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聞言,伸手拍了我一下,笑罵道「沒出息,就知道偷懶,錯過了陪我們兩個大美女逛街的樂趣可別後悔,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想要這種待遇的人可是從這里排到法國了。」
「那拜托兩位大小姐去找一個法國大帥哥作陪吧。」
「哼,真找了怕是你都得急哭了吧。」嘴上這麼說,她卻沒再勉強,轉身就鑽進了臥室打扮。
這一打扮,就耗了近一個小時。
等蘇婉從臥室走出來時,我著實眼前一亮。
年後氣溫漸漸回升,寒意褪去了大半,她穿了一條淺杏色收腰連衣裙,勾勒出腰臀間流暢曼妙的曲线,裙擺長度到膝蓋上方,走動時裙擺輕輕晃動,微微露出了一點圓潤的大腿。
膚色絲襪緊緊貼合著她筆直纖細的雙腿,襯得肌膚愈發細膩通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腳上蹬著一雙米白色細跟高跟鞋,不僅拉長了身形,更讓她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幾分性感韻味。
往日里的溫婉褪去幾分,多了幾分明艷動人。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裙擺,又補了口紅,才提著包笑著出門,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我「在家別光顧著看電視,記得按時吃飯。」
家里一下子安靜下來,我百無聊賴地換著電視頻道,翻來覆去也沒找到想看的節目,只能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消磨著這難得的清閒時光。
中午帶著林宇一起吃了外賣,吃完這小子就跑出門了,我則是繼續躺在床上刷斗音,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四五點,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
我抬頭一看,是林宇回來了,只是他垂著腦袋,神色沮喪,連換鞋的動作都顯得有氣無力。
「怎麼了這是?耷拉著個臉。」我放下手機問道。
林宇抿了抿嘴,低聲說道「小叔,我手機丟了。」
我心里一動,連忙追問「在哪丟的?我跟安保的同學打個招呼,查查監控,說不定能找回來。」
林宇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可沉默了兩秒,終究只是搖了搖頭,低聲道「忘了……我回到家掏口袋,才發現手機沒了。」
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心里大概猜到他或許是記不清具體地點,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可就愛莫能助了,監控也得有具體位置才行。」
頓了頓,我又說道「你想買什麼手機?我給你轉錢,先湊合用著。」
林宇連忙擺手,語氣誠懇「不用了小叔,我已經跟我媽說了,她已經給我轉錢了。」
見他堅持,我也沒再多說,只是讓他以後多留心些。
沒過多久,蘇婉也回來了,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一進門就癱坐在沙發上,揉著酸脹的腿「累死我了,逛了一天,今晚出去吃吧,不想做飯了。」
我點了點頭,把林宇丟手機的事跟她說了一遍,又補充道「出去吃剛好,順帶給林宇買個手機,省得他沒手機用不方便。」
蘇婉聞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點了點頭「行,正好一起辦了。」
晚飯破天荒的去吃了金拱門,飯後我們便直奔附近的手機店。
林宇看得很謹慎,挑來挑去也沒拿定主意,蘇婉索性拍板,選了一款最新款的iPhone,並且直接付了款。
付款的時候,林宇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走出手機店,他拿著新手機,小聲地對蘇婉說「謝謝小嬸。」
蘇婉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好好用,別再丟了,以後專心復習。」
初八過後,一切都回歸了正軌。
我和蘇婉按時上班,公司里的事依舊忙碌,老劉和小許則是繼續跟進,我本來還猶豫著要不要讓他們繼續跟。
但轉念一想,還是讓他們跟完最後一個月,一個月後如果依舊是這樣,說明蘇婉確實是沒問題,對我的隱瞞可能也只是怕我知道後起疑心才不跟我說的,是我小題大做了。
林宇則全身心投入到了學習中,每天白天學習,晚上鍛煉,偶爾會和同學一起出去放松半天,打打球、上上網,緩解一下學習的壓力。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平靜又規律,轉眼之間,就到了林宇開學的日子。
開學後的前幾天,一切都還和往常一樣,可沒過多久,我就發現蘇婉對林宇的態度變了。
面對林宇,她的臉上開始很少有好臉色,語氣也變得越來越嚴厲,整體的態度不說對比以前的溺愛了,甚至有些……討厭?
不過怎麼可能是討厭呢,可能是過於嚴厲導致我出現的錯覺吧。
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趁著一次晚飯過後,悄悄勸蘇婉「你別對林宇那麼嚴,他也挺努力的,太嚴了反而會給他壓力。」
蘇婉正收拾著碗筷,聞言動作頓了頓,語氣生硬地說道「壓力?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馬上就要高考倒計時了,這是他人生的關鍵時候,他又都在想些什麼,做些什麼!?嚴厲一點算得了什麼。」
我還想再勸,可看著一提起林宇,蘇婉就變得緊繃且淡漠的側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之後,我又勸過她幾次,可蘇婉始終沒怎麼理我,也沒有做出任何改變,依舊對林宇嚴格要求。
我看著林宇日漸沉默的模樣,看著他每次面對蘇婉時小心翼翼的神情,心里滿是無奈,卻又無計可施,只能在心里默默為林宇默哀。
……
很快時間來到了三月份。
這天剛到單位,我便看到經常踩著點來上班的小張此時已經坐在了他的工位上,只不過頂著個濃重的黑眼圈,整個人無精打采、精神萎靡,連敲鍵盤的動作都顯得有氣無力。
作為他的直屬領導,我見狀便走過去,輕聲問他「小張,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沒休息好?」
小張抬起頭,眼底布滿紅血絲,勉強扯出一個笑,搖了搖頭「沒事林主任,就是有點累。」
他語氣敷衍,顯然不願多說,我也沒再多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注意休息,然後回到了我的辦公室。
到了中午的飯點,我伸了個懶腰,走出辦公室時,發現其他人應該都去食堂吃飯了,唯獨小張獨自坐在工位上,看起來依舊萎靡不振。
我心里放不下,便走過去拉著他「走,小張,別在這兒坐著了,我帶你去門口小飯店吃點,換換心情。」
他推辭了兩句,最終還是被我拉著出了單位。
小飯店里人不多,我點了兩個清淡的涼菜和兩碗面,倒了兩杯熱水。
待飯菜上桌,我又問起他的情況,小張沉默了許久,可能也是有著委屈急需找人傾訴,這才緩緩道出緣由。
原來,他對象最近一段時間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以前下了班從來都是穿休閒褲、運動鞋,素面朝天。
可現在卻突然熱衷打扮,每天都穿著以前幾乎碰都不碰的短裙配黑絲,腳上踩著細高跟,妝容也逐漸變得精致艷麗,看著格外花枝招展。
可她的精神狀態卻越來越差,脾氣也變得異常暴躁,一點小事就會跟他吵架,但有時候又能看到她一個人在暗處委屈的樣子。
他心里犯嘀咕,懷疑對象可能有了外遇,甚至可能是被強迫的,可翻來覆去找了好久,卻連一點线索都沒有。
昨天晚上,兩人又因為一點瑣事吵了一架,吵得不可開交,他一夜沒合眼,今天才會這般精神恍惚。
聽完他的話,我拿起茶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安慰道「小張,別太鑽牛角尖,或許她只是工作壓力大,又或者有什麼難言之隱,好好跟她溝通溝通,別再吵架了,傷感情。」
「謝謝林主任。」小張點了點頭,眼眶微微發紅,低聲說了句,便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吃完我們兩人便回到了單位。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快八點,才疲憊身軀挪回小區。
推開門的瞬間,屋里一片漆黑,蘇婉還沒回來。
我換了棉拖,隨手將公文包摜在沙發角落,漫無目的地打開電視,指尖胡亂調著頻道,屏幕里正播著喧鬧的綜藝節目,笑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一看,是小許發來的微信。
【老板,今天蘇醫生下班後去了一趟商場,我跟進拍到了。她買了一條情趣吊帶黑絲,這是她丟掉的小票】
後面緊跟著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商場櫃台的模糊側影,蘇婉低頭在付款;第二張是小票的特寫,清晰無比——「吊帶情趣黑絲襪……98元。」
我死死盯著那行字和兩張圖片,腦子瞬間「嗡」的一聲炸開,眼前陣陣發花。
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緊手機,蘇婉……從來沒穿過這種東西。
我們相戀六年,結婚也已一年有余,她在床上有時縱然主動,卻始終帶著端莊與矜持。
情趣內衣、吊帶黑絲這類物件,她一次都沒提過,更別說主動去買,最多就是穿件性感點的睡衣或者內衣。
我甚至半開玩笑地提過幾次,她都紅著臉嗔我「沒正經」話題也就此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