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房間,於飛先去衝了個涼,身上的汗黏感覺被水流帶走,就像是蛇類蛻去了一層束縛生長的老化外皮,整個人的精神為之一振,連同之前縈繞在心頭的壓抑沉悶似乎都變淡了一些。
衝畢,他擦干身體,穿上浴袍,袍帶隨意在腰間系了個結,然後站在鏡子前摸了摸被曬紅的額頭和臉龐。
他一邊端詳著鏡中的自己,一邊回想起相框里那張朝氣蓬勃的俊朗面孔,忽然莫名其妙的笑了下,笑容一如往常溫和純粹,卻不見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里有絲毫愉悅的光亮。
笑容淡去,他走出洗手間,拿起寫字台上的手機解鎖打開,沒有看到未接電話,也沒有新信息。
他將手機連上充電线,放下後四處掃了一眼,目光停留在那張大床上,心里在猶豫要不要鋪上尹萱從家里帶來的床單。
之前鋪的床單已經弄髒了,今天早上被尹萱收了起來,原本想等晚上回來再換上新床單。
對於尹萱的潔癖習慣,於飛其實有些不以為然,他在外出差的時候從不講究這些,覺得只要酒店檔次尚可,衛生條件就不會差到哪里去。
不過,他也認為尹萱在生活中的這些習慣無傷大雅。
女人嘛,過得精致一些、講究一些,理所當然,不可能像糙男人那樣隨便就能過活。
而且,這些習慣雖然麻煩了些,但確實能帶來不一樣的感受,比如從家里帶來的床單、被罩和枕套聞著就很舒服,熟悉的味道能夠極大減輕認床狀況,幫助盡快入眠。
想起今天早上,尹萱看到床單上那一大片歡愛後的淫跡汙漬害羞臉紅的樣子,於飛忽然想,尹萱這麼愛干淨,那麼在情感上也應該是一樣容不得任何肮髒和汙穢吧?
所以,自己隱隱擔心她和合影里那個男生還有聯系,是不是有些疑神疑鬼,太過敏感了?
而且,自己不是一向非常自信嗎?為什麼只是看見一張多年前的合影就開始沉不住氣,甚至在某種挫敗感下懷疑尹萱對自己的感情呢?
唉,看來,尹萱並沒有說錯,自己的確很愛吃醋,心胸並不像自己一度認為的那樣寬廣。
眸光微閃,於飛又想起剛認識尹萱不久,她主動坦白前男友的事情。
他記得她當時講述的時候臉上一片平靜,面部表情看不出來有任何的波動,仿佛事情不是發生在她自己身上,而是她的一個普通同學。
記得尹萱講完以後,他平靜問她:『 你現在還恨他嗎? 』
尹萱淡淡笑了笑:『 不恨,已經過去了,如果不是為了讓你知道我曾經的過往,我甚至都快忘了他長什麼模樣了。 』
如果依然懷恨,或者不甘,又或者悵然,只要情緒泛起波瀾,便證明還沒有忘記。
反之,當提起舊人只剩下平靜和淡然,那就代表著真正的放下。
於飛對尹萱的回答非常滿意,當時,他並不知道那個前男友長什麼樣,甚至連姓名都不知道,也沒有那個興趣去知道。
以他的固有眼光,美麗知性的尹萱簡直就是女神一樣的存在,這麼漂亮的女人,談過幾場戀愛實屬正常,更別說只談過一場戀愛了,並且還是發生在很多年前的校園戀情。
在當下社會,這簡直可以說是守身如玉。
所以,即使尹萱親口告訴他自己曾經為前男友打過胎,於飛也沒有太過介意。
他更加看重少得可憐的情感經歷背後所代表的良好家教,以及她是否真的喜歡自己。
畢竟,越是美麗的女人越是容易招惹是非,他可不想為了貪圖美色,結果娶回來一個將來會給自己頭上戴綠帽的女人。
目前看來,從認識到結婚一年多的時間,尹萱的表現確實像初次見面時給他留下的印象一樣,端莊、矜持、內斂,這是在外面,在家里則溫柔賢惠,又不失夫妻之間的熱情和甜蜜,堪稱所有男人夢想中的妻子。
想到這里,於飛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自嘲笑容,為自己之前太過敏感而感到羞愧,也為一度懷疑妻子而內疚。
他決定不再胡思亂想,強行屏蔽腦海里那張充滿青春氣息的合影影像,從行李箱里拿出床單鋪在床上,弄好以後,看時間還早,從房間小冰箱里拿了罐啤酒,走到窗前嘩的一下拉開厚重窗簾,打開拉環仰頭喝了一口啤酒,居高臨下望向窗外燈光椰影的夜晚街道。
街上還有不少車輛和行人,通過衣服穿著可以很容易區分哪些是本地人,哪些是游客。
佇立窗前看了一會兒,啤酒喝到一半,那張合影揮之不去的又浮現在於飛的腦海里。
緊緊依偎的身體,靠在男生肩頭的幸福笑容,充滿著期待憧憬的眼神……於飛仰起脖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啤酒,似乎想用冰涼的酒液澆滅心頭冒出來的莫名情緒。
他知道自己的煩悶從何而來,不是看到妻子溫順的被人摟在懷里,而是當年的妻子和那個男生在合影里竟然顯得那麼和諧,那麼般配,看上去就像是天生的一對。
一個陽光帥氣,一個溫柔美麗,同樣充滿朝氣,同樣青春洋溢,如同一幅賞心悅目的風光攝影作品,站在前排的三位女同學完全成為了他們的背景陪襯。
窗戶玻璃上倒映的平凡面孔模糊不清,於飛的心情也晦暗不明,他不用去翻看手機上的照片,也能想象出他和尹萱的合影和杜果家那張合影放在一起對比會是多麼大的反差。
他看著玻璃上的倒影輕輕嘆了口氣,心里在想,那張合影能被杜果保留著並擺放在家里,說明合影里的幾個人感情很好。
合影里的四個女生除了尹萱和杜果,還有在東都跨國公司上班的柳婧,以及在北都某報社的管璇,一年前舉辦婚禮的時候,杜果、柳婧和管璇都專程來到現場送上祝福。
至於那個男生——於飛想起前天抵達三亞的時候,中午在海鮮餐館聽到杜果提到過一個名字,好像是姓肖,剛生了一對雙胞胎,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尹萱的那位前男友應該就是他了。
忽然,於飛又想起前天晚上和尹萱做愛的時候,她提出想要生一對雙胞胎,甚至還想嘗試用試管嬰兒的方式,看出來她是很認真在考慮這件事。
心頭那種莫名的情緒更強烈了,像團棉花一樣堵在胸口,悶悶的,很不舒服。他喝完最後一口酒,將易拉罐捏扁扔進垃圾筒,拉上了窗簾。
半夜兩點多,於飛被手機吵醒。
『 喂,老公,你現在能不能來趟醫院? 』
『 醫院? 』 於飛立刻從床上坐起,腦子瞬間清醒:『 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是哪家醫院,把定位發給我! 』
『 不是我,是杜果受傷了,醫院地址我現在就發給你。 』
『 杜果?她怎麼了? 』
『 她……欸,等你來了再說吧,你到了以後直接來門診急救室。 』
『 好!我馬上到! 』
於飛迅速下床穿好衣服,拿上手機和房卡一陣風似衝出房間。
所住的酒店位於市區繁華路段,雖然已經是半夜時分,但是路邊停了很多亮燈等客的出租車,他隨便拉開一輛車門坐了進去,把醫院地址報給了司機。
路上,他猜想杜果受傷的原因,覺得很可能是她不小心摔倒導致了骨折,可是等他到了醫院才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看到他出現,正在和警察說話的尹萱眼睛頓時一亮,立刻跑過來撲進他的懷里,滿含委屈的喊了一聲:『 老公。 』
於飛嚇了一跳,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道:『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 尹萱離開他的懷抱,帶著哭音把事情經過大致講了一遍。
雖然晚飯吃了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海鮮,高蛋白的東西很快就被消化完了,倆個人聊到十點多覺得有點餓,杜果就帶尹萱出來吃宵夜,去了一家本地比較熱鬧的食街大排擋。
沒想到,坐下不久,就有幾個男的喝多了,看她們長得漂亮,非要讓她們坐到他們那一桌。
倆人自然不會同意,那幾個男的覺得丟了面子,嘴里就開始不干不淨的罵罵咧咧,說她們給臉不要臉,做小姐的裝什麼裝,總之罵得非常難聽。
原本不想惹事的杜果實在氣不過,回了他們兩句,結果那幾個男的惱羞成怒撲上來要打她們。
杜果為了保護尹萱,身上挨了好幾下,腦袋都被砸破了,還有一條胳膊被啤酒瓶打成了骨折。
聽完之後,於飛眼睛噴火難掩怒意,目光在尹萱身上上下打量:『 你呢?你傷到哪兒了? 』
尹萱眼含淚花搖了搖頭:『 我沒事,就是摔了一下,腿上蹭破了點皮,剛才護士已經做過消毒處理了。 』
於飛稍微松了口氣,四周掃了一眼:『 杜果呢? 』
尹萱抬手抹去臉上眼淚:『 護士推她去拍片了,應該快回來了。 』
於飛嗯了聲,看了眼不遠處的年輕警察:『 那幾個地痞流氓呢? 』
『 抓到派出所去了,等會兒我們做完傷情鑒定也要回派出所去做筆錄。 』 稍頓,尹萱又補充道:『 他們不是本地的,也是外地來的游客,聽口音應該是那嘎達出來的。 』
於飛點了點頭,來三亞幾天,他已經數次耳聞那嘎達的人在當地非常糟糕的口碑,原本他還以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來做辯解,盡量消解地域歧視,但是通過今晚發生的事情,他覺得有些成見果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以前,尹萱雖然經常被陌生人搭訕,但是只要明確拒絕,前來搭訕的人基本都能保持禮貌和風度說聲抱歉後離開,還從來沒有遇到過今天晚上這種情況,拒絕之後不但遭到破口大罵,甚至還動手打人,如果不是杜果舍身相救,後果不堪設想。
於飛耐心安慰著驚魂甫定的尹萱,和她說一定要讓那幾個敗類垃圾為他們的惡劣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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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飯,要一口一口的吃,書,要耐心慢慢的看,不要著急。做為一個合格的男人,應該要學會沉得住氣,否則的話,太過著急的出來,怎麼能讓你的女人滿意呢?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觀點,寫書就像做愛,只有足夠的前戲鋪墊,才能有令人印象深刻的高潮。而且,縱觀整個做愛過程,在女人體內暢快射精那一刹那固然無比美妙,但是盡情撫摸玩弄她的身體各處也同樣令人回味無窮,而且別有感覺。所以,文章前期的鋪墊就像是在熟悉女人的身體,熟悉的過程也是在積累感覺,以便在最終插入的時候獲得更多的快感。
以上,是我寫色文的一些個人淺見。當然,蘿卜白菜,各有所好,有喜歡細火慢燉的,也有喜歡一分一秒都等不及想要立刻插入的,不管是哪種偏好,各自去尋找適合自己的文章就好,不必非要勉強自己去看自己不喜歡的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