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沈清漪表面上表現得和平時一樣,白天在公司揮斥方遒,晚上在
裴硯面前如同以前一樣,扮演著一個溫柔的妻子。而到了深夜,沈清漪會將自己
反鎖在書房內,接受著冥王的調教和理念灌輸。而每次結束後,她回到臥室中,
躺在寬敞的床上,看著熟睡的丈夫,內心卻是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工作了一周,終於又迎來了一個周末。雖然對於沈清漪這種職位來
說並沒有工作日與周末之分,但她也喜歡長時間工作後休息一陣,所以每次都會
很自覺地給自己雙休。
只是這天,注定會有些不同。夫妻兩人吃過早餐,裴硯正在廚房當中收拾,
沈清漪卻是回到臥室當中換了一身衣服。等裴硯收拾好衛生,沈清漪也從臥室里
走出。
只見她少有地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無袖短裙,裙擺和領口都繡著蕾絲的花邊。
領口處,微微形成淺V型,一雙渾圓挺拔的雙乳在衣衫中頂出鼓鼓的一片誘人風光。
脖子上掛著一條細長的銀色項鏈,精致的鎖骨將那小巧的項鏈舉起,為那細長的
脖頸增添一抹亮色。深邃的乳溝在蕾絲薄紗下若隱若現,更顯一絲朦朧的誘惑。
下身的裙擺堪堪達到大腿中部,最下面還拼接著一層黑色薄紗,大腿根部的
風光若隱若現,引人不禁遐想。而在她那勻稱的雙腿上,赫然套著一雙黑色的絲
襪,將那完美的形狀勾勒出來。腳再踩著一雙7CM的一字帶高跟,將整個雙腿和嬌
軀襯托的更加高挑。
臉頰上,她淺妝淡抹,與平時清冷嚴酷的工作妝不同,她在紅唇之上塗抹了
熒光淡紅的口紅,整個人從干練轉為小女人的姿態,神情間隱隱帶著一絲羞意。
「真好看啊老婆,這是要出門?」裴硯看到妻子這幅打扮,不由得看呆了,
擦著手問到。
沈清漪的目光有點躲閃,但很快恢復了自然:「嗯,和閨蜜約好了一起去逛
街。」
「那你注意安全,那麼漂亮可別被人拐走了喔。」裴硯嘿嘿一笑,調侃道。
「貧嘴。」沈清漪哼了一聲,旋即離開了家門。
這身衣物,是她從公司里試衣後帶回來的。她試衣也只是親自上陣試驗一下
商品的好壞,以她保守的穿衣風格自然不會穿出門,帶回來之後也就在衣櫃中放
著沒動過。而這次出門穿上了從未有過的打扮,尤其是那腳上一雙細長的高跟鞋,
讓她感覺格外的不適應。
走在大街上,即使無法看到,她也能想象得到自己那高挑緊致的身軀,在不
自然的走動之下,裙子包裹下那對豐滿翹立的蜜桃臀會蕩漾出怎麼樣的波動。
按照冥王的要求,沈清漪沒有開車,而是選擇乘坐公交車前往指定的地鐵。
一路上,她很清晰地察覺出過往的路人都在悄悄打量她,尤其是男性,總是會不
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微微一陣停留。感受著陌生人的目光拂過胸前的白嫩和筆直的
雙腿,沈清漪感到非常的別扭。
她不由地想到:「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
不過,這也不是她能左右的。自從她被冥王脅迫開始,她的衣物也逐漸在被
改變。她也曾想過反抗,但只會被更羞恥地懲罰,尤其是頭上還高懸著公司機密
泄露的利劍。
沈清漪在耳朵里帶著一個很是小巧的耳塞,保持著與冥王的通話。不過,冥
王沒有說話,她也沒有說話。
按照冥王的指示,她來到了一個居民小區的角落,進了一個名叫「夜未央」
的酒吧。從外觀看上去,感覺像是那種幽靜的清吧。只是沈清漪沒想到,居然有
酒吧上午就開門了。
深吸一口氣,她推開門走進去。果不其然,酒吧里沒有太多的嘈雜,人們交
談都是在輕聲細語。燈光雖然昏暗,但配著店里放的舒緩的音樂,倒是令人心中
莫名一陣舒暢。
看到沈清漪走進酒吧,里面坐著的人們齊齊將視线挪到門口,打量著這名客
人。因為是上午,整個酒吧當中人們只是疏疏拉拉地坐著。
「去找個位置安靜地坐著吧,不需要你去交談,不需要你去飲醉,只是坐在
這里即可。」冥王的聲音適時地響起,指引著沈清漪的行動。
沈清漪環顧四周,找了個靠內的無人的角落坐下,點了一杯幾乎無酒精的果
飲。這個角落里既沒有太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店里的燈光也只是淺淺地照著桌
子的中間,黑暗和牆壁的包裹為沈清漪帶來了稍許的安全感。
「單純坐著?這又是何故?」沈清漪坐定後,不解地問到。
冥王呵呵一笑:「讓你認清自己作為女人的魅力。」
沈清漪不為所動:「這又能做什麼?」
「你待下去就知道了,反正時間夠了我自然會消失,不是麼?」冥王同樣不
為所動。
「知道了。」沈清漪沉默片刻後,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沉默地喝著果飲,刷著手機,不時抬頭看看四周,時間不知不覺一點點地過
去,酒吧中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突然,沈清漪看到一名穿著西裝西褲的中年男子,端著手上的高腳杯,徑直
向她走來。這男子面帶微笑:「美麗的女士,請問在下是否能夠跟您同桌共飲?」
沈清漪微微有點不耐煩地回答:「不必了,我在等人。」
「那祝你愉快。」男子倒也沒有糾纏,紳士般地離開了。
對此,沈清漪內心毫無波瀾。只是,當她無聊地抬起頭來觀察四周時,卻看
到這名男子剛剛離開自己這里,便又徑直走向另一個一身白裙、面容溫婉的女性
身邊。
不知道兩人交流了什麼,只見那名男子就在白衣女孩的對面坐了下來,看上
去兩人交談得甚是愉快,不時之間有著輕微的笑聲從兩人之間傳來。
「無聊,」沈清漪心里想著,看來這只不過是常見的男人搭訕的把戲,她旋
即低著頭玩起來手機。
但令她想不到的是,沒過一會,兩人便起身離開了座位。沈清漪還以為他兩
就這樣別過,只是沒曾想,男子摟住女孩的腰,女孩也斜斜地依偎在男子的臂膀
上,向著酒吧深處走去。
經過吧台時,沈清漪看到男子輕浮地拍了拍女孩的翹臀,女孩也不生氣,微
微一笑,旋即便向酒吧深處走去。在沈清漪旁邊經過時,她赫然看見,女孩的一
襲白裙的裙擺雖然直到腳踝,但那側邊的開叉卻直直到了大腿根部,內里那白色
蕾絲內褲明晃晃地在她眼前拂過。
「是那丁字褲。」沈清漪莫名想到冥王送給自己的那條丁字褲,心扉莫名的
一顫。
她又轉過頭,看到那男子與酒保交談了些什麼,酒保便從吧台後面拿出了一
張卡片遞給男子,男子拿著卡片,跟著剛剛女孩經過的地方走去。
沈清漪裝作上洗手間的樣子,悄悄地跟在他們身後。只見男子走向酒吧的深
處,那名女孩站在那里等候,兩人推開酒吧深處的門口,消失不見。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沈清漪不由自主地向冥王問道。
「如你所見,一個你情我願的約愛之地。」
聽到這放蕩的答案,沈清漪心中很是別扭:「我要走了。」
冥王干脆的制止了她:「不行,你要在這呆到中午。」
沈清漪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坐定了下來:「你這樣沒用的,純純浪費時間。」
只是,電話那頭,冥王像是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回答。
沈清漪就這樣坐著玩手機,期間,也有著幾個男人過來搭訕,但全部都被她
干脆而無情地拒絕了。她也親眼目睹了,一對又一對男女,甚至是兩男一女、兩
女一男等等的多人組合,交談甚歡地齊齊進入酒吧深處。
對此,沈清漪內心唯有反感與厭惡,甚至有種報警的衝動,想要把這里面的
淫穢之地一鍋端掉。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沈清漪終於如願以償地離開了酒吧。一出酒吧門,她果
斷地切掉了通話,倒是真的約了自己的好閨蜜一起吃飯。
閨蜜看到沈清漪這幅打扮,頓時滿眼驚艷:「喲,鐵樹開花了。打扮的這麼
漂亮是要約哪位小哥哥呀?」
「那你這個電燈泡還待在這干嘛。」
「作為你的閨蜜,總得替你把把關嘛。」
「是是是,走吧,還吃不吃飯了。」
閨蜜輕輕一笑,跟上了沈清漪的步伐。
吃完午飯後,休息一會,便徑直回家。
地鐵上,沈清漪笨手笨腳地進入了車廂。由於她從來沒有坐過地鐵,車廂的
突然晃動讓她差點摔倒,她連忙扶住了扶手。雖然她並沒有暴露什麼,但因為這
一下踉蹌,周圍人的目光聚焦了過來,讓他感覺身上好似有螞蟻在爬,下意識地
將手提包擋在身前。
但實際上,周圍眾人也只是看看她是否有什麼問題,並沒有人用著下流淫邪
的目光直接去打量她。想了想,沈清漪還是心煩意亂地將手提包放下。
地鐵運行間,沈清漪的心情有點煩躁,感覺自己這樣傻傻地聽從冥王無聊的
把戲,純屬在浪費時間。
「是不是感覺很無聊?」冥王的消息發來。
「你說呢?毫無意義的行為」沈清漪很直接地回答。
「習慣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接下來一段時間你都要繼續去那個酒吧。等你
養成了習慣,你就知道意義何為。」
沈清漪無言,地鐵到站後便徑直離開、快步走回家中,結束了荒謬而無意義
的上午。
……
一周過去,沈清漪越來越覺得,這種荒唐的行為,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單純
的坐在那里,既不交流、也不探究,撓破了頭都想不出來有任何意義。
但冥王堅信著,看似無用的事情,或許便是以後爆發的契機。
日復一日地下去,終於,沈清漪開始有了一些變化。她不再是無聊地呆坐在
那里,而是看到那些男子,內心里暗自吐槽男人糟糕的搭訕技巧;亦或是批判那
些衣著暴露的女孩,憤恨她們怎麼能夠如此不知羞恥;看到多個人一起進入酒吧
的深處,沈清漪更是在內心里暗暗鄙視他們;而在面對他人打量的目光時,尤其
是當目光落在那裸露的肌膚時,沈清漪也不再下意識地收緊身體,盡管身體還有
點緊繃,但已經能夠勉強做到坦然面對。
冥王發現,沈清漪開始與搭訕的男人接觸,搭理了他們幾句。對此,沈清漪
拙劣地解釋道:「我不過是太過無聊罷了。」冥王不置可否,只是在不知道哪個
角落里繼續觀察著沈清漪。
一點點小小的變化,看上去波瀾不驚,但與一開始沈清漪的行為對比,卻是
發生了令人不可料想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