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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微微燒焦的平底鍋里倒入水煮沸的間隙。

　　獲得她許可的我用手機點了一份外送餐。

　　＂請慢用。＂

　　＂謝謝。＂

　　可惜外賣代表食物炸雞並未入選。

　　我倒是不挑食，只要油炸的都能吃得很香，但白書妍似乎不太偏好這類食品。

　　畢竟當初往我家冰箱塞小菜時，精心准備營養均衡食物的就是她。

　　所以覺得剔除過於油膩的肉類比較妥當。

　　可若是點健康沙拉或波奇碗，又不符合我的口味。

　　雖說我不挑食，但花錢買蔬菜堆還沒到心安理得的地步。

　　最終晚餐折衷選擇了三明治。

　　我將她和我的份量分開擺在餐桌兩端。

　　＂……＂

　　＂……＂

　　雖然開了通風，但廚房仍殘留淡淡焦糊味。

　　不知是否為此尷尬，白書妍從臉頰到耳尖都染著緋紅。

　　准確說來，比起當初告白時，此刻的她似乎更為赧然。

　　見她忙著咀嚼三明治不作聲，

　　我也埋頭專心吞咽食物。

　　…坦白說，對剛才那番光景確有幾句想說的。呃嗯。

　　此刻若不解風情地開口，她手里的三明治恐怕會飛到我臉上。

　　這種時候與其觸動她神經，

　　不如——

　　＂…可惜了。＂

　　＂…什、什麼？＂

　　＂這三明治。可能是外賣緣故，不太合我胃口。＂

　　＂……＂

　　＂還是上次你做的最好吃。＂

　　＂……＂

　　本想用稱贊緩和氣氛，

　　但效果出乎意料地差。

　　＂…又、又不是什麼特別的…＂

　　＂……但確實美味。＂

　　＂……＂

　　…看她耳尖愈發鮮紅，

　　莫非起了反效…果？

　　大概吧。

　　721

　　日常收尾。

　　淋浴完畢的我用殘留余溫的吹風機開始烘干頭發。

　　吹風機的暖意自然源自先我一步洗完的白書妍。

　　…若我倆共浴會釀成何種後果，彼此都心知肚明。

　　無需商議就達成了共識：

　　畢竟是周四，還是分開洗吧。

　　＂呼…＂

　　當毛巾擦拭她泡沫覆蓋的手臂時——

　　…總會在某個瞬間雙雙情動，

　　抵著浴室牆壁纏綿悱惻；

　　當手掌撫過她光潔背脊時——

　　…凝視那截腰肢與骨盆曲线，

　　便會不受控地朝柔軟臀部頂弄；

　　即便雲收雨歇，

　　若她再故作正經地替我清洗下體…

　　…就會陷入周而復始的循環。

　　說到底很正常。

　　你要回事務所，我得去英雄學院。

　　明天我們都有班要上。

　　＂…好冷。＂

　　若明日是周末另當別論，可惜還隔著個周五。

　　今日暫且按捺，積攢的欲望留待明天紓解。

　　於是我關掉吹風機，強壓心火准備離開時——

　　＂……？＂

　　分明聽她說備好了衣物，更衣室乃至走廊卻空無一物。

　　只得裸身小心呼喚：

　　＂白書妍？＂

　　＂…怎麼了？＂

　　＂我的衣服呢？＂

　　＂衣服…？＂

　　＂你說都收進衣櫃了。我找不到位置。＂

　　＂…啊對。你的衣服…稍等…＂

　　臥室方向傳來叮當響動。

　　她鮮少如此手忙腳亂，想必是忙著處理其他事。

　　等待期間用干毛巾繼續擦拭頭發時，她很快抱著衣物現身。

　　＂徐宇……＂

　　＂多謝。在忙什麼？＂

　　＂…沒、沒什麼…和夜空聊天…＂

　　＂原來如此。＂

　　或許因我赤裸的姿態，

　　她短暫凝固後又恢復如常——

　　畢竟我們早就在情事中熟稔彼此每寸肌膚。

　　…雖然每次見到你身體我還是會精蟲上腦…

　　見她迅速調整好狀態，我便繼續話題：

　　＂聊什麼呢？方便問嗎？＂

　　＂說你…在我家附近撞見醉醺醺的你…＂

　　＂說起來還沒通知夜空和韓秀雅。光顧著聯系你了。＂

　　＂我…在群聊里說了。暫住我家。＂

　　＂這樣啊…＂

　　穿衣不過瞬息之事。

　　回到臥室拿起無线充電器上的手機，

　　只是好奇她在群聊公開同居消息後，

　　夜空與韓秀雅的反應。

　　朋友的反應誰不想知道呢？

　　點亮屏幕後映入眼簾的是：

　　[夜空]

　　- 今晚開始要夜夜笙歌了吧

　　- 說起來跟新婚夫妻沒兩樣

　　- 該不會不小心搞出人命…

　　[韓秀雅]

　　- 避孕措施要做好

　　- 前輩向來謹慎

　　連我想到卻未說出口的話。

　　後方再無數字顯示，看來白書妍已讀完畢。

　　難怪方才那般坐立不安。

　　＂……＂

　　＂……＂

　　新婚夫妻麼。

　　雖然沒和白書妍辦理結婚登記，也沒舉行婚禮，但我覺得那句話並不算大錯。

　　如果我們是原始人，光憑喜歡這一個理由就足以成為夫妻了吧。

　　…不，說“足夠”也很奇怪。

　　因為喜歡所以交往。

　　因為喜歡所以成為夫妻。

　　因為喜歡所以才會想要孩子。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們確實和剛結婚的夫婦沒什麼兩樣。

　　＂.......＂

　　＂.......＂

　　雖然搞不懂那家伙的心思。

　　但至少我。

　　並不討厭這樣發展下去。

　　＂夜、夜空小姐說了奇怪的話對吧…？＂

　　＂…是啊。新婚夫婦什麼的…...＂

　　＂.......＂

　　＂.......＂

　　我們試圖稍微延續話題，但很快又陷入沉默。最終只能自然地朝床邊挪動。

　　＂…該睡覺了吧？你明天也要早起，今天是星期四。＂

　　＂嗯…早起…...＂

　　＂而且我從這里去上班的話得更早…...＂

　　＂…啊，鬧鍾。設好了嗎？＂

　　＂沒事。不用特地設鬧鍾，和你一起起床就行。＂

　　＂…也是呢。＂

　　當然，這個睡覺不是指色色的事，是真的該休息了。

　　＂我關燈了…？＂

　　＂嗯。＂

　　當我摸向床頭櫃上的睡眠燈時，白書妍猶豫著關掉了頂燈。這時才注意到開關在那邊，以前從沒在意過。

　　特意記住這個細節後，我的屁股才終於挨到床沿。雖然平時做愛時枕頭總是不夠用，但今晚有兩個。

　　把頭埋進白書妍為我准備的枕頭時，映入眼簾的是陌生而黑暗的天花板。

　　＂.......＂

　　接著。

　　當白書妍在身邊躺下時，毛茸茸的暖意順著被窩流淌過來。現在想想，她體溫本來就偏高，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幫我治療傷口時握住的手。

　　解決發情期時交纏的身體總是這麼溫暖。

　　…所以才會這樣吧。

　　她總抱怨我睡覺時老摟著她，說不定就是這個原因。

　　因為緊緊抱著你睡覺很暖和。

　　不知不覺就養成習慣了。

　　＂…晚安。＂

　　＂你也是，好夢。＂

　　＂……話說為什麼睡那麼靠邊？＂

　　＂怕擠到你啊。＂

　　＂…想半夜摔下去嗎？…靠過來點。＂

　　＂喂別硬拉…...＂

　　＂叫你過來就快點。＂

　　結果因為怕壓到我，她一條腿都快懸在床外了。

　　…我嘟囔著抓住她的睡衣，把人拖回床中央。

　　＂……保持這樣。＂

　　＂.......＂

　　…直到入睡前夕。

　　都讓你能攥著我的睡衣袖子安睡。

　　再近一點。

　　＂……呼…...＂

　　＂.......＂

　　近到肩膀相貼。

　　像新婚夫婦那樣睡著。

　　**

　　不知什麼時候，我突然醒了。

　　＂唔…...＂

　　窗外還是一片漆黑，應該還是深夜。迷迷糊糊想去解決身體的“不適感”時，突然想起白書妍警告過睡覺別抱太緊。

　　但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仔細感受才發現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壓住了。試著動動腿，同樣動彈不得。仿佛被什麼東西卡住似的不暢快…...

　　所幸不是醉酒的緣故，大致能猜到原因——估計是睡夢中想抱白書妍時姿勢錯位了。

　　＂…對不起，等一下…...＂

　　含糊呢喃著嘗試掙脫懷抱。

　　…這次卻靈活得讓人慌張。

　　明明記得她原本的睡姿，按理說能想象出該怎麼松開擁抱，可實際摸到的只有蓬松的被褥。不適感反而來自完全相反的方向——

　　也就是說，

　　＂……？＂

　　現在不是我在抱她。

　　而是她在抱我。

　　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

　　偷瞄身側怕吵醒她時，果然看到白書妍正把我整條胳膊和半個身子都摟在懷里酣睡。

　　…雖然比喻不太恰當，但感覺自己像個巨型泰迪熊玩偶。

　　雖然被打擾睡眠不太愉快，可對方是白書妍就很快消氣了。顏值的力量真可怕。

　　本想試著抽出手臂，剛使勁就發現她抱得出奇的緊，只好放棄。要是強行掙脫肯定會弄醒她。

　　＂……徐宇…贏了…...嘿嘿…...＂

　　＂.......＂

　　…要是讓她發現反而是自己在抱著我，

　　照例又會漲紅著臉，

　　用枕頭啪啪打我掩飾害羞的未來簡直歷歷在目。

　　＂…算了。＂

　　最終我還是乖乖貢獻出一條胳膊，再次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