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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

　　看來我一直都徹底誤解了韓秀雅這個人。

　　午休時間。

　　某家飄著辛辣泡菜湯香氣的餐廳。

　　和幾位面相凶惡的大叔拼桌的我，邊敷衍應付他們搭話邊轉動著思緒。

　　自信滿滿的步態？

　　習慣使喚他人的態度？

　　自以為假裝豪爽卻隱隱流露的挑剔與自私？

　　先前整理的資料幾乎全錯了。

　　根本沒看到什麼自信步伐——她非但沒使喚人，反而縮著肩膀結結巴巴。

　　假裝豪爽？

　　那半睜不睜的困倦眼角、

　　素面朝天的臉蛋、

　　隨手扎的馬尾辮，不過徒有豪爽表象，

　　舉止根本和死宅沒兩樣。

　　至於若隱若現的挑剔與自私？

　　同樣不成立。之前查到的訪談里確實有這種感覺，但現在完全看不出來。

　　剛才見到的韓秀雅……

　　根本就是個不擅長和男性聊天的死宅一號。

　　不過轉念想到她那身毫無暴露元素的朴素英雄制服，搞不好這才是本性。

　　這麼說整理的資料里至少有一條是對的……

　　這到底怎麼回事？

　　＂訓練時流的每滴汗，都會變成實戰時少流的……＂

　　＂所以治愈系超越者能來真是萬幸，咱們這兒連法典都不健全，自然就搞斯巴達式教育……＂

　　要麼她在英雄學院期間遭遇過事件，

　　要麼就是夜空在韓秀雅身邊搞了什麼鬼。

　　可惜能想到的线索和剛才沒什麼不同。

　　正梳理思路時，旁邊五大三粗的大叔突然砰砰拍我肩膀。

　　…痛死了。

　　＂宇鎮老師也這麼想對吧？！＂

　　＂啊？嗯。＂

　　＂哈哈！根本沒在聽嘛！！＂

　　＂…哈哈哈。＂

　　＂剛才在說該復活舊時代那套地獄教育體系，管上頭怎麼說…＂

　　＂嗯嗯。＂

　　明明沒喝酒怎麼這麼亢奮。

　　過度的熱情只會讓人厭煩。

　　雖然沒表現出來，但這些大叔時近時遠的距離感實在讓人壓力山大。

　　＂對練這事兒，不該像小孩過家家似地碰兩下就完，得來真的。按老規矩來也行吧？反正有宇鎮老師在。＂

　　＂老規矩是？＂

　　＂打到其中一方半死不活為止。以後抓反派總不能指望人家乖乖伸手給銬吧？＂

　　嗓音沙啞的大叔搓著手腕哈哈大笑。

　　就算真按他說的打到半死，我五分鍾就能治好——在＂公司＂時治療也就這點時間。

　　但實在提不起興趣。

　　對練後送來的學生肯定是弱勢方。

　　換成還沒熟練掌控力量的李夏允還好，要是李知允或韓秀雅，絕對會把對手打爆然後給我增加工作量……

　　…等等。

　　仔細想想，那兩人來醫務室的概率說不定更高？

　　比如其他學生水平太差，導致李知允和韓秀雅只能互相對練之類。

　　那樣的話，就能以患者靜養為由長期鎖死醫務室門了……

　　這麼看倒也不是完全沒吸引力。

　　將泡菜湯里軟嫩嫩的豆腐配上豬肉蓋在米飯上咽下後，我假裝斟酌般游移著視线回答：

　　＂行啊。不過重傷治療最少得『30分鍾』……＂

　　＂這算什麼大事？又不用躺四周十二周的。＂

　　雖然摻了點謊，但這些肌肉壯漢似乎已心滿意足地嘻嘻哈哈起來。

　　其實也沒＂嘻嘻＂就是了。總之。

　　順利脫離對話中心的我邊喝著自己的泡菜湯，邊制定起新計劃。

　　倒不是什麼宏偉計劃。

　　核心單純是——

　　究竟該如何調教韓秀雅。

　　把拼湊出的舊印象全部清空，重新覆蓋新認知：

　　僅有外表豪爽。

　　別說自信…根本是死宅。

　　是否刻薄尚不明確，但能確定的是——

　　全身都很敏感。

　　李夏允和李知允這對姐妹的性敏感帶位置相近。

　　主要在宮頸口附近。

　　而回溯前偷瞄過的夜空則一切正常。

　　原本聽說她是施虐狂就沒打算深入接觸，更沒想拉近關系。

　　可是早上來到醫務室的韓秀雅…

　　整個身體都是性敏感帶。

　　說是特殊癖好可能更貼切。

　　普通人覺得奇怪的部位也全是性敏感帶。

　　光是接吻就會高潮，

　　舔耳朵也會高潮，

　　掐脖子也會高潮，

　　甚至只要輕輕撫摸屁股就能高潮的…

　　變態狗。

　　但可笑的是，韓秀雅自己認真撫摸身體的痕跡一點都沒有。

　　仿佛到了這個年紀還不知道什麼叫下流。

　　…連自慰是什麼都不知道。

　　＂…….＂

　　所以才讓人煩惱。

　　最初計劃的用脅迫強行染黑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那種墮落方式，只有韓秀雅內心存在某種堅定信念時才會令人愉悅。

　　比如把單相思的女同調教成只知道陰莖的母狗。

　　或讓已有男友的女孩一邊反復道歉一邊愉悅地淪陷。

　　那種時候。

　　但像現在韓秀雅這樣完全純白的畫紙，就多了一個選項。

　　這不是給無比單純的她灌輸錯誤性知識的絕佳機會嗎？

　　“前男友傑作”這個詞可不是白叫的。

　　前男友教過我這種口交方式。

　　前男友教過我吞精才是禮貌。

　　前男友讓我明白窒息性愛比普通性交更刺激。

　　我以為所有男人都喜歡脫毛，因為前男友那麼說過。

　　將我的癖好深深烙印在女人人生中的機會。

　　而且是在未來注定成名的女英雄身上

　　刻印的機會。

　　＂…….＂

　　問題是，

　　該怎麼實施？

　　在美夢中徜徉的雙腳落回現實。

　　從開學典禮和夜空相處來看她並非完全怕生，但想起她和男生說話時仍很吃力的樣子。

　　嗯…

　　第一道難關是如何接近韓秀雅。

　　流浪貓還能准備貓條和罐頭。

　　對她該用什麼誘餌？

　　能想到的就是等她受傷來醫務室時慢慢混熟——像爛大街的戀愛模擬游戲那樣。

　　但問題是這方法可能要耗上好多天。

　　說不定中途會出現意外變故。

　　也可能被其他盯上她的男生截胡…

　　那就

　　只能硬來了。

　　既然等不到命運邂逅，

　　就只能親手制造必然相遇。

　　不管過程如何，

　　只要讓她覺得是命運就行。

　　**

　　交友行動

　　失敗…

　　虛度整天的韓秀雅和莫名開心的夜空並肩走在走廊。

　　課程都很簡單。

　　無論用腦還是用身體的課都一樣。

　　可能因為是第一天吧。

　　更遺憾的是沒找到交朋友的機會。

　　本想用貓咪般的可愛獅耳尾巴搭話，

　　偏偏周圍都是男生…

　　一直展示那些有點害羞…

　　哈。

　　小聲嘆氣的韓秀雅面前，突然探入一張笑嘻嘻的臉。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啊，沒什麼。只是有點累。＂

　　其實很有問題。

　　她和那些以“想當英雄”為由入學的學生不同不是嗎？

　　但韓秀雅還是若無其事地回答，對夜空露出笑容。

　　＂說起來夜空你很強吧？實操考試時明明不顯眼。＂

　　＂這個嘛…只要合格就行了對吧？啊哈哈…＂

　　打著哈哈的夜空熱絡笑著走到前面。

　　今天尤其注意到，有時夜空的發音精准得像新聞主播。

　　雖然聽說外國人學語言時髒話發音最准，但特定場景才精准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

　　大概是在努力學習吧。

　　雖然可愛的口音消失很可惜，還是該支持她。

　　想開的韓秀雅和夜空一起走出學院。

　　路邊未化的積雪在陽光下柔軟閃爍。

　　片刻後兩人來到每天清晨相遇的斑馬线前。

　　本該在此分別回家…

　　…就看一眼夜空推薦的東西吧。

　　因為是色情內容所以看著有點困難，不過題材還算不錯，淺嘗輒止應該沒問題吧。

　　最後那個限制級部分...就假裝隨便看看含糊帶過好了。

　　一邊這麼想著，我站到了紅綠燈前。

　　嗡嗡。傳來了震動聲。

　　是從夜空那邊發出的聲音。

　　悄悄轉頭望去，發現不知何時飛快掏出手機的夜空正在專注地盯著屏幕看。

　　雖然只是直覺，但總覺得她之前就一直迫不及待地等著什麼似的。

　　什麼呢？

　　啊，彩票中獎？

　　會發短信通知嗎？

　　不過就算不是這個，看著夜空嘴角止不住上揚的樣子，肯定是有什麼好事吧。

　　該現在祝賀她嗎...

　　還是該裝作沒注意到，等她主動提起時再祝賀呢...

　　正當我回憶著看過的戀愛漫畫，糾結韓秀雅作為普通朋友該怎麼反應的時候——

　　叮，人行橫道變成綠燈的瞬間，

　　聽到了她的聲音。

　　＂那個！＂

　　＂嗯？＂

　　＂要不要一起去書店？買漫畫書？＂

　　＂...漫畫書？＂

　　＂嗯！漫畫書！我想看看秀雅醬平時都在看什麼！＂

　　夜空興奮得手舞足蹈地說著。

　　望著她的秀雅因為＂和朋友去書店？＂這個念頭遲疑了片刻。

　　老實說有點難為情...

　　...不過也沒什麼不好吧？

　　反正是女生之間，興趣也相近。

　　現在回家的話，肯定也只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

　　＂好啊，走吧。不過我沒自己買過書...＂

　　＂那我找找附近有沒有！稍等...＂

　　就在夜空用日語版手機查詢的同時，屏幕頂端跳出一條通知。

　　雖然知道偷看別人隱私不好，但人的好奇心總是難以抑制。

　　秀雅的視线不自覺地往那邊瞟去。

　　由於夜空把通知滑開了所以沒看到內容，

　　但分明寫著＂主人＂兩個字。

　　...也是，畢竟是喜歡看色情漫畫的孩子呢。

　　便覺得大概是這麼回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