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一般
八月下旬。暑假快結束了。
那天下午做完之後她在擦身體。半坐在床上背靠著床頭板,紙巾攥在手里擦大腿內側。頭發散了,碎發粘在後頸上,那顆小痣在汗濕的皮膚上顯得顏色更深。
鎖骨窩里積了兩滴汗。
以前每次做完就是做完。她擦干淨身體拉上被子,說一句“早了去睡”或者“明天七點起來”——干淨利落。我要是想多抱一會兒她就把我的手撥開。要是試著親她臉或者嘴她就側頭讓開。做完了就不是那個時候了。做完了她就是我媽。
我趴在她旁邊。側著頭看她擦。她的脖子側面有薄薄的汗,皮膚泛著紅,耳垂上一顆小小的耳洞——年輕時候打的,現在不戴耳環了,耳洞還在。
我湊過去了。嘴唇貼在她脖子側面。後頸和肩膀之間那塊皮膚上。咸的。汗味和桂花沐浴露混在一起的氣味。
親了一下。
她手停了。紙巾攥在手心沒動。
一秒。兩秒。
沒有側頭。沒有推。
兩秒之後她低頭繼續擦。
“去洗手。”
聲音比平時輕。跟平時催我寫作業的硬調子不一樣。軟了一點。只有一點。
我起來去洗了手。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拉了被子,燈關了,背對著我。
“暑假作業還有多少沒寫?”
“兩本。”
“什麼時候寫完?”
“開學前。”
“每次都說開學前。去年最後三天趕的。”
嘮叨完了。我出去了。關上她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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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高三了。
節奏完全不一樣。早上七點到校,晚上九點半放學。周六半天補課。回家洗完澡就十點了。
頻率降了。工作日只有晚上偶爾——她會看我的狀態,如果我白天模擬考考砸了回來臉色差,她就不穿絲襪。周末稍微多一點。
十月。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了。年級二十八。比高二期末進了四名。數學一百二十三。英語九十一——還是差。
她看成績單的時候先皺了皺眉——看到英語九十一——然後舒展了一下——看到總排名。“數學不錯。英語,每天早上起來多聽半小時聽力。”
“哪有時間。六點半出門。”
“那就六點起。我煮粥的時候你在客廳放聽力。一邊吃一邊聽。別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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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小雪轉學來了。
王阿姨的外甥女。從隔壁市轉過來的。分在我們班。
第一天她坐在我後排靠窗的位置。短頭發,圓臉,笑起來兩個小酒窩。個子不高。下課了轉過身來搭話——“哎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陳浩。”
“我叫王雪,大家叫我小雪。你數學筆記借我抄一下行嗎?我那邊學的進度不一樣有幾章沒上過。”
“桌肚里。自己拿。”
她拿了筆記翻了一節課。還回來的時候塞了一包餅干在筆記本上。“謝了。這是我自己烤的曲奇,嘗嘗。”
餅干放在桌角沒吃。林凱從前排轉過來看了一眼小雪又看了一眼我,擠了擠眼。我沒理他。
之後小雪隔三差五來找——借筆記、問數學題、放學在校門口等著說“順路一起走吧”。我應付了幾次。借筆記給了。數學題講了。同路走了兩三百米在岔路口分開。
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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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晚飯。
桌上是紅燒排骨、炒豆角、紫菜蛋湯。她坐在對面。筷子夾了塊排骨擱我碗里。
“吃。瘦了。在學校不好好吃飯。”
“食堂的菜不好吃。”
“不好吃也得吃。高三費腦子。”她又夾了塊排骨。然後筷子頓了一下。
“你們班是不是來了個轉學生?王阿姨外甥女?叫小雪?”
“嗯。”
她嚼了口豆角。咽下去了。
“長得什麼樣?”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她在看碗里的米飯,筷子撥了撥。
“一般。”
“一般是什麼樣?高不高?胖不胖?”
“不高。圓臉。有點嬰兒肥。”
“成績好不好?”
“不知道。剛轉來還沒考過。”
“你們走得近不近?”
這個問題比前幾個快。筷子還在撥米飯,沒抬頭。
“不近。她借了兩次筆記。問了幾道數學題。”
“哦。”她把米飯送進嘴里嚼了好幾下。“王阿姨說那丫頭活潑得很。老跟她講學校的事。”
“嗯。”
“她跟你——沒說什麼吧?”
“說什麼?”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兩秒。低頭繼續吃。
“沒什麼。吃你的飯。”
吃完了我收碗。她在廚房洗碗。我把碗放在水槽里,站在她旁邊。
“媽。”
“嗯?”
“那個小雪。”
她手里的碗頓了一下。水龍頭還在嘩嘩流。
“長得一般。真的一般。”
她沒回頭。繼續洗。
“我說了沒什麼。去寫作業。”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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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
她穿了酒紅色絲襪坐在客廳看電視。沒催我去睡覺。
電視里在放一個選秀節目。聲音開得不大。她靠在沙發上,兩條穿著酒紅色絲襪的腿交叉擱在茶幾上。家居服,頭發隨便扎著。
我從房間出來站在客廳門口。她瞄了我一眼,沒說話。遙控器擱在扶手上。
十一點十五。她關了電視。起身往臥室走。經過我的時候碰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等了五分鍾。去敲門。
門開了。
她站在床邊。燈已經關了,只有床頭的小夜燈,橘黃色。她把家居服脫了——里面沒穿內衣。兩只大奶子在燈光底下晃了一下。乳頭已經硬了。酒紅色絲襪從腳趾裹到大腿中段,綁帶勒進大腿根部的軟肉里。內褲還穿著——白色棉質的。
我鎖了門。走過去。
今晚她不一樣。
從我碰到她身體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平時我手擱在她腰上她不動也不拒絕,就是等著——等我自己來。今天不是。我的手擱在她腰上的時候,她的腰往我手心里貼了一下。不是很大的動作。腰側的肉往我掌心里擠了一擠。
我把她推到床上。她躺下去了。兩條腿分開。內褲襠部——我伸手碰上去的時候就知道了——已經濕透了。不是那種慢慢滲出來的濕。是整個襠部都洇成了深色的大片濕。棉布料底下的陰部鼓鼓囊囊的,熱度透過布料傳到我手指上來。
我把內褲拽到一邊。沒脫——就撥開。兩片陰唇充血腫脹著從褲襠邊上擠出來,分泌物從陰道口往外滲,黏糊糊地掛在陰毛上。陰蒂從陰唇上方冒出來了,充血腫大,顏色比平時深。
她濕成這樣了。從飯桌上問小雪開始到現在——兩個多小時——她一直濕著?
我沒從足交開始。今天不需要。直接上了床跪在她兩腿之間。龜頭抵在陰道口上——她的腰抬了一下。主動的。腰從床上離開了兩三公分,屁股微微翹起來了,讓陰道口對准了龜頭的角度。
推進去了。
陰道內壁又熱又滑又緊。分泌物多到從交合處往外溢。推到底的時候她的腰彈了一下,嘴里“嗯——”了一聲,比平時響。她的兩只手從身體兩側抬起來了——不是抓床單。抓住了我的後背。十根手指扣在我的肩胛骨上。指甲掐進了皮膚里。
上次她的手抓我後背是第二次微量釋放。那次指甲劃過去留了幾道紅印,但她自己可能沒注意到。今天不一樣——她掐得緊。十根手指掐著不松。
我開始動了。退——推。退——推。她的陰道吸著莖身不放,每次退到龜頭的時候內壁收縮著往里裹,推進去的時候分泌物被擠出來發出“咕嘰”的水聲。
她的屁股肉隨著每一下撞擊在抖,兩只大奶子在胸前來回蕩著,乳頭在橘黃色燈光下的輪廓一清二楚——深褐色的,硬邦邦的,乳暈上的顆粒突起隨著乳房的晃動在移。
她的腿纏上來了。兩條穿著酒紅色絲襪的腿從我腰兩側抬起來扣在我腰後面,小腿交叉,腳跟抵著我的尾椎使勁往里帶。比以前緊。以前她的腿纏上來是松松的搭著,今天夾得緊,大腿內側的肌肉繃著,絲襪面料勒進我腰側的皮膚里留下紅印。
她的手從我後背移到了我的頭上。手指插進我頭發里。按著我的頭往下壓——壓向她的脖子。我的臉埋在她脖子側面。嘴唇貼著她的皮膚。汗的咸味。脈搏在我嘴唇底下跳著,快的。
我加速了。每一下都往深處頂。龜頭碾過陰道前壁那個位置的時候她的腹部猛地收緊,嘴里漏出一聲拔高的“啊——”。她的手指在我頭發里攥緊了,指甲刮著頭皮。
“嗯——啊——嗯啊——”聲音不大但連續。每頂一下漏一聲。嘴唇張著。呼吸急促得鼻翼一張一縮。
我使勁頂了十幾下——她到了。
她到的時候全身繃緊了。兩條腿死死夾著我的腰不放。陰道內壁劇烈收縮,把莖身絞得很緊,一陣一陣地痙攣著。腹部的肌肉在抽搐。嘴張著但發不出完整的聲音——是斷斷續續的、氣音多過嗓音的“啊——啊——啊——”。脖子仰著,下巴抬起來了,喉結那塊皮膚繃得很緊。兩只大奶子因為胸腔的劇烈起伏在抖。
她到了之後陰道的痙攣把我也帶了——我射了。精液射在陰道深處。她的陰道還在收縮著夾,把精液往更深處擠。
射完了我趴在她身上。她的心跳從胸口傳過來,咚咚咚跳得很快。呼吸很重。
兩個人的汗混在一起。
她的手還在我頭發里。沒松開。過了大概十來秒才松開了。手指從頭發里慢慢抽出去的。
我退出來了。精液和分泌物混在一起從陰道口涌出來,順著她的屁股溝往下淌到床單上。她的大腿內側全是黏糊糊的。酒紅色絲襪的大腿根部那截面料被分泌物浸濕了一大片,顏色深了。
她伸手去夠紙巾。擦了。擦陰部,擦大腿,把絲襪大腿根上的濕痕用紙巾按了按。動作比平時慢。手在抖——做完之後手總是會抖一會兒,指尖發麻。
她把紙巾扔進垃圾桶。拉被子蓋到胸口。
沒有立刻催我走。平時做完了她三分鍾以內就會說“行了去睡”。今天沒有。
靠在枕頭上喘了好一會兒。
過了大概兩三分鍾。
“那個小雪。”她開口了。嗓子啞的。
我看著她。
“高三了。別分心。”
“我沒分心。”
“好好學。”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拉了拉被子。
“去睡覺。明天六點起來聽英語。”
我起來穿褲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說了一句——“那個餅干,別吃了。不知道干不干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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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天冷了。她翻出去年的棉被曬了一下午,給我加了一床薄的。又把冬天的棉拖鞋擱在玄關。
這個月性關系完全融進了日常。周二、周四晚上如果她穿了絲襪就是信號。
周末看情況。頻率穩定在每周兩到三次。
十一月中旬。爸打來電話。周末下午。免提擱在茶幾上。
“期中考完了吧?多少名?”
“年級二十四。又進了四名。”她替我答了。
“好!數學呢?”
“一百二十七。”我說。
“英語?”
“九十三。”
“英語還是差點。不過能進步就行。別太大壓力啊。考不上一本,二本也行。你爸連高中都沒上完。”
“你別說這話。什麼叫二本也行。”她瞪了一眼手機。
“我意思是別太緊張嘛。”他在那邊笑。“對了——今年春節我回來。工地十二月底放假。咱過年回老家。你奶奶打了好幾次電話了說想你們。她血壓又高了上次說頭暈。”
她手里遙控器的拇指停了一下。
“回老家?又回去?”
“今年得回。你奶奶身體不好得去看看。票我來買。跟去年一樣臘月二十四五出發初五六回來。十來天。”
“嗯。”她說。
“少喝酒。”
“知道知道。掛了啊工地還有事。”
他掛了。電視里在播天氣預報。明天降溫,最低零下二度。
她擱下遙控器站起來往廚房走。經過沙發時說了一句——“你爸說春節回來。今年——還得回村。”
回村。薄木板牆。折疊床。旱廁。奶奶。爸全程在場。
去年在旅館衛生間。不到五分鍾。她咬著手背。
又是十來天。
廚房里傳來冰箱門開關的聲音。水龍頭開了。她在洗菜。
“晚飯想吃什麼?”
“酸菜魚。”
“沒酸菜了。明天買。今天先番茄炒蛋。”
“行。”
窗外黑了。暖氣片嘶嘶響著。客廳暖和。還有一個多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