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臥房,我行至榻前,掀開蠶被。四塊上品靈石靜臥於褥上,流光溢彩,靈氣逼人。
將其收入懷中貼身放好,又將袖中那顆蝕骨銷魂散取出至於褥上,蠶被壓好,這是我藏東西的習慣。我轉身立於銅鏡前。
一襲青衫罩身,料子雖非綾羅綢緞,倒也針腳細密,算不得粗制濫造。只是腳下那雙白布鞋,終顯幾分寒磣。
我抬手捋了捋額前短發,嘴角微扯。堂堂七尺男兒,頂天立地,又非那些塗脂抹粉的深閨嬌娥,何必在意這身皮囊外物?
因此即便這臥房衣櫃安置有更好的衣物,我也穿不慣,不必費力去裝換了。
此時,隔壁隱約傳來敖欣兒那咋咋呼呼的動靜,想必正拉著南宮闕雲在那折騰。
那頭任人擺布的豐腴母牛,也不知會被這古靈精怪的小龍女擺弄成何種模樣。
至於娘親……
目光投向正臥方向,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平日里她總是那般清冷出塵,今夜逛城,不知又會換上何等風姿?
窗外暴雨如注,砸得瓦片噼啪作響,天地間一片混沌。
這般惡劣天象,若不施展神通,怕是寸步難行,又有何意趣?娘親既說要逛,定會使出手段驅散這漫天風雨。
像夢中那般嗎?
思及此,我推門而出,立於廊下靜候。
庭院中積水沒踝,倒映著廊下搖曳的燈火,光影猩紅破碎,正如我此刻浮沉的心緒。
我倚柱而立,雙手抱胸,視线穿過重重雨幕,望著那漆黑天穹出神。
少頃,一陣細碎腳步聲夾雜著嬉笑傳來。
側目望去,只見敖欣兒拽著南宮闕雲的手腕,從側屋連廊處走出。
我目光一凝,險些沒繃住表情。
南宮闕雲依舊裹著那身紫棠色無袖旗袍,發髻高挽,露出一截修長雪頸,面上覆著一層薄如蟬翼的黑紗,只露出一雙含羞帶怯的水潤杏眸,顯然是怕被人識破身份。
然視线下移,卻見那高隆如鼓的孕肚正中,衣料竟被整齊摳去一塊圓布。
那枚肉嘟嘟的丹香臍圓白肉珠,便這般毫無遮掩地凸了出來,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更荒唐的是胸前那兩團肥垂爆乳,頂端衣料亦被剜去兩洞。
因那乳首實在碩大,洞口開得頗為寬闊。
兩顆紫黑乳頭破衣而出,雖被兩塊猩紅膠布呈“十”字貼住,卻依舊難掩其猙獰輪廓與傲人尺寸,似兩顆熟透桑葚欲墜未墜。
再看敖欣兒,更是一身怪異裝束。
她並未著裙衫,僅套著件通體漆黑、材質似皮非皮的無袖連體緊衣。
那衣物極省布料,緊裹著她嬌小玲玲的身軀,肩處衣料截斷,露出兩條纖細雪臂,嫩腋和半側乳肉。
胸前兩點小巧蓓蕾頂起衣料,微凸如豆;胯部開叉極高,布料深陷腿根,露出小半側白嫩臀肉。
她的下體被勒出一道細窄幽壑的肉縫輪廓,陰毛應該不算茂盛。
下身光溜露著兩條白嫩美腿,比例還算不錯,赤足踩地,至腰銀發自然披落,透著股說不出的野性與怪異。
這……是何裝束?我不曾見過。
敖欣兒蹦跳至跟前,那緊身皮衣勒出的兩瓣小肉臀隨之亂顫。
南宮闕雲挺著那開洞露臍的高隆孕肚,赤著玉足,亦步亦趨,爆乳肉和那兩顆貼著紅膠布的紫黑桑葚隨步幅一起上下顛簸,肉浪滾滾。
見我目光發直,敖欣兒伸出白嫩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琥珀豎瞳微眯。
“怎麼?這就看傻了眼?”
我猛地回神,心頭微虛,連忙搖頭掩飾。
“胡言亂語。”我移開視线,不再看那兩具肉光致致的身軀,“只是覺著新奇,從未見過這等衣物。這究竟是何物?”
敖欣兒雙手叉腰,挺了挺那兩點微凸的小胸脯,下巴微揚,滿臉得意。
“孤陋寡聞!此乃‘泳服’,可是南邊巫神教傳來的稀罕物件,專供戲水之用。”她扯了扯身上那緊繃的黑皮料子,“不僅此物,便是那種絲襪,還有一些奇衣著飾,亦是那邊傳過來的。”
我不由一怔,心中若有所思,巫神教竟還產這等物事。
“既是戲水之物,這下雨天穿出來作甚?”我不解問道。
“笨!”敖欣兒白了我一眼,“穿此衣,方能淋得痛快,感受這天地雨露。”
南宮闕雲在一旁掩紗輕笑,柔聲道:“主人,小龍族天性親水,這般狂風驟雨,正是她們最歡喜的時節。”
“這我倒是知曉的。”我點了點頭,心中了然。
“不過……你們這般模樣……若是走在街上,豈非要被那滿城百姓看了個精光?”我指了指她們那少得可憐的布料,沉聲道,“雖說修仙之人不拘小節,但這般招搖過市,終歸是不妥。”
“切!”
敖欣兒雙手抱胸,那緊身皮衣勒出的兩團小肉乳隨之輕顫,她翻了個白眼:“這漫天大雨跟潑水似的,街上哪還有半個鬼影?就算被人瞧見了又如何?本姑娘天生麗質,給那些凡夫俗子開開眼,那是他們的福分!”
我搖了搖頭,望著廊外那如瀑暴雨,篤定道:“這雨下得這般邪乎,既然要逛,娘親定會施展神通將其驅散。屆時雨過,夜街上行人如織,你們這副打扮,成何體統?”
“驅雨?”
敖欣兒聞言,秀眉瞬間擰成了疙瘩,琥珀豎瞳里滿是不爽,“你怎麼知道姬前輩會驅雨?誰說要驅雨了?本姑娘才不要呢!這雨淋在身上多爽利,我們小龍族最喜在這雨天去人間戲耍,那滋味才叫痛快!”
她頓了頓,像看笨蛋一樣看著我,嗤笑道:“況且,你當驅雨是吃飯喝水那般簡單?”
我不由一怔,心中疑惑:“我娘親乃返虛大能,這區區凡雨,揮手即散,有何難處?”
“哈!”
敖欣兒伸出一根白嫩手指,幾乎要戳到我鼻尖上,滿臉得意與鄙夷,“說你嫩你還不服!這老天爺下雨,那是天意,代表了天道運轉!這雲洲城方圓數十里的雨勢已成定局,若要強行驅散,那便是與天道對抗,逆天而行!”
她收回手,煞有介事地恐嚇道:“這可是要遭天道因果反噬的!輕則折損修為,重則削減仙途氣運,甚至引來天罰!哪怕是姬前輩,也不會為了逛個街就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蠢事!”
我聽得心頭一跳,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真……真的假的?”我轉頭看向南宮闕雲,急聲問道。
南宮闕雲挺著那高隆孕肚,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黑紗下的美唇輕啟,柔聲道:“主人,敖姑娘所言非虛。天象乃天地法則顯化,即便是化神期大圓滿的修士,也不敢隨意更改,恐沾染因果。姬前輩雖已至返虛之境,神通廣大,但這改天換地之事,牽扯甚廣,若真要強行施為,確是一件極為麻煩且凶險的事情。”
聞言,我心頭一沉,剛欲再問,正臥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一道修長高挑的身影邁步而出。
依舊是一襲月白長袍,素淨淡雅,並未如我想象般換上什麼奇裝異服,我不免心生幾分失落。
然目光下移,卻見那腰間束帶勒得極緊,將那纖細腰肢束得不盈一握,更襯得胸前那對豪乳怒挺如峰,幾欲裂衣而出;胯部驟然寬闊,臀肉肥碩如磨盤,將長袍後擺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滿月弧度,長袍之下,則是一雙比例夸張的美腿輪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今日的發式。
平日里總是挽作雲鬢或隨意披散的青絲,此刻竟被高高束起,扎成一束利落的高馬尾。
那如墨發絲順滑垂落,發尾竟落至小腿腿彎處,隨著她走動,中段美發輕掃過那渾圓臀线,透著股說不出的颯爽英氣。
“走吧。”
娘親行至廊下,步履輕盈,足下那雙雲錦繡鞋不染纖塵。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站定。一百八十八公分的高挑身量,足足高出我半個頭。我需得微微仰視,方能對上那雙清冷鳳眸。
我屏住呼吸,滿心期待地看著她,以為她要抬手施法,驅散這漫天風雨。
然,她什麼也沒做。
只是垂下眼簾,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笑意,靜靜地看著我,眸光如水,在這暴雨夜里顯得格外安寧。
身側,敖欣兒興奮地跺了跺腳,顯然已迫不及待要衝入雨幕。
南宮闕雲則挺著那高隆孕肚,一手托底,一手輕撫那露出的肚臍肉珠,仰頭望著漆黑天穹,杏眸含笑,柔順至極。
此時,兩名侍女自連廊那頭匆匆趕來,手中各抱著兩把繪著寒梅傲雪圖的油紙傘。
“宗主,公子,傘備好了。”
一共四把。
敖欣兒嫌棄地擺擺手,身形一竄便入了雨中。
我接過一把,入手微沉。
看來,今夜確是要在這暴雨之中,撐傘而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