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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你和知允最近每晚都一起打游戲是吧？＂

　　幾天後。

　　不知不覺已經成為日常的和李夏允共進午餐便當時光中。

　　擺弄著筷子的她嚼著花椰菜突然問道。

　　＂嗯。＂

　　＂明明說不喜歡游戲的，真意外。＂

　　確實不喜歡。

　　至今仍想不通為什麼要玩那種點擊角色腦袋的游戲。

　　但既然李知允喜歡......那也沒辦法。

　　只要能和她產生更多交集，這點小麻煩完全可以忍受。

　　何況最近看那個叫CZ的家伙抓狂的樣子還挺有趣，勉強能忍。

　　每次我和李知允說話時都找借口插進來做簡報，超級明顯的。

　　就為了一點聲音至於這麼想引起李知允注意嗎？

　　有這功夫不如去追現實中的女生。

　　托他的福現在每天都能拿第一名，該給他寄個禮物什麼的才對。

　　比如你最愛的李知允聲音錄音什麼的。

　　或者附帶我的聲音。

　　......應該會嫌棄吧？

　　誰知道呢。

　　你愛怎麼聽都行，拿去當一整天自慰素材也行。

　　＂本來只是偶爾玩玩，知允每天叫我上线才......＂

　　＂哈啊......那孩子真該戒戒游戲了......啊對了，你們是不是改說平語了？＂

　　＂她說反正很快要在英雄學院見面，不如早點改口。＂

　　＂昨天去浴室時聽到門那邊喊'宇鎮啊'，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可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李夏允像松鼠般小口吃著聖女果嘀咕道。

　　某神秘代碼

　　反正也沒打算隱瞞，倒不至於慌張。

　　同齡人之間說平語本來就很正常。

　　只是發現李知允原來沒和姐姐說過這些'瑣事'罷了。

　　＂她現在還是會不自在，動不動就冒出敬語。＂

　　＂不過真是稀奇呢，第一次聽說知允直呼男生名字。＂

　　那麼連'瑣事'都不曾提起的李知允，

　　會對姐姐訴說'重要的事'嗎？

　　做著愉快想象的我用水潤喉的間隙。

　　＂來，啊——＂

　　唇邊傳來可樂餅酥脆香氣讓我回過神來。

　　＂我自己能吃。＂

　　＂重點不是這個啦。＂

　　＂那重點是什麼？＂

　　＂教育。＂

　　＂教育？＂

　　＂嗯。＂

　　＂......＂

　　＂快點。啊——＂

　　李夏允保持燦爛笑容把可樂餅用力按在我唇上。

　　雖然明知問'什麼教育'肯定會換來胡言亂語，

　　原因顯而易見。

　　因為老在床上被我搶占主導權，

　　所以想至少要有一次姐姐的樣子吧。

　　明明乖乖認輸躺平就好。

　　＂乖，吃得好。＂

　　靜靜注視李夏允後，我默默低頭咔哧咔哧嚼起可樂餅，她則輕撫我的頭發。

　　身高差讓這動作有點滑稽。

　　與其這樣伸直手臂勉強摸頭......

　　不如像我這樣。

　　＂......喂，別鬧...！＂

　　＂姐姐不也常這樣嗎？我不能做？＂

　　從上方輕撫明明更自然啊。

　　咕嘟咽下可樂餅撲哧一笑，李夏允皺起眉心。

　　＂我是姐姐！你是那什麼......＂

　　＂什麼啊。我是老師你是學生，記混了？＂

　　＂呃......＂

　　＂被妹妹摸頭害羞了？＂

　　＂換你你就不害羞嗎...？！＂

　　＂誰知道呢。我又沒交往過年下。＂

　　＂...看來只騙過姐姐們呢。色鬼...＂

　　＂不是這樣......總之做愛時明明更喜歡這樣，現在別扭什麼？＂

　　＂什、什麼胡......＂

　　＂不是嗎？＂

　　＂......＂

　　＂是不是啊？＂

　　戲謔的追問讓那雙和李知允如出一轍的墨綠色瞳孔瑟瑟發抖。

　　正考慮要不要就這樣和她愉快相處二十分鍾。

　　＂不是！才不是！絕對沒有那種事...！＂

　　＂呃......＂

　　她握著的筷子開始戳我胸口。

　　不是戳一兩下，而是不停戳戳。

　　...比想象中疼。

　　＂我也在努力配合你好嗎！雖然我對這些沒興趣，但感覺你喜歡才...！＂

　　＂啊。好的。＂

　　＂昨天把我按在牆上從後面做到腿軟的時候也是，前天在新換的醫務室床上抬起我腰用羞人姿勢做的時候也是，命令我自己動腰時把臉埋進枕頭努力咽到根部的時候也是，明明都那樣了還用平語叫我名字也沒生氣，都不是因為我願意而是覺得你可能喜歡才...！＂

　　＂嗯。＂

　　＂我是說比起被當妹妹看待，更希望作為成熟的姐姐...＂

　　＂姐姐。＂

　　＂......？＂

　　＂午休時間不多了，要鎖門嗎？＂

　　＂......＂

　　＂啊，飯盒我來收拾吧。去把門鎖好再回來。別讓別人打擾我們。＂

　　＂…….＂

　　＂…不願意嗎？＂

　　＂…….＂

　　.

　　.

　　-咔嗒

　　44

　　距離醫務室內響起陣陣吱呀、吱呀的嘈雜聲響還有幾個小時。

　　咖啡館開門營業時間。

　　＂最近營業額是不是微妙地增加了些？＂

　　＂…啊。聽您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這樣。＂

　　分擔著咖啡館老板幸福煩惱的李知允暫時停下倉庫整理工作，側耳傾聽老板的話。

　　＂為什麼呢？既沒重新裝修，也沒換兼職生…總不可能是顧客來看我這張臉吧…＂

　　＂唔嗯…＂

　　確實最近感覺客人比往常多。

　　雖然不是通過准確統計得出的結論，僅僅是主觀感受罷了。

　　無論是堂食顧客，還是外帶客人，這幾天都在持續增加。

　　連平時只來吃早餐的熟客，偶爾午休時也會過來坐坐。

　　怎麼回事呢？

　　是因為油管還是電視劇帶火了咖啡？

　　或者現在工作壓力大到不猛灌咖啡因就撐不下去了嗎…？

　　＂特別是開門時段和中間時段的營業額漲了。看來是因為知允你長得可愛吧。＂

　　＂才不是。是因為老板您太漂亮了。＂

　　羞赧之下慌不擇路說出職場客套話的李知允，立刻把口罩往上拽得更嚴實了。

　　因為我可愛？

　　怎麼可能。

　　從高三寒假開始打工到現在才兩個月，營業額現在上漲怎麼可能是因為我。

　　太荒唐了。

　　正清點店內牛奶余量時，

　　老板的指尖突然戳上李知允的臉頰。

　　＂這種話不能亂說。特別是長得好看的孩子更要注意言辭。＂

　　＂啊？＂

　　＂要不是丑人之間互相吹捧反而會傷自尊啊？對方會想'這賤人是在嘲諷我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老板您真的很好看…＂

　　＂別說了。不好看。＂

　　＂…好的。＂

　　＂退一萬步就算真是這樣，我也只在開門時待一會兒吧？＂

　　＂可您中午前都在啊。＂

　　＂哎喲三十代阿姨的臉有什麼好看的？所以大概是…啊，可能因為最近知允你表情豐富起來了。＂

　　＂我的表情？＂

　　李知允困惑地歪著頭。

　　＂嗯。你以前老是板著臉接單嘛。不過長得漂亮所以沒人計較。＂

　　＂…….＂

　　＂怎麼？沒發現嗎？總是一張撲克臉的事？＂

　　＂…知道的。這個早就意識到了…＂

　　＂但最近偶爾會笑呢，真沒注意到？＂

　　＂…嗯。＂

　　我笑了嗎？

　　完全不記得。

　　明明和平時一樣….

　　…….

　　呃。

　　可能確實有…

　　想著晚上要和宇振打游戲，

　　偷偷

　　咧嘴笑過…

　　＂唔嗯…＂

　　＂……?＂

　　老板突然露出促狹的笑容。

　　＂該不會交男朋友了吧？＂

　　＂沒有。＂

　　李知允斬釘截鐵否定後繃緊了臉。

　　硬要說的話是男性朋友。

　　准確分類算是姐姐的男朋友。

　　無論是男性朋友還是姐姐男友，

　　都不能漏說幾個字。

　　…否則就真成壞事了。

　　＂那怎麼突然容光煥發了？＂

　　＂…….＂

　　＂按我經驗只能是男人。＂

　　＂…….＂

　　老板隨口拋出的話直擊要害。

　　其實隱約明白原因而沉默不語的李知允。

　　＂中彩票了？＂

　　＂怎、怎麼可能。＂

　　李知允瞪了眼開玩笑的老板，為開門營業做起准備。

　　所以說…牛奶和綠茶不太夠了。

　　要收拾紙箱垃圾。

　　保質期也….

　　還有….

　　另外….

　　＂…….＂

　　我真的笑了？

　　還是想著宇振？

　　想著姐姐的…男友？

　　工作時候偷著樂？

　　真的假的？

　　＂…….＂

　　…笑就笑了唄。

　　還能怎樣。

　　他確實是姐姐男友，

　　可也是我朋友啊。

　　同時還是我那懂事的徒弟。

　　和朋友打游戲高興笑出來怎麼了？

　　看著宇振技術漸長笑出來怎麼了？

　　為朋友游戲進步開心有什麼不對？

　　不是很正常嗎？

　　非要往'姐姐男友'方向想才會變得奇怪吧。

　　因為和'姐姐男友'打游戲開心而笑。

　　不對。

　　因為和'我朋友'打游戲開心而笑。

　　這才對。

　　別擅自扭曲事實，這才是正確答案。

　　老板干嘛突然提什麼男朋友….

　　他只是新交的朋友而已….

　　結束內心辯論的李知允喘著氣靠在牆上。

　　該死的…為這種無聊事上火搞得頭都…

　　＂……哈啊….＂

　　得問問宇振。

　　今天有沒有空。

　　…啊。

　　還要問姐姐….

　　…….

　　算了。

　　越在意越顯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