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走到石桌旁。
敖欣兒對此毫無所覺,依舊晃蕩著那一雙光潔玉足,嘴里銜著那顆紅果,腮幫子鼓鼓囊囊,正皺著眉頭跟宣紙上那歪歪扭扭的字跡較勁。
這“隱笙仙”之術,當真玄妙。連這天生感應敏銳的小龍族,竟也被瞞得嚴嚴實實。
看著她那張白嫩且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小臉,我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先昨日在客棧被她踩在腳下蹂躪的畫面。
這小母龍皮糙肉厚,不給她點教訓,難消我心頭之恨。
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雙手握緊拳頭,對准她那鼓起的腮幫子。
“邦!邦!邦!”
我控制著力道,連揮三拳,結結實實地砸在她那張嬌俏的小臉上。
“唔!”
敖欣兒身子猛地一歪,險些從石凳上栽下去。她迅速伸手取下嘴里銜著的半顆紅果,琥珀色的豎瞳瞬間瞪得滾圓,滿臉錯愕地環顧四周。
“誰?!哪個王八蛋打我?!”
她捂著微微發紅的臉頰,罵罵咧咧,甚至還警惕地嗅了嗅空氣,卻一無所獲。
娘親放下手中書卷,淡淡抬眸,目光掃過敖欣兒那張驚疑不定的小臉,語氣平淡。
“何事喧嘩?”
“我也……不知道啊!”敖欣兒一臉莫名其妙,委屈地揉著臉,“剛剛感覺有人邦邦給了我幾拳!可這院子里明明沒人啊……真是見鬼了!”
我立在一旁,看著她那副吃癟的模樣,心中暗爽,險些笑出聲來。
收拾完這小母龍,我轉過身,目光落在那端坐如蓮的月白身影上。
我大著膽子,躡手躡腳地湊到娘親面前。
彎下腰,將臉湊近。
近在咫尺。
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在我眼中放大。
肌膚勝雪,細膩如瓷,連那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長長的睫毛如鴉羽般低垂,在那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瓊鼻挺秀,菱唇色若初櫻,緊抿著,透著股禁欲的聖潔。
娘親真好看。
我心中嘿嘿傻笑,痴痴地盯著這張美臉,只覺怎麼看都看不夠。
一股衝動涌上心頭。
我嘟起嘴,屏住呼吸,緩緩地、一點點地朝著那兩瓣誘人的紅唇湊了過去。
三寸……兩寸……一寸……
那清冽幽香撲鼻而來,我甚至能感受到她鼻尖呼出的溫熱氣息。
就在我的嘴唇即將觸碰到那抹柔軟的瞬間。
“嗡——”
周遭空氣微微一顫,那層籠罩在身上的無形薄膜,如水泡般破裂消散。
隱笙仙,時效已到。
我的身形,毫無征兆地顯露在空氣之中。
此刻,我正彎著腰,撅著屁股,嘟著嘴,臉幾乎要貼在娘親的臉上,姿勢怪異且猥瑣至極。
四目相對。
娘親那雙清冷的鳳眸靜靜地看著我,眼底波瀾不驚,既無驚詫,也無慌亂。
時間仿佛凝固。
不遠處的幾個侍女對我的出現驚詫不已。
我僵在原地,臉上的傻笑瞬間凝固,一股尷尬的熱氣直衝腦門。
“真可惜。”
娘親朱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那語氣里,帶著幾分好笑,又似有幾分若有若無的遺憾。
“啊?!”
一旁的敖欣兒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大活人嚇了一跳,手中握著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待看清是我後,她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猛地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黃凡!原來是你這混蛋!剛回來就用些怪法術隱身打我!你……你還要不要臉!”
她雖罵得凶,但眼中卻明顯閃過幾分見到我平安歸來的欣喜與亮光。
“撲通。”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南宮闕雲身形顯露,顧不得那沉重的孕肚與一身肉擠的裝扮,雙膝一軟,重重跪在青石地上。
“晚輩南宮闕雲,拜見姬前輩!”
她雙手伏地,額頭緊貼地面,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被擠壓變形,兩顆碩大的乳球垂落在地,沾染了塵土,姿態卑微至極。
我被這一聲驚醒,趕忙直起腰,干咳兩聲掩飾尷尬。
“孩兒……見過娘親。”
我並未下跪,只是恭敬地長揖一禮。
娘親並未理會我們,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跳腳的敖欣兒。
“坐下,繼續練。”
她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字丑死了,還有閒心罵人?”
敖欣兒的氣焰瞬間被澆滅,那張小臉垮了下來,沒了面子。
她不情不願地重新坐回石凳上,撿起毛筆,一邊在紙上胡亂畫著,一邊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向我。
“都起來吧。”
娘親這才將目光轉向我們,語氣平淡。
南宮闕雲如蒙大赦,艱難地撐著身子,挺著大肚子站了起來,垂首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我也直起身子,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娘親看著我,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番,並未詢問昨夜經過,只是淡淡問道:
“累麼?”
我一愣,有些不解。
按理說,我徹夜未歸,又是在那種淫亂之地,娘親該問我做了什麼才是。可她卻只問我的感受。
我回味了一下昨夜那銷魂蝕骨的滋味,以及突破後的暢快,臉上露出一抹坦誠的笑容。
“回娘親,累倒不是很累。”
我撓了撓頭,實話實說,“就是……挺爽的。”
娘親聞言,鳳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她轉頭看向一旁垂首侍立的南宮闕雲,目光在她那高隆的孕肚與一身狼藉上掃過。
“辛苦你了。”
娘親淡淡道,“助凡兒突破築基,你功不可沒。日後……你身為凡兒爐鼎,這任務,怕是更為艱巨。”
南宮闕雲聞言,嬌軀一顫,臉上泛起羞紅,連忙福身一禮,聲音顫抖卻堅定:
“能侍奉主人,乃是晚輩幾世修來的福分。晚輩……樂意至極。”
“咕嚕。”
一聲怪響打破了這稍顯嚴肅的氛圍。
只見敖欣兒仰起脖子,喉嚨一陣蠕動,竟將手中剩下的那半個紅果,連皮帶核,一口直接咽了下去。
那果子不小,在她細嫩的脖頸上撐起一個明顯的鼓包,隨即滑入腹中。
小龍族之胃口,當真是恐怖如斯。
吞完果子,她也不練字了,將毛筆一扔,雙手托著下巴,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里滿是探究與好奇。
我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只得沒話找話,看向娘親。
“娘親,這大上午的,您怎麼……教起敖姑娘寫字來了?”
娘親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嘴角微揚。
“欣兒這字,寫得實在太丑,若不練練,日後傳出去,怕是讓人笑話。”
“哪有!”
敖欣兒抓了抓那一頭有些散亂的銀發,小聲嘟囔吐槽,“我還在睡懶覺呢,就被您從被窩里拉出來了……都沒睡醒……”
我心中好笑,這小母龍在娘親面前,倒是乖巧得像只鵪鶉。
想起昨夜之事,我心中一動,問道:
“娘親,您是昨日什麼時候回來的?”
娘親放下茶盞,看著我,目光柔和了幾分。
“昨日你與那方流平出發後不久,我便回了。”
聞言,我心中咯噔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涌上心頭。
若是……若是娘親再早回來半個時辰,哪怕只是一刻鍾。
那我在出發去那淫窩之前,便能再見娘親一面了,或許,還能得到她的一句叮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