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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

　　這是什麼呢．

　　好香的氣味…．

　　啊，知道了．這是泡面的味道對吧．

　　而且還是知允最喜歡的…．

　　天天堆在櫥櫃里煮來吃的…．那種…．

　　超辣的…．

　　＂……嗯…．＂

　　又辣又咸，非常刺激強烈的氣味．

　　只要是人都一定會忍不住反應的香氣掠過鼻尖，最終我抽動著鼻子掀開了眼皮．

　　哇啊，等等．這大概是宿醉…．

　　只是聽說過，沒想到會頭疼到這種程度．

　　所以朋友們才會偶爾抱怨宿醉怎樣怎樣難受地躺著啊．

　　哈啊…．平時絕對不會喝到那種地步的，但氣氛不知怎麼就變得像非喝不可了一樣…．

　　側身躺著用力按壓額頭和太陽穴，但並沒有好受多少．

　　只是不斷聞到從廚房飄來的辛辣泡面氣味而已．

　　嗯．剛醒來就餓了，看來可能在床上躺了很久．

　　摸索著打開手機，發現時間別說早午餐，就算准備午飯也不奇怪了．

　　看著屏幕咕噥著伸懶腰，我推開旁邊團成壽司卷似的被子撐起身子．

　　可能因為前一天的後勁太強，現在能抬起上半身就很不錯了．

　　…咦？等等．

　　誰給我換的衣服？我不記得自己換過啊？

　　而且之前是怎麼到家的？是朋友送我回來的嗎？

　　同路的只有多彬了吧？

　　雖然感覺隱約能想起些什麼，但宿醉的鈍痛讓回憶變得困難．

　　＂不知道啦…．＂

　　衣服大概是知允想辦法給換的．

　　送到家的應該是多彬吧．

　　等狀態好些得發消息道謝．

　　盡可能簡單地整理著思緒，把腳挪下床，朝著飄來泡面香氣的源頭走去．

　　＂…干嘛．醒啦？＂

　　＂嗯…．剛剛…．＂

　　打開門就能看見的廚房．

　　與客廳界限模糊的那個空間里，站著正在沸騰的鍋前的知允．

　　不過是穿著有點，准確說是非常性感的知允．

　　…睡衣紐扣一顆都不系的話，干脆穿剩下的連帽衫啊．

　　海豚短褲也是李夏允你自己說要穿的本來沒興趣，最近又老是穿…．

　　總之．可能因為最近經常和知允她們三個一起干丟臉的事吧．

　　漫無邊際地想著這些，我遲來地清清嗓子走近燃氣灶．

　　主要是想先填飽肚子．

　　＂因為沒做早飯所以煮泡面？＂

　　＂也有這個原因．想著你解宿醉也能用上．還有…．＂

　　＂哼哼．平時總像流浪貓似的嘀嘀咕咕…．果然還是喜歡姐姐吧？＂

　　＂好熱．走開．＂

　　＂啊對了．要是我還沒醒你打算怎麼辦？＂

　　＂往鼻子里灌泡面湯就會醒吧．就算不願意．＂

　　＂又說這種話…．其實根本沒打算真這麼做吧．＂

　　＂那繼續睡啊．面好了叫你．＂

　　＂不要．洗床單超麻煩的…．＂

　　＂靠…．說了很熱…．＂

　　剛摟住知允的手臂，她就觸電般抖了一下，然後像嫌麻煩似的用力把我推開．

　　居然會為我煮解宿醉的泡面，差點以為是別人假扮的知允，但看來不是這樣．

　　…話說這酒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散．

　　聞著自己身上淡淡的酒味，在上臂和睡衣前襟嗅來嗅去的我，最終在面煮好前飛快去了趟浴室．

　　總覺得昨天到家就睡著沒洗澡，隨便衝一下很快的．

　　簡單洗漱完出來時，看見戴著可愛廚房手套正在端鍋的知允．

　　正想探頭確認有沒有拿餐具時——

　　＂…姐姐．醒了嗎？＂

　　＂…呃？＂

　　客廳沙發上，

　　看起來剛醒的宇振在揉眼睛．

　　而且還是穿著外出的衣服，並非居家服的宇振．

　　372

　　＂啊…靠…．好累…．＂

　　＂喂．宇振．去拿餐具．＂

　　＂等一下…．吃飯嗎？＂

　　＂電飯煲在那邊啦這邊！我自己弄你趕緊去拿筷子和餐墊．＂

　　＂哦好．＂

　　…什麼情況？

　　他為什麼在這？

　　知允叫來的？突然？

　　啊，不過確實比平時多煮了一包面呢~正這麼想著…．

　　不對不對等等，我現在樣子超奇怪的吧．

　　要是昨晚沒狂喝酒的話…．

　　嗚哇…．

　　＂…？怎麼了李夏允．又什麼事？在後面磨蹭什麼快來坐好．＂

　　＂那個…．…宇振，他為什麼在這里？＂

　　＂昨晚送姐姐回家的不就是宇振嘛．不記得了？＂

　　＂…嗯．＂

　　＂…哈啊。就不能適可而止地喝嗎….＂

　　＂…….＂

　　啊。

　　不是多彬而是宇振送我回來的啊。

　　…不對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不，這確實很重要。

　　但我現在狀態有點….呃呃….搞不懂了。

　　隨便吧。

　　躲在牆後的我莫名清了清嗓子，戰戰兢兢地走向餐桌。

　　明明沒有理由這麼做，卻偏要找旁邊知允的茬：

　　＂有、有客人在怎麼還煮拉面這種….＂

　　＂和我生活二十年見過我下廚嗎？＂

　　＂….＂

　　對方理直氣壯得讓人無言以對。

　　可宇振正在那邊叮叮當當做飯，總不能只展示這副窩囊相。

　　於是我試圖展現姐姐的威嚴來壓制知允——

　　＂給，姐姐。＂

　　＂…嗯。＂

　　被突然遞來餐具的宇振打斷了時機。

　　…仔細想想剛才有點丟人，反而算是幸運。

　　＂啊，忘了拿湯勺。＂

　　＂順便帶夾子和水來。＂

　　＂等等。＂

　　之後的用餐意外平靜。

　　互相夾著煮得正好的拉面，適當發出吸溜聲吃完而已。

　　其實很想試探昨晚的事——比如宇振為何帶我回來——但總覺得氛圍…嗯…稍微…

　　倒不是不妙…就是有種會被察覺的感覺？

　　要是直接問，旁邊知允肯定會像麻雀似的啄我：＂真的喝到斷片了？清醒嗎？＂

　　所以我只是紅著臉咽下幾口辣湯，安靜結束用餐。

　　留著＂我先去洗澡＂這種逃跑般的發言。

　　＂哈啊….＂

　　唯一慶幸的是記憶正逐漸浮現。

　　給牙刷擠上薄荷牙膏時，我刷著牙認真拼湊碎片。

　　大約從酒局氣氛正酣時開始記憶重現。

　　有個朋友反復強調＂說實話＂追問問題：

　　說實話說實話說實話……＂和校醫做過沒＂

　　偏偏我還回答了＂干嘛問這種——＂立刻被抓包。

　　＂沒做過才不會這麼問＂

　　＂既然做過才會這麼問＂

　　大概就是這類對話。

　　…但之後我好像…

　　甚至在朋友面前講了初體驗經歷。

　　倒沒詳細說明，

　　粗略概括後…稍微加了點味精。

　　而且不經意提到宇振的…尺寸…

　　＂……＂

　　李夏允你這瘋女人。

　　居然當眾用手比劃那種東西。

　　如果我記憶沒錯，雖然只是稍微比劃，但他們全都看見了。

　　包括旁邊的多彬。所有人。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問題是我在初體驗故事里摻了謊。

　　作為年長一歲的姐姐，我說是自己引導對方。

　　可尺寸描述得那麼露骨，朋友怎麼可能信。

　　更何況多彬她們三個都有男朋友…！

　　所以她們要麼覺得尺寸說謊…

　　要麼認為我根本沒引導，是被宇振像狗一樣上了…

　　＂…呸…呃，真的太丟人了…＂

　　不行。得盡快查看好友群聊。

　　鏡中少女通紅的臉讓我匆匆漱口，用牆上毛巾擦嘴。

　　洗澡等等再說。

　　當務之急是把淪為笑柄的自己從群里救出來。

　　況且現在日上三竿，不可能還有人賴床。天知道被調侃成什麼樣。

　　衝廁所時看到宇振和知允正嘀嘀咕咕把碗碟搬進水池。

　　我說洗碗交給我你們休息吧，正要去抓床頭的手機在群里澄清——

　　＂夏允姐姐。＂

　　…計劃中斷。

　　＂啊嗯，稍等。現在很忙…＂

　　＂在忙什麼呢？＂

　　直到刷牙的宇振在門口發出動靜。

　　＂和、和朋友聊…＂

　　＂那為什麼要躲藏？又不是干壞事。仔細想想也不像正經事。＂

　　＂不是…那個…＂

　　偷瞄手機時發現在线人數又減一，朋友們正胡鬧：

　　＂現在看消息的是多彬？夏允？＂

　　甚至如我所料模仿昨晚的糗事…

　　宿醉讓腦袋嗡嗡作響，還是勉強發聲道：

　　＂這、這是隱私…！個人隱私…！＂

　　＂知道。我又沒要強行看。＂

　　＂……對…嗯….＂

　　雖然宇振對我的手機毫無興趣，只是坐在旁邊繼續刷牙而已。

　　聽著那唰唰規律的聲音，我豎起耳朵專注聆聽。

　　再度垂下視线的我偷偷查看了朋友們的聊天室。

　　在稍微冷靜下來後看來，他們倒沒有真的用“非得今天不可”之類的話來取笑我。

　　怎麼說呢。或許是因為那些事情太過超現實了吧。大家都表現得不怎麼相信的樣子。

　　看久了反而覺得這樣更好，於是決定順勢而為。

　　不想信就別信嘛！...大概能營造出這種氛圍就差不多了。

　　這種程度的話，他們開夠玩笑覺得無聊就會停手的吧。

　　正這麼想著不自覺松了口氣的瞬間——

　　＂姐姐。關於剛才和知允聊的事。＂

　　＂嗯，嗯？！＂

　　由於宇振輕輕碰了下我的膝蓋搭話。

　　我像炸毛的小貓般渾身一抖，把攥著的手機藏到背後。

　　＂要不要三個人出去散個步透透氣？＂

　　＂...散步？＂

　　＂嗯。不過那個，與其說是散步...＂

　　＂....＂

　　＂...看起來她似乎想做些什麼。雖然具體不清楚。＂

　　＂...啊，嗯。＂

　　＂姐姐有什麼頭緒嗎？＂

　　＂.......＂

　　此刻知允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我隱約察覺到了答案。

　　**

　　...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

　　難道是特意讓我多睡會兒的體貼...？

　　唔...好想喝豆芽湯啊...

　　啊等等。消息...

　　...是白志浩發來的。

　　...

　　...晚點再回復，先解決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