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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合白妍的惡作劇耗費了不少時間。

　　距離十一月只剩幾步之遙，白晝相較之前明顯縮短，明明剛過六點，天空就已徹底暗了下來。

　　若是此刻白妍在身邊，定會嘲弄道“這種時候還在做愛算正常嗎”“這次又是為什麼發情”“該不會想在學生會室試試吧”，用她高傲的自尊心不斷戳我痛處——

　　這點倒是有些遺憾。

　　或許是夕陽西下帶來寒意，天氣已經冷到快要呵出白霧的地步。要冷就無論白天黑夜都冷，為何晝夜溫差這麼大。

　　邊在心里抱怨邊衝出英雄學院的我，緊接著翻起了外套口袋。

　　但理應存在的東西卻沒有入手。

　　手機。

　　難道落在學生會室了？

　　冷靜回想著實沒有在學生會室使用過的記憶。

　　那麼大概率是匆忙收拾東西離開醫務室時，遺忘在了那里吧。

　　雖然得稍微折返原路，但總比到家才發現要好。

　　輕嘆一聲後，我轉身朝主樓建築走去。

　　＂……好在不是丟在半路。＂

　　按下電子門鎖進入醫務室，黑色智能手機正大光明擺在桌上，像捉弄人般迎接著我。

　　這副模樣雖像在嘲笑我，但說到底百分之百是我的過失，也無話可說。

　　既然特地回來，便順便環顧四周後立即收起了手機。

　　亮起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通知。

　　是條信息。

　　發件人竟是雪多彬。

　　[雪多彬]

　　- 若要叫我出來就盡早說。

　　- 不想臨時毀約才提醒你。

　　內容倒算不上有趣。

　　但也能理解。

　　和朋友玩得正歡時被我叫出來確實諸多不便吧。

　　不過私心還是希望比起朋友們的約定，我能更重要些。

　　畢竟連親吻都是前天的事，再奢求更多是否貪心了呢？

　　發送明白的回復後，我離開了醫務室。

　　＂老師好！＂

　　＂……啊，你好。＂

　　＂老師也回家嗎？＂

　　＂嗯嗯。＂

　　…思索著與雪多彬深化關系的方法。

　　其中最直接簡單的。

　　就是沿用曾經見效的手段。

　　嘴上說著不想毀約的我，今天其實並無任何約定。

　　細想也是理所當然。

　　最近一兩個月來，面對朋友們“出去玩吧”“吃點好的”“去那里看看”的邀約，大多都婉拒了。

　　近來這類邀請的頻率已大幅降低。

　　但即便如此仍給宇振發這樣的信息——

　　一方面是為避免日後偶遇時措手不及的先發制人。

　　另一方面則因…

　　[宇振]

　　- 知道了。

　　- 最遲放學時會通知你。

　　雖借口說“有想知道的事”——

　　收到的卻是與期待略有出入的微妙回復。

　　＂……哼嗯。＂

　　用“這反應很正常”來說服自己理解宇振的回信時，

　　我卻久久凝視著屏幕。

　　將厚被子拉到肩膀處，持續良久。

　　聲明在先，這絕非在期待宇振的新消息。

　　…不，倒也不能斷言完全沒有。

　　總之重點不在此。

　　我又不是小學生。

　　不至於真心期待螞蟻腳趾概率的蠢事。

　　…來了固然好。

　　但沒在期待哦？

　　即便如此仍盯著屏幕的原因是…那個…

　　＂………＂

　　猶豫著此時多發幾條信息是否合適。

　　還是就此打住更顯自然，才是正確選擇。

　　純粹因舉棋不定而困擾罷了。

　　＂…嘖。＂

　　與宇振的對話到此為止。

　　神情復雜盯著手機的我最終熄滅屏幕，把被子拉到頭頂。

　　…結果因悶得慌，不到三十秒就掀開了被子。

　　那時宇振仍無任何消息。

　　所以說…那個…

　　＂………＂

　　今天沒有“幾點前回家”之類

　　再平常不過的訊息呢。

　　＂…難道因為和前輩做過才這樣？＂

　　聲明絕非我想主動。

　　只是…幾周前明明每天都叫我出去。

　　今天七點前來…今天九點前來…

　　這樣叫出去盡情雲雨後，這次卻兩天沒動靜。

　　總覺得另有隱情罷了。

　　但若直接問今天不做…愛嗎，

　　豈不顯得我很想要？

　　…雖說前天凌晨接吻時確實…

　　彼此舌尖交纏得嘖嘖作響那回。

　　頭腦該怎麼形容…仿佛飄乎乎融化了般。

　　雖然心情好到難以理解….

　　＂……嗯….＂

　　算了。

　　不需要的話就別做。

　　我更喜歡這樣。

　　把它當成煙什麼的不是挺好嗎。

　　對身體不好的事。

　　現在就該戒掉。減少次數也行。

　　我只是和白志浩….

　　＂…….＂

　　…不，那家伙比起和我做，好像更喜歡看著別的女人的影片浪費精液。

　　我也比起和宇振做，用自慰之類的方式解決就行了。

　　用手指用力按壓陰蒂，這樣的話和宇振做的沒什麼大差別。

　　明明已經好幾次體驗過做愛感覺好得多，還如此斷言，再次把被子拉到頭上蓋住。

　　＂…呼….＂

　　30秒後。

　　雖然因為憋悶又把被子拉下來。

　　雖然又偷偷瞥了眼手機屏幕。

　　雖然和剛才完全一樣讓人有點火大。

　　雖然想直接問今天是不是不做愛了。

　　放棄之後。

　　努力裝作不在意地自慰著。

　　…現在想想，就連那個妍前輩也用了『打掃學生會室』這樣可笑的借口去見宇振呢。

　　我卻只是呆呆地待著。

　　自從之前看到前輩時產生那種不愉快的優越感後。

　　花了整整五天時間才想到這些。

　　宇振的性愛伴侶不只妍前輩一個也是。

　　過程中宇振大概也在照顧夏允和知允也是。

　　時間是有限的，選擇權在宇振手上也是。

　　直到那時才意識到。

　　- 這個嘛。就算有故事現在也都是工地的事情應該很無聊。

　　＂但聽著聽著總會有些有意思的吧？＂

　　- 嗯…我更喜歡聽英雄學院的事。

　　＂學院也沒什麼特別的…啊，學生會會長換人了算嗎？＂

　　- 白妍？比想象中換得早呢？現在才十一月初吧。選舉我記得是在十二月左右。出什麼事了嗎？

　　＂沒、沒出事。就是校歷安排吧？白志浩你好像搞錯了。＂

　　- 是嗎？

　　倒不是出了事。

　　不，雖然是出了事。但只和我有關。

　　支支吾吾地回答後繼續通話。

　　五天來，宇振沒有找我。

　　要說起來和上次是同樣的模式。

　　怎麼，白志浩暫時回家的時候不也這樣嗎。

　　看到妍前輩只穿著一件襯衫，也是在那時候。

　　但那時候有可以理解的理由才不找我…。

　　現在情況完全不同所以不太能理解。

　　想見面的話隨時都可以見的狀態。

　　即便如此，宇振從上周末過後，整個工作日期間都沒有任何聯系。

　　這種情況意味著，大概。

　　就像之前看到妍前輩可愛的謊言那樣。

　　其他性愛伴侶也在做類似的事情吧。

　　- 總之，現在在家嗎？

　　＂…是吧？＂

　　- 以前總是和朋友出去玩呢。最近是因為太冷了嗎？

　　＂…嗯，嗯。也有這樣的原因～＂

　　現在這樣，除了正在對男朋友說謊的我。

　　除了怕宇振會聯系我，以你為借口拒絕朋友邀約在家等待的我。

　　就是大家都在做類似的事情吧。

　　所以沒必要每次做愛時都來找只會說不中聽話的我。

　　- 有嗎？

　　似乎是介意我模糊的回答，白志浩再次詢問。

　　我用輕松的語氣若無其事地繼續回答。

　　＂因為你不在旁邊，總有些奇怪的人搭訕。＂

　　- ……啊哈。奇怪的人。

　　＂所以最近都在家休息。…做得不錯吧？＂

　　- 不錯呢。嗯。

　　＂…白志浩你也是，嗯？我不在的話不能做奇怪的事哦？＂

　　- 奇怪的事是指…。

　　＂怎麼，大叔們不是喜歡那種嗎？＂

　　- …雖然知道你指什麼，但我不做。我…本來就沒興趣。

　　＂……哼嗯。＂

　　-……那你呢？

　　＂嗯？＂

　　- 多彬你，沒什麼事吧？…剛才也說了。有奇怪的人搭訕。

　　＂…….＂

　　其實。

　　不是什麼陌生人。

　　是和夏允的男朋友。

　　也是你認識的那位受歡迎的醫務室老師。

　　用和你從未試過的方式糾纏著舌頭。

　　接受著從未允許你進入的地方的陰莖。

　　甚至發出從未讓你聽過的呻吟。

　　即使。

　　＂當、當然沒有。…全都狠狠拒絕了。＂

　　- …很像你呢。

　　…就在今天來電前還想著那個男人氣喘吁吁努力自慰的緣故。

　　明明旁邊就放著連根部都濕透的按摩棒。

　　卻假裝無事。

　　將良心的刺痛。

　　推給白志浩你不是也偷偷自慰到垃圾桶都滿出來了嗎這種

　　根本不算罪過的事情。

　　- 因為我離開太久了…，就算你做出那種選擇我也無話可說。

　　＂…別、別說怪話。好好工作吧。笨蛋傻瓜。……什麼叫讓我出軌啊….＂

　　- ……怎麼可能。

　　＂……唉….＂

　　摻著些許無用的假咳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