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低頭看了一眼王牧,眼中古怪,“好像還真是……但他只是一個凡人而已,我們還是快快回去和玲兒妹妹會合,助姐姐你練出回生丹,好向師惠師尊交差。”
綠裙女子點點頭,收回疑惑的目光,化作長虹離去,紅衣女子緊跟其後,她身後那兩位秀氣的俏麗少女,眼中古怪的看了一眼王牧後,也都隨著紅衣女子離去。
“啪嗒~”
手中的油紙傘和蓮花掉在地上,王牧愣愣的望著天空上那四道長虹,隨著長虹越來越遠,直至消失,王牧才愣然低頭。
“她們……是誰……為什麼,那麼像夢里……我的妻子……?”
“我夢里的人,為何會出現在我面前……”
王牧神情恍惚,神色變換,迷茫,疑惑,無法置信,惆悵,心痛,還有那越來越強的空虛感……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昨晚到現在所遇見的這些女子。
明明不認識,只是陌生人,可卻在心底里覺得熟悉。
明明只是一面之緣,明明以後都不可能再次遇到,可自己卻早就在那做仙人的夢里,和她們有著極為親密的關系!
昨夜那兩個少女,加上剛才遇到的四個少女,讓王牧對這個世界漸漸地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如今這一切,真的是極為荒謬,真的是比做夢還要荒唐,讓人無法去相信這一切。
“滴~”
一滴冰涼的雨水,落在王牧的臉上,王牧渾身一震,自我懷疑的世界里走出來,她抬頭看天,那烏雲雖然散開了很多,但是天氣仍然陰沉,仿佛隨時都要下雨……
心里閃過種種情緒,最後王牧深吸一口氣,低下頭,撿起油紙傘,打開它撐著傘向前行走。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仙人存在……那我這幾日做的夢,真的只是我的一個夢而已麼……?”
王牧喃喃自語中,踩著潮濕的泥土,呼吸著早晨清新帶著泥土和草木味道的空氣,眼中帶著迷茫,默默地朝著城里走去。
“夢里,我是仙人,她們是我的妻子……”
“現實里,我是凡人,她們是仙人,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那到底,是我夢仙人,還是仙人夢到現在的我……”
王牧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一切,他不明白,似乎他的世界觀,因為之前的幾個醉後夢,發生了改變,亦或者說,他的人生,因此改變……
忽然,王牧想起,在自己的夢里,似乎某個筆記里說,某個境界的強大修士,睡覺的時間是一萬年,而這一萬年間,他會做很多個夢,而這一個個夢,會幻化成一個個幻夢界……
這種強大的修士,恒古來很少很少,少到數十個紀元,或許都無法出現一個。
這種修士的境界,好像是叫做什麼……第四步……仙皇……
“莫非,我存在的世界,是某個仙皇所做的一個夢嗎?”
王牧不知,他沉默中,在這官道之上緩緩地走著,現在的他,沒有了之前那般觀看四周風景,摘花品香的心情,他只是低著頭,沉默的朝這條泥濘的道路走著……
在這個梅雨時節,越國的各個縣城里,前往科考之地的書生很多,他們或許是如王牧這般一個人,從村里,縣城里前往蘇州,或是與好友一起前往。
整個越國有三十二個城,有七十二個村落,每個村落里面,最優秀者,才有機會從村里前往城里進行第二次科考,然後每個城里,再次選出最優秀者,前往京城進行第三次科考,從而選出唯一的狀元。
越國的科考,不分男女,只要是有知識者,便可成為當國大儒!
在百年前,越國曾有一個學識過人的女先生,成為當代大儒,她的名字,叫做秦陌……
她的名氣,傳到了周圍幾國,就連隔壁國的皇子,都前來向她求親……
但可惜,此女一生鑽研知識,並無嫁人之意,直接拒絕了親事,最終皇子悻悻而去。
有人說,女先生早已和一個男人私定終身,又有人說,女先生愛上了一個仙人,但那仙人,卻不是我等凡人能觸碰的。
而此女先生,一生未嫁,直至死後,她帶著一幅模糊的畫,長眠地下……
那畫里,是一個身穿紫金之袍,長發隨風飄起,容貌模糊的男子……
那女先生的傳說,已經傳遍四周各國,王牧也知曉,他心里極為佩服這女先生,不畏皇權,堅守原則。
王牧一生貧窮,無父無母,家徒四壁,科考,是他唯一的出路,如若不行,他最多只能做個算賬的先生……
天空灰蒙蒙的,可卻沒有下雨,只是在空中漂著灰蒙蒙的霧氣,在這種天氣中,泥濘的道路變得極為難走。
王牧正低頭走著時,忽然聽聞身後傳來馬蹄聲,他也不回頭,自主的往官道兩邊走去,讓出位置。
耳中除了馬蹄聲之外,還有車軲轆碾在官道上的聲音,看來多半是有錢人家外出,或者是某個縣城的有錢公子哥,前往城里。
“小嬋,此次科考,若你無需前往京城,便留在表姐家玩些時日吧?”
馬車內,那窗簾里穿出了一個好聽的女聲,聽起來大概有二十四五的樣子。
而她本人,也是風華正盛,容貌傾城傾國,淡淡的峨眉上帶著精細的知性感,嘗嘗的秀發卷在後面,看起來高雅不俗。
此刻她正對著坐在她對面的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講話,這少女年紀雖小,但是長得也是極為精致,稚嫩的臉蛋上帶著幾分官家小姐的嬌氣,兩束小秀發垂下潔白的脖子上,黑粉的羅裙,精致的粉色繡花鞋,看起來可愛中又帶點稚氣。
“嘻嘻,好呀表姐,我本來就是這般打算的呢~在縣城里待了十幾年,小嬋都厭倦了,要是能一輩子跟表姐在城里生活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