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王牧問她為什麼不嫁人的時候,她總會理所當然的說:“誰讓姐夫這麼優秀,這世上已經沒有比姐夫更好的男人了,姐夫你得對我負責~”
每次王牧只是笑笑,沒有繼續問她,既然她想呆在自己身邊,那就呆著吧……
這三年過去,王牧已經二十六歲,張語嫣已經二十八歲,兩人還未有孩子。
王牧的名聲,早在十年前已經轟動了整個越國,幾年後,王牧一代大儒的名氣,幾乎已經讓整個雨界都知道。
可王牧內心的平靜,卻越發平穩,他在自己院子里的桂花樹下,日日飲酒,張語嫣一直都陪伴在他身邊,哪怕王牧有時喝著喝著,就會發呆,嘴里說著他夢中的事情,她也都默默的陪在他身邊。
“哎,這酒,不是我夢中的酒……”
這一日,王牧輕嘆一聲,放下了日日都拿著的酒壺,他轉頭,張語嫣神色溫柔的看了過來。
“我們成親吧。”王牧緩緩道。
“嗯……啊?”
“我現在就去告訴我娘。”張語嫣先是一愣,隨即馬上驚喜的站起來,立刻就朝著對面的蘇府跑去了。
在王牧成為大儒的第一年,認識張語嫣的第三年,他們成親了。
轉眼之間,時光飛逝,春去秋來,這一年桃花盛開的時候,王牧已經三十歲了,他站在院子里,看著院子里飄落的桂花,心中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轉身看著身旁的妻子:“我想喝酒了。”
“那就喝呀,又不是不給你喝……”
張語嫣愣了一下,溫柔的挽了一下鬢間的秀發,玉手幫王牧捏著肩膀,笑著回答。
自從嫁給王牧,除了新婚之夜,她已經再也沒見過王牧喝酒了,現在幾年過去,他卻忽然說想喝酒了,當即她就要吩咐小梅去拿酒,但是下一刻,王牧的話卻讓她心里一顫。
“我想喝的不是這里的酒,我要喝的,是三月酒,是我另外一個妻子為我釀的酒。”
王牧神色平靜,看著張語嫣緩緩道,一旁的小梅,都愣了起來。
“她叫什麼名字……”
“杜小荷。”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王牧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個身穿青綠水柔裙的蓮花少女,她是那麼的清純聖潔……
張語嫣神色幽幽,上前抓起王牧的手,“可她不是你的夢麼……”
“是,但她確實存在這個世界上,而且,就在越國……我能感覺到。”
王牧捧著她的臉,問道:“我要去找她,你不會怪的我的,是麼。”
張語嫣渾身一顫,大眼睛迅速充斥起水霧。
“嗯……”
王牧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隨後轉身離去。
張語嫣的耳邊,還留著王牧的話語,“等我回來……”
王牧離去了,他離開了和張語嫣的家,離開了京城,去尋找那夢中的女子,那個會為她釀酒的女子。
他帶著迷茫,帶著那個男子的問題,出去了。
王牧這些年來,始終想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有這樣的夢,為何自己夢中的妻子,和她們一樣,這到底是自己的前世,還是今生,到底是自己的輪回,還是自己的一場夢而已。
只是無論是哪一種,都無法解釋一切的現象,仿若真與假之中,那萬古永存的圓圈,讓人找不到起點和終點……
王牧離開的那一年,他三十歲,他的名聲,一直在雨界流傳,哪怕他不在越國了,但越國里他的名聲依舊,因為,他是當代大儒。
在路上,在春秋交替里,在風雨中,在大雪里,王牧朝著一個方向前進,那里,是越國的某個山峰,在那山峰上,有一個宗門,宗門里,有一個女子,名為杜小荷……
王牧邊走邊感悟天地,明悟世上的真假因果,尋找生死的與輪回的跡象,尋找一切的終點。
盡管王牧仍然處於迷茫,無法明白何為輪回,但他卻不斷的去體會人生,在崎嶇的路中,他受盡磨煉,他不拘一格,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在漫天狂風暴雨中,他不閃躲,任由風雨下來,他身上那種氣勢一起,挺著身軀,帶著還未結痂的傷口,在里面衝撞,只為了最終解脫,為了明悟輪回,得到自由,王牧寧願化神為野獸。
今年,是他離開的第三年,此刻,他看著面前的山峰,在風雨里,他的大手按在草木上,一步一步,朝著峰頂攀登而上。
這時,天上有數道長虹呼嘯,隱隱間從王牧頭頂飛過,王牧沒有抬頭,而是目光平靜,一步一步的攀爬而上。
忽然,一聲輕咦在空中響起,下一刻,一道青綠色的光芒,停駐在王牧身邊。
那是一個女子,一個極為美麗的女子,她冰清玉潔,勝過王牧見過的大多數女人,堪稱絕美。
王牧停下腳步,他轉身,看著這個美麗的女子,這個自己尋找的女子,他笑了,“荷兒。”
“你認識我?”
那女子神色驚異,揮手間附近頓時風雨驟停,她打量著面前這個男人,他頭發很長,衣服有點破,身上有些髒,他的胡子不算長,看起來像個三十歲的中年男子,這是一張陌生的臉。
可杜小荷越是打量,她心底里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浮現出來,那是一種很親密的感覺,讓她覺得很是奇怪,因為她從未和男子有過什麼,而面前的這個人她更是談不上認識,只是心里感覺中,那模糊的一張臉,和現在面前男子的臉慢慢重疊起來,讓她遲疑,似乎自己,和他熟悉……
“認識,我怎麼會不認識你呢。”
王牧笑著擦了擦汗,“三月酒還有麼?”
“你怎麼知道的……而且你這是要干嘛?”
杜小荷神色驚訝不已,這三月酒,可是她的獨門秘方呢,別人想喝都喝不到呢。
“我就是為此而來,來這里找你。”王牧微微一笑,看著她,雙目柔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