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三日,倏忽而過。
龍背之上,流雲之外,再無他物。
我將那三本圖冊與一本《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反復翻閱,書中男女交合之百態,閨房秘戲之千奇,已爛熟於心。
每觀一圖,每品一字,體內欲魄便活躍一分。
那股磅礴的情欲,不再是噬人理智的魔火,反倒化作了錘煉我功法的薪柴。
我依著娘親所授之法,將這欲火盡數導入《龍陽霸炎決》的周天運轉之中,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經脈,淬煉著氣海。
三日苦修,我煉氣境初期的根基已然穩如磐石,丹田氣海中的靈力愈發凝實,只覺周身精力彌漫,隱隱有觸摸到中期瓶頸之感。
心中那份對五日之約的期盼,更是化作了無窮的動力。
第四日傍晚,雲海漸薄,一座雄偉的城池,出現在大地之上。其城郭浩大,水網密布,畫舫穿行其間,一派江南水鄉的繁華景象。
“雲洲城,到了。”娘親的聲音平淡。
敖欣兒長吟一聲,龍軀俯衝而下,穿過層層禁制,最終在一處臨江而建、占地極廣的別院內悄然降落。
這別院亭台樓閣,曲徑通廊,極盡雅致,顯然是海宗主為娘親備下的落腳之處。
早有數名侍女仆役在院中躬身等候,見我們落下,連忙上前行禮,卻又不敢直視娘親,只垂首聽憑吩咐。
敖欣兒化作人形,叉著腰,頗有幾分小主人的得意,頤指氣使地吩咐下人備膳。
片刻之後,正堂之內,一張巨大的八仙桌上,已擺滿了琳琅滿目的珍饈佳肴。
那玉盤之上,有晶瑩剔透的龍井蝦仁,有鮮嫩肥美的清蒸鱸魚,有香氣四溢的東坡肘子,更有無數叫不出名目的精致菜點,熱氣騰騰,香飄滿室。
敖欣兒換了一身干淨的鵝黃色羅裙,坐在主位一側,毫不客氣地甩開玉箸,左右開弓,風卷殘雲。
她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吃相雖急,卻並不粗魯,反倒有種天真的憨態。
娘親則端坐於主位,動作優雅,只是偶爾夾一箸青菜,淺嘗輒止,一雙清冷的鳳眸,靜靜地看著我們,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我,食不知味。
滿桌的饕餮盛宴,在我眼中,遠不及腦海中那即將到來的、與娘親的“盛宴”。
我心中小鹿亂撞,只覺口干舌燥,匆匆扒了幾口飯,便再也吃不下去。
“瞧他那副魂不守舍的德性。”敖欣兒瞥了我一眼,嘴角沾著油光,口齒不清地嘟囔,“跟餓了八百年的色鬼投胎似的。”
我臉上又是一熱。
一頓飯,在各懷心事中悄然結束。下人撤去殘羹,奉上香茗。
娘親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仆役退下。
偌大的正堂,只剩下我們三人。
“欣兒,”娘親放下茶盞,淡淡開口,“你去院外守著,莫要讓人擾了清靜。我與凡兒有話要說。”
敖欣兒一愣,雖有些不情願,卻不敢違逆,只得不忿地瞪了我一眼,嘟著嘴走了出去。
門扉合上,屋內燭火搖曳。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我霍然起身,雙拳緊握,激動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目光灼灼地看著娘親。
“娘親……”
她靜靜地看著我,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她緩緩起身,蓮步輕移,朝我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清冽的幽香,隨著她的靠近,愈發濃郁。
我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下身那話兒早已悍然挺立,將褲襠頂起一個猙獰的弧度。
她在我面前站定。
“回房歇息去吧。”
我臉上的狂喜與期盼,瞬間凝固。
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娘……您……您不是說……”我語無倫次,巨大的失落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她看著我那錯愕又委屈的模樣,鳳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連日奔波,你身子也乏了。今夜好生安歇,養足精神。”她伸出冰涼的指尖,輕輕點在我的額頭,“為娘的承諾,自然不會忘。只是……時辰尚早。”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況且,你還未曾突破至練氣中期,不是麼?”
一句話,點醒了我。是啊,我尚未達到她期望的目標。
“明日,”她收回手,話鋒一轉,“你隨欣兒一道,去城中打探一番那南宮闕雲的消息。為娘另有要事,便不陪你了。”
我心中愈發失落,低著頭,悶悶地應了一聲:“……是,娘親。”
她看著我那垂頭喪氣的樣子,幽幽一嘆。
下一刻,我只覺臉頰一涼。
一股清冽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甜香的氣息,湊到了我的面前。一個柔軟、清涼、卻又帶著驚人彈性的觸感,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印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娘親……親了我?
她已然後退半步,似是察覺神色微紅,便迅速轉過身去,只留給我一個清冷的背影。
“早些睡。”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仿佛方才什麼都未曾發生。
我呆立原地,右手撫上被她親吻過的臉頰,那里仿佛還殘留著她唇瓣的柔軟與清涼。那股失落與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的力量,自心底最深處轟然爆發,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我只覺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氣,恨不得立刻衝到院中,將那《龍陽霸炎決》練上一百遍!
我緊緊攥住拳頭,骨節“噼啪”作響,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練氣中期!
南宮闕雲!
我必不讓娘親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