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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多彬：＂

　　- 當然如你所料，父母說沒意見。

　　- …所以什麼時候過來？

　　與雪多彬共度愉快的一整天後，次日。

　　難得睡到自然醒正賴床時，收到了她的聯絡。

　　內容很平常。簡單來說就是我獲得了自由進出她家的權限。

　　反正早在她父母心里留下不錯印象，本來就是時間問題罷了。

　　畢竟我這輩子向來受各路人等——特別是老人家——近乎神明般的禮遇。

　　我只回復了＂最晚明天告訴你具體時間＂。

　　其實並非抽不出空，純粹是打算演出＂百忙中協調時間＂的戲碼給雪多彬和她父母看。

　　比起隨時能見面的人，在緊湊行程中特意抽空相見的一方總會顯得更珍貴。

　　而被如此對待的人，自尊心也會獲得微妙滿足。某種程度上算是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當然其他治愈系能力者或許真因個人理由忙得不可開交…

　　總之明天傍晚最合適。

　　既不會讓對方等太久，也不算太倉促。

　　而且白志浩應該還在老家休養。

　　既然說了最晚明天給答復，就算之後想到更好方案也來得及更改。

　　雪多彬這邊暫時告一段落。還有其他待辦事項嗎？

　　只穿著烏黑內褲從被窩鑽出來，自然就往廚房走去。

　　代號死神。

　　雖說被那該死的瘋婆子坑到十年前後戒了煙酒，卻始終擺脫不了這該死的咖啡因。

　　＂……嗯。＂

　　沒錯，死神。

　　現在回想那件事仍覺得蹊蹺。

　　代號死神。

　　變異系。原型為蛇。主武器鐮刀。

　　雖因陰森氣質非我所好，但那衣物也遮不住的妖嬈曲线確實堪稱雌激素的化身。

　　可即便是她，畢竟連魔法系都不是，區區變異系怎可能具備時間回溯能力？

　　更何況在魔法系中，明確記載過時間操控能力的案例…一次都沒有。

　　若說是夢又太過鮮明且歷時太久，絕非夢境。

　　目前最靠譜的猜測，或許是某種尚未被發現的治愈系能力——說白了全是臆測。

　　雖然很容易用結果反推過程，但無法驗證的假設終究讓人不安。

　　況且若所有死亡的治愈系都會像我這樣回溯數年，早該有相關傳聞了吧？

　　類似＂各位，現在哪年？＂這種。

　　…算了，反正。

　　趁著現在閒來無事，不如查查死神的下落？

　　往馬克杯倒入兩袋速溶咖啡時，隨著電熱水壺的鳴笛聲回憶起死神的情報。

　　雖說陰森氣質不合胃口，但作為實力與外貌兼具的知名英雄，基本情況還是知道的。

　　印象最深的是那副臉蛋與身材…

　　可惜學院里沒發現神似者。

　　要麼只有美貌，要麼僅具陰郁氣質。兩者不可兼得。

　　當然米倫學院並非唯一英雄培訓機構，可能在首爾其他地方、外埠甚至國外…

　　＂……＂

　　越想越麻煩。

　　我哪記得死神出身地？

　　本來也不是感興趣的對象。

　　搞不好她現在還是未入學女高中生呢？

　　＂…算了，就當是托治愈系的福撿回條命…＂

　　停止無謂糾結。

　　不如找點別的事做。

　　比如說…啊，對了。

　　將沸水倒入馬克杯的同時，走向插著充電器的手機。

　　突然想起有件事正好該辦。

　　＂喂？＂

　　- 喂…嗯？居然是你主動打來…？

　　＂有事找你。＂

　　電話那頭正是夜空。

　　啜飲咖啡時瞥見手機頂部顯示的時間。

　　聽她迷糊嗓音顯然是剛被鈴聲吵醒。

　　都快過午飯點了，這家伙到底獨自在折騰什麼…

　　＂別告訴我你剛起床？都快兩點了。＂

　　- 誒～…人家今天起很早啦…

　　＂早起的人聲音會這麼黏糊嗎？＂

　　- 黏糊…不知道誒… maybe是因為昨晚處理和你喝剩的酒…？＂

　　＂是前晚。已經隔了一天。＂

　　- …呃嗯…，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字面上說昨天…。秀雅醬和妍妍都回家之後的意思…。

　　＂…呼…。也就是說從昨天開始就一個人喝了吧。＂

　　- 哼哼哼…答對了……，啊，干脆說你不在的時候我們三個互相蹭陰道更帶勁吧……？不說回家就好了…。

　　＂只有你和秀雅兩個人的話還不知道，白妍可不會一起干那種事。＂

　　- …啊，嗯，說起來酒精……對嬰兒非常不好來著~……。

　　＂你不是說酒是昨天喝的怎麼現在還醉著？＂

　　- 呃嗯~有點~……？

　　總之，沒錯。

　　那時候說是聖誕節派對確實有不少酒。

　　不過剩下來的話本可以找個地方好好保管，非得喝光才能解決問題嗎。

　　但也很符合夜空一貫的風格就是了。

　　自從我說希望她少喝點之後，她一直忍了很久。

　　所以最後還是就這樣接受並切入正題。

　　＂聽說剩下的酒都被你處理了才問的，那時候相對便宜的酒不算，白妍和秀雅帶來的葡萄酒。那些也全喝完了？＂

　　理由很簡單。

　　明天去雪多彬家的時候，用名貴酒當禮物帶過去比較合適。

　　而且正好雪多彬父母只知道我不勝酒力，就算裝醉演幾杯也不會起疑。

　　這麼一問，夜空仍用迷迷糊糊的聲音回答道。

　　- 已經開瓶的當然喝完了…。大概還剩兩瓶左右…？康帝…，康帝什麼的…。嗯…。葡萄酒名字怎麼都這麼難記…。

　　＂還剩下真是太好了。＂

　　- 為啥？有用途嗎…？

　　＂嗯。所以本來想拿走一瓶的。要是你說全喝完了，我就自己花錢去買。＂

　　況且還能順便減少夜空持有的酒量，一舉兩得。

　　根本不存在不拿的理由，正要說'待會兒去你們家拿'的時候。

　　- 哼嗯。給你當然沒問題…，不過不會白給哦？

　　＂怎麼，你另外有想要的東西？＂

　　- 當然有啦~…。這可是用酒當借口實現願望的機會！

　　＂代價太貴的話我就直接去買了。＂

　　- 不、不貴的！我存款不少這點你也清楚吧？

　　＂那就是嫌麻煩了？＂

　　- ……雖然確實有點麻煩…。呃嗯…。

　　＂所以到底是什麼。說出來我考慮看看。＂

　　- 其實呢…。

　　夜空用輕柔語調親自說明了需求。

　　聽完覺得根本不是什麼大事。

　　我輕嘆一聲說了句待會兒過去，結束了和醉鬼的通話。

　　**

　　＂真的只要這樣做就行？＂

　　＂嗯！而且從一月開始要參加英雄實習？反正是這類活動~我也會漸漸忙起來。＂

　　＂不想參加的話退出也行吧。當然正常學生都不會這麼干。＂

　　＂既然要做就試試看嘛~正好和秀雅醬同一個單位。遇到熟人也挺有趣的。＂

　　時隔兩天再次造訪的夜空家，這回玄關到里屋也都意外地打掃得很干淨。

　　作為反派見識過的夜空家並非總是髒亂，但以往客廳角落總堆著三四摞快遞箱，纏著线的吹風機在地上滾來滾去，

　　如今連這些都不見了。

　　同樣曾是夜空標志性物品的空酒瓶也徹底消失。

　　但在諸多變化中最顯著的，

　　果然還是。

　　＂來，你也戴上這個口罩…。＂

　　＂出門再戴。＂

　　＂至少先掛在耳朵上。拿在手里萬一忘記戴的話，不是得重新回家就是得去便利店很麻煩吧？＂

　　＂又沒放下，一直拿著東西的人怎麼會忘？＂

　　＂咦？…只有我這樣嗎…？＂

　　夜空。

　　曾經寒冬臘月也只穿一件松垮連帽衫就來據點的瘋女人，

　　現在認認真真梳好以往像狗毛般亂翹的長發，

　　穿上十年前從沒見過的可愛衣服。

　　這才是最大的改變吧。

　　＂還有之前打電話時醉得厲害，現在倒是挺清醒？＂

　　＂當然是因為聽說你要來拼命洗澡啦。怕有酒味還刷了很久牙，你不知道吧？"

　　＂這我哪知道。＂

　　＂來嘛聞聞。只有牙膏味對吧？＂

　　＂喂等等…。＂

　　夜空像要證明什麼似的死死抓著我的大衣踮起腳湊上來張嘴。

　　可能還是覺得太羞恥，只張開勉強能塞兩根手指的程度。

　　首先飄來的只有好聞的氣息，反正聞別人的體味感覺也怪怪的，我就重新把話題拉了回來。

　　＂…所以，你打算帶我去哪些地方？＂

　　＂首先是電影！這個我剛緊急預訂好場次，然後…吃的部分！這種只要選你喜歡的店就可以了吧？大概？＂

　　＂剛才不是說要兩個人單獨約會嗎。這樣就夠了？＂

　　＂地點什麼的隨便啦，有這個程度就行……重要的是…＂

　　不為人知的秘密約會。

　　當我把夜空為達成條件而准備的口罩掛在耳朵上時，戴著同款口罩的夜空喜笑顏開地湊過來。

　　＂情侶口罩！＂

　　＂…….＂

　　＂…咳咳。總之我今天和宇振你想做的事都可以對吧？＂

　　＂在常識范圍內的話。＂

　　＂……好吧。所謂的常識…＂

　　明明聖誕節也…

　　之前也玩得那麼盡興。

　　我這種人算什麼啊。

　　看著她像小孩子般興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