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李先生這水流過屋頂，當然沒那麼熱了。”王牧端起茶杯略微抿了口，清香宜人，確實是好茶。
“哎，這個也就降溫一點點而已，可惜沒有風扇，不然把風扇放在門口，定然可以更加涼快。”李天縱指著門口那水簾道。
李天縱一頓，隨即不好意思笑道，“額，不好意思王先生，可能你聽不懂，那是我家鄉的東西，這里沒有，也難以制造。”
王牧目光一閃，沒說什麼。“剛才李先生說的，床前明月光那四句，確實很有意境，只要一念，便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李天縱點頭，“正是，這首詩適合思念的時候，他還有其他更多的好詩。”
王牧略微抿茶，“其實杜甫也不差啊，都是大詩人，不過比起李白，杜甫可能沒那麼好酒。”經過交談，他發現這李天縱，確實是有大學問之人。
外面天色逐漸到了下午時分，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在客廳里談了一個多時辰，李天縱的幾個妻子也坐在他那邊，津津有味地聽著兩人的談論，在她們眼里，自己相公已經是最有學問的人了，哪怕是自己都比不過，沒想到王牧這人也不差。
她們一個個長得俏麗多姿，哪怕是丫鬟，也很美麗，不過王牧沒有多看，聊到這個時候，他略微停頓一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隨後問道，“於兄和我講過，那農耕三句，是李先生你所教，不知道可還有後三句？”
李天縱挑眉笑道，“你怎麼知道還有後面三句？”
王牧輕點桌面，思索道，“那詩詞明顯不是歌，倒更像人生，就好像那粗茶淡飯飽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不管是平窮還是富貴，都無差別，這是上半生。”
“那上半生有了，那肯定得有下半生啊？”
李天縱神色欣賞，這確實是他所作。
“王先生果然不凡，不過下半部分，那得看是誰，每個人的人生都不同，所以後面三句也不同，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訴你。”
王牧點頭，神色期待。
李天縱站起來，在客廳渡步，幾息後，抬頭看天，緩緩道：
“草舍茅屋有幾間，行也黯然，待也安然。”
“雨過青天駕小船，魚在一邊，酒在一邊。”
他的妻女目中帶著異彩，美目一眨不眨的看著李天縱，這才華，實在是太高了，不愧是自己的相公。
而明白其中人生之意的王牧眼中閃過奇異之芒，靜待他最後一句。
李天縱最終在客廳前面駐步，抬頭看天，眼里閃過一絲追憶和看破，聲音浩蕩：“夜歸兒女話燈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他這話一落下，王牧雙目精光爆射，忽然站起來，“好一個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不管是誰，富人也好，窮人也好，丈夫忙活後，夜晚回家，妻兒備其晚飯，同坐一起，溫馨而幸福！不管是古，還是今，愛皆是如此。”
這句詩，好似貫穿了時空，王牧為之震撼。
可震撼的，除了周圍那幾個俏麗少婦之外，還有李天縱，他雙目明亮，感慨鍾對王牧抱拳，“王先生，你居然能懂，果然是大學問者。”
王牧趕緊回禮，“不敢當，李先生才是，能作出這等能浮現出人之一生的詩詞，可謂當之無愧，足以名垂青史的大學問者了！”
再與李天縱和兩杯茶，天色已經漸晚，王牧起身告辭，“李先生，今日提點，王牧不忘，這里是一些強身健體的藥物，服下可保一生無病。”說著王牧放下幾個陶瓷瓶子，還未打開，就已有一陣清香傳遍客廳。
王牧再次抱拳，“天色不早，王牧告辭，若他日有緣，我等會再見。”
“哎，王先生不急啊，我還不知道你住那里呢，如果是剛來金陵，在我這住幾天也無妨啊。怎麼還這麼客氣，還送丹藥？怎麼搞的跟個修仙者似的？”李天縱上前拉住王牧挽留，其實他早就懷疑了，只是不敢肯定，畢竟他懂的可不少。
“哈哈，李先生放心，我又不住你隔壁。”王牧大笑，隨後繼續道，“接下來我還要游歷這越國的大好山河，去體會大自然，若我閒暇回來越國，定找你好好喝茶！”
王牧微微一笑，修仙者？自己又不是什幺小說里的龍傲天，自己不過是一個修道之人，目的雖然也是成仙，但和那些小說里額仙，不一樣。
聽聞這里，李天縱也不挽留，送他到了門口，“如此，那王先生一路保重！”他身後的妻女也微微欠身，王牧點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李天縱略微惋惜，好不容易找到個談得來的，這就走了，轉身和妻女們回屋，見李天縱有些悶悶不樂，楊玉扯了扯他的衣袖，“怎麼，難得遇到一見如故的人？”李天縱點點頭，“ 是啊，哎，可惜王先生是個志在四方的人……”回到客廳，大家一起坐下。
忽然，一雙十少女疑惑道，“相公，你既然和他一見如故，為何稱他為王兄，而是先生呢？”
李天縱下意識道，“我怕他住我們隔壁嘛，再說了，他的學識確實當得上一生先生啊。”忽然他意識到什麼，“等等，住隔壁！？”妻女們一愣，“嗯？住隔壁怎麼了？”
想起王牧那句，“放心，我又不住你隔壁。”李天縱神色變得不可思議，他雙眼睜大，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喊出一聲，“臥槽！”
“他是現代人！”
住隔壁姓王，隔壁老王，這個梗，古代可沒有！王牧既然說讓自己放心，不住自己隔壁，那意思不就是說自己不是老王嗎！
想明白了的李天縱整個人不管不顧，朝著門口急急忙忙的衝出去，“哎，相公你怎麼了，什麼是現代人啊！？”他的妻女們相互對視，眼中均是茫然，而且他跑的太快，她們根本追不上他，只有那正宮楊玉身手便捷，隨著他出去。
李天縱一腳踹開門，來到大街上，在茫茫人海中左看右看，可這時候那里還有王牧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