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EP04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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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宇振的事。
到現在為止嘻嘻哈哈聊天的時候,對那件事一直只字未提。
為什麼偏偏在今天突然提起這種話題。
"喂,瘋了吧…我和老師又不是傻子…!"
要說被他發現了,時機未免也太奇怪。
說到底如果昨晚在隔壁的動靜傳到白志浩耳朵里,第二天他就會立刻追問我了。
"雪多彬你昨晚到底干了什麼好事"這樣。
那意思是最近才察覺到的?
難道看到我和宇振聯絡的樣子了?
…應該也不是這個原因。
明明每次聯系都會刻意遮擋屏幕…
那就當不是察覺秘密才說那種話吧。這點倒還好。
可這樣一來,真的只是偶然問起的嗎?
太荒唐了。這也夠奇怪的。
『以為會和老師發生什麼』這種表達,怎麼可能會在女友面前隨口說出來…
誰開這種惡劣玩笑啊。
嘖,頭好暈…
…總之。
如果不是偶然,難道真的暴露了?
明明全部知情卻故意試探?
想觀察我的反應?
…不可能吧,果然還是偶然?
相同的猜測反復盤旋。
每次呼吸都像被扼住喉嚨,最終只能語無倫次地試圖轉移話題。
"你真是愛瞎操心。什麼跟什麼…呃,燙…"
正仰頭灌咖啡潤喉的我被熱咖啡微微燙到了舌尖。
幸好傷得不重,但殘留的刺痛感像嵌了碎玻璃般持續作痛。
…倒霉透頂。真的。
"沒事吧?其他地方呢?沒濺到別處嗎?"
"……嗯…"
其實並不好受。
但現在說難受的話,話題鐵定會繞回剛才的宇振事件,所以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安撫完白志浩後,我用食指指節輕抵嘴唇測試痛感,方才的刺痛依然揮之不去。
仿佛薄刃游走過表面的觸感。
再加上灼燒般的痛楚,簡直生不如死。
唯一慶幸的是剛吃過晚飯。
先祈禱能自然痊愈,如果持續疼痛就偷偷聯系宇振好了。
正因疼痛緊蹙眉心檢查傷口時,白志浩又開口道:
"醫務室老師。以防萬一聯系下?現在可能有空。"
…最怕他提這個。
明明刻意表現得若無其事。
"不用。小題大做會被罵的。至少得韌帶拉傷程度才夠格,區區舌尖燙傷算什麼…"
"你自己沒發現發音完全變調了嗎?唉…我先去拿些冰塊…"
當然發現了。
像幼兒咿呀學語般含混不清的發音,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但剛聊完那種話題就讓宇振和白志浩碰面…絕對不行。
至少現在這個時機萬萬不可。
"給。含著冰塊吧。至於醫務室老師…"
"真的不用。冰塊夠了。"
"別倔了。硬撐著到嚴重時才去給人添亂,不如現在就問問看。先把水咽了。"
"喂,白…唔…"
現在固執的人是你才對吧。
同樣的反駁隨著舌尖冰塊轉來轉去,終究沒能說出口。
畢竟白志浩的話完全正確。
只是不能讓宇振和白志浩現在見面而已。
面對堅持擺弄手機的白志浩,我終究無話可說。
最終,我能做出的最自然應對——
"老師剛好有空。說可以直接過來?"
咕嚕咕嚕滾著冰塊。
裝作若無其事已是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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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傷時最好別用冰塊。只是暫時舒服但妨礙愈合。嚴格來說涼水衝洗最理想。"
大約三十分鍾。見到宇振只花了這點時間。
雖然從他家坐地鐵就幾站路,但這速度肯定是匆忙趕來的。
證據就是他衣著整齊但頭發微亂的模樣。
我直勾勾盯著他凌亂的發梢,先把嘴里冰塊咬得嘎吱作響。
"…而且這樣嚼冰塊也對健康沒好處。"
"好了。請快點治療。"
"喂。對特意趕來的人什麼態度。"
"沒關系。我們一向這樣相處習慣了。老師不必介意。"
啊,這樣啊。
還好白志浩和宇振相遇並沒有引發什麼大問題。
以防萬一我盡量解讀白志浩的眼神,但這孩子對宇振投射的視线里也明明沒有惡意。
看當前的氛圍這麼平和,看來應該是意圖與巧合中的後者吧。
可即便如此聽到宇振故事時自己莫名其妙心虛…哈啊…真是…
總之解決了一個重大擔憂就OK。
現在只想快點接受治療回家休息。
所以宇振你也別在那兒發愣,趕快治療…
"在給您治療前,我先去洗個手"
…說起來要讓宇振治療的話。
我記得必須用手觸碰才行。
"呼…總之老師能來真是萬幸。…還有含著冰塊原來是不行的啊"
"……."
被燙傷的舌頭接觸宇振的手沒關系。
反正就一會兒功夫。
更何況平時做愛…做那事的時候。
那個變態偶爾會把手指塞進我嘴里。
而我總是猶猶豫豫地舔舐它。
倒不是有抗拒感。
…但現在白志浩就在旁邊啊。
男朋友、
青梅竹馬、
從頭到尾都會看在眼里的。
"稍等,失禮一下"
在這孩子注視下做這種事有點…奇怪吧?
而且除此之外現在我們所處的地點本身也不太合適。
因為是咖啡館周圍人很多,干脆換個地方不是更好嗎。
正猶豫時,從咖啡店洗手間出來的宇振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
剛洗過的手上還掛著零星水珠。
那只手微微抬起,另一只手利落地整理袖口的模樣映入眼簾。
隨後朝地面輕甩水漬時——
"…啊,說起來地點確實有點…在這里進行的話…"
"…您反應可真快呢"
看他這時才環顧四周說出這話。
我輕嘆著看向白志浩方向:
"先出去吧。在這兒治療場面有點難看"
要是二樓人少還好,可這家店只有一樓。
無法避開他人視线只好收拾東西。
幸好白志浩似乎理解我的意思沒多問,我們在店員送客聲中走了出去。
…問題是,還有個在意的點沒解決。
"……."
真要在你面前做嗎?
讓另一個男人、
把宇振的手指、
含進嘴里。
…雖然已經背著你做了壞事。
但當著你的面明目張膽…
性質完全不同吧。
"那個,宇振先生"
"嗯?"
"有沒有只有我們三個人在的地方?"
"這個嘛…能立刻想到的只有餐廳包間之類的…"
"晚餐已經和白志浩吃過了"
"那…練歌房也行。或者干脆找人少的巷子也行,反正花不了多少時間"
"…唔…"
練歌房也不是理想選擇。
又不會真唱歌只是簡單治療,為這個花錢讓人心里不舒服。
當然巷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總感覺氛圍會更尷尬。
可能的話醫務室那種地方最合適吧?
在那兒做什麼都不會有淫靡感。
頂多就是治療中的觀感罷了。
要立刻想出能提供這種感覺的場所——
大概得是非常整潔的空間。
或者能讓人感到安心的地方才行。
"……."
…我家?
但太遠了。
那宇振家?
雖然比較近,但像宇振來時那樣得花三十分鍾。
不過硬要選的話…
"需要場地的話不是有簡單方法嗎?"
以為無解時,
夜風有點冷正整理外套的白志浩若無其事插話:
"剛才老師說的練歌房,或者…附近汽車旅館開個鍾點房?"
"喂白志浩,什麼汽車旅館…!"
"無所謂吧。雖說主要用途有點那個,但汽車旅館本質上就是簡化版酒店啊"
"……."
我正在拼命思考如何避免奇怪氛圍。
當事人卻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
仿佛這根本不值一提。
…有點火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