,倒是越發精進了。”董卓忽然咯咯笑了起來,那只被我捧著的腳突然掙脫了我的手掌。
她並沒有收回去,而是順勢向上一滑。
塗著鮮紅蔻丹的腳趾,隔著薄薄的龍袍,精准而惡意地踩在了我的胯下。
“呃……”我渾身一僵,差點呻吟出聲。
董卓眼中的戲謔更甚,她用腳心在那處敏感地帶輕輕研磨、踩踏,感受著我身體無法控制的顫抖和漸漸抬頭的欲望。她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玩具,足弓緊繃,腳趾靈活地隔著衣料夾弄著那處隆起。
“喲,陛下這是怎麼了?”她湊到我的耳邊,吐氣如蘭,聲音里滿是惡毒的嘲弄,“咱家不過是腿酸了歇歇腳,陛下這身子……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呢?看來這長安的水土,倒是把陛下養得‘精力旺盛’啊。”
屈辱。極致的屈辱混合著怪異的快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髒。我是天子,她是臣子,此刻我卻像個低賤的男寵,在朝堂之上被她用腳玩弄著最私密的地方。
就在我幾乎要因為這羞恥的刺激而失態時,殿外傳來了清亮且急促的腳步聲。
“太師!溫侯呂布,護衛遷都大隊安置完畢,特來繳令!”
那腳步聲輕盈有力,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少年銳氣。
董卓聞言,眼中的淫靡瞬間化作了一絲得意的精光。但她並沒有把腳從我的胯下移開,反而更加用力地踩住,仿佛在宣示主權,又仿佛在警告我不許亂動。
她保持著這個羞恥的姿勢,懶洋洋地對外喊道:“讓她進來。陛下,你也好好看看,咱家的麒麟兒。”
殿門大開。
逆光之中,一陣清風卷入,吹散了殿內那一瞬間的旖旎與齷齪。
走進來的女子身量頗高,束著高高的黑馬尾,一身銀白色的獸面吞頭連環鎧並非那種臃腫的重甲,而是貼身剪裁,完美勾勒出她修長舒展的身形。
她像是一頭剛成年的雌豹——雙腿修長筆直,腰肢在甲胄下顯得柔韌而有力,露在護腕外的小臂线條流暢緊致。小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耀眼的、意氣風發的光芒。
那是呂布,呂奉先。
“義母!呂布幸不辱命!長安防務已定,禁軍皆已換防!”
呂布大步上前,單膝跪地,動作瀟灑利落,臉上洋溢著驕傲與求表揚的純真笑容。
她看向董卓的眼神,熾熱、崇拜,仿佛看著給予她一切榮耀的神明。而轉向我時,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好奇,隨即變成了漫不經心的敷衍。
她根本沒有注意到,在那寬大的龍案之下,她最敬愛的義母正用腳踩著天子的陽具。
“好好好!不愧是咱家的奉先!”董卓看著呂布,眼中滿是慈愛,但腳下的動作卻越發靈活,“陛下久居深宮,雖久聞你大名,卻沒見過你真正的武藝。奉先,正好給陛下舞一曲劍,讓陛下開開眼。”
“遵命!”
呂布毫不遲疑。
“鏘——”
龍泉出鞘,寒光如水。
呂布身形一動,紅色的披風隨之飛揚。她的劍舞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韻律美,每一次騰挪跳躍都輕盈如燕,卻又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我坐在高位上,身體必須保持著端正威嚴的姿態,但下半身卻在經受著地獄般的折磨。
隨著呂布劍鋒的每一次揮動,董卓腳下的力度也隨之變化。當呂布劍如游龍時,董卓的腳趾便在我的頂端快速撥弄;當呂布劍勢如虹時,董卓的腳後跟便死死抵住我的根部碾壓。
我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臉色漲紅,還要在呂布看向這邊時,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呂布正舞到興頭上,只想將自己最得意的招式展示給義母看。她手腕一抖,一招“白虹貫日”,劍鋒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銀弧。
刷!
那冰冷的劍尖在空中驟然停住,穩穩地停在了我的鼻尖前三寸處!
劍氣森寒,激得我臉上的汗毛倒豎。
而就在這一瞬間,受到驚嚇的我身體猛地一顫,那一直被董卓踩弄的地方更是控制不住地跳動了一下,在龍袍上暈染出一片水漬。
董卓顯然感覺到了腳心的動靜。她看著我驚恐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滿足的笑意,腳趾最後狠狠地夾了一下,才緩緩收力。
呂布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保持著這個姿勢,那雙英氣的眸子看著我,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陛下你看我厲不厲害”的單純笑意。
“好!好劍法!溫侯真乃神人也!”
我的聲音因為生理的刺激和心里的恐懼而變得沙啞顫抖,聽起來就像是被嚇破了膽。
我轉過頭,一臉“崇拜”地看向董卓,聲音虛浮:“尚父!這就是呂將軍嗎?有此等猛將……還有尚父輔佐……我……我大漢何愁不興啊……”
董卓嗤笑一聲,終於將那只作惡多時的玉足收了回去,在我的龍袍上隨意蹭了蹭那些羞恥的液體痕跡。
“行了,奉先,收起來吧。看把陛下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是!”呂布挽了個漂亮的劍花,收劍回鞘,衝我抱拳一笑,笑容燦爛如夏日驕陽,“末將是個粗人,劍鋒無眼,陛下勿怪!”
她笑得那樣坦蕩,那樣無辜。
董卓站起身,理了理紗衣,傲慢地說道:“陛下乏了,咱家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奉先,陪義母去看看新修的郿塢。”
“好嘞!義母!”呂布親昵地湊到董卓身邊,挽著董卓的手臂離去。
我目送著這一艷一武兩個女人離去的背影。
直到殿門重重關上,未央宮重新歸於死一般的寂靜。
我臉上的驚惶、討好、諂媚,在那一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我緩緩直起腰,看著龍袍上那一灘被董卓踩弄出的、混合著恥辱的印記。
“董卓……”
我轉過身,走向那張緊挨著龍椅的紫檀大椅。
指尖劃過椅背上那張完整的白虎皮,粗硬的獸毛微微刺痛著指腹。在這團還殘留著董卓體溫的凹陷處,我緩緩坐了下去。
臀部深陷進那團柔軟的皮毛里,那里滾燙的余溫瞬間透過衣料傳來,像是一塊溫熱的軟肉,緊緊貼合上我的肌膚,包裹住我的大腿與腰肢。
我向後仰起脖頸,將後腦深深埋入她方才靠過的地方。
鼻翼微微翕動,我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那股濃郁的西涼脂粉味,混合著一種濕潤、甜膩且霸道的體香,瞬間填滿了鼻腔。那味道里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剛才她情動時的汗味,像是一條看不見的濕滑舌頭,在空氣中肆意舔舐著,久久不散。
我把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那被她抓握過的地方,隨後抬眼,望向殿外。
然而我這鎖於深宮的“皇帝”又能望見什麼?不過暮雲下幾座宮殿罷了。
我望著宮殿外展翅的鳥雀,它們在蕭瑟秋風下盤旋飛舞,本能地捕捉著飛蟲以求果腹,若以它們的視角俯瞰長安城,那麼此刻的長安城,華燈初上,全無半點亂世的蕭索。長街之上車水馬龍,流光溢彩,無數盞艷紅的燈籠連成一片火海。
西涼軍的營寨里燃起了巨大的篝火,胡笳與羌笛的樂聲尖銳高亢,穿透了重重宮牆。那粗豪的勸酒聲、歌姬的浪笑聲,伴隨著靡靡絲竹,順著晚風肆無忌憚地灌進這死寂空曠的宮殿。
遠處的鼓樓之上,煙花騰空而起,在夜空中炸開一朵朵絢爛的紅光。
那紅光映在我的瞳孔里,明明滅滅,像極了那個女人裙擺下那雙塗滿鮮紅蔻丹的腳,在整個大漢的夜色之上,不知疲倦地舞動著。
今日的朝會,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我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像一尊泥塑木雕。而真正的主宰——董卓,正坐在御階旁那張鋪著虎皮的大椅上。她今日並未像往常那樣慵懶調笑,而是神情肅穆,手里握著一卷竹簡,那雙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在竹簡上用力地指點著。
她身著華麗的西涼錦袍,雖依舊酥胸半露,透著一股野性的艷麗,但此刻她眉宇間凝聚的煞氣,卻讓滿朝文武不敢直視。
“關中大旱,流民四起。京兆尹上報說沒糧了?”
董卓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竹簡狠狠摔在丹陛之下,“啪”的一聲脆響,嚇得那京兆尹渾身一顫。
“沒糧就去征!長安城里那些世家大族,哪家地窖里的陳米不是堆積如山?傳咱家的令,即刻起,征收城中富戶存糧充公。誰敢藏匿,以通敵罪論處,滿門抄斬!”
她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判決。
“太師……”一位老臣顫巍巍地出列,“此舉恐怕會激起民變,動搖國本啊……”
“國本?”董卓猛地轉頭,那雙桃花眼里寒光四射,“咱家手里的二十萬西涼鐵騎,才是大漢的國本!沒有糧草喂飽兵馬,難道靠你們這群只會之乎者也的老東西去討伐關東那袁紹袁術的聯軍嗎?”
說罷,她轉過頭,換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我:“陛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我連忙點頭,像個被嚇壞的孩子:“尚父說得對!尚父日理萬機,都是為了大漢,誰敢不聽尚父的,就是……就是壞人!”
董卓滿意地哼了一聲,繼續埋頭批閱奏章。她把持朝綱,專權獨斷,但也確實勤勉——勤勉地將這個國家改造成她想要的樣子。
就在這肅殺的氛圍中,司徒王允出列了。
“啟稟太師、陛下。”
王允今日有些反常,在這個眾人都忙著討論糧草兵馬的時刻,他手里竟然突兀地捧著一盆開得正艷的金菊。
“老臣知曉太師為國操勞,日夜憂心。這盆菊花乃是西域異種,名為‘日昳金’。此花極怪,平日里閉合,唯有每日日昳(未時)時分才會盛開。老臣特獻此花,願太師在操勞國事之余,能賞花解乏。”
董卓手中的朱筆一頓,抬起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允。
“王司徒,”董卓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咱家在談軍國大事,在想怎麼填飽幾十萬人的肚子,你卻給咱家送花?你當這朝堂是什麼?是你的後花園嗎?”
朝堂上一陣死寂,不少官員都向王允投去同情或譏諷的目光。
王允面色不變,腰彎得更低:“太師教訓得是。老臣也是見獵心喜,想著將此奇物獻給太師,沒想到惹了太師不喜,望太師贖罪。但這花……確實稀罕。正如太師之功,舉世無雙。”
王允緩緩抬頭,看向董卓,目光又飄向我,手指卻在那暗金色的花莖上,不輕不重地扣了三下,目光中流露出幾分懇切的焦急。
我坐在高處,將那三下敲擊盡收眼底。
我臉上露出一副傻氣的笑容,探出身子,打破了這尷尬的僵局:“哎呀!會按時辰開的花?朕想看!尚父,您天天看奏章多累啊,既然您不喜歡,不如就讓王司徒送到御花園去,朕下了朝去瞧瞧?也好替尚父賞賞這稀罕物!”
董卓瞥了我一眼,眼中的戾氣稍斂,似乎覺得我這副貪玩的昏君模樣讓她很放心。
“陛下既然喜歡這些玩意兒,那就拿去玩吧。”她揮了揮手,像打發一只討食的小狗,“只要別耽誤了正事就行。王允,把花送去御花園,下不為例。”
“謝尚父!”我大喜過望,拍手叫好。
未時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梧桐葉,斑駁地灑在園中的碎石徑上。
我屏退了左右內侍,獨自一人穿行在深秋肅殺的菊叢中。這里地勢偏僻,四周皆是半人高的蒿草,是個藏匿陰謀的好地方。
遠遠地,便看見王允那蒼老的身影正焦急地在涼亭中踱步。那盆“日昳金”就擺在石桌上,此刻花瓣果然盡數舒展,開得肆意張揚。
“老臣王允,拜見陛下。”
見我走來,王允納頭便拜,發須在風中顫抖。
“王司徒快快請起。”我臉上掛著平日里的神情,伸手去扶他,語氣里透著一股天真的疑惑,“司徒果然沒騙朕,這花兒真在未時開了!真是好玩!司徒若是沒別的事,朕就抱著花回去給尚父瞧瞧?今日尚父在朝上發了好大的火,朕怕回去晚了,她又要責怪朕了。”
王允聽到“尚父”二字,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他並沒有起身,反而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袖,目光死死盯著我。
“陛下……”王允聲音顫抖,試探道,“陛下覺得,太師今日在朝上……如何?”
我眨了眨眼,不動聲色地說道:“尚父威武啊!那些大臣都不敢說話,只有尚父能決斷大事。在這宮里,若是沒有尚父護著,我怕是連那個京兆尹都管不住。”
王允的眼中閃過一絲痛心疾首的失望。他咬了咬牙,又跪行一步,壓低聲音:“陛下!難道您看不出,那董賊名為太師,實為漢賊嗎?她把持朝綱,專權獨斷,視百官如豬狗,視陛下為傀儡!陛下難道就沒有……半點想要親政的念頭?”
我心中冷笑。親政?靠你送的一盆花嗎?
但我面上依舊是一副惶恐的樣子,後退半步,捂住嘴:“司徒慎言!若是被呂將軍聽去,可是要殺頭的!尚父雖然嚴厲,但她也是為了大漢的社稷,她說沒有糧草就要……”
“陛下!!”
王允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磕了一個響頭,額頭重重砸在滿是落葉的泥地上。
“老臣該死!老臣斗膽直言,這大漢江山,已在懸崖之邊!老臣有一計,名曰‘連環’,可離間董賊與呂布,借呂布之手誅殺董賊,還政於陛下!此計若成,漢室可興;若敗,老臣願碎屍萬段!”
說罷,他猛地拍了兩下手掌,聲音淒厲決絕。
“蟬兒,出來拜見陛下!”
菊叢深處,一陣幽冷的香風襲來。
一個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子,緩緩從花影中走出。
她並未施粉黛,卻有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那是一種極度的清冷,就像這深秋的一霜寒氣。她的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愁緒,卻掩不住骨子里的堅韌與決絕。
她走到我面前,盈盈下跪,動作若柳扶風,聲音卻清脆堅定:“民女貂蟬,拜見陛下。”
她抬起頭,那雙眸子里閃爍著一點奇妙的光芒。
“民女雖是女兒身,卻也知忠義二字。義父言,陛下乃當世明君,只是一時為國賊所控。若能為陛下除去國賊,民女願舍此殘軀,以色侍賊,離間那對母女,雖萬死不辭。”
說罷,她重重叩首,額頭貼在冰冷的地面上。
我看著跪在面前的一老一少。
我臉上的驚惶、天真與懦弱,在這一瞬間,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蕩然無存。
我並沒有叫他們起來,而是緩緩走到石桌旁坐下,伸出手,在那盆“日昳金”的花瓣上輕輕一捻。嬌嫩的花瓣瞬間粉碎,金色的汁液染在指尖。
“王司徒。”
我的聲音不再顫抖,而是變得平穩、冷漠。
“你這連環計,只想著殺董卓。那我問你,董卓若死,她麾下的二十萬西涼鐵騎,誰來控制?李傕、郭汜之流,皆是虎狼之性,沒了董卓這頭領頭狼壓制,他們必將血洗長安,屆時你我君臣,又能活過幾日?”
王允猛地抬頭,震驚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眼前這個少年天子。
我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逼問:“再者,如今關東諸侯擁兵自重。袁紹、袁術兄弟虎視眈眈。董卓雖暴,卻也是這大漢朝廷如今唯一的屏障,是一把好用的刀。若這堵牆塌了,誰去替我擋住關東那群吃人的猛虎?是你王司徒那三千家丁嗎?”
“這……這……”
王允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原本的慷慨激昂瞬間化作了無措與驚恐。他滿腦子只有“誅賊”,卻從未想過誅賊之後的權力真空。
一陣死寂。
王允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他意識到,自己不僅低估了局勢,更低估了眼前這位“傀儡”。他顫巍巍地站起身,聲音蒼老了十歲:“老臣……老臣思慮不周,險些誤了大事。既然陛下已有聖斷,老臣……這就帶小女告退,不擾陛下清淨。”
他說著,便要拉起地上的貂蟬離開。
“慢著。”
我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的金菊汁液。
“我跟你開玩笑呢。好計謀,不過我要稍作修改。”
我抬起眼,目光越過王允蒼老的肩膀,直直地落在跪在地上、同樣滿臉驚愕的貂蟬身上。那清冷的白衣在風中微微飄動,像一把等待出鞘的利刃。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把她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