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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振不是說很忙嗎？偏偏那天說沒空。＂

　　＂…所以呢？＂

　　＂反正就這麼回事。知道得越晚越會失落不是嗎？＂

　　＂忙也很正常吧。有什麼好失落的？＂

　　＂是嘛～？＂

　　＂…掛了。我累了。＂

　　＂啊，果然在失落？＂

　　＂沒有。＂

　　＂真不失落？＂

　　＂…說了沒有。＂

　　＂真的？＂

　　＂…真的掛了啊。＂

　　＂噗嗤。好啦好啦。＂

　　＂…….＂

　　＂不過我會去的，不能對宇振撒嬌的話…隨時可以對著我這個姐姐撒嬌哦……＂

　　625

　　李知允宣布沒收令的次日。

　　結束如常的周一課程後，我們沒去慣用的我家，改在李夏允家發泄了情欲。

　　其實除了地點變更外沒什麼特別——同時應付李知允和雪多彬，早就是最近幾天慣常的把戲了。

　　但與我的感受不同，僅憑場地變化就受到極大影響的人確實存在。

　　正是雪多彬。

　　在朋友家偷情的狀況似乎讓她異常興奮。

　　何況還不是無人在家的狀態——屋外李夏允正嘆氣放任我們三人不管，隔壁還有朋友的妹妹同樣沉浸在偷情快感中喘息。

　　…雪多彬達到高潮的頻率比平日高出數倍，恐怕正是徹底沉溺於這種背德感的緣故。

　　事態順利得出奇。

　　若能繼續保持這樣的節奏，雪多彬想必會自然而然地融入我們的關系。

　　這邊應該無需再多費心了。

　　＂呼…＂

　　那麼大致安排已定。

　　該想想怎麼確認新生里有沒有認識的面孔——正好趕上學院補錄名單完全公布的時段，那些人的資料照片總該有匯總的地方吧。

　　方法也不必絞盡腦汁：聽說認識的人里有報考者，打聽下看看未嘗不可。

　　這樣試探的話，意外容易獲得許可也說不定。

　　再加上校長助力會更簡單。

　　首要目標當然是十年後——不、九年後那個前來獵殺變態的女人。

　　代號死神。

　　問題在於我對這女人缺乏深入了解…與接近李知允、韓秀雅、雪多彬時不同，連本名和年齡都毫無印象。

　　要是這些基本信息明確，多少還能推測一二。

　　那種特有的陰森氣息在學院里倒是司空見慣——每年級至少有一兩個，和李夏允同班時也見過。

　　但迄今為止找到的全都是徒具陰郁特質的女孩。

　　兼具蛇系變異種特征與奪目身材的完美復刻品仍未出現。

　　當然英雄培養學院不止這一所，遇不上的概率本就更高…但若能在這里相遇…

　　順帶徹查事情原委。

　　還能享受些額外樂趣。

　　真可惜。

　　＂…….＂

　　正盯著漆黑夜空下的紅綠燈出神時，信號由紅轉綠的瞬間，外套口袋里手機適時震動。

　　屏幕上躍動著異常熟悉的名字。

　　[白妍]

　　-現在正打算沿著漢江慢跑

　　-要一起嗎

　　-冬天戴個脖套就能遮臉…

　　-不願意就算了

　　邀約鍛煉應該只是表象——真想運動的話平時早該頻繁提議了。

　　白妍突然聯系，多半是有話要說。最近沒發現什麼異常…估計不是什麼嚴重話題，頂多是些瑣碎煩惱。

　　但直接問出口終究不妥，我只回了句平常的簡短答復。

　　[宇振]

　　-好啊。具體在什麼位置？

　　[白妍]

　　-啊 那個

　　-在銅雀大橋旁邊…

　　[宇振]

　　-盤浦？

　　[白妍]

　　-…真會來？

　　[宇振]

　　-不是你邀我的嗎

　　[白妍]

　　-是、是這樣沒錯

　　反正時間充裕。晚飯前後陪白妍打發時間不成問題。

　　把手機塞回口袋加快了回家腳步。

　　**

　　＂…真來了？＂

　　＂又說這種話？不是你要我陪的嗎。＂

　　＂話是這麼說…但太冷了…＂

　　＂明知故問？＂

　　＂可只有這個方法……啊 沒什麼…＂

　　＂…….＂

　　二月中旬的夜晚。

　　光聽日期就知嚴寒的天氣讓周邊比我記憶中冷清許多。

　　當然仍有堅持慢跑的人影——甚至還有零下三度騎單車的瘋子。

　　雖說比起涼爽或溫暖的天氣根本不算什麼。

　　並排站在白妍身旁的我，偷瞄著她的側臉繼續說道。

　　＂確實有點冷呢。都在想要不直接回去算了。＂

　　＂都、都到這里了還說這種話。不覺得白跑一趟很可惜嗎？＂

　　＂不過是犧牲了點休息時間。談不上可惜。＂

　　＂…別說怪話了，既然來了就跑會兒吧。＂

　　看來如我所料，運動並非主要目的。

　　想見我這點倒是猜對了一半，但剩下的依然撲朔迷離。

　　要查明真相，暫時維持現狀拖時間似乎是最佳選擇。

　　＂……＂

　　＂……＂

　　說是晨跑，但一開始並沒有跑起來。

　　和往常一樣從簡單熱身開始。

　　等身體微微發熱時，跑步准備就完成了。

　　既然准備就緒，只要配合白妍的配速奔跑，就會呈現出與平日無異的畫面吧——我追著她輕盈奔跑的背影那樣的場景。

　　然而今天卻不同。

　　＂…最近總覺得時間流逝得特別快。＂

　　本該開始跑步的人依然維持著步行頻率，步履遲疑地搭著話。

　　＂忙起來當然過得快。你當學生會會長時更明顯吧。＂

　　＂…也許吧。＂

　　＂怎麼突然說這個？有事發生？＂

　　＂啊…那個…＂

　　糟。早知道該繼續閒扯，問得太急了嗎？正在暗自懊悔時，看到白妍的反應似乎不算冒犯，這才松了口氣。

　　＂…再過一周就是畢業典禮了。雖然不是什麼大事。＂

　　原來如此。

　　看來還不是談正事的時候，話題又回到了日常閒聊。

　　＂是啊。恭喜。你的間諜生涯也到此為止了。＂

　　＂才不是。上次明明說過要當雙重間諜試試看的。＂

　　＂倒也算某種間諜就是了。＂

　　＂……＂

　　＂總之祝你順利。要是你被抓我也會很困擾。＂

　　＂…因為會少個任憑宰割的女人？＂

　　＂嗯。＂

　　＂唉…＂

　　雖說是平常的對話，但態度卻微妙地不同。

　　我認識的白妍此刻不該這麼安靜，早該煩躁起來才對。

　　比如罵我笨蛋蠢貨，說居然以為間諜生涯就此結束什麼的。

　　聽到＂少個女人真可惜＂這種話，絕不該只是嘆息，肯定會反問＂你腦子里就只有這些下流東西嗎＂。

　　我甚至能鮮明回想起她說這話的語調。

　　或者至少該像往常那樣用腳踢我小腿幾下。

　　但她依然安靜地走著。

　　＂……＂

　　難道真出什麼事了？

　　最終我主動換了話題。

　　＂和上頭交代過你的身份了嗎？＂

　　＂…當然沒有。倒不是完全沒考慮過，只是找不到合適時機。＂

　　\＂啊哈…想見高層的話可以找我。能幫你牽线。＂

　　＂您能認識什麼人…啊不對，以您的治愈系能力確實可能。＂

　　＂雖然現在隱退了，但討好前校長應該能幫上忙。和現任第五席武神也有些交情。人脈還算鋪得開。＂

　　＂…先記下了。＂

　　＂……＂

　　＂……＂

　　這個話題似乎也不對勁。

　　雖然對白妍有幫助，但似乎並非她想要的。

　　就在我們毫無進展地走了數分鍾後——

　　路過吸煙亭時，有個叼著煙的女人站在門口。

　　整體氛圍直白地說很像娼妓。

　　倒不僅因為她放著後面吸煙亭不用，偏要在室外抽煙。

　　衣著也是原因——單薄得不合時節的裝扮，但不僅為此。

　　咖啡色絲襪下若隱若現的刺青花紋，但也不僅為此。

　　這些元素疊加起來，才顯得格外風塵。

　　＂…嗯？＂

　　這個像娼妓的女人突然對其中一人伸出手指。

　　＂書妍呀~多久沒見了？＂

　　＂……＂

　　啪嗒。她彈落煙灰咯咯笑著走近。即便穿著平底鞋也身形高挑，估計輕松過175公分。那股撲面而來的痞氣讓我瞬間明白了——

　　是白妍在反派聯合會「頭號通緝」時期認識的人吧。

　　既然這孩子認識那種女人，那除了那條路之外肯定沒別的途徑了。

　　＂回答我啊～姐姐這麼失落是怎麼回事？真是的，從以前開始就死活不肯回答是吧？＂

　　＂…這里發生什麼了？＂

　　＂還能是什麼。沒看見我在抽煙嗎？＂

　　＂…哈啊…＂

　　兩人的關系我大致弄明白了。

　　也隱約猜到為什麼白妍對組織毫無感情。

　　就連她剛才提到的抽煙，也不過是因為我在旁邊而隨口編的借口罷了。

　　實際上附近大概有需要＂處理的事情＂吧。

　　…換句話說，扯上關系絕對會惹麻煩的人物。

　　而且還是我既懶得主動招惹、更不想沾邊的類型。

　　本打算保持沉默讓白妍自己解決，

　　＂旁邊是誰？按我對妍的了解肯定不是男朋友…＂

　　這女人卻麻煩地開始把注意力轉向我。

　　＂你該不會是因為喜歡妍才跟著她的吧？＂

　　雖然麻煩，但姑且放棄掙扎吧。

　　這種時候順著那女人的話頭接下去才最省事。

　　何況要一五一十解釋實際情況也太詭異了。

　　於是我假裝成＂跟在白妍身後的普通男學生1＂，說出了能想到最蠢的台詞。

　　＂是的。妍前輩是我的初戀。＂

　　＂…？！初、初戀…喂等等…＂

　　＂噗哈哈哈…真的？太可憐了這孩子。＂

　　＂…不太明白，有這麼夸張嗎？＂

　　＂當然有。絕對有。這孩子是無性戀所以趁早放棄比較好哦？說不定還是 lesbian？我從來沒見過頂著她這張臉和男人交往的。＂

　　＂啊…＂

　　＂該不會連自慰都沒有吧？以她的性格恐怕嫌麻煩根本不做？＂

　　這方面我比誰都清楚。

　　或許白妍自己也心知肚明，又或許是料峭寒意使然，不知何時她的耳尖已完全泛紅。

　　但昏暗的光线讓對面似乎沒注意到這點。

　　正興致勃勃爆料的白妍突然朝我這邊湊近一步繼續說道。

　　刺鼻的煙味直衝鼻腔。

　　＂別走那麼艱難的路，覺得姐姐怎麼樣？＂

　　＂什麼？＂

　　＂姐姐一見你就很中意～看身材應該挺有勁兒。而且二十出頭不正是看什麼都想干到發瘋的年紀嗎？＂

　　＂……＂

　　＂來，比比看。姐姐手掌寬度在這兒——要是你陰莖比這個還大，就陪你玩一次。＂

　　＂……＂

　　＂姐姐陰道緊得離譜哦？其他男人沒一個能撐過幾分鍾就繳械了。＂

　　我把＂賤貨＂這個詞咽回去，低頭看去。

　　尖銳的指甲正一下下戳著我的小腹。

　　仔細一看，她比劃的手掌寬度已經貼在我身上。

　　…或許對於這種墮落程度的人類，沒直接伸手進衣服里就該謝天謝地了。

　　於是雖然感謝她的好意但我還是盡量禮貌地婉拒。

　　想著反正不是單獨面對這女人，白妍也在旁邊總能脫身。

　　但白妍似乎另有打算。

　　＂…那個，姐姐。等一下。＂

　　＂嗯？＂

　　她略上前半步擋在我們之間，結結巴巴地開口。

　　＂不只是他跟著我…我、我也在跟著…他的…？＂

　　＂……＂

　　＂…因為是初、初戀…＂

　　＂……＂

　　＂…快給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