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P0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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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信號緩緩挪動腳步。
現在才意識到,根本沒必要特意給出信號吧。
率先握住麥克風的校長正提到我,宣稱從本屆新生開始可以實施高強度訓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既然能治愈,倒不是我想看那些獵奇場面。
不過既然是訓練應該不至於受重傷吧。
一步一步登上台階時,從醫務室位置這種必要情報開始,到人物很出色啦之類的廢話,最後連沒必要的塗金裝飾都被哇哈哈的豪爽笑聲裹挾著傳來。
夠了。
拜托,快停下。
用手掌撫過莫名發燙的臉頰,我走上講台。
"......."
無數視线扎了過來。
從左側的新生堆里,
從右側端坐擺姿勢的知名英雄們那里,
流淌著“也沒多出色啊”之類揣測的目光。
與新生同款的校服外,輕輕披著的白衣在他們之間娑婆搖曳。
短暫步行後,
不知不覺間衣擺停止了飄動。
"......啊,呃。"
和第一印象同等重要的開場白。
搞砸這點的我與最前排努力管理表情的夜空對上了視线。
總是忙著咯咯笑的那張臉,此刻正被拙劣的憎惡所覆蓋。
...看來正努力表現想被吃掉的樣子。還是別管了。
而在這樣的夜空身旁,
將獅子鬃毛般的亮棕頭發胡亂扎起垂下的女人。
望著莫名興奮的“韓秀雅”幼年版,我小心擠出聲音:
"...很高興見到各位。我是本屆擔任保...醫務委員入學的宇振。今後請多指教。"
無視了手中老套的指南手冊。
63
"我交男朋友了。"
李夏允所在的二年級A班。
尤其是久違重逢的朋友們正忙於閒聊的最末尾角落。
突然投下了炸彈。
"唔..."
"原來沒有嗎?我以為早有了。"
但沒得到什麼劇烈反應。
畢竟假期結束後乖巧朋友突然形象大變的劇情,也不算什麼稀罕事。
基本都是“哦...所以呢...”程度的反應。
"......."
當然,坐在宣布假期交了男友的朋友身旁,安靜吸著剛買的芬達汽水的李夏允也不例外。
換作平時早就追問在哪認識的、要看照片、像狗貓娘般發癲,今天卻異常乖巧的李夏允。
本打算找時機告訴知允後就只悄悄透露給密友...
看來和朋友想到一塊去了。
沒辦法。和宇振交往的事只能下次找機會說了。
如此緊閉雙唇的李夏允面前,晃過一片巨乳陰影。
"什麼樣的人?同學院的?"
"...禁忌之戀。"
禁忌之戀。
想到這里,宇振和自己的關系不也算師生戀嗎。
雖說宇振小一歲就是了。
仔細想想這確實常出現在虛構作品里。
隨著舌尖滾動的苹果味,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禁忌之戀?不是瘋子吧?"
"是啊,實習時救下的男高中生。"
...瘋女人。
"瘋女人。"
"怎麼就瘋了?二十一歲對十九歲發情有什麼問題?"
"...嗯。合理。"
"對吧?"
"說實話每次被年下叫姐姐都有點興奮。咧嘴笑的時候也是哼嗯。"
"我倒對年上也會興奮...就我這樣?"
"......."
兩個瘋女人。
不,三個。
四個。
在她們大肆談論性癖時,
李夏允正虐待著無辜的芬達汽水瓶的刹那——
教室前門開了。
"早上好。大家假期過得愉快嗎?"
莫名像幼兒園教師的語氣。
學生們沿著話尾陸續應答。
畢竟比起班主任更像“咨詢老師”的感覺。
或者說“班主任經理”之類?
負責細致分析現階段不足、
適合什麼課程、
有哪些可參考的英雄,
這類事宜的經理。
"有件事要通知,請集中注意力。"
三五成群回到座位的同學們。
同樣坐定的李夏允咬著吸管對上老師視线。
"有位治愈系超越者以保健教師身份入職學院。像夏允這樣常受傷的,或是訓練強度大的同學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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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間諜的條件。
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有多聰明?”。
因此。
"......."
縮在學生會室里的米倫學院學生會長。
白妍正獨自抱頭發出嗯嗯聲浪費時間。
當然,夜空並不是那種毫無底线的蠢女人。
聽說她在日本時,曾就讀於偏差值相當高的…也就是所謂的優等生扎堆的初中和高中。
而且她不是很快掌握了韓語嗎?據說只用了一年?應該只花了那麼長時間吧。
不過,那都是夜空被日本英雄追殺時的高中時代往事了。
白妍和夜空今年都22歲,所以大概是五年前的事。
現在的夜空整天就知道酗酒,突然莫名其妙打來電話說什麼命運的紅线之類讓人毫無興趣的醉話…
根本就是個酒精中毒的蠢貨….
"那笨蛋到底為什麼…."
要是從一開始就不認識夜空,心里反倒會輕松些。
我為什麼會和夜空相識呢?
正在繼續潦草洗漱的白妍沒有簽署擺在面前的幾份文件,反而掏出了手機。
她要找的是「公司」代表權南浩的號碼。
透過垂至腰際的青白色長發,嘟嘟的撥號音不斷響起。
"…喂?"
"是我。換號碼了。"
"啊,白妍啊。"
"我說過別裝得這麼熟絡吧….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嗯——,靠在椅背上的白妍聲音突然停頓。
雖因著急先撥了電話,但轉念一想學生會室這種開放式場所根本不適合談機密。
不像從入口到窗戶都有人管理的私人空間,這里萬一裝了竊聽器呢?也可能突然有人進來。
…幸好還沒說漏什麼重要內容。
白妍不得已開始斟酌措辭:
"那家伙。新生里是不是有個…?"
"嗯。沒跟你說嗎?頭號通緝相關的事你應該都知道吧?"
"看來那邊沒通知我呢。唉…."
"他們忙著籌備各種事情吧。聽說這次在釜山有活動。"
"算了。總之為什麼選她?"
對無前科的白妍來說無所謂,但連身份證都沒有的黑戶夜空肯定是靠著偽造文件入學的。
問題是那家伙真能記住所有偽造信息嗎?
該不會在新生堆里笑嘻嘻自我介紹說叫夜空吧?
光是想象就嚇得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非要做這工作我能怎麼辦。可能想試試韓國校服吧。"
"你不就是代表嗎…!"
"代表個屁,我當夜空老爸都當多少年了媽的…."
"唉…這我也知道…."
電話那頭的權南浩嘆著氣,白妍也跟著深深嘆息。
草草簽完自動販賣機相關文件時,權南浩繼續道:
"總之這次新生相關有委托找上門。"
"新生?"
"嗯。要求弄廢一個不讓畢業的新生…酬金超高,夜空這級別的實力也綽綽有余。"
"…是誰?那個新生。"
"韓秀雅。你也聽說過吧?"
聽到名字的白妍緩緩點頭。
"…知道名字。這屆新生里應該沒人比她更有錢。"
雖說如此有名,新生代表卻給了別人來著。
是叫李知允吧…
聽說兩人實踐考試都是滿分,筆試分差卻很大。
但白妍沒再多說,只是揉著僵硬的肩膀。
夜空真能順利完成委托嗎?
該不會因為那家伙連累我被發現吧。
正當她思緒紛飛時——
"……"
又冒出個疑問。
"這次只安排了她一個人對吧?"
"嗯,就夜空一個。怎麼?"
"…沒事,隨便問問。先掛了。"
"記得好好照顧我們夜……"
奇怪。
那在開學典禮前就和夜空嬉笑打鬧的棕發女生,
難道是她剛交的朋友?
…該不會是喝酒認識的吧?
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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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入學很開心,
但現在能不能消停會兒。
"說是20歲?查得到資料。"
"裝病會被識破吧?"
"應該會?或許?"
"老師,我因為您心髒疼…這樣說就沒辦法拒絕了吧…"
"人家是醫務委員不是老師啦。"
"那是什麼職位?"
"…誰知道?"
"總之受傷就立刻去……"
倒不是因為周圍關於宇振的議論。
從入學典禮開始交頭接耳時,就預料到會引發這種反應了。
課桌上趴著的李知允真正想讓其閉嘴的是另一個人。
就在她窗前角落專屬寶座的正前方——
"對不起…韓語還不太熟練。"
即便戴著耳機也能聽見這兩人吵吵嚷嚷的聲音。
更過分的是,他們連校服最上面的紐扣都解開了,活像在尖叫著求救——毫無疑問就是這兩個家伙干的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