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再會(2)
在挑起爭端時,最重要的是守住底线。
對男人而言,越過底线就是一種「想打架」的信號;
對女人而言,越過底线則可能被貼上「騷擾男」之類的麻煩標簽。
「嘖。」
那個扎著馬尾辮、在跑步機上跑了約三十分鍾的女人,滿頭大汗地瞪了我一眼,隨後收拾東西離開。
看她這麼容易就被一點小挑釁激怒,我覺得她比想象中更好對付。
當然,身材可是一點都不「好對付」。
「真夠煩人的。」
她一直嘀嘀咕咕的態度確實讓人火大,但一看身材,氣又消了。
胸部?至少在我見過的女性中,她是最大的。
臀部?雖然比不上胸部,但看那緊身褲包裹的弧度,打起來一定很爽。
大腿?若是穿上網襪,絕對會勒出肉感的結實线條,腳踝和小腿卻又纖細得恰到好處。
我經驗不算少,但像她這樣的極品別說上床,連見都少見。
偶爾來打球的女藝人一個個瘦得像竹竿,真沒幾個有料的。
而且越看她那副叛逆的樣子,被負面情緒掩蓋的其他優點,反而在腦海中一一清晰起來。
早在球隊時就引人注目的米色長發。
眼神銳利得仿佛在反問:「你能拿下我嗎?」
左眼下的淚痣也與她那叛逆的眼神很搭,非常合我的口味。
更何況,她的性格我也很欣賞。
在以男性為主的健身房里,穿著白色緊身上衣和黑色緊身褲,揮汗如雨地鍛煉,說明她清楚自己身材的魅力。
那種戒備心太強的女人反而不好哄。
精心打理的發色,嚴格管理的曲线,
這樣的女人才更容易達成「肢體對話」。
『能釣到嗎?』
她離開後不久,我也結束鍛煉,走向淋浴間。
在淋浴間里,我一邊衝著水,一邊思考如何運用運動員的直覺去捕捉這個「獵物」。
唯一遺憾的是,我對她了解得太少。
個人信息方面,只知道她和我同歲、2016年入職?
啊,再加上是徐團長的女兒,還有個做偶像的妹妹。
哦對了,她妹妹據說美得驚人,人氣高到無人不曉。
更多信息我沒調查過,也不感興趣,
甚至不清楚她是高中畢業還是大學學歷。
不過按年齡推算,她應該是高中畢業吧。
當然,她的生活經歷和處境與我無關。
但我只希望一件事。
剛才看到她眼神中的顫動,我希望那是她真實的樣子。
我不是不喜歡性格剛烈的女人,但晚上還是溫柔一點更討喜。
無論是煮還是烤,肉質柔軟才更容易處理。
如果心有堅殼、心理素質太強,就很難被輕易撬開。
根據我的經驗,通常表現出這種態度的人,內心其實很脆弱。
如果內心真的強大,就不需要如此咄咄逼人。
所以只要有機會,我就能抓住她。
拜托了。
快露出破綻吧。
肉體距離難以拉近?
攻破心理防线可比這簡單多了。
* * *
3月2日,一天後。
健身房。
與昨天不同的是,我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發。
僅此而已。
「你好,徐夏恩小姐。」
「你好。」
和昨天一樣,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我在飲水處厚著臉皮向她打招呼。她雖然一臉嫌棄,但還是回應了。
……看來這女人的自尊心比預想中還強,
我原以為她會直接無視我。
「今天你也來了啊,我還以為你會躲著我。」
「喂,別裝熟。」
「我們以前是同事,寒暄幾句都不行?我都退役了,別這麼冷淡嘛。」
「……你明明知道我很討厭你,能不能別說了?」
「我也討厭您啊。但您嘴上說討厭,這個時間又來了,我不搭話多不合適。」
在別人看來,這就像小孩子吵架一樣的斗嘴。
我一邊不斷刺激她的情緒,一邊給她套上「逃跑就是輸」這種幼稚的框架。
說到底,關鍵還是心情。
沒人會喜歡因為討厭的人而改變自己的生活節奏吧。
「唉……您來健身房就好好健身行不行,姜柱赫先生?」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會自己做的。我只是拉伸時覺得無聊,才跟你聊聊天。」
「哈,真是……煩死了……」
「嫌煩就別挑這個時間來啊。我可是健身房常客,該回避的是你吧?」
「當自己三歲小孩嗎?我花錢辦的卡憑什麼要躲?」
「如果你不想出去,就和我這樣邊說話邊鍛煉。說實話,我也不太舒服,不過看在冷氣夠足的份上就忍了,我們互相將就下吧。」
「哈?」
她臉上寫滿了煩躁,根本無需解讀。
我能感受到她對我的強烈惡意,但同樣,我也能輕易讀出她那種「不想輸」的憤怒情緒。
至少我知道,這女人會在我每次找茬時都硬碰硬到底,
直到我在口舌之爭中敗下陣來。
「最近球隊怎麼樣了?我退役後還沒去過。」
「喂,能不能別裝熟了?很煩,別說了行不行……」
「大白天有閒心和我較勁,看來聯賽開幕前挺清閒嘛?」
「這跟你沒關系吧。」
「怎麼會沒有關系?我可是效力過六年的老東家。看到職員這麼摸魚,消失的責任感都要復活了。」
「……我辭職了,所以不知道。」
「哦,是這樣啊。」
隨著對話推進,意外收獲了情報。
至少在我被解約前,她確實還在球隊工作。
嘛,硬要做不喜歡的工作確實痛苦,辭了也不奇怪。
我不知道她辭職後受到了怎樣的對待,
但至少從關於我的傳聞滿天飛來看,她這「公主」當得也不舒服。
要是被好好對待,也不至於辭了工作大白天來健身。
雖不確定,但看她皮膚光滑也不像做夜場的,估計是無業。
同志,同志啊。
「你辭職後就搬到這里來了?」
「嗯。」
「這里房價這麼貴,你一定很有錢吧。」
「這和你沒關系。」
「你辭職後為什麼還搬到木洞來?如果你還在球隊工作,我還能理解。」
「說了與你無關!……能閉嘴去練自己的嗎?」
不過,要真是這樣,我倒有點疑問。
一個辭了工作的無業游民,特地搬到房價昂貴的木洞——這顯然有點暗示。
我好歹是本地人,但她辭掉了工作,還搬到木洞。
工作頂多三年的普通職員哪來這筆錢?
按常理是父母資助,可她又和安排她進球隊的父親鬧翻了。
要說從事灰色產業——含著金湯匙何必呢?
排除所有不可能後,剩下的猜想是……
「那你是不是住在新公寓那邊?新樓剛建好吧?」
「我住哪兒和你有什麼關系?哈?陪你廢話夠久了,能滾了嗎?拉伸要做多久啊?」
「身體本來就應該拉伸很久,何況我這人本來就毛病多。」
「姜柱赫先生,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都說了沒有,我能有什麼企圖?我只是無聊,所以才和你說說話。」
「你難道沒有一點眼力見兒嗎?」
「當然有啊,所以我才和你說話。和徐夏恩小姐交朋友,可能會得到一些好處。」
「好處?」
「嗯,和娛樂圈的人交朋友,可以得到簽名之類的。我本身就是你妹妹的粉絲。」
她瞳孔驟然收縮。
徐智雅。
連我這路人都能哼幾句她妹妹的歌,說明她妹妹賺了不少錢。
雖說靠著明星妹妹討生活的姐姐聽著寒磣,但也不算稀奇。
不如說我巴不得她更落魄些——
「……就為這點破事搭話?」
「不完全是,但這也算一個原因。」
「惡心,滾遠點。」
「哪里惡心了?我是你妹妹的粉絲啊。」
看吧。
妹妹的名字剛出口,她整張臉就扭曲了。
那可不是單純厭惡我的表情。
是自尊被「咯吱」劃出一道血痕的痛楚。
還有什麼比活在天才妹妹陰影下更摧毀自信?
我聽說她們姐妹一起參加過一個選秀節目,結果只有妹妹被星探發掘。
換作是我,也會因妹妹的成功而感到嫉妒,甚至可能會氣得發瘋,就算有妹妹也不會伸手要錢。
當然這女人嘛……
「唉……喂,姜柱赫先生,你壓根沒打算聽我說話是吧?」
「在聽啊。」
「……用智雅的簽名換你閉嘴,成交嗎?」
「嗯?」
「你要的簽名照我給,條件是立刻消失。」
「啊,行啊。如果你給我,我會感激地走開的。」
「我有空拿了給你,所以求你以後別跟我說話了,拜托了。」
真熟練啊。
用妹妹當擋箭牌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