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蘇靈嬋,褪去了曾經嬌俏的少女模樣,渾身豐盈凹凸有致,精致的容顏,靈動的眼睛。
她已經三十五歲了,但仍然陪伴在王牧身邊,沒有嫁出去,就好像她說的那樣,已經沒有比王牧更優秀的男人了。
“小嬋。”
王牧笑著點點頭,接過酒壺,他喝了一口,看著院子里的桂花,蘇靈嬋就這樣站在他身旁,一時間,兩人沉默。
桂花香很好聞,她的花瓣也很美麗,看著飄落的花瓣,王牧仿佛感覺又回到了十幾年前,在草地上,牽著風箏跑的少女,是那麼的嬌俏可愛。
“姐夫,你娶了我好不好……”
王牧轉頭,蘇靈嬋的大眼睛里帶著期盼,還有那隱藏了多年的情意。
其實王牧早就發現,她並非是不想嫁人,也並非是找不到比自己優秀的男子,只是她喜歡的人,是自己。
而她,是自己的小姨子,若是自己娶了她,張家那邊不太好說,世人也會覺得怪異。
但這一句話,蘇靈嬋等了二十年,在十五歲的時候,她遇到了王牧,二十年後,她說出了這句話,這份情,已經太久太久。
看著她的臉,王牧不忍拒絕,也不會拒絕這樣一個忠貞不渝的女子。
王牧對她柔和一笑,一如當年她還小的時候,右手在她秀發上揉了揉。
“小梅,去准備喜帖。”
“是,姑爺……”小梅微微一笑,帶著下人去准備去了。
“唔~姐夫……”感受著頭頂上那溫暖的手掌,看著王牧的柔和微笑,蘇靈嬋再也忍不住撲入他懷里,聲音哽咽。
“嬋兒等了好久……”
一旁,站在房間門口的張語嫣一臉微笑,看著表妹和自己的夫君,她心中沒有任何不快,有的只是替妹妹高興。
這些年,表妹對王牧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她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呢。
這一天,王牧和蘇靈嬋成親了,張雅音那邊沒說什麼,而是送上的祝福。
這一天,整個京城都知道,一代大儒王牧,要娶二房,而且還是自己的小姨子,但卻無人敢說什麼,越國內所有的文人雅士,均都送上祝福,就連國君,都主動前來。
這一次婚禮,比之前和張語嫣的婚禮,還要隆重……
天上,王輕雪默默看著這一切,不知不覺,冰冷的她露出了笑容,她已經暗中陪伴了王牧幾十年,但她一直沒有離開,仿佛她的心里,希望她陪伴王牧。
“若是姐姐在的話,也會如我這般笑麼……”
春去秋來,數年過去,仍然帶著涼意的春風,附和著一股歲月的涼意,帶著新的生機,掃在大地上。
今年,王牧已經四十八歲了,他和兩個妻子一同在院子里撫琴,聽著那悠悠琴聲,喝著酒,王牧手中在桌上寫著什麼,此刻的他,身子已經不再那麼挺拔,他的頭發,已經有一些變白,唯獨他的雙目,一直帶著一種看透天地的明亮。
就連張語嫣,風韻的臉上也有了皺紋,即將步入老年的她,已經半百了。
蘇靈嬋幫王牧磨著墨,旁邊有一個小鍋,里面沸騰的水正冒著熱氣,四十五歲的她,臉上的皺紋不少,但她的大眼睛,一如十幾歲那般靈動。
王牧把自己這一生的感悟,夢中出現的東西,全都寫在了一本小冊子上,寫著寫著,王牧右手一頓,他放下毛筆,轉頭看向院子里,他笑了:“終於來了。”
天上一道綠色的長虹,帶著轟轟的呼嘯之聲,迅速落在王牧的院子里,光芒散開,里面走出一個冰清玉潔的絕美女子。
“我帶酒來了。”
看著王牧,他不如十年前那麼年輕了,但王牧的樣子,她已經忘不了了,杜小荷微微一笑,玉手輕輕一擺,頓時王牧的桌子上多出了幾瓶三月酒。
“嬋兒,溫酒。”
王牧大手一揮,蘇靈嬋拿起桌上的酒瓶,帶著驚奇的看了一眼杜小荷,隨後她把酒瓶放入旁邊沸騰的鍋內,現在她才明白,為何今日王牧要她搬這個東西出來。
“既酒來,何不為我歌唱一曲?”王牧按住旁邊張語嫣撫琴的玉手,對杜小荷笑道。
杜小荷一愣,隨即對王牧柔和一笑,“好……”
她接過琴,放在桌面上,柔和的看著王牧, 手中捏著兩根弦,“咚瞪……咚蹬……”
這和旋,仿佛雨聲那麼柔美,隨著她的嗓子唱出第一個字,那種渾然天成的美妙之聲,讓人一聽便沉浸在內。
“細雨墜,煙水蒙蒙微醺水人醉,春風吹,山路重重縹緲難回……”
“柳絮飛,暗香陣陣枝頭吐新蕾~”
“煙花碎,相思慕慕別離憔悴……”
明明她冰清玉潔,容貌極為純潔,但她的聲音在這一刻卻變得極為柔美嫵媚,她纖纖玉手換換在上面撫過,帶起一陣清澈動聽的樂聲。
王牧聽著歌曲,仰頭喝下一口三月酒,他嘴角帶著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夢里,那桃花林下,摘著桃花時,四處顧盼的少女……
太陽旋轉,從東落南,夕陽的光芒斜著照耀,杜小荷在王牧的府邸里呆了一天,便回去了,她留下不少三月酒,足夠王牧喝上很久。
幾月後,在某一天,王牧正在院子里喝著酒,今日,他讓張語嫣和蘇靈嬋回去張家,待到晚上時,再回來。
因為他知道,今日,有一個人,會過來找他。
王牧喝著酒,看著花絮飄落,在中午時分,院子里毫無征兆的出現了一個男子。
“做吧。”王牧對他的出現,表現得沒有絲毫意外。
中年男子一臉憔悴,渾身的氣息極為不穩定,一種似空似實的感覺,在他身上展現。
王牧看著他,沒有說話,這男子,正是當年自己在蘇州城科考時,尋求自己幫女兒留下一條生路的男子,天帝楊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