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進來婚房小半年,才算真正有了“家”的味道。
房子是清禾挑的,她說喜歡客廳那面整塊的落地窗,看出去就是蜿蜒的嘉陵江和對岸起伏的渝中半島。天氣好的傍晚,夕陽會把整片江面染成金紅色,波光粼粼的,像灑了一把碎金子。她總愛搬把椅子坐在窗前,腿上蓋條薄毯,手里捧著本書,一看就是一下午。
奶糖——我們養的那只小祖宗,通常就蜷在她腳邊。純白色的德文卷毛貓,一雙藍眼睛跟玻璃珠似的,看人的時候總帶著點無辜又狡黠的神氣。這小東西粘人得要命,一點沒有貓該有的高冷。清禾走哪兒它跟哪兒,做飯時蹲在廚房門口,上廁所時扒拉浴室門,晚上睡覺非得擠在我們枕頭中間,呼嚕聲震天響。
“我說,”我戳了戳奶糖毛茸茸的肚子,“你這貓是不是投錯胎了?我看隔壁金毛都沒你這麼愛湊熱鬧。”
清禾正坐在地毯上練瑜伽,聞言笑了:“它性格好嘛,像小狗。”說著,她拿起一個小絨球,朝客廳另一頭輕輕一扔,“奶糖,去!”
那小東西“嗖”地就竄出去了,追著絨球跑,叼回來放在清禾手邊,然後仰著小腦袋,尾巴豎得筆直,滿眼寫著“快夸我”。
“看吧,”清禾揉了揉它腦袋,“還會玩巡回呢。”
“行,明天就給你買根牽引繩,咱也下樓遛貓去。”我癱在沙發上,看著這一人一貓,心里那點因為工作帶來的煩躁慢慢散了。
清禾正式入職嘉德拍賣行西南分部,在解放碑那個高聳入雲的WFC大樓里上班。專家助理這名頭聽著挺唬人,實際干的全是細碎活兒。幫著鑒定字畫真偽,整理浩如煙海的拍品資料,編寫那些既要專業又不能太晦澀的圖錄說明,還得跟著上司去拜訪那些或低調或張揚的藏家。
這工作沒什麼朝九晚五的說法,完全跟著拍賣季走。春秋兩季大拍前那幾個月,她能忙得腳不沾地,晚上十點能到家都算早的。淡季稍微好些,但也要維系客戶,尋找潛在的拍品,出差是家常便飯。北京、上海、香港,有時候甚至要飛歐洲去看貨。
她干得特別起勁。晚上回到家,經常還能看見她開著台燈,對著電腦屏幕上的高清圖片,拿著放大鏡一寸一寸地研究,嘴里念念有詞:“絹本設色……這筆皴法……哦,這里有個老修……”那股專注勁兒,跟大學時在圖書館啃大部頭一模一樣。
我從沒勸過她別那麼拼。結婚時我爸給了我們倆各自一些集團的股份,光每年的分紅,就足夠她舒舒服服當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太太。但她不是那種人。
我了解她,她那股子從書香門第浸潤出來的清冷和驕傲,讓她沒法心安理得地只做個點綴。她需要在屬於自己的領域里找到價值,做出點實實在在的東西。
我支持她。只是在某些她出差獨守空房的深夜,我一個人躺在寬大的床上,聞著枕頭上殘留的、屬於她的淡淡馨香,腦子里的念頭就會不受控制地跑偏。
她在陌生的城市,住在豪華卻冰冷的酒店套房里。白天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化著精致的淡妝,去跟那些身家不菲、閱人無數的藏家們周旋。那些男人,或許四五十歲,或許更老,功成名就,眼光毒辣。他們看她的時候,會是什麼眼神?握手時,指尖會不會刻意停留?飯局上,借著酒意,會不會說出些逾越界限的“玩笑話”?
光是這麼想著,一股混合著酸澀、憤怒,以及某種難以啟齒的灼熱興奮感,就會從小腹竄起,直衝頭頂。我知道這想法很不對勁,像心里藏了只貪婪又丑陋的怪獸,但它嘶吼的聲音,卻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讓我難以抗拒。
這天晚上,洗完澡出來,清禾正靠在床頭刷平板,看的是某場海外拍賣的預展圖錄。奶糖趴在她腿邊,已經睡得四仰八叉。我掀開被子鑽進去,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攬進懷里,手掌貼著她棉質睡衣下纖細卻柔韌的腰肢。
她身上剛沐浴過的濕潤暖香混著一點淡淡的體香,直往鼻子里鑽。我低頭,吻從她耳後細膩的皮膚開始,慢慢游移到脖頸。她輕輕“嗯”了一聲,身體放松地靠向我,手里的平板滑到了一邊。
我的手滑進睡衣下擺,撫上她光滑的背脊,然後慢慢轉到前面,握住一邊柔軟的豐盈,指尖捻弄著頂端漸漸硬挺的蓓蕾。另一只手則沿著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探入睡褲邊緣,觸碰到那片溫熱濡濕的密林。
“老公……”她呼吸急促起來,轉過頭主動尋我的唇。
我們接吻,唇舌交纏。我翻身壓住她,一邊加深這個吻,一邊扯掉彼此身上礙事的衣物。肌膚相貼,熱度瞬間攀升。我分開她的腿,手指熟練地找到那顆早已腫脹敏感的珍珠,或輕或重地揉按。
她在我身下難耐地扭動,細碎的呻吟從交合的唇齒間溢出。
就在她情動不已,身體徹底為我打開的時候,我貼著她滾燙的耳廓,用沙啞的氣聲低語:“老婆……如果現在……操你的人不是我……是別的男人……你會不會……更爽?”
她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隨即更緊地夾住了我正在作亂的手指。
我沒有停下動作,反而加快了指尖揉搓的頻率,同時繼續在她耳邊噴灑著毒液般誘人又罪惡的話語:“想不想……被不認識的人……按在牆上……從後面……用力干你?”
她咬著下唇,不肯出聲,但緊閉的眼睫顫抖得厲害,胸口起伏加劇。
我抽出手指,上面已是晶瑩一片。然後挺腰,將早已堅硬如鐵的欲望抵上那早已泥濘不堪的入口,猛地一沉,盡根沒入。
“啊——!”她仰起脖頸,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我開始大幅度地抽送,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床墊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我俯身,含住她一邊挺立的乳頭用力吮吸,另一只手則揉捏著另一邊,啞著嗓子繼續扮演:“我……我是傅景然……學妹……學長操得你……舒不舒服?嗯?”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玩起角色扮演,臉頰爆紅,羞恥地把臉偏向一邊。
“說啊,”我加快了衝刺的速度,龜頭次次碾過她體內最要命的那一點,“爽不爽?叫學長……快!”
她被頂得語不成調,破碎的呻吟溢出唇瓣:“啊……學、學長……別……”
“別什麼?”我惡意地停下動作,懸在她上方,感受著她內壁焦渴的收縮,“不說清楚,學長就不動了。”
她被驟然停下的空虛感折磨,眼角沁出淚花,終於嗚咽著屈服:“……爽……學長……好爽……用力……”
這句話像點燃了炸藥桶。我低吼一聲,重新開始狂暴的衝撞,比之前更用力,更迅猛。她很快被拋上欲望的巔峰,身體繃緊,內壁劇烈痙攣,溫熱的愛液洶涌而出。我抵在最深處,將滾燙的精髓盡數灌注進她身體深處。
釋放過後,我壓在她身上重重喘息,汗水交融。奶糖被我們鬧出的動靜吵醒,不滿地“喵嗚”一聲,跳下床跑開了。
緩了一會兒,我才翻下身,把她汗濕的身子摟進懷里。她臉還紅著,靠在我胸口平復呼吸。
“累嗎?”我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
她搖搖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我胸口畫著圈。
安靜地躺了一會兒,她像是想起什麼,開口道:“對了老公,這次跟總監去北京,見了那個藏家劉衛東。”
“劉衛東?”我撫著她頭發的手頓了頓。
“嗯,做投資公司的,在國內收藏圈名氣很大。手里有幅明代溫硯之的《春江煙柳圖》,我們想爭取上今年的秋拍。”
溫硯之我知道,明代的畫畫天才,人物山水花鳥樣樣拿手,畫風清麗雅致,在拍賣市場上一直是搶手貨,價格不菲。
“談得怎麼樣?拿下沒?”我問。
“哪有那麼容易。”清禾嘆了口氣,在我懷里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在他私人會所聊了兩個多小時,感覺他興趣不大,一直跟我們打太極,說”再考慮考慮“、”不急不急“。不過這人確實厲害,肚子里有貨,從宋元山水到當代油畫,都能說得頭頭是道,眼光很毒。”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放棄了?”
“怎麼可能放棄,這麼重要的拍品。”她聲音里帶著點工作時的韌勁,“臨走的時候,我和謝總監都加了他微信。總監讓我負責後續跟進,保持聯系。”
謝總監……就是她那個上司,謝臨州。
我心里那點陰暗的火苗又“騰”地竄高了。劉衛東,投資圈大佬,頂級藏家,這個年紀這種地位的男人……我從小到大跟著爸媽見的太多了。表面光鮮,談吐不凡,私下里玩得多花都有。面對清禾這樣年輕、漂亮、有氣質又有專業素養的女人,他會沒有別的想法?
鬼才信。
而接下來,清禾要單獨負責跟進他。這意味著可能會有更多的會面,也許是約在高級餐廳,也許是私人茶室,也許……就在他那間守衛森嚴的會所里。他會說什麼?會做什麼?那雙閱盡千帆的眼睛,會怎樣打量她?那雙可能簽過無數大單的手,會不會“不經意”地碰到她?
光是想象那些可能的場景,我下面就又有了抬頭趨勢。
“老公?”清禾抬頭看我,眨眨眼,“怎麼不說話?想什麼呢?”
“沒什麼,”我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些,“就是覺得……你們這行也不容易。跟這些大藏家打交道,自己多留個心眼。”
她笑起來,湊上來親了我下巴一口:“知道啦!我又不是傻白甜。再說,不是還有你嘛。”
我笑著回吻她,心里那點扭曲的期待,卻像藤蔓一樣悄悄蔓延。
又過了些日子。我公司那邊,新游戲開發到了關鍵階段,bug多得像夏天的蚊子,滅都滅不完,加班成了常態。清禾這邊倒是暫時清閒下來,秋拍還有段日子,正好是蓄力期。
那天我難得效率高,六點剛過就處理完手頭急事。給她發了條微信:“寶貝,下班沒?哥來接你,晚上想吃什麼?”
她很快回了個小貓轉圈的表情包:“剛弄完!馬上下來!想吃火鍋!辣的!”
“得令。”
我開車過去,晚高峰的渝中區堵得像一鍋粥,到了解放碑已經快七點了。把車停進WFC那的地下車庫,坐電梯上一樓大廳。挑了個能看見電梯口和旋轉門的位置,靠著柱子刷手機等她。
沒等多久,電梯“叮”一聲脆響,門開了。
清禾走了出來,不是一個人。
她旁邊是個身材很高的男人,穿著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白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松著,顯得隨性又不會太隨意。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頭發梳得整齊,看起來三十歲上下,氣質干淨儒雅,是那種很受長輩和小姑娘歡迎的“學院派精英”長相。
兩人一邊朝大門走一邊說著話,清禾手里抱著個文件夾,微微仰頭聽著,表情很專注。那男人側著頭,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偶爾點頭回應。
應該就是她提過好幾次的總監,謝臨州。
他們走到大廳中央,不知清禾說了句什麼,謝臨州笑了起來,很自然地抬起手——動作非常流暢自然,仿佛只是看見朋友肩頭有灰塵那般隨意——手指輕輕拂過她鬢邊垂落的幾縷發絲。
清禾顯然沒料到這個動作,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往後撤了半步,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和尷尬。
謝臨州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極其自然地收回來,笑容不變,語氣溫和:“不好意思清禾,剛看你頭發上沾了點小紙屑。”
清禾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果然從發梢摘下來一小片白色的、不知道從哪里沾上的絮狀物。
我站在幾米外,看著這一幕。
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了一下,有點悶,有點酸。但緊接著,一股更強烈、更熟悉、更讓我自己都感到戰栗的刺激感,如同電流般竄過脊椎,直衝大腦。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朝他們走去。
“清禾。”我叫了一聲。
她聞聲轉頭,看到我的瞬間,眼睛倏地亮了起來,臉上那點殘留的尷尬迅速被驚喜取代。她幾乎是蹦跳著跑過來,很自然地摟住我的腰,仰起臉,笑容燦爛:
“老公!等很久啦?”
“剛到。”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目光迎向跟著走過來的謝臨州。
“謝總監,”清禾松開我,為我們介紹,“這是我先生,陸既明。既明,這位是我們書畫部的總監,謝臨州,謝總。”
謝臨州微笑著伸出手,手指修長干淨:“陸先生,久仰。常聽清禾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他的態度無可挑剔,握手力道適中,一觸即分。但就在那短暫的接觸和看似隨意的打量中,我能感覺到一種評估的意味,很淡,但存在。那不是一個男人看另一個男人的普通眼神,更像是在判斷一件突然出現的、可能影響局面的“物品”。
“謝總過獎了。”我也掛上社交笑容,“清禾在公司,多虧謝總照顧提點。”
“清禾自身非常優秀,專業扎實,悟性又高,是我們部門不可多得的人才。”
謝臨州說話滴水不漏,推了推眼鏡,看向清禾的目光帶著恰到好處的贊賞,“對了,陸先生對我們這行感興趣嗎?秋季拍賣會預展很快開始,如果有空,歡迎來參觀指導。”
“謝總客氣了,指導不敢當,一定去學習學習。”我笑著應下。
又寒暄了幾句,謝臨州說他車也在地庫,方向不同,便與我們道別,轉身離開。我摟著清禾的肩膀,朝大門走去。
走出WFC,解放碑商圈的熱鬧喧囂撲面而來。霓虹閃爍,人潮涌動,空氣里混雜著各種美食的香氣。
“你們謝總監,挺年輕的啊,看起來不像領導。”我隨口說道,手在她肩頭輕輕摩挲。
“是吧!”清禾一提起這個,話匣子就打開了,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欽佩,“他才二十九!而且你知道嗎老公?他也是京華大學藝術史系畢業的!算起來,我們剛入學那會兒,他才畢業一年。聽說在學校時就是風雲人物,專業課永遠第一,拿獎拿到手軟,還沒畢業就被嘉德總部預定了。這才工作幾年,就坐到了西南分部的書畫部總監位置,圈里人都說他是未來嘉德扛鼎的人物呢!”
她說得眉飛色舞,臉頰因為興奮泛著淡淡的紅暈。
我心里那股酸溜溜的泡泡又開始往上冒。“哦?這麼厲害?”我的語氣大概泄露了那麼一絲不爽。
清禾敏銳地捕捉到了,她側過頭,狡黠地眨眨眼,突然踮起腳湊近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過來:“怎麼啦?我夸別人兩句,某只大狗狗就吃醋啦?”
我哼了一聲,別過臉。
她笑得更歡,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胳膊上晃了晃:“哎呀,我就是佩服他的專業能力嘛!但再厲害又怎樣?”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勾人的小得意,“我老公才是最厲害、最棒、我最喜歡的!”
說著,那只不安分的小手順著我的腰側滑下,隔著褲子,在我腿間迅速而精准地撩撥了一下。
我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腕,壓低聲音:“小妖精,大街上呢。”“怕什麼,”她吐了吐舌頭,眼睛里閃著惡作劇得逞的光,“又沒人看我們。”
話雖如此,她還是老實下來,挽緊我的胳膊。但我腦子里,卻反復回放著剛才大廳里那一幕——謝臨州手指拂過她發梢時那自然又親昵的姿態,她瞬間的僵硬和後退,以及她說起謝臨州時,眼里那種純粹而明亮的崇拜光芒。
那種光芒,似乎從未因我而如此閃耀過。這個認知,讓心底那點酸意和某種更黑暗的興奮,交織成一團復雜的火焰。
晚上,洗漱完畢,奶糖已經在我們枕頭中間霸占好了位置,把自己團成一個白色毛球。清禾穿著絲質睡裙靠在床頭,還在用平板看一份拍賣行的內部簡報。
我躺過去,伸手把她連人帶平板一起攬進懷里,下巴擱在她散發著清香的發頂。
“還在用功呢,許專家?”我調侃道。“學習使人進步嘛。”她頭也不抬,手指滑動著屏幕。
我抽走她的平板放到一邊,翻身半壓住她,吻輕輕落在她眼皮上。“那現在,陸老師教你點別的。”
她輕笑,手臂環上我的脖子,主動迎上我的吻。
唇舌交纏,氣息漸亂。我的手探入睡裙,撫過她細膩的肌膚,握住一邊豐盈揉捏,指尖撥弄著頂端迅速挺立的蓓蕾。另一只手則順著她光滑的腿側向上,探入腿心,觸碰到一片溫熱的濕意。
“這麼急著歡迎我?”我含著她耳垂低語。
她喘息著,身體軟成一灘水,任由我動作。當我分開她的腿,沉腰進入時,兩人都滿足地嘆息了一聲。
開始是緩慢而深入的節奏,像是要把彼此揉進骨血里。但很快,白天看到的那一幕,無法控制地侵入腦海。
我扣著她的腰,加快了些速度,喘息著在她耳邊問:“老婆……今天謝臨州……碰你頭發了?”
她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吭聲。
“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我繼續,撞擊的力道加重,“嗯?我瞧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像普通上司。”
“……沒有的事。”她把臉埋在我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情動的顫音,“就是……不小心。”
“不小心?”我哼笑,手指用力揉捏著她胸前的軟肉,“我看他動作熟練得很……是不是早就想摸你了?想親你?”
“別……別胡說……”她搖頭,內壁卻不受控制地收縮絞緊。
這反應讓我更加亢奮。我猛地抽身出來,在她不解又渴求的目光中,再次狠狠貫入,同時啞著嗓子,換了一種語氣:“清禾,看著我。我是謝臨州。”
她驚愕地睜大眼睛。
“謝總監現在在操你,”我模仿著想象中謝臨州那種斯文又強勢的語氣,動作卻截然相反地粗暴,“舒服嗎?我的助理小姐。”
“不……不是……”她羞得全身都泛起了粉色,想別開臉。
我停下所有動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啊。謝總監干得你爽不爽?不說……我可就走了。”
她咬著唇,眼里水光瀲灩,被情欲和我的威脅逼到了角落。最終,極細極輕的聲音從她唇間溢出:“……爽……”
“誰讓你爽?”我逼問,腰部威脅性地動了動。“……謝、謝總監……”
“大點聲,說清楚,要誰操你?”“要……要謝臨州……操我……操我的……逼……”她閉著眼,自暴自棄般喊了出來,聲音帶著哭腔。
這句話如同最猛烈的催情劑。我低吼一聲,掐著她的腰胯開始了狂風暴雨般的撻伐,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撞碎什麼,又像是要證明什麼。她很快在我身下尖叫著到達高潮,內壁劇烈痙攣。我抵死在她身體最深處,將滾燙的精華盡數釋放。
極致的快感褪去後,是無邊的空虛和一絲茫然。我癱倒在她身上,劇烈喘息。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撐起身,抽了紙巾,慢慢擦拭她臉上、頸間沾到的濁液。
她閉著眼,胸口還在起伏,臉頰潮紅未退。
等我擦完躺回她身邊,她才睜開眼,眼神復雜地睨了我一眼,有氣無力地罵:
“壞蛋……每次都……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我咧嘴笑了笑,把她汗濕的身子摟進懷里,手指纏繞著她的長發。“可你不也……挺喜歡的嗎?”
她把臉埋在我胸口,不吭聲,算是默認。
安靜地相擁了片刻,臥室里只有我們漸漸平復的呼吸聲,和奶糖細微的呼嚕聲。
忽然,她悶悶的聲音從我胸口傳來:“老公。”
“嗯?”“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我心里微微一動:“什麼問題?問吧。”
她從我懷里抬起頭,眼神在昏暗的床頭燈下顯得格外清澈,帶著一絲猶豫和探究:“你……為什麼總這樣啊?”
“哪樣?”“就是……”她斟酌著詞句,“好像從大學時候起,我們……親熱的時候,你就總愛問一些……關於別的男人的話。還有那次……傅景然他……那樣對我,你後來好像……也不全是生氣?”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針,輕輕刺破了我一直試圖維持的平靜表象。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能聽到自己心髒在胸腔里沉重跳動的聲音。她一直看著我,目光里沒有厭惡,沒有恐懼,只有困惑,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點擔憂,或許給了我最後一點勇氣。
我深吸一口氣,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貼,能感覺到彼此的體溫和些微的汗濕。
“清禾,”我開口,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干,“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僅僅是想讓你說說,或者玩角色扮演……如果……我想讓這些……變成真的……你會不會……覺得我瘋了?會不會……討厭我?”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顯然沒完全理解我的意思:“變成真的?什麼……什麼意思?”
話已開頭,再沒有退路。我閉了閉眼,近乎殘忍地,把最深的欲望剖開在她面前:“就是……我真的想……讓你和別的男人……發生關系。”
時間仿佛靜止了。
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眼睛一點點睜大,瞳孔里倒映著我緊繃而認真的臉,充滿了難以置信。
“……什麼?”她的聲音飄忽得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幾乎能聽到自己牙齒相扣的細微聲響,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我希望……你能真的……和別的男人……上床。”
“陸既明!”她猛地從我懷里掙開,坐起身,抓過被子掩在胸前,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聲音因為震驚和某種受傷的情緒而拔高,“你開什麼玩笑?!你……你把我當什麼了?!一件可以隨便分享的玩具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不是!絕對不是!”我也立刻坐起來,急切地想去抓她的手,卻被她躲開。
我只好停住動作,焦急地解釋,“清禾,你聽我說!我在乎你,比在乎任何事情、任何人都要在乎!就是因為我太在乎你,這種……這種感覺才會這麼強烈,這麼折磨我!”
我試圖組織語言,去形容那團在我心里燃燒了多年、扭曲又熾熱的火焰: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是從大學不小心看到那些東西開始的?還是更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次想到你可能被別的男人觸碰、占有,我就……我就控制不住地興奮,那種刺激感,甚至超過了普通的欲望。一開始我也覺得惡心,覺得自己變態,高潮過後會後悔,會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可是,它就像毒癮,我戒不掉,它反而越來越強……”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緊,但話已至此,我只能繼續:
“強到現在……我看到有別的男人跟你說話,看到別人多看你幾眼,我一邊會吃醋,會不爽,但另一邊……另一邊又會忍不住去想象,去期待……清禾,對不起,我知道這很變態,很不可理喻……但我真的控制不了我的腦子這麼想。”
臥室里死一般寂靜。只有空調運轉的微弱風聲。
清禾就那麼怔怔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從震驚、憤怒,慢慢變成一種深重的茫然和受傷。她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聲音也沒發出來。
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她忽然轉過身,背對著我躺下,扯過被子把自己整個裹住,只留給我一個僵硬而沉默的背影。
“我累了。”她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悶悶的,聽不出情緒,“睡吧。”
“清禾……”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睡吧。”她又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種疲憊的疏離。
我僵在原地,看著那團裹在被子里的身影,心髒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里灌。最終,我頹然地躺下,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她沒有推開,但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沒有絲毫柔軟和回應。
夜很深了。窗外的江景燈火依舊璀璨,卻照不進此刻冰冷沉重的臥房。
奶糖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悄悄從枕頭中間挪開,跳下床,躲到了自己的貓窩里。
我睜著眼,望著天花板模糊的陰影。
說出來了。
那個藏在我心底最陰暗角落的秘密,那個讓我自己都鄙夷又沉淪的欲望,終於赤裸裸地攤開在了我最愛的人面前。
沒有想象中的如釋重負,只有無邊的恐慌和冰冷的空虛。
她會怎麼想我?一個變態?一個心理扭曲的丈夫?她會離開我嗎?還是會……答應我。
我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