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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變得安靜的夜空讓人不太在意。

　　反而是韓秀雅察言觀色，猶猶豫豫地來到醫務室，和她閒聊了許多。

　　如果要說記得的內容的話，

　　她說因為現在還抵觸交異性朋友，所以正在努力先從同性朋友開始。

　　但即便如此，不知道是什麼問題，孩子們都很難和她相處。

　　她說照這樣下去，可能對父母一點幫助都沒有。

　　說著說著，夜空突然想到了什麼，稍微敏感了一下之後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明朗，真是太好了。

　　然後我給了她一個老套的建議，說“看著鏡子練習微笑怎麼樣”，之後小心翼翼地補充說從今天起可能幾天內都沒法好好聯系了。

　　當然，我沒有告訴她真實的理由。

　　我和韓秀雅現在的關系，只不過是性愛伴侶以上，戀人未滿而已。

　　再說，“去毀掉她的人生”之類的話現在說還太早了吧？

　　我連徹底調教她都談不上，最多只是毫不遲疑地摸摸她的頭，就算把真實想法說出來也沒什麼好處。

　　其實如果是夜空這種陰暗的女人就另當別論了……

　　……算了，還是別提了。

　　想夜空干嘛。

　　反正以後也不會和她再有什麼瓜葛了。

　　＂下次再見，秀雅。＂

　　＂好……＂

　　＂反正白天我都在這里，別太失望了。＂

　　＂可是……＂

　　＂等我有時間了會主動聯系你的。到時候……＂

　　＂……一定要聯系我。＂

　　＂好，好。＂

　　所以我用些敷衍的好聽話搪塞過去，裝作很忙的樣子，把韓秀雅送走了。

　　醫務室里又恢復了寂靜。

　　我收起假笑，習慣性地抬起左手腕，偷偷瞥了一眼牆壁的方向。

　　離放學還有三十分鍾。

　　嗯——我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長長地嘆了口氣。

　　＂……＂

　　到底需要多少避孕套呢？

　　什麼時候才不需要呢？

　　吱呀——椅背發出聲響的同時，

　　我愉快地計算著。

　　179

　　把李夏允和李知允先送到她們倆的家之後，我順路回了一趟自己家。

　　既想脫掉礙事的校服……，又得給她倆准備避孕套。

　　拉開抽屜一看，剩下的避孕套大約有十個。就這麼多。

　　看著所剩不多的數量，我撓了撓後頸，把剩下的全部塞進了斜挎包里。

　　這些最多也就撐個一兩天，所以這次得整箱訂購了。

　　如果讓她們吃藥的話，這點避孕套倒是不必了……

　　不過呢。

　　她們會不會願意吃藥還是未知數呢。

　　准備充分總歸沒壞處。

　　萬一不小心搞出孩子來，不光她們麻煩，我也很麻煩。

　　我可不想看到自己毫無計劃地體內射精導致懷孕的場景，

　　倒是李夏允和李知允在拼命糾纏之後，

　　……危險日。

　　整晚體內射精做愛，

　　然後徹底征服她的，

　　那樣的場景才是我想要的。

　　當然，

　　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

　　＂呼……＂

　　四月中旬的下午。

　　春寒已過，現在已經是能說是溫暖春天的時節了。

　　我沒穿外套，只穿了件薄夾克，沒有繞路，徑直朝那兩位女生的家走去。

　　叮咚——按下老舊的門鈴，

　　咔嗒——門鈴按下不到五秒入戶門就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

　　＂……來了？＂

　　＂……嗯。＂

　　……表情非常微妙的李知允。

　　開心。

　　期待。

　　擔憂。

　　悸動。

　　對姐姐說不出口的肮髒背德感。

　　李知允臉上混雜著種種情緒，

　　比姐姐慢一步出來的李夏允扯著她的衣服，

　　把我迎進了家門。

　　＂喂，知允，出來……！＂

　　＂……你人來了就行了，干嘛還帶包？＂

　　＂出汗或者弄髒的話總得有衣服換吧……，還有別的要准備的東西。＂

　　＂叫你出來呢……！＂

　　＂……避孕套？還是……那個……＂

　　＂差不多就是那些東西。＂

　　＂聽不見我說話嗎？＂

　　＂……把包給我，我放我房間。＂

　　＂放客廳不行嗎？又不是只有你用。＂

　　＂……就我用不行嗎？＂

　　＂喂！＂

　　＂拿來拿去多麻煩。再說了今天反正…… ……你必須待在我房間。＂

　　李夏允一臉無語地說“你是我男朋友嗎”，李知允被姐姐從後面拽得搖搖晃晃，伸手接過我的包說“給我”。

　　然後她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但在我脫鞋的空當，包就被李夏允輕而易舉地搶走了。

　　看來因為是魔法界的緣故，和姐姐比力氣總是會輸的樣子。

　　我只好看著包被帶進了李夏允房間深處而不是客廳，一邊整理衣服，這時一溜煙跑過來的李知允替我看起了衣服的狀況。

　　＂你會挑男裝？＂

　　＂我覺得好看就行。＂

　　＂……別人聽見還以為你是我女朋友呢。＂

　　＂互相喜歡還表白了，不就是戀人嗎？不是嗎？＂

　　＂……＂

　　＂再說了……不是你說的這設定嗎？姐姐也知道啊。＂

　　竊竊私語。

　　一邊說著不能讓李夏允聽見的話，

　　一邊悄悄地，

　　摸起了我的身體。

　　明明不需要觸碰的部位，

　　也一點一點。

　　逐個。

　　精心地。

　　＂不是女朋友。都說了是單戀。跟姐姐解釋起來太尷尬了。＂

　　＂我也知道。你以為我這麼沒眼色嗎…而且單戀的時候本來就更讓人揪心不是嗎？＂

　　＂…揪心呢。說得好像你真的單戀過似的。＂

　　＂…去死吧。混蛋。＂

　　＂…啊，我剛才說的是我自己。單戀。＂

　　＂去死，給我去死。壞家伙。＂

　　＂唔…別把手指塞人嘴里。髒死了…＂

　　＂你還不是上次做愛的時候把手指塞我嘴里…！＂

　　…原來如此。

　　午休前用聊天軟件隨口說了句“設定是你單戀我”。

　　看著緊緊貼上來竊笑著竊竊私語的李知允，簡直要讓人產生錯覺了。

　　＂…還有李知允你，為什麼摸我胸部。你自己又不是沒有。＂

　　＂說什麼為什麼。這樣你不是更興奮嘛。＂

　　＂哪有男人被摸胸就會興奮的。＂

　　＂隔壁國家的色情片里不經常這樣？女人突然騎到男人身上…像貓咪一樣用舌頭精心舔弄…＂

　　＂夠了。倒不是討厭，但沒必要非得這麼做。＂

　　＂…哼嗯…那就是只要摸下面就會興奮…？＂

　　＂差不多吧。＂

　　＂…真單純。呆呆的反而挺好。＂

　　＂….＂

　　＂那下次真的和姐姐三個人做的時候…我就專心給你口交好了。＂

　　＂….＂

　　＂接吻之類的愛撫，全都交給姐姐。＂

　　李知允這家伙，

　　喜歡的並不是作為姐姐男朋友的宇振，

　　單純就是喜歡宇振這個人罷了。

　　＂總之就這樣吧。襯衫什麼的還不如套在針織衫外面更好看。剛才有點大叔感…＂

　　＂有那麼夸張？大叔？＂

　　＂怎麼，要我說是哥哥的感覺才行？像姐姐那樣？＂

　　＂…我跟你說過這種話嗎？＂

　　＂胡說什麼。你之前不是偷偷打電話給我聽著我和姐姐做愛嗎。＂

　　＂…啊。＂

　　＂哎喲。算了。你算什麼哥哥。應該你叫我姐姐才對。＂

　　＂….＂

　　＂天底下哪有女人會誠心誠意幫忙讓妹妹和姐姐一起做愛的。…聽說男人超喜歡這種情節呢。＂

　　＂….＂

　　＂知足吧你。…死變態。＂

　　笑死人了。

　　你還不是想在姐姐面前和我做愛才這麼賣力幫忙。

　　正憋回李知允那顯而易見的真實想法時，

　　恰好走出房間的李夏允輕輕清了清嗓子。

　　＂….＂

　　＂….＂

　　＂….＂

　　但誰都沒開口。

　　只是互相用眼神試探著誰會先打破這份尷尬。

　　＂…啊。＂

　　這樣面面相覷了近一分鍾後，終究是李知允先有了動作。

　　…像是示意該回房間了，

　　輕輕拽了拽我的袖口。

　　偏偏這舉動被眼前的李夏允看得一清二楚，那雙在我身旁游移的深綠色瞳孔倏地垂了下去。

　　這氛圍不像是允許。

　　可笑的是，甚至稱不上是拒絕。

　　單純只是在害羞。

　　仿佛想象著妹妹房間里即將發生的事，

　　連耳尖都染得通紅。

　　咳咳，又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腳趾只顧著戳無辜的客廳地板。

　　＂那個，你們，做愛，那個…啊，該死的…＂

　　想說的話太多反而組織不好語言。

　　聽著李夏允支離破碎的語句，我強忍笑意。

　　或許是想刺激姐姐，站在我身旁的李知允小心翼翼地勾住我的手指，

　　＂….＂

　　走近的李夏允硬是掰開了我們交纏的手。

　　然後，拋下一句：

　　＂…一、一個小時。＂

　　＂….＂

　　＂只准做一小時就出來。＂

　　＂….＂

　　突然冒出個從未商量過的新條約。

　　…不過李夏允算是出借我的立場，

　　擅自修改規則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等、等等。我去拿避孕套…＂

　　一小時啊。

　　說不上寬裕，但適度享受的話也算挺長時間吧。

　　正這麼想著，躊躇著來回掃視我們臉色的李夏允走進房間。

　　然後從我的包里掏出，

　　＂….＂

　　不，不是整盒，

　　而是拆開包裝，

　　從里面取出，

　　僅僅一個。

　　只遞給我們一個避孕套。

　　＂…給。＂

　　＂….＂

　　＂…發什麼呆。拿著。＂

　　＂….＂

　　…再沒眼色也該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連覺得可惜的一小時都只是故作大方的施舍，

　　實際是暗示做十五分鍾就識趣出來。

　　反正我今天本就打算做到過十二點，現在只給一個倒也無所謂…

　　＂…喂。我手腕為什麼…＂

　　＂姐姐。＂

　　唰地抓住我伸向避孕套的手腕，李知允說：

　　＂不是說好做一小時？＂

　　＂…那又怎樣。＂

　　＂姐姐打算一小時…只用這一個？＂

　　＂….＂

　　看來她完全沒有，

　　察言觀色的打算。

　　＂我和宇振那次…差不多用了快兩盒呢。＂

　　＂….＂

　　要是一小時內被射進六七次的話，

　　分明是已經斷絕了異性關系的時候，啪、啪，盡情地在李知允體內射精的那件事。

　　＂…啊。姐姐是….＂

　　＂….＂

　　只有我和李知允知道的，

　　李夏允連想都沒想到的秘密上，自己又撒了謊之後。

　　在說不出話的姐姐面前，

　　似乎已經忘記了這不是為了享受的性愛，

　　而是為了分手的性愛。

　　＂就這點程度而已…. ＂

　　＂….＂

　　嘻嘻。

　　比起我認識的李知允，

　　更像是姐姐李夏允的樣子。

　　…這種姐妹的感覺，

　　第一次感受到。

　　可惡到值得嘲笑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