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愣愣的在身後看著張語嫣,手里扯著小姐腰間的綢帶,“小……小姐,你沒事吧?”
張語嫣往後一伸手,示意不要出聲。
隨即她慢慢的伸出雙手,按住床頭,嘴唇緩緩地離開了王牧。
“呵……哈~”
站起來後,張語嫣額頭都冒出了香汗,酥胸起伏,嘴里大口地喘氣,看著王牧地嘴,她玉手不由得慢慢摸上自己地紅唇,眼中羞意連連,轉身連忙離去。
小梅一愣,如果她剛才沒看錯地話,小姐似乎……親了王公子?
端著小籃子提著燈籠,小梅紅著臉,看了一眼床上的王牧,隨後快步跟上了自家小姐。
走之前她還不忘幫王牧關上門窗,這幾日經常下雨,加上夜間本來就溫度驟降,小梅此舉動,可謂細心。
夜晚的溫度,變得越來越涼,在漆黑之中,一絲絲帶著濕濕的涼意,從門縫,從窗縫里鑽入屋子內。
在這夜晚里,本就黑暗的天空上,一條條銀色的龍蛇隱藏在雲朵里,伴隨著這些銀光閃爍,一聲轟鳴炸響,窗外的天空上雷電交錯,那雷鳴陣陣,極為劇烈,從天邊響起,傳到地下。
這雷霆轟鳴並非短時間消散,而是持續起來,一聲聲雷電轟鳴快速的籠罩在蘇州城內,把諸多在這夜晚里沉睡的人驚醒。
伴隨著雷鳴,天上還狂風大作,仿佛這蘇州城的天空被撕開了一樣,那大風呼嘯嗚咽中,橫掃大地,吹動了城邊的泥塵沙土,把那落下的傾盆大雨也吹了起來,啪啦一聲密集的雨聲,打落在後院的小屋子上面。
啪啪之聲從王牧所在的窗戶和大門上傳來,風雨仿佛一個錘門大漢,伴隨著陣陣雷電轟鳴的閃光,把王牧住著的小屋子門窗敲打起來。
雨滴打在門窗啪啪的聲響,很快就把沉睡在夢中的王牧驚醒了,他模糊著睡眼,撐著床起來,想要看看是什麼情況,但是下一刻,屋子的窗戶猛地被一股大力推開,兩扇窗門向著屋子內衣晃,不斷的觸碰旁邊的窗櫃,同時一陣濕涼的大風帶著雨水直接從那被打開的窗戶內衝進來。
“糟了……”
噼里啪啦的雨水落入屋內,王牧驚呼一聲,迷糊的腦子瞬間清醒起來,他一把掀開被子,迎這風雨跑到窗戶旁,抓住兩扇窗就要關上。
可就在這時,一聲雷霆轟然炸響,一道銀色的閃電在天空之上炸開,那劇烈的聲響化作了音浪,直接把王牧雙耳炸的嗡嗡失鳴,在這一瞬間,王牧眼中的世界全都變成了銀色,這一道銀色的雷電直接把風雨肆虐中沉睡的蘇州城,完全的展現在王牧面前。
在這一刻,在這一瞬,時間好像變慢了,在這一片銀色的世界中,在那天上不斷交錯的銀色閃電里,一切都好像慢了下來,王牧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閃就消失的銀色雷龍,此刻在天上變得極為緩慢的流動著,那一吹就能掀起衣物的風,在這一刻,緩緩地吹著……
這種奇異至極,不可思議的景象,就在王牧眼里顯現!
在這極為不可思議的世界中,王牧一愣,他再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那是一個身穿紫袍的男子,此刻他正緩緩地行走在蘇州城里,一條河的上方,就在王牧看到他的時候,站在橋上的紫袍男子似乎有所察覺,他腳步一頓,忽然回頭,看了王牧一眼。
天上的閃電依舊緩慢,把天地都照耀的光亮,但王牧的屋子里卻是黑暗的,在一明一暗的天地間,兩人的目光相互凝聚,王牧的腦中轟然,整個人呆在了哪里,仿佛有一種說不清的思緒,在他腦海里不斷滋生,最終化為一個模糊的聲音。
那聲音透著一股迷茫,透著無盡的滄桑和疲憊,在王牧的腦海內,悠悠回蕩……
“輪回……什麼是……輪回……?”
呼嘯的風帶著冰涼的雨滴,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從窗外吹進來,王牧站在窗旁,他的衣服也在緩慢的掀開,他的頭發,也在緩慢的往後吹去,他仿若不覺,此刻他的眼中,天地的一切都消散,唯一剩下的,就是那橋上的紫袍男子。
這時,那男子緩緩地朝著王牧走了一步,紫袍男子從橋上瞬間消失,下一刻,就出現在王牧窗前,他站在那里,隔著一面窗與神色呆泄的王牧對視。
男子的紫袍之上刻著金紋,一種威嚴霸道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王牧只能感覺到,他很熱很熱,這種熱,超過了太陽,超過了他夢中所遇到過的一切熱量。
“輪回……何為輪回……輪回……是什麼?”
響亮的疑問從窗外傳進來,男子的眼睛帶著滄桑和迷茫,帶著疲憊,帶著期望。
這男子,王牧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有一種同源的感覺,王牧看著他,眼中漸漸迷茫。
“你……是誰……?”王牧眼神迷茫中喃喃道。
“輪回……什麼是輪回……我的輪回……”王牧眼中的迷茫越來越濃,那男子深深的看了王牧一眼,轉身一步離去。
他腳步落下的一瞬間,身子便消散在天地間,下一刻,天上的雷電和風雨瞬間恢復了原樣。
“轟隆~”
男子離去後,天地間一切都恢復了正常的流速,天上的雷霆轟鳴不斷,那越來越劇烈的聲響伴隨著雨水打在王牧臉上,啪啦啪啦的雨水打入屋內。
“輪回……何為輪回……”風雨吹散著王牧的頭發,那風雨依舊伴隨著銀色的雷電吹撒在大地上,可卻吹不散王牧眼中的迷茫,他的腦海里,一直思索著男子問他的話。
雷雨越來越劇烈,冰涼的雨水打在王牧臉上,他皺起眉頭,下意識的抬起手朝天上一指。
這一指之下,天空中的雷霆戛然而止,風雨雷電瞬間停頓,仿佛有一股號令著這天地一切的意志,讓它們退去。
似乎這一股意志就是天地間一切的主人,可以號令天地間一切的雷霆,讓它們退,它們就必須要退!
就連那交錯的閃電,都在這一指之下瞬間熄滅,齊齊消散。
就連風,都在這一指中潰散,倒卷避開,迎天而回,一同卷動的還有那傾盆大雨,這些雨水在這一刹那,如同見到了君主,駭然間瘋狂的後退,隨著風卷席而上,幾乎是轉眼間,著雨水徹底停了下來。
停下的,不止是這蘇州城上的雨水,是整個世界的雨水!
那一股意志如整個紫微仙域的君王般,整個紫薇仙域任何地方的風雨雷電,在這一刻,雷霆崩潰,閃電瓦解,烏雲消散,風雨倒卷,頃刻間全都停泄消失!
蘇州城內僅有的幾個練氣修士,此刻紛紛抬頭,長大著口,仿若失了智般,說不出話來。
越國境內,某座山峰上,正在雨中飛行的四道顏色各異的長虹,杜小荷,劉玉婷,譚小盈,楊小玉,她們在這一刻急急停頓在空中,心神一震間,她們不約而同的朝著王牧雖在的蘇州城看去,神色疑惑間齊齊駭然。
冰清玉潔的杜小荷神色呆愣震驚中,失聲道:“這股氣息,為何那麼熟悉……”
而下面她們即將回到的山峰內宗門里,一個老嫗猛然抬頭,眼中漏出無比震驚的神色。
“這股磅礴無比氣息……老身一輩子都未見過,這是什麼修為才可擁有如此磅礴的氣息!”
還是越國的上方的天空,在兩國交接處,在烏雲崩潰的同時,一道長虹急急消散,漏出其內一個身穿青衣的男子,那男子腰間掛著一個酒壺,身後背著一把大刀,他容貌俊朗,只是在回頭的望向蘇州城的時候,他面色蒼白,眼中不可置信。
“這驚天修為,哪怕是師尊都不及十分一,他是誰!”
在距離越國的西邊外,幾十萬里的某個小國內,這里因為位置不同,此刻還是傍晚,天上下傾盆大雨,在某個山下,一個身穿灰衣的中年男子,手里牽著一個孩童,頭頂著油紙傘,緩緩行走在山間小路上。
那孩童身穿麻布,跟著男子行走,腦袋卻時不時回頭,看向河邊的那一頭青牛,眼中含有不舍,那頭青牛也在回頭望他,在這之前,這孩子,還只是個放牛的孩童,但是如今,他有了師尊,就是面前這個男子。
但是下一刻,原本的傾盆大雨忽然驟停,孩童前面的男子驚駭抬頭,隨即他不假思索的松開了孩童,皺著眉頭右手掐算,他神色極為嚴肅,可才剛剛開始掐算,他的右手忽然在掐算中猛地一顫,鮮血從指甲內泌出,體內悶哼一聲,一絲鮮血在他嘴角溢出,他神色不可置信,失聲道:
“算不出……根本算不出……老夫哪怕僅僅是推演具體距離都無法推算!”
在雨界,他的推演之法可是名列第一,無人能比,可哪怕如此,他也算不出王牧無意識下一指的半點消息,他染著鮮血的右手顫抖,神色更是駭然無比。
“老夫一生從未失敗過,到底是誰,居然有如此強大的修為!居然無法推演!”
看著男子的背影,身後的孩童神色疑惑,但卻不敢說話,他回頭,看去那頭青牛……
中年男子放下手,轉身看向這個小男孩,在眼角的余光,他看到了天邊殘留的一朵白雲,男子神色和藹,摸著男孩子的頭道:“既然你舍不得這頭牛,那便把它也帶走吧……至於你的道號,為師已然想好,你就叫……南雲吧。”
小男孩神色一喜,連忙拜謝:“謝師尊!”
中年男子神色和藹一笑,但隨即,轉頭看向越國的方向,他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雖然老夫算不出,但卻冥冥中能感覺到,那已經不是第二步可以擁有的力量了……甚至是第三步也……”
可在他的認知中,雨界根本就沒有第二步以上的修士,碎命巔峰,已是極限,哪怕是半步聖人,一只手也數的過來!
但事實上,他不知,在這個時候的雨界,還是有第三步修士的……
雨界上面,有一塊極為龐大的大陸,此大陸名為雨之仙界,是雨界上方的仙界,修士化神後,在突破練虛時,才有機會飛升到此,從此開始新的修煉,待到修煉到第二步真仙之時,有機會在雨之仙界的升仙池,把體內的法力完全轉化為仙力,還可以在封仙台上刻下名字,正式封為九品仙君!
從此,修士便是仙人,與天同壽!
此刻,天庭內部,天帝之府內,一個相貌極為俊俏的中年男子在一副棺材前打坐。
在雨界風雨停止,雷電消失的一刹那,中年男子忽然睜開眼睛,神色驚駭中,目光瞬間朝著雨界越國的蘇州城看去。
“是哪位大能,有如此強大的法力,居然讓整個雨界都震動了……”
“這等法力,絕對是第三步無疑!”
“可王家的那兩位仙子不是已經走了麼,那此人是誰?莫非是有比她們修為還要高的人,存在我雨界內!?”
說道那兩位仙子的時候,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欽慕,哪怕他此刻表情是驚駭,眼里也隱藏不住這一絲男人對女人美好的欽慕。
良久,中年男子驚駭的神色慢慢的轉為思索,他回頭看向背後的棺材,沉默中,他目光露出果斷,袖子一甩,把棺材卷入袖內,一步消失在天帝之府內。
此時,在王牧指出那一指的時候,飛行在東勝洲上方,剛剛出了雨之下界的王清雨和王輕雪兩人紛紛一頓,在她們耳中,分明聽到了一聲轟鳴,這轟鳴,是來自紫薇仙域的法則,在這一瞬間,紫薇仙域的風雨雷電四道法則齊齊一震,兩人神色震驚中,轉頭看向雨之下界。
“這是……雨之下界發出的氣息!”
王清雨震驚中還帶著疑惑,因為她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那氣息帶著雨之本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