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刻回想起來,昨夜那兩個少女的容貌,不知為何,居然和自己娘親小姨她們模糊的有些相似?
而且名字也是一模一樣,這世上,真的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嗎?
現實的一切,和夢里的一切,讓王牧迷茫不已,在這昏暗的船只里,王牧沉默良久,眼中的迷茫始終不散。
“難道是因為,我從小是個孤兒,所以總是幻想著這一切,所以在夢里,我才會有娘親,姐姐,妹妹,還有那麼多個傾城傾國的嬌妻?那麼可愛的女兒?”
“可如此說來的話,我王牧,真的渴望擁有這種家?擁有這溫馨的一切?所以才會和家人行那違背理論之事?”
雨水停後,在這黎明破曉之時,四周一片寂靜,這種極致的安靜,仿佛天地間,一切生靈都不存在,只有王牧一個人站在船頭,遙望著四周,眼中的迷茫和空虛,很濃,很濃……
清晨微涼的冷風吹過,將王牧的白色衣襟,和那一頭烏黑的長發微微吹開,這涼涼的風吹在王牧身上,臉上,讓他清醒的感受到,清晨的涼意,有些冷……
“我王牧,自幼是孤兒,靠著山村里叔叔阿姨們養大,讀書二十余載,哪里有什麼夢里那般飛天遁地,移山填海那麼強大,又怎麼可能有那麼美麗的娘親小姨,姐姐,妹妹……美好的一生,幾乎沒有任何挫折……”
“這一切,只不過是我這個孤獨書生一個荒唐的夢罷了……”
現實的一切,讓王牧明白,夢,始終都是夢,王牧想要擁有這一切美好,可這一切,卻是不存在的,王牧的內心慢慢的升起一種空虛,一種孤獨的感覺。
想要有所得的一切,可我偏偏沒有……
這種感覺,很是難受……
這一切,仿佛有一只手,仿佛有一個牢籠,把自己死死的套在里面,任憑掙扎,任憑不甘,他,還是被困在里面……
帶著這一種極致的空虛寂寞,恍惚間,王牧眼前的水面里,倒影出一個獨自行走的身形。
他是一個七八歲左右的男孩,王牧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看得到他眉心中,那有著四個紫色的星點……
在漆黑的夜里,他獨自一人行走在黑暗里,夜風劃過,樹葉飄落,這個孩子的身影,是那麼的孤單。
畫面一轉,王牧又看到了一個十幾歲少年的身影,他在山下,艱苦的往上爬著,哪怕雙手已經鮮血累累,臉色瘦弱,但他雙目依舊帶著堅定,把那充滿鮮血的手掌,深深地抓住了面前的石頭,腳下用力一瞪,往上爬去……
他的眉心,有七個紫色星點……
在漫天黃沙中,王牧更是看到了一個長發青年,同樣是看不清相貌,只看到了眉心有九個紫色星點,他一頭黑色的長發,身穿著半黑半白的袍子,在那漫天風沙吹過,他的腳步一直行走,不快不慢,走的很安靜,仿佛在前方,有什麽人,會與他相遇……
忽然間這青年似乎心有所感,他微微側頭,透過水面,看向王牧。
“因果……輪回……”
王牧就這麼愣愣的看著這水面,過了很久,他眼中的迷茫和孤獨,卻始終沒有消散。
又是一陣晨風吹過,吹進了王牧的衣襟里,直通胸膛,王牧感到很冷,於是他下意識的抬起右手,一指旁邊的燭台,那燭台上火光一閃,緩緩地點燃了……
王牧放下右手,他沒有察覺到自己這隨手一點,他的眼中,只有有化不開的迷茫……
外面吹過來的風有些冷,但王牧背後的燭光搖晃,雖然那火光很小,緊緊能照亮這一艘小小的船只,但它卻是溫暖的。
隨著時間流逝,天上的昏暗逐漸散開,天空慢慢的變亮了起來,黑暗從天空,大地,樹木,船只內散去,四周的一切,慢慢的的清晰起來,遠處朦朧多霧的山巒,也漸漸地露出青色。
一朵粉色的蓮花,在王牧面前飄過,王牧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隨著這一朵蓮花漂流,在那蓮花漂到自己腳下的時候,王牧下意識的彎腰,把它撈了起來,那蓮花里,帶著鵝黃色,那粉色的花瓣,是那麼的漂亮,那麼的純潔……
隨著蓮花里那淡淡的蓮香傳入鼻子里,王牧眼中的迷茫漸漸消散,孤獨感也都不見,船只內那燭火,也隨著慢慢熄滅……
王牧沉默片刻,轉身帶著心底的那一絲空虛,去角落里拿起自己的包裹,把那藍衣女子的外套折起收入包裹里,隨後把它超身後一掛,背著包裹,拿著油紙傘,走出了這船只。
下船的時候,王牧回頭看了這船只一眼,深吸一口氣,轉身向著岸上走去。
上了岸後,重回官道之上,目看前方,在那十里路外,王牧看到了蘇州城的城牆,那里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就在這時,天空之上,在那烏雲還未散去的山巒盡頭,有一陣呼嘯之聲滾滾而起,這聲音非常的大,在其傳出的瞬間,王牧下意識的抬頭看去,隨即他睜大了眼睛,雙目帶著不可置信之色。
在那青山頂上的雲里,四道顏色各異的長虹仿佛分開了雲和山的界限,在群山之中一閃而過,其中一道綠色的長虹,透出一股波紋,在經過王牧上方的時候,長虹忽然一頓,消散開來,一個身穿綠裙的女子,低頭看著下方捧著蓮花的王牧,同時王牧也在抬頭看她。
她容貌絕美無暇,清純如同荷花般聖潔,黑色的瞳孔里帶著無與倫比的清澈,是那麼的美麗動人。
那女子看著王牧,清澈的眼里居然漏出迷茫,“他……是誰……”
“怎麼了小荷姐?”
此時另外三道長虹在她身邊一頓,消散開來,從里面走出三個俏麗的少女,為首一人身穿紅衣,高高的單馬尾扎在腦後,英氣的秀眉看起來英姿颯爽,她身後,還跟著兩位秀氣的少女。
“沒什麼,只是不知為何,我覺得那個書生,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綠裙女子搖搖頭,眼中迷茫又帶著點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