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刺激的期中考試，終於結束了。

　　而當考試成績公布的這個下午，整個班級，都徹底地炸開了鍋。

　　教室前面里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同學，議論聲、驚嘆聲、討論聲不絕於耳。

　　而我的名字——張志，赫然排在了一個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位置。

　　第二名！

　　僅次於那個永遠盤踞在榜首的——江城！

　　看著那個無比扎眼的名次，我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欣喜，反倒是有些後怕。

　　我知道，我完了。

　　果然，下一秒，班主任顧老師那張冰山般的臉，就出現在了教室後門。她的

　　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鎖定了我和江城，然後，用她那不帶一絲感情的清冷聲音說

　　道：「張志，江城，你們兩個，來我辦公室一趟。」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我們倆的身上。

　　我低著頭，感覺自己的臉頰燒得像一塊烙鐵，手腳冰涼地跟著江城，走進了

　　那間我最不想踏足的辦公室。

　　今天的顧老師，依舊是那身仿佛女干部一般的保守裝扮。

　　深灰色的西裝套裙，將她那火爆得令人噴血的身材，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裙擺的長度，甚至已經到了她的小腿肚下方，只在行走間，偶爾會露出一截穿著

　　完全不透肉的、厚實黑色絲襪的小腿和腳踝。

　　然而，正是這短短的一截，這被刻意隱藏起來的風景，卻反而更加引人遐想，

　　讓我忍不住地，將目光死死定格在那里。

　　我低著頭，看似是在深刻地反思自己的錯誤，實際上，我的腦子里，全都是

　　顧老師那雙被厚重黑絲所包裹著的、充滿禁欲美感的修長美腿。

　　「張志，江城，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兩個過來嗎？」

　　顧老師推了推她那副老氣的黑框眼鏡，聲音清冷地問道。

　　她拿起桌上那張批改過的數學試卷，手指輕輕敲了敲最後一題的位置。

　　「這道解析幾何的壓軸大題，難度有多大，我想你們心里都清楚。全年級，

　　算上重點班，能完整做出來的，不超過十個人。而現在，這十個人里，居然有兩

　　個，都出現在了咱們這個普通班。江城能做出來，我倒是相信，可張志你呢？」

　　顧老師的話音剛落，還沒等我開口，我身邊的江城，卻立馬往前站了一步，

　　主動接過了話頭。

　　「顧老師，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錯。」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是我看張志最近壓力太大了，成績下

　　滑得厲害，怕他這次考不好會難過，所以……所以考試的時候，就沒忍住，想幫

　　幫他……」

　　他說得是那麼的真誠，那麼的合情合理。

　　顧老師聽完，臉上的表情也果然緩和了許多。

　　她看著江城，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溫柔：「江城啊，我

　　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幫助同學。但是你這種方法，是害了他，你明白嗎？」

　　接著，她又將那嚴厲的目光，重新投向了我。

　　「張志，我已經給你媽媽打過電話了，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學習不好，是能力問題，我們可以慢慢想辦法提高。但是考試作弊，這就

　　是態度問題！是時候讓你媽媽過來好好討論一下，你現在的學習狀態和思想問題

　　了！」

　　「轟——」

　　我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顆炸彈給引爆了。

　　一想到媽媽那充滿了期待，而又即將轉為失望的眼神，我就急得快要哭出來

　　了。

　　可事已至此，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江城站在一旁，給我遞來一個充滿了歉意的眼神。

　　而我的心里，卻只剩下對自己無盡的悔恨。

　　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自己鬼迷心竅，早知道就不該作弊，即便這次考得差

　　一點，考個倒數第一，也比現在這樣，被叫家長要好上一萬倍啊！

　　辦公室里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顧老師端起她那印著「教書育人」四個大字的保溫杯，慢悠悠地喝著茶，不

　　再看我們。江城則是一臉人畜無害地站在旁邊，仿佛一個做錯了事的好孩子。

　　只有我，感覺自己像是站在冰天雪地里，從頭到腳，一片冰冷。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一陣我無比熟悉的「嗒嗒」聲，終於在辦公室外的走

　　廊上，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

　　我和江城，都被這陣優雅而又急促的高跟鞋聲音所吸引，都不約而同抬起了

　　頭。

　　很快，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高挑靚麗、散發著成熟風韻的身影，出

　　現在了門口。

　　是媽媽！

　　媽媽顯然是急著從醫院趕過來的，身上的白大褂都還沒來得及換下，只是在

　　外面匆匆套了一件米色的風衣。

　　白大褂之下，是一件修身的黑色連衣裙，裙擺之下，則是那雙被肉色絲襪包

　　裹著的絕美雙腿，和一雙性感溫婉的裸色細高跟。

　　媽媽的出現，讓這間本就有些狹小的辦公室，瞬間變得更加擁擠。

　　她那成熟知性的強大氣場，與顧老師那古板嚴肅的氣質，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顧老師，您好！」

　　隨著媽媽的進入，和她那略帶歉意的溫柔嗓音，辦公室里本就壓抑的氣氛，

　　似乎變得更為壓抑了。而此刻，我把頭埋得更低了，低得幾乎要戳進自己的胸膛

　　里，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媽媽的眼睛。

　　媽媽一進來，顧老師便站起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

　　跟媽媽講了一遍。

　　整個過程中，我一開始都死死地低著頭，感受著兩道同樣灼熱的目光，在我

　　身上來回掃視。可當我終於鼓起勇氣，無意間一抬頭的時候，卻發現了一個讓我

　　心驚肉跳的細節。

　　我發現，江城的目光，像黏住了一樣，一動不動地，時而盯著我媽媽的胸部，

　　時而，盯著她那雙裹著肉絲的修長美腿。

　　他的目光是如此的赤裸，如此的貪婪，充滿了不加掩飾的強烈占有欲！

　　就像一頭飢餓的野狼，覬覦著自己心儀已久的完美獵物！

　　可是，我的媽媽，她似乎對此並未察覺。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那雙美麗的桃花眼後面，寫滿了痛

　　心、失望，和深深的恨鐵不成鋼。

　　「小志，你真是太讓媽媽失望了！」

　　「媽媽每天辛辛苦苦地工作，是為了什麼？不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學習，將來

　　能有個好出路嗎？你怎麼能……怎麼能做出作弊這種事情來呢？」

　　談話結束之後，我滿以為媽媽會當著老師的面，狠狠地臭罵我一頓，甚至回

　　家之後，還有一頓「竹筍炒肉」在等著我。

　　然而，她卻並沒有。

　　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後，她的目光，卻忽然和一旁的江城對上了。

　　她臉上那失望的表情，竟是奇跡般地緩和了下來，甚至露出了一絲溫和的微

　　笑。

　　她主動跟江城搭話，聲音溫柔地道：「江城同學，是嗎？我聽顧老師說了，

　　你學習成績一直很好，這次又是年級第一。而且，你還這麼熱心地幫助我們家小

　　志，阿姨……阿姨真的很感謝你。」

　　頓了頓，她提出了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建議：「你看，你成績這麼好，你們

　　倆又是好朋友。阿姨能不能……能不能請你放學之後，來我們家，幫小志補補課？

　　當然，輔導的費用，阿姨一定會按最高的標准來付的。」

　　顧老師聽了，也點了點頭，表示如果江城同學同意的話，這倒確實是個不錯

　　的方案。

　　而江城，則是立刻露出了他那人畜無害的禮貌笑容，對媽媽說道：「阿姨，

　　您太客氣了，不用錢的。我和張志是好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我很樂意幫他

　　補課。」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還是我看得太過仔細。

　　我總覺得，江城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他那看似人畜無害的目光，總是有意無

　　意地，在我媽媽那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飽滿酥胸，和那雙被肉色絲襪包裹著的

　　性感絲腿上，來回流連。

　　他看媽媽的時候，那眼神的深處，似乎也帶著一絲壓抑到了極致的占有欲……

　　媽媽顯然沒有察覺到這些，她只是對江城的「懂事」和「熱心」，感到無比

　　的欣慰和感激。她感激地向江城道著謝，並主動詢問他家的地址，方便以後聯系。

　　江城報出了一個地址。

　　而當他說出那個小區和樓棟號的時候，那一刻，我和媽媽，都同時愣住了。

　　我們是同一個小區，甚至是同一棟樓！

　　只不過，我們住在十六樓，而他，住在七樓！

　　這麼久了，我都從來不知道，我和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學霸江城，居然

　　是朝夕相處的鄰居！

　　於是，當天放學，江城便理所當然地，和我一起回家。

　　他走在我身邊，比我矮了一大截，看起來依然是那麼地瘦小，那麼地人畜無

　　害。

　　今天，他會第一次，踏入我家大門。

　　也同時，踏入了我和媽媽的世界。

　　而此刻的我們，都還不知道，他隨身帶來的，還有一張，來自深淵的請柬。

　　……

　　我懷著一種無比復雜的心情，領著江城，打開了自家的大門。

　　剛一開門，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便爭先恐後地撲面而來。

　　那香味中，有紅燒肉的醇厚，有清蒸魚的鮮美，還有一鍋老火靚湯正在「咕

　　嘟咕嘟」冒著熱氣的味道。

　　我知道，媽媽下午從學校離開後，並沒有直接回醫院，而是直接回了家。

　　她知道今晚江城要來我們家，為了感謝這位無私幫助我的「好同學」，她便

　　准備隆重地招待一下他。

　　果然，聽到玄關的動靜，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便從廚房的方向傳來。

　　媽媽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我們面前，她臉上帶著微笑，熱情招呼著江城換

　　鞋。

　　「江城同學，快進來，快進來！就當是自己家，別客氣！」

　　此刻的媽媽，已經換下了她身上那件白大褂，也脫掉了那身凸顯身材的黑色

　　連衣裙。她的身上，穿著一件舒適而柔軟的純白色居家睡裙，外面還系著一層印

　　著可愛小熊圖案的圍裙。

　　她那雙修長筆直的美腿上，依舊裹著那層誘人魂魄的肉色絲襪，小巧玲瓏的

　　肉絲美腳，正踩在一雙毛茸茸的拖鞋里。

　　這副居家的打扮，讓她身上那股高知女性的知性與干練，褪去了大半，取而

　　代之的，是一種充滿母性光輝的溫柔與親切。

　　只有我，只有我注意到了一個不尋常的細節。

　　媽媽胸前那兩只飽滿豐盈的雪白雙峰，似乎比下午她來學校的時候，要更為

　　飽滿了！

　　媽媽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分泌著那香甜的奶水，而此刻，那種即將滿溢而

　　出的驚人形狀，即便是隔著睡裙和圍裙的雙重包裹，也依舊能清晰勾勒出那道豪

　　邁得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側目的雄偉弧度！

　　由於下午在辦公室里，江城那赤裸的目光給我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此刻

　　的我，便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注意力，偷偷放在了江城的一舉一動上。

　　然而讓我有些錯愕的是，現在的他，臉上、眼里，竟是絲毫沒有了下午在辦

　　公室里，偷看媽媽時的那股強烈占有欲。

　　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種屬於孩子般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純潔與澄澈。

　　他那瘦小的身軀，站在我那身材高挑的媽媽面前，顯得愈發地矮小。他必須

　　微微抬起頭，才能和媽媽的眼睛對視。他的臉上，掛著一絲靦腆而又禮貌的微笑，

　　干淨得像一張白紙。

　　媽媽見他有些拘謹，便更加熱情地招呼他，讓他趕緊進來坐。

　　她一邊領著我們往客廳的沙發走，一邊還在不停地對他表示著感謝。

　　「江城同學，今天在學校的事情，阿姨都聽顧老師說了。真是太謝謝你了，

　　要不是你主動承擔了責任，我們家小志，這次肯定要受更嚴厲的處分了。」媽媽

　　將一盤洗得干干淨淨的葡萄放在了我們面前的茶幾上，柔聲說道，「你們先坐會

　　兒，餓了就先吃點水果墊墊肚子，飯菜馬上就好。」

　　江城則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媽媽笑

　　著說：「阿姨，您別這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和張志是好朋友，互相幫助

　　是應該的。而且，作弊的事情，確實是我主動提出來的，主要責任在我。」

　　媽媽看著他這副懂事又謙虛的樣子，眼里的欣賞和喜愛，幾乎都要滿溢出來

　　了。

　　我和江城並排坐在客廳沙發上，他似乎一點也不認生，很自然地跟我聊著天。

　　「真沒想到啊，張志，我們居然是鄰居！就住一棟樓，這麼久了，我居然都

　　不知道！」

　　「好香啊，阿姨做飯的手藝，一定特別好吧？我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

　　「你放心，待會兒吃完飯，我一定好好幫你補補課！你的基礎其實不差，就

　　是最近心思沒在學習上。我保證，下次考試一定讓你的成績提上去！」

　　江城的話語，伴隨著廚房里媽媽炒菜時，那「滋啦滋啦」的悅耳聲響，一同

　　傳進我的耳朵里。

　　此刻的我，卻又開始忍不住地出神。

　　我的腦海里，控制不住地，又回想起了媽媽那澎湃洶涌的胸部形狀，再看看

　　此刻我身邊，江城那副天真無邪、人畜無害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我都覺得自

　　己，簡直有些不是人。

　　江城，他是那麼地無私奉獻，不僅犧牲自己寶貴的課余時間，來給我這個學

　　渣講題，甚至在作弊被發現之後，當著顧老師的面，他也毫不猶豫地，主動把所

　　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我呢？

　　我卻僅僅因為下午，他那個可能只是無意間的眼神，就在心里，對他產生了

　　如此齷齪的猜忌。

　　我甚至都開始懷疑，是不是我下午在辦公室里太緊張，所以看錯了？

　　江城他，根本就沒用那種貪婪的眼神看過媽媽。

　　那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錯覺？

　　是我自己那肮髒的內心，所產生的、卑劣的投射？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

　　廚房里，傳來了媽媽那溫柔動聽的呼喚聲。

　　「小志、江城，吃飯啦——」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