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孩子(2)
***理事***
姜柱赫這個人比我想象中要謹慎得多。
我用各種方法調查他的背景,發現並沒有什麼負面傳聞,
雖然外表粗獷但風評意外地不錯,整體口碑也不算差。
但正因為如此,我更加懷疑了。
一個在黃金地段經營著健身房的體面男人,
為什麼突然要轉讓店鋪?
想來想去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肯定是惹了大禍想跑路吧。
其實如果用些灰色手段或非法途徑,應該能挖得更深。
但我選擇親自上門調查的理由只有一個——如果我的懷疑屬實,
牽扯到第三方的話就絕對無法控制輿論。
區區私家偵探怎麼可能不把這種驚天丑聞賣個好價錢呢?
於是按照我的推測,在他們可能去見那個男人的時間段,我悄悄突襲了住處。偏偏這兩人在休假當天,健身房也臨時停業了。
果然如我所料,無論怎麼按日向美家的門鈴都沒人應答,
徐智雅家也同樣空無一人。
經紀人明明說把兩人一起送回家了,都不在的話會去哪?
如果我的直覺正確,她們現在應該就在徐智雅家樓下——
那個徐智雅的姐姐和姜柱赫同居的屋子。
當然也不排除去了其他地方的度假村或酒店。
但無論如何我不能直接上門。
監視自家公司藝人有正當理由,但擅闖民宅可說不通。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她們引出來。
我回到車上拿起手機,先給徐智雅發了信息:
「有活動事項要談,請立刻到樓下」。
如果她從目標建築出來就是鐵證,如果謊稱在日向美家之類也很容易戳穿。
要是直接無視...
不過諒她也不敢漠視理事的傳喚。
-現在不在家
-那在哪?
-一個人在外面吃飯。
徐智雅似乎察覺到異常,狡猾地繞開了陷阱。
不愧是腦子轉得快的孩子,反應真敏銳。
如果她說的是實話我倒沒理由追問...
但真是實話嗎?
***徐智雅***
姐夫突然發來緊急聯絡:
理事的車停在小區,目擊到理事下車後又折返。
這意圖連傻子都看得出來——在試探我是否說謊。
-我這就過去
絕對不能讓理事發現我在撒謊。
他肯定先確認樓上沒人再回車上,如果現在下去就會被質問
「剛才不是說不在家嗎」,
繼而深究樓下住戶的關系,最終牽扯出姐夫。
用「來看姐姐」當借口也行不通了,
大白天特意請婚假的新婚夫婦和兩個女偶像共處一室,
這種異常組合根本經不起推敲。
「呼...」
在電梯口編完謊話的瞬間,姐夫又發來消息:
『理事收到短信後立刻下車了。現在必須從消防通道溜到便利店,假裝剛購物回來。同時得讓日向美從其他通道返回樓上。』
...等等,日向美家也沒人啊!
理事會不會接著去查她家?
經紀人說過兩人是一起回家的,要是被問起日向美的行蹤...
我該怎麼回答?
絞盡腦汁地編造借口,試圖拼湊出合理的故事。
只要問經紀人就知道我昨晚和日向美在一起的事。
日向美只是睡了一覺,大清早就回家了。
說無聊就一個人跑出去玩了。
身體不舒服去了趟醫院。
雖然這種看似可信的借口要多少有多少,但眼下才是問題關鍵。
要是直接送她回我家再大搖大擺出來絕對會被抓現行,
可讓她穿著那身偽裝現身更不像話。
就算我拖延時間讓她快速換裝,最終她在這附近的事實也不會改變啊。
難道要讓姐夫開車送日向美到她家附近?
…就算理事不在場,這也太冒險了。
「……。」
我邊轉動著腦筋,繞路朝餐廳附近的便利店走去。
這里和叫理事出來的餐廳隔著兩個街區,從這邊絕對看不到——
「啊,智雅啊。」
「啊…」
…本該如此的。
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般,理事叼著便利店熱狗走出來與我四目相對。
「抱歉,我也餓了就邊吃邊等。」
「……」
但理事卻神色自若地將剩余熱狗塞進嘴里,看著手表嗤笑出聲。
隨後用眼神示意到店外,等路人散盡後用手帕擦著嘴開口道:
「智雅你作為偶像,看來沒少偷吃發胖食品啊。」
「…對不起。」
「沒事,偶像也會想吃漢堡配薯條嘛。」
「我沒吃薯條。」
「怎麼不叫日向美一起吃?」
「……」
…這人早就知道了。
全都看穿了吧?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你不是和日向美在一起嗎?經紀人是這麼說的。」
「她…說身體不舒服,獨自去了醫——」
「是嗎?那該早點告訴我和其他工作人員啊。明天還有行程呢。」
「…說是感冒前兆。」
「最近天氣讓感冒更凶猛,小心點。」
但明明早已心知肚明,理事仍不斷兜著圈子。
就像在等我親口坦白。
慢慢收緊我的呼吸。
「總之其實沒什麼大事,只是以防萬一。當面說比較方便。」
「…是。」
「…日向美現在在樓下吧?」
「……」
嘩啦。
繩索驟然收緊,扼住了我的喉嚨。
「正和你姐夫在一起吧?不是嗎?」
「…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裝什麼?明明沒叫漢堡外賣卻撒謊說在外面吃。」
「那是…!」
「你以為我真不知情才這麼問?」
喉頭緊縮,心髒扭曲。
太陽穴滲出冷汗的模樣,任誰都能看出在說謊。
雖然狼狽不堪卻——
「…智雅啊,坦誠點吧。我也不想和你鬧僵。反正只剩一年合約了?別瞞著了——」
「啊,您好?」
「……」
時機恰好。
…我的王子殿下,如救世主般出現在眼前。
「…您好,姜柱赫先生。又見面了?」
「啊,是啊。算是吧。」
其實根本不確定他能否解圍。
但至少將我從即將窒息的泥沼中拉了出來。
「您和我小姨子有什麼要談的嗎…?」
「畢竟是我們公司孩子嘛,看著成熟其實還得嚴加管教。」
彼此究竟知道多少底細?
又確信對方知曉到什麼程度?
「…總之我也有事要和理事談,方便嗎?」
「當然,樂意奉陪。」
我無從判斷。
…這本該由我的主人決斷。
此刻除了相信,
他會拯救我之外,
我什麼都做不了。
***姜柱赫***
…毫無頭緒。
雖然試圖蒙混過關,但要讓心存篤定猜疑之人上當果然難於登天。
畢竟現實不是棒球比賽。
佯裝直球投出變化球尚有可能,但已投出的直球絕無中途變軌之理。
最終唯有強行突破。
這副身軀又能撐到何時?
…太難了。
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跟著去酒店。
或者不該去便利店?
…不。
這般追溯只會得出「當初不該見面」的結論。
這次也一定能突破重圍。
畢竟著急的又不是我,而是對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