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EP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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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既然連做愛都徹底結束的關系,只是摟摟抱抱的程度又有什麼不能做的呢?
雖然『和夏允分手時做的事』這句話讓我心里不太舒服,但那個程度還是能理解的。
不是很正常嗎?這個變態光是沒被我察覺到的女人最少就有兩三個吧。不管是性愛伴侶還是女友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區別。
所以直到洗澡前我都乖乖地任由宇振擺布身體……
大約是一小時前的事。
"……現在全部結束了嗎?"
"……嗯。"
和我預想的平淡無趣不同。
雖然這不是能向白志浩全盤托出的事。
"辛苦了。今天真的持續很久……了呢。"
"……"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的時間。
說會好好等我的白志浩正如他所說,乖乖地在附近咖啡店等著。
……可能也顧慮到突然問我尷尬的問題不合適吧。雖然沒被詢問,但他在咖啡店打發時間前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獨自做的事。反正不重要就左耳進右耳出了。
現在白志浩想聽的事情……彼此都心知肚明。
所以當我把手插在連帽衫口袋里偶爾動彈時,趁他單方面交談聲變少的間隙小心提議:
"……先回家吧。"
"家……啊,在那之前晚飯呢?吃過了嗎?"
"不用了。直接回。"
"沒關系嗎?這個時間回去父母肯定會以為我們一起吃過晚飯了吧?"
"煮包拉面就行。"
"可是拉面……"
而且餓一頓也沒什麼問題。
我嘆著氣斬斷無聊的爭論走出咖啡店。
先來到外面呼吸微涼的空氣不久,身後就傳來慌慌張張追趕的腳步聲。
默契到幾乎像指紋識別般無需確認是誰的程度。
所以我緩慢撥開夜色朝著地鐵站走去。
不知不覺跟到身旁的白志皓一言不發地配合著我的步調。
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總不能在人來人往的街上嘻嘻哈哈討論綠帽癖這種深淵中的深淵話題吧?
哪個神經病會在人群里說這個啊。
因此即便滿腹疑問他也沒向我提出任何問題。
不知該說是托這個的福還是因為這個——
我們幸運地找到了相鄰座位卻幾乎沒有交流。
頂多各自刷著手機滑動屏幕罷了。
"……"
『你們不是因為喜歡才交往的。』
『只是可憐青梅竹馬才照顧她而已。』
好像這麼說過吧?
清理白天堆積的聊天通知時,我把宇振今天說的話在腦海里反復謄寫了好幾遍。
……雖然真的很不想承認。
但和以前我無意間想過的不謀而合不是嗎?
和白志浩相處確實像家人般輕松愉快,但戀人理應感受的『悸動』至今從未出現過。
也不是因為老夫妻般的倦怠期——畢竟剛開始交往時我們就和現在沒什麼兩樣。
更何況去年白志浩生日時我借著酒勁試圖發生關系……
說是真心想要,不如說是
『大家都這樣』程度的念頭。
那麼難道我們真的不是因為喜歡才交往的嗎?
僅僅是友情的延伸?或者是同情?
就是這種程度的關系嗎?
"……哈啊……"
……真的。
僅此而已嗎?
伴隨著淺淡的嘆息閉上眼睛時,528
正值十二月末凜冽寒風刺骨的時節,走出商業街後行人明顯減少。
地鐵站里還摩肩接踵的人群,走到公寓附近時就只剩零星三四個人影了。
難道除了我們都坐暖風充足的車出門嗎——正想著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時。
"多彬啊,那個……"
……啊對了。
這件事也得說呢。真是。
氛圍、狀況、表情等等非語言表達也足夠讓人明白要說什麼了吧?
白志浩叫了我名字後就尷尬地移開視线。
雖然今天他這種沒自信的樣子格外讓人煩躁,但總之我立刻領會了言下之意。
精簡概括就是『今天和宇振綠帽癖做愛的視頻請給我看看』這種程度吧。
那麼我能回答的大致也只有這些:
這次也沒拍視頻。
宇振說不想給你看。
而且我現在是不是還喜歡著你也有點搞不清了。
我們是真的互相喜歡嗎?
或許說是友情階段的形容會更貼切吧?
老實說比起友情更像是同情心…
"……."
諸如此類的話語。
畢竟我自己的思緒也沒整理清楚。
更說不出那麼尖刻的話。
"…嗯,白志浩。其實今天拍的視頻還在吧?"
"…嗯。"
"要不如就當作我和老師兩個人的秘密…怎麼樣。"
"…啊?今天也是?為什麼?"
"那個…."
短暫猶豫後我還是說了出來。
"老師說…像你這樣喜歡被搶走東西的人…反而這樣做會更興奮…."
雖然宇振明明根本沒說過這種話。
…完全就是你女朋友自己腦子里冒出來的想法。
而且視頻里根本沒有做愛畫面,
只是把那根東西夾在我乳房之間笨拙地滑動,最後把啵啵噴射的果凍狀精液接在我臉上,
浴室里的短視頻而已。
"…那也想偷看嗎?"
"…不是,首先老師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
如同強行遮蓋般。
*
…要和白志浩分手啊。
說真的就算形容成人生至今都在和他交往也不為過,現在居然以偏好問題…為由分手。
我把被子拉到頭頂,邊回想白天和宇振做愛時說的那些羞恥台詞,邊用腳後跟咚咚咚踢著床墊。
雖然羞恥歸羞恥,但真的能做到嗎?帶著些許疑問想著。
21年。
這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人生里,我從來沒認真考慮過和白志浩分手。
該怎麼形容呢。倒不是堅信絕對不會分手,
就像早上太陽會升起,看到爸爸媽媽自然覺得是父母…
屬於這種常識范疇的感覺。
所以即便獨自想象分手後的樣子也完全沒法形成具體畫面。
要是真和白志浩分手,鄰里間互相送小菜的習慣也會慢慢消失吧。
淨冒出這些亂七八糟的雜念。
不知在床上翻來覆去多久後,
我反而開始思考和白志浩在一起時有什麼開心的事。
可是連這個也幾乎沒有。
充其量只有像家人般相處的快樂…
雖說這也不算壞事,但作為戀人果然差點意思吧。
其他回憶也一樣。
零碎的快樂記憶不少,但也僅此而已。
就算說不上糟糕,但就像宇振說的更像是青梅竹馬的感覺。
問題在於即便從我的主觀視角來看也是這樣。
連自己都覺得到這種程度的話,第三者看來…
確實比起戀人更像是關系親密的青梅竹馬吧。
所以那個變態才老是覬覦我…
…不對,用覬覦來形容人好像有點怪…
-嗡嗡
"……嗯?"
雖然蒙著被子看不見,但聲音聽得格外清楚。
聽到頭頂傳來的手機震動聲,我摸索著伸出發抖的手把手機拖進被窩。
[宇振]
-平安到家了嗎?
本以為是什麼通知,原來是宇振發來的消息。
…又變回敬語了啊——剛這麼想著,
莫名苦澀的情緒讓我把被子拉到胸口位置。
雖說這種問候很尋常,但今天幾乎是帶著出軌般的心態做愛…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吧。
所以才會
有種背著白志浩偷偷聯系的感覺。
[雪多彬]
-嗯。
-話說,是無聊才發消息嗎?
[宇振]
-與其說無聊,是有話要說。
-你噴的愛液差不多清理完了。順帶一提。
-沒想到連地板上都濺到不少。
[雪多彬]
-靠….
-實在抱歉…!弄得到處都是愛液!
…啊該死的。原來是說這個。
強忍著飆升的羞恥感敲屏幕時,
我先拼命壓下火氣讓滾燙的臉降溫。
畢竟確實是我的錯。
因為總忍不住噴愛液,把宇振該用的床單全弄濕了。
更何況還不是我洗的,全是宇振收拾的,實在沒立場反駁。
所以後來只默默發了個表情符號,調整成方便玩手機的姿勢翻身時,宇振又發了條消息。
"……."
不過這條消息,
比起直接收到的我…
…似乎更適合讓別人開心。
說明天會當面問清楚後就結束了對話。
[雪多彬]
-…祝好夢。
不是晚安而是祝好夢。
連對隔壁牆後的白志浩都覺得肉麻說不出口的話,
此刻正用自己的手指,
用力地,
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
看著已讀標記的1消失。
確認完畢。
*
"…那個,媽媽?"
"嗯。怎麼了?"
"…上次夏天見過的那個醫務室老師還記得吧。"
"嗯。"
"最近流感流行,您二老身體還好嗎這樣問候過對吧。"
如此說道。
某個僻靜的周末,在與父母共進午餐時,要是沒有不經意間提起那個話題的話。
這家餐廳本不該變得如此喧鬧才是。
"流感算什麼大不了的?倒是托老師的福,之前右腕的酸痛徹底消失了,年紀大了以後膝蓋莫名刺痛的問題也完全好轉到毫不在意的程度,刷牙時牙齦出血的症狀也完全消失了,還有……"
"…知道了,知道了。嗯。"
與簡短表示舒服多了的父親不同,母親像是供奉了新神明般開始盛贊宇振。
旁人看來多少有些夸張,她自己似乎並未察覺。
托這個福,我總算大致明白了為什麼治愈系偶爾會搞偽宗教活動,邊咀嚼食物邊勉強接話:
"這樣啊…既沒得流感也很健康是吧…"
"不過為什麼要問這個?老師又說可以幫忙看診了嗎?"
"…既然健康就不必特意請老師過來了吧。老師也是人肯定會覺得麻煩的。"
"說什麼呢,有機會當然要請…!"
與此同時母親開始連環贊美長得帥的人心腸也好,甚至父親也被感染般插話道'能正直到這種程度不就是治愈系的意義嗎'。
…真想諷刺說現在心腸好的人會先威脅有男友的女性再勾搭上床嗎…但怎麼可能說出口。
我只能擺弄著食物,繼續想著宇振到底帥不帥之類的無聊問題。
老實說談不上英俊,勉強算能看。
按十分制大概六分。
…不對。平時有適度鍛煉可能勉強能到七分。
加上陰…莖很大這點,或是做愛技術好這些加分項的話大概能到7.5分…
等等,仔細想想這些和長相無關吧…
就在進行這種愚蠢打分時,心情轉好的母親哼著歌再次開口:
"下次有空請他來家里。上次太倉促都沒好好招待,就吃了頓家常菜,記得只送了我珍藏的一塊巧克力。"
"算什麼招待啊…"
"當然要招待!要是去醫院治療幾百塊根本不夠看。幾百算什麼,幾千都…"
"……知道了。我會轉達的。"
難道完全忘了嗎,那天宇振來我們家的理由單純只是他爛醉而已。
甚至那家伙根本沒真的喝醉。
不過是假裝醉酒想來勾搭母親的女兒罷了。
就治個宿醉算什麼招待…
雖然心里嘀咕但還是先答應下來。
"……"
反正就算我不傳話。
那個變態自己也清楚自身價值。
雖然結局如何早就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