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五天
七月二十八號。上午十點。
門鈴響了。
媽從廚房里出來。圍裙還沒解。手上沾著面粉——在擀面條。
開門。
“回來了?”
“到了到了。火車晚點了半個鍾頭。”
爸站在門口。深藍色旅行包。灰色T恤。黑色工裝短褲。腳上一雙運動鞋,鞋帶松著,沒系。
比上次更黑了。胳膊上的皮膚曬得發亮,手背上的筋和血管全凸著。門牙上那個缺口還在。
“又黑了。”媽瞅了他一眼。
“夏天嘛。”
他換了拖鞋。把旅行包撂在客廳地上。
“兒子呢?”
“在房間里。”
“小浩!”
“來了。”
我從房間出來。
“爸。”
“嘿。”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手掌粗。“又高了。”
他從旅行包里翻出一個塑料袋——里面一本書。藍色封面。《高一英語閱讀理解專項訓練》。
“給你的。工地旁邊的書店買的。老板推薦的。說賣得不錯。”
“謝謝爸。”
我接過來翻了翻。嶄新。書脊沒折過。里面的題一道也沒答過。
他還從包里掏出一袋東西——“給你的。工地旁邊那個水果攤的芒果。熟透的,路上可能壓了兩個。”
媽接過去看了看。
“壓了三個。你也不拿個硬點的盒子裝著。”
“那攤子上就塑料袋。”
“算了。壓了的先吃。沒壓的放冰箱。”
她拎著芒果去了廚房。
爸在沙發上坐下。灌了一大杯涼茶。
“熱死了。你們這空調開的多少度?”
“二十六。”
“開二十四吧。外面快四十度了。”
*********
中午吃的手擀面。媽做的鹵子——西紅柿雞蛋的。
三個人坐在桌前吃。爸呼嚕呼嚕吃了兩大碗。吃完了擦嘴。
“你擀的面條比外面賣的好吃。”
“那當然。你以為我是白練的?”
“下次多做點。我帶到工地上去。”
“你帶去不都坨了?面條得現吃現做。”
“那你跟我去工地。”
“我去工地?我去你那個灰撲撲的破工地?你做夢吧。”
她瞪了他一眼。收碗去了。
爸衝我笑了一下。
吃完飯媽在廚房洗碗。爸去了一趟廁所——“喲。燈泡換了。”
他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說了一句。
“嗯。上次你說要換。你走了之後我自己換的。”媽在廚房里應了一聲。
“你換的?你會換燈泡?”
“怎麼不會?踩個凳子擰下來擰上去不就得了。”
“你踩凳子別摔了。”
“沒摔。你看我這人不好好的嘛。”
他嘟囔了一句“下次這種事等我回來弄”。
*********
下午。
爸在客廳看電視。體育頻道。籃球比賽的錄播。
我坐在旁邊寫作業——那本英語閱讀理解。翻開第一頁。第一題是一篇關於環境保護的短文。
“這書難不難?”爸探頭看了一眼。
“還行。”
“看不懂的就查字典。”
“嗯。”
他看了一會兒籃球。
“你媽說你英語退了兩分。”
“嗯。閱讀理解錯了兩道。”
“那就多練。這種東西練多了就有感覺了。”
“你又不懂英語。”
“我是不懂英語。但道理是一樣的。干活也是——干多了手就熟了。”
他抬起手比了比。虎口的繭子黃黃的,硬硬的。
“你看這繭子。剛開始扎鋼筋的時候手都磨出血泡。干了兩年就長繭了。有了繭子就不疼了。”
“嗯。”
“學英語也是。多做幾本閱讀理解,腦子里有了繭子,就不怕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說得認真。臉上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踏實。
“行。我多做。”
“好。”
他轉回去看籃球了。
媽從臥室出來。換了件碎花連衣裙。化了淡妝。嘴唇塗了一層口紅——淺粉色的。
“你換衣服了?”爸扭頭看她。
“嗯。在家穿得太邋遢了。你回來總得像個樣子。”
“我又不嫌你。”
“我自己嫌。”
她坐到另一張沙發上。翹著腿翻手機。碎花裙的裙擺搭在膝蓋上。小腿露在外面——穿了絲襪。肉色的。
她給爸穿絲襪了。
爸的目光從電視上挪開。掃了一眼她的腿。
那個目光——不長。兩三秒。
但我認得。
那是一個男人看女人腿的目光。
他看完了。沒說什麼。繼續看籃球。
*********
晚上。
媽做了紅燒肉。還燉了一鍋排骨藕湯。配了個涼拌黃瓜。
三個人吃飯。爸吃了四塊紅燒肉,喝了兩碗藕湯。
“你少喝點湯。半夜起夜跑廁所。”
“一天沒喝著你做的湯了。讓我多喝兩碗。”
“天天外面食堂就不知道燉個湯?”
“食堂哪有湯。有也是那種清水煮的。沒味。”
“那你自己不會燉?”
“我燉的能喝嗎?上次燉了一鍋黑乎乎的玩意兒,工友都不敢碰。”
媽哼了一聲。又給他盛了一碗。
吃完飯。洗碗。看電視。
九點多。媽去洗澡。
出來之後換了睡衣——一件淺色棉質睡裙。到膝蓋上方。下面穿著肉色絲襪。
她穿著絲襪在客廳里走了一圈。拿了杯水。回臥室了。
爸跟在後面進去了。
門關了。
我坐在客廳里。
電視還開著。聲音調得低。
等著。
過了大概四十分鍾——“嘎吱嘎吱嘎吱——”床板響了。
有節奏的。穩的。
媽的聲音——從牆那邊傳過來。斷斷續續。
“……嗯……老公……慢點……嗯……”
爸的聲音——低沉,粗重。
“……想我沒有……穿著這個等我是不是……”
“……討厭……別說了……”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節奏加快了。
媽的聲音高了一點——“……啊……你……別那麼猛……啊……”
爸的聲音——“……你穿著這絲襪可真騷……”
然後——“啪啪啪啪——”肉撞肉的聲音。密集的。重的。隔著一面牆傳過來。
媽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慢點”了。
“……用力……對……就那樣……嗯……再深點……”
密集的撞擊持續了大概五六分鍾。
然後——“嘎——”床板響了一聲長的。
“……射了……別動……別出來……”
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浴室的水聲。
有人在衝洗。
我關了電視。回房間。
躺在床上。
*********
這五天。
每天晚上都能聽到。
第一天——四十分鍾。
第二天——快一個小時。
第三天——換了個什麼姿勢,床板的響聲節奏變了,不是“嘎吱嘎吱”了,是“咚咚咚”——大概是床頭板撞牆。媽的聲音也不一樣了——更碎,更急。
第四天——他們聲音小了。大概想起來我在隔壁。但肉撞肉的“啪啪”聲控制不住。還是傳過來了。
五天。
五個晚上。
每個晚上媽都穿著絲襪——給他穿的。
他的手——那雙虎口有繭的手——抓著媽穿絲襪的腳。舔。咬。夾在腿間摩擦。然後撕開襠部的絲襪,直接插進去。
我聽到的。
聲音告訴我的。
那些事——我在做。
他也在做。
但他做的時候——媽的聲音,和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一樣。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媽的聲音很少。偶爾從鼻子里呼出一口氣。偶爾說一句“夠了”或者“好了”。
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媽叫。
她喊。她求。她催。
“用力”“再深點”“別停”“老公你好棒”。
那些話——她對爸說。
對我——她從來沒說過。
*********
八月一號。
爸走了。
早上九點。收拾行李。媽幫他疊衣服。往包里塞了幾個煮雞蛋和兩個苹果。
“路上吃。”
“嗯。”
“到了打電話。”
“嗯。”
“下次回來帶兩件長袖。天快涼了。”
“還早呢。八月還熱著呢。”
“九月就涼了。你在外面也不知道添衣服。”
他背上包。穿好鞋。
站在門口。
“兒子。”
“嗯。”
“那本英語書——做了幾頁了?”
“做了十二頁。”
“好。繼續做。”
他看了看媽。伸手在她腰上拍了一下。
“辛苦了。”
“走吧走吧。別磨蹭了。”
他開門。走了。
門關上。
媽站在門口。看著門。
過了幾秒。
轉過身。看到我在客廳里站著。
“收拾碗去。他那杯茶還在茶幾上。”
“好。”
我去收拾。
她走進了臥室。把床單扯下來了。揉成一團。抱去了洗衣機那邊。
洗衣機嗡嗡轉起來。
她站在洗衣機旁邊。看著那團床單在水里翻滾。
*********
那天晚上。
十點。
我走到她臥室門口。
門開著縫。
她半躺在床上。靠著枕頭。
絲襪穿好了。肉色的。
沒穿短褲。只有內褲。
和二十七號那晚一樣。
我推門進去。關上。
走到床邊。坐下。
她的腳擱上來了。腳心貼住了陰莖。
開始動了。
肉色絲襪裹著的腳掌在莖身上滑動。腳趾蜷緊碾過龜頭。
我的手——從腳踝開始,沿著小腿向上。經過膝蓋。碰到大腿。
這次——沒有在任何地方停。
直接滑到了大腿根。
指尖碰到了內褲褲邊。
沿著褲邊的弧度——從大腿根內側滑向腹股溝。
她沒有夾腿。
大腿微微張著。
我的指尖沿著褲邊——滑到了內褲襠部的邊緣。
那塊布料——濕了。棉布滲透了黏液。
我的指尖碰了一下那片濕了的布料——熱。黏。
指尖壓了一下。棉布底下——軟的。兩片肉的輪廓,被指尖的壓力分開了一點點。
她的整個身體繃了。
但腳——沒停。
腳在陰莖上的動作反而快了。
我的指尖隔著濕透的內褲,在她陰部的縫隙上輕輕按了一下。又一下。
她的鼻子里發出了一聲——“嗯——”很短。很輕。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她的聲音。
第一次——在跟我做這件事的時候,發出了聲音。
不是“夠了”。不是“好了”。
是“嗯”。
是身體里擠出來的“嗯”。
我的指尖在那片濕透的內褲上按了第三下——她的腳猛地蜷緊。腳趾死死碾住龜頭。
我射了。
精液噴在肉色絲襪上。
她的腳松開了。
我的手——從她內褲襠部的位置抽回來了。
指尖上——黏的。熱的。她的液體。
她坐起來。拿紙巾。擦。脫絲襪。
動作快。手穩了。今天沒抖。
“好了。”
“嗯。”
“晚安。”
“晚安。”
她起身。拿著絲襪走了。
水龍頭的聲音。搓洗。
我回房間。
八月了。
暑假還有一個月。
爸走了。
下次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
這一個月——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