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征服傲慢女人的方法

第1章:再會

征服傲慢女人的方法 백석주 3685 2026-04-01 02:14

  「會不會某天醒來,發現自己回到了幾年前?」

  ——這種毫無憑據的幻想,早已被現實碾碎過無數次。

  時間快得殘忍,日歷一頁頁翻過,上面的圓圈越畫越前。

  三月。

  本該是舒展筋骨、用熱身賽贏得教練目光的季節。

  而現在,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簡直像個混混。」

  一個左肩動過兩次手術、疤痕猙獰的投手,還能指望哪個慈善家來買單?

  ……也許這世上真有這樣的人吧。

  若我願意,總有一兩支球隊願意簽下我試試。

  但我比誰都清楚這具身體。

  它再也回不到從前。

  已經不適合繼續職業棒球

  這件事,沒有誰比我這個曾經站上投手丘的人更明白。

  「哈……」

  拉下T恤袖子,遮住肩膀,推門而出。

  就這個月,先調整好心情,認真考慮做快遞或者健身教練。

  人生再爛,總也不能餓死。

  這個房租高得離譜的地方,也是時候離開了。

  還留在木洞,不過是因為學區好——

  可我連戀愛都談不起,結婚更是遙遙無期,學區於我,又有何意義?

  走出這間即將告別的房間,我走向常去的健身房。

  手指卻不自覺點開了體育新聞——

  屏幕上,我們隊的徐團長正笑容滿面。

  「真不想看見你。」

  ……報復?

  有機會的話也不是不想,但倒也沒恨到要賭上人生去弄垮他。

  人家也只是盡職做事,我不信他會因為女兒一句話就像丟垃圾一樣拋棄我。

  可一碼歸一碼,看他道貌岸然滿口漂亮話,我還是忍不住反胃。

  你這家伙,可是靠關系把女兒塞進球隊的啊。

  雖然不知她後來有沒有辭職,但至少我被開除前,她一直都在。

  而在我被趕走的那天,他用那種毫無教養的態度,讓我清楚地明白——

  這種行為,是遺傳的。

  他自認禮貌周全,可眼神早已出賣了他。

  『姜柱赫選手,很抱歉,出於俱樂部運營的考慮,我們很難與你續約。』

  『……嗯,好,我知道了。』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是。』

  『別太沮喪。以你的實力,只要球速能恢復,很多隊都會搶著要的。』

  『……』

  不愧是靠關系安插女兒的人,場面話說得真漂亮。

  「很多隊都會搶著要」?那又何必說「很難續約」?

  分明是在說「你絕對恢復不了,趁早滾蛋」。

  說得好聽叫「球隊人員調整」,但在我眼里,就是這麼回事。

  也許是從小在競爭中長大,我對這種潛台詞格外敏感。

  被這樣掃地出門,有時覺得不如徹底消失來得干淨。

  但偶爾也會想……

  不如一切從未發生。

  ***

  「……搞什麼。」

  她就在那兒。

  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汗濕卻面無表情,坐在長椅上。

  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與我的視线猝然相撞。

  「啊,真是……」

  下一秒,一聲嘆息中——

  我再一次,全身心地感受到那種一輩子只體會過一次的、名為「輕蔑」的情緒。

  你為什麼在這兒,已經不重要了。

  只是。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厭惡到這種地步?

  唯有這個答案,我無論如何都想知道——

  這念頭瞬間占滿了我全部思緒。

  我拖著腳步,在這個不算冷清的健身房里,走向那個格外顯眼的女人。

  她正仰頭喝水,汗珠沿著脖頸滑落。

  察覺到我走近,她皺起眉,投來一道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

  比幾年前更銳利了。

  我閉了嘴,在她面前站定。

  她正把散開的長發重新扎起。

  我壓低聲音,像第一次跟她說話那樣開口:

  「是徐夏恩小姐吧?」

  「……不然呢?」

  「真巧,在這種地方碰到。」

  「是啊。要是永遠都見不到就好了。」

  「這點我同意。」

  雖然很久沒說話,但她一點沒變。

  啊,不過身材倒是更好了。

  或許是衣服太薄,盡管我討厭她,視线還是不受控制地掃過她的胸前。

  她似乎察覺到了,表情更冷,言語如刀般甩過來:

  「有話要對我說?」

  「沒,只是看你突然嘆氣,以為你有話想說。反而我覺得你該說的更多吧?」

  「⋯⋯胡說什麼,讓開。我和你沒話可講。」

  「您還真是一點沒變。」

  我看著她那不屑的表情,一股厭惡感從胸口翻涌而上。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陣惡心。

  算了。

  別動怒。

  可這女人的身材實在讓人難以忽視,從前就是這樣。

  「那個,徐夏恩小姐,您很討厭我吧?」

  「是又怎麼樣?」

  「總得有個理由吧?我跟您話都沒說過幾句,根本不熟啊。」

  「我討不討厭你,是我的自由。又沒礙著你。」

  「⋯⋯開玩笑嗎?」

  「哈?」

  ……

  然而。

  這句厚顏無恥的話瞬間點燃了我的怒火。

  惡人先告狀也要有個限度。

  要不是托你爸的福,我肩膀能變成這樣?

  沒當場吼出來,已經是我修養夠好。

  雖然我的表情估計已經相當難看。

  「什、什麼啊⋯⋯你怎麼⋯⋯」

  出乎意料的是,她被我的表情嚇到了。

  整個人氣場一下子軟了下來,身體微微發抖,眼神里帶著怯意看我。

  我被她眼中的驚懼怔住,迅速瞟了眼四周——

  好幾道視线刺過來,仿佛在問:「在健身房搞什麼啊?」

  我瞥向牆上的鏡子:

  一個190公分肌肉結實的大個子,正把一個看上去最多163的女生逼在眼前,氣氛壓抑得嚇人。

  ……

  我可不想被警察纏上。

  更不想被這家健身房拉黑。

  雖然也快搬走了。

  「……徐夏恩小姐,您是常來這兒,還是今天第一次來?」

  「這跟你……」

  「請回答。萬一時間撞上,彼此都尷尬。」

  「……第一次。怎麼了?」

  「那請您換個時段來。我必須這個時間訓練。」

  「憑什麼?我為什麼要因為你改時間……」

  當我恢復禮貌用敬語溝通,剛才愣住的她立刻又端回了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熟悉的做派讓我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把笑意壓了回去。

  借著這股嫌惡,我仿佛重回運動員時期,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那就來吧。就在我鍛煉的時間。一定要來。」

  像我這樣的人能在職業賽場撐上一年,全靠一個特長——

  我比任何人都更擅長分辨那些內心膽怯的人。

  而那些內心狂妄自大的人,我更是看得透徹。

  「……什麼?」

  這兩類人之間是有交集的。

  那些心理上已經慫了,卻硬撐著自尊、強裝凶狠的人。

  就像眼前這位。

  「就這個時間來。我在這兒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正無聊呢,太好了,還能有個熟人。」

  團長的女兒?

  反正我都退役了,你能拿我怎樣?

  又沒本事把我送進局子。

  我用「你能拿我怎麼辦」的眼神俯視了她好一會兒。

  原本愣愣看著我的徐夏恩,眼里漸漸涌起清晰的敵意。

  她緊緊咬住嘴唇,猛地站起來,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走向跑步機。

  綁起的頭發一甩,帶著怒氣跑了起來。

  「你一定要准時來,好嗎?」

  「哈,真是什麼人都有。」

  「是人都會有點怪癖,您說呢?」

  「你瘋了吧?」

  「我沒瘋,所以別為了躲我換時間。這個時間,一定要來。明白了嗎?」

  「⋯⋯神經病。」

  就像徹底看不起對方那樣,一顆直球,朝正中「砰」地砸進去。

  對方當然也不是傻子,這種球漏掉肯定會火大,下一球一定死死盯著准備反擊。

  但我見過太多這種眼神的人——

  沒有一個人會在這種時候放下自尊、徹底翻臉。

  這種時候,正好在視线高度——

  然後被我輕易打敗。

  朝著可能觸身的地方——

  用我能投出的最快速球,「咻」地一下塞進去就行。

  越專注、越出乎意料,就越難應對。

  抓住對方慌亂失措的瞬間徹底擊潰——

  這本就是我的專長。

  不論在球場內,還是球場外。

  一向如此。

  一直如此......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