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乍現,洪流傾瀉,極致的快感剝奪了身體所有的感官存在,等到意識回歸,房間里只剩下兩道粗重的喘息聲。
趴在尹萱背上喘息片刻之後,於飛起身,抱起尹萱去洗手間清洗善後。
兩人再次回到床上,摟抱著輕聲說話。
“老公,我覺得有時候真挺巧的,就好像是劇本安排好了一樣。”
“怎麼說?”
“你看,我們原來不是打算年底要孩子嗎?你這次去進修順帶禁欲兩個月,剛好趁這個機會把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我呢,也在家做好備孕措施,等你回來就可以要孩子了,多好!”
“嗯……老婆,懷孕的事情我想再往後拖一拖,放到明年暑假。”
“為什麼呀?”尹萱支起上身,詫異的看著丈夫,“不是說好年底還完房貸就要孩子的嗎,為什麼又要往後拖呢?”
於飛輕撫她的臉龐,“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上次去大草原?”
尹萱一臉不解:“記得啊,怎麼了?”
“想不想再嘗試下在光天化地之下的草叢里做愛?”
“你,你是想……”
“嗯,沒錯。”
“你……你果然是大色狼!居然想到要在草厚上讓我懷孕,壞死了!”尹萱眼睛發亮,臉上浮現出興奮和羞澀的紅暈。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刺激?”於飛一臉壞笑。
“嗯!”尹萱眉目間滿含媚意,重重點了下頭。
“我記得那次你的高潮來得特別快,而且流了特別多的水,嘿嘿……”
“討厭!不許說!”尹萱伸手捂住於飛的嘴。
於飛伸舌頭舔她的手心,尹萱把手拿開,在他胸膛上擦干口水。
“那次是臨時起意,這次我們做好准備,爭取在草原上多做幾次。”
“好。”
或許是腦海里浮現出了當時的畫面,尹萱心跳如鼓,臉頰發燙,身體難耐的扭動了兩下。
於飛笑道:“又想要了?”
尹萱輕輕點了下頭:“嗯。”
“你用手幫我弄硬吧。”
“不要了,這幾天做的太多了,還是要克制下。”
“可是我還想要。”
“你不要命了?”
“就放縱這麼幾天,沒事的。”
“你的性欲這麼強,我現在很擔心接下來的兩個月,你會不會去找外國女人解決生理需要。”
“我只有對你才有這麼強的性欲,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產生性趣。”
“哼!誰知道你。離那麼遠,你真要有什麼事,我也不會知道。”
“你就這麼信不過你老公呀?那我發誓好不好?我用我的小兄弟發誓,如果我敢在外面亂來,就讓它永遠硬不起來。”
“噗嗤!討厭!”
尹萱翻身跨坐在於飛胯部,用濕滑的私處去輕輕磨蹭半軟的陰莖,沒兩下,便將陰莖弄硬,然後抬起屁股用手扶著陰莖對准淫穴入口,慢慢沉腰坐下,將陰莖盡根吞沒。
於飛也很喜歡這個姿勢,因為可以看到尹萱胸前兩坨雪白豐腴的乳球隨著她的上下起伏而搖晃顫動,他既可以把玩那對愛不釋手的乳球,還可以欣賞尹萱臉上騷媚的神態,感官刺激直接拉滿。
尹萱低頭看著自己的兩團雪乳被於飛抓揉出各種形狀,情欲越發高漲,陰道夾緊,包裹著陰莖時而抬臀套弄,時而前後磨擠。
結婚將近兩年,肉體交合至少上百次,倆人已經達到相當高的肉體契合度,彼此的想法也心知肚明。
此時,尹萱知道於飛想要的是盡可能長時間留在自己身體里面,而這也是她想要的。所以,她的屁股套弄動作相對緩慢,並不急於追求高潮和射精,只是給陰莖施加刺激維持它的硬挺。
明天星期天,他們可以睡個懶覺,所以今天晚上做多久也沒關系。
騎坐在上面套弄了幾分鍾,尹萱有些累了,趴下來喘息。
於飛撫摸著她光滑如緞的脊背,輕聲道:“老婆,我覺得你還是可以考慮下這兩個月搬回去住。”
“不要。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小家,我可不想再回去過那種天天聽我媽嘮叨的日子。”
“我主要是擔心你一個人在家不好好吃飯。”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反倒是你,去了國外肯定吃不習慣,很擔心你回來會不會餓瘦了。”
“聽說學校安排的公寓配的有電磁爐,周末我可以在公寓里打邊爐改善伙食。”
“嗯,總之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舍不得花錢。”
“收到。”
於飛抱著尹萱向側翻滾,從女上位變成男上位,尹萱彎起雙腿方便他抽插,隨著他的陰莖在陰道里緩慢衝頂,鼻腔里發出哼哼唧唧。
“老婆,我給你買的那個跳蛋好像一次都沒用過。”
“干嘛突然想到這個?”
“我想說,如果這兩個月你忍不住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用,但是用的時候能不能讓我聽聽?”
“不要!害羞死了。”
“呵呵,有什麼好害羞的,你以前又不是沒有用過。”
“那不一樣呀,以前是自己悄悄在用,沒有人知道,可是你要讓我用的時候給你聽,那怎麼好意思。”
“沒事的,就當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一種情趣,稍解相思之苦。”
“嗯……到時候再說,而且,你別忘了我們存在時差。”
“可以周末。”
“你就那麼想聽?”
“很想,我還從來沒見過你自慰是什麼樣子,說實話,挺好奇的。”
“你就不能好奇點別的?整天滿腦子淫穢思想。”
“沒辦法,我也想當正人君子,可是在你面前當不起來。你呀,還好沒有生在古代,不然的話,肯定是媚惑君王的紅顏禍水。”
尹萱鼻腔里發出嬌哼,陰道用力夾了夾,嘴角勾起笑意,眼里媚意流淌:“那你呢,被我媚惑到沒有?”
“你說呢?”於飛憋氣悶聲道,挺腰開始大力抽插起來。
“啊……老公用力,好舒服……”
快速猛烈肏干了幾分鍾,尹萱嗯嗯啊啊淫叫不絕,感覺到射意即將來臨之時,於飛停了下來,變成緩慢抽插。
尹萱抱緊他,陰道用力縮緊,於飛嘶聲倒吸涼氣。
“別夾,讓我在里面多待一會兒。”
尹萱非但沒聽,反而變本加厲,不但更加用力陰道緊縮,而且還主動挺臀套弄起來。
本來就已經在濕滑緊致的陰道保持堅挺許久,快感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程度,被尹萱這麼夾吸套弄,於飛頓時禁受不住,趕緊死死抵住她的蜜穴深處,屏住呼吸想要忍住射意,卻被她蜜穴深處的軟肉吮住龜頭一吸,瞬間精關大開,腦海一片空白
23
…………………………
天剛亮,於飛雷打不動起床跑步,尹萱還在沉睡。
出門的時候,於飛哈欠連天,昨晚的性愛持續到後半夜,體力有些透支過度。換成一般人,或許就以耽誤一天沒什麼大不了的為借口,摟著柔軟的胴體繼續睡了。
大到崇高理想,小到日常作息,很多人給自己定下的目標之所以半途而廢,根源就在於總是用各種理由安慰自己,無法持之以恒的堅持下去,少了那份跟自己較勁的狠心。
周日清晨的小區比較安靜,遇到幾個熟人相互問早。到了8棟樓下,賴渭叫了聲“於叔叔早上好”,然後跑動跟上。
跟著鍛煉將近一個月,賴渭的身體素質得到明顯提升,從剛開始一圈跑下來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到現在能跟著於飛跑完三圈,並能堅持到完成後面的各項肢體鍛煉動作。
其實,最初於飛並不看好賴渭能夠堅持下來,他也沒有打算去嚴格督促,抱著聽之任之的無所謂態度。但是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風雨無阻堅持了下來,每天早上都會掐准時間等在樓下跟著自己一起鍛煉,而且聽說去北都培訓那幾天,他也照常早起,沒有偷過一天的懶。
於飛本身是一個自律且做事專注的人,所以對表現自律的賴渭印象頗有改觀,從剛開始話語很少,到現在會關心幾句,倆人之間的關系已經變得親近融洽許多。
鍛煉結束,於飛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你爸今天在家嗎?”
賴渭喘著粗氣搖頭:“不在。”
“那就中午過來吃飯。”
“好的,謝謝於叔叔。”
賴渭家里請的保姆星期天休息,屋里沒人做飯,賴永如果沒有出差,會帶兒子出去吃,如果出差不在家,就只能讓賴渭點外賣對付。
畢竟掛著干媽的名義,所以尹萱知道以後,便會每個周末叫賴渭過去吃飯,但是她也知道於飛不喜歡和賴永來往過密,所以跟賴渭說的話是“如果家里沒人就過來吃飯”。
賴渭很聰明,聽出了話外音,有時候即使賴永在家,也會說他出差了,跑到於飛家里蹭飯,但對賴永卻說的是去同學家玩,兩頭瞞。
尹萱其實也發現了端倪,但是沒有揭破,她覺得少年從小缺乏母愛,想在自己這里獲得些許溫暖,說起來怪可憐的。
而自從三亞回來之後,賴永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只是聽說賴渭有時會去於家吃飯,讓他不要空手過來,要麼是進口牛排,要麼是稍微好點的酒,算不上特別貴重,屬於正常人情往來。
回到家,於飛先用電飯煲把粥煮上,然後去衝涼。
衝完出來開始收拾家務。昨晚折騰太晚,他估計尹萱至少要睡到十點過後才能起床,所以不用等她一起吃早餐,等粥煮好之後自己先吃,吃完去小區外面的超市買菜。
買完菜回來已經九點過,他走進臥室看了下,尹萱還在睡,臉上殘留著昨夜歡好後的嫵媚和滿足。
他克制住想要親吻她的衝動,沒有打擾她的沉睡,悄悄帶上房門,去廚房清理食材。
忙到十點左右,蔡劍打電話過來,說是中午想來他家吃飯。於飛表示歡迎,掛斷電話,又從冰箱冷凍櫃里取了一份冰凍牛排放進冷藏室解凍,准備加一道黑椒牛肉粒,免得蔡劍來了菜不夠吃。
可能是電話吵醒了尹萱,她揉著惺忪睡眼來到廚房,從後面環腰摟住正在水池邊挑除蝦线的於飛,臉貼在他闊實的後背上像只黏人小貓似的蹭了蹭。
於飛唇角上揚,手上動作沒停,“睡醒了?電飯鍋里有小米粥,刷完牙先去喝點墊墊肚子。”
剛睡醒的尹萱聲音軟糯帶點鼻音:“誰的電話?”
“蔡劍,他中午想過來吃飯。”
“哦,就他一個人嗎?你另外的倆個同學呢,他們不來嗎?”
“那倆個不來,我早上還叫了賴渭。”
“我還以為是他們幾個要過來給你踐行,蔡劍一個人突然跑過來干嘛,是有什麼事嗎?”
“應該是衝著你來的,前段時間你不是介紹陶慕南給他認識了嗎?估計是專門過來感謝你的。”
“他干嘛這麼客氣,就是幫他引見了下,也沒幫什麼太大的忙。”
於飛聽出了尹萱似乎不太歡迎蔡劍過來,他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因為今天是他臨行前最後一個周末,尹萱不想有人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如果不是關系比較特殊,可能她連賴渭都不想接待。
“他這人就這樣,比較注重這些。沒關系,來就來吧,吃完飯就讓他滾蛋。”
尹萱噗嗤笑了:“哪有你這樣的?人家難得上門來做次客,你不好好招待,卻要早早趕他走。”
“他賴在這里不走,我怎麼和你親熱?”
“討厭。”頓了頓,尹萱忽然想起來:“欸,我好像聽你說過蔡劍一直還是單身,你覺得如果把杜果介紹給他怎麼樣?”
於飛手上動作停住,略微沉吟思索了下:“可以是可以,但是倆個人離這麼遠,異地戀不太現實。”
“我沒跟你說,上次杜果跟我聊過,她想辭職不干了,淺市有家酒店管理集團有意挖她去做公關部經理。”
“哦?如果她決定在淺市發展,倒是可以介紹他們認識一下,說不定最後還真的成了。”
“對吧?”尹萱很高興,似乎已經幫自己最好的閨蜜解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大事:“我估計肯定能成!因為他們倆個我們都知根知底,人品這塊肯定沒有問題,而且蔡劍也算事業有成,應該吻合杜果父母的擇婿標准。欸,中午吃飯的時候,你要不順嘴提一句,先問問他對結婚對象都有什麼要求,好不好?”
“行,到時候我問問他。”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啦,回頭我把蔡劍的大致情況先跟杜果通個氣,也問問她的意思。”
“這麼急?她現在不是還沒辭職嗎,等她來了淺市再說也來得及。”
“碰到合適的對象肯定要抓緊的呀,萬一錯過了怎麼辦?再說她都多大年齡了,和我一樣過完年就滿三十歲了,錯過一次就意味著以後的機會成本會越來越高。”
“呵呵,當初你媽是不是也是這樣催你去相親的?”
“討厭!”尹萱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離開廚房去洗手間刷牙洗臉。
中午,賴渭提著兩瓶奔富紅葡萄酒先到,幾分鍾後,蔡劍拎著兩瓶茅台和一個禮品袋也到了。
自從那次尹萱隨口夸了一句奔富407還蠻好喝的以後,賴渭每次過來都會帶上兩瓶。
尹萱是個細心的人,她曾專門查過這種酒的價格,7、800元每支的價格不算便宜,也不算太貴,雖然比以前於飛給她買的三、四百元一支的葡萄酒貴了一倍,但也並非日常消費不起的檔位。
不過,賴渭今天帶來的是比奔富407更好喝也更昂貴的奔富707,終端每支零售價格足足貴了4、5倍!
兩種酒的酒瓶貼紙設計基本一致,只存在數字部分的些微差別。尹萱沒有注意到不同,還以為是以前同款葡萄酒,賴渭也沒有說,只有蔡劍注意到了,坐在飯桌上拿著酒瓶贊了一句這酒不錯,半天玩笑說於飛居然舍得買這種酒給尹萱喝,果然是吾輩之中的寵妻典范,江湖人稱的愛妻狂魔。
蔡劍沒說具體價格,於飛也沒有想到那麼多,笑著解釋這是賴渭帶來的,並簡單介紹了下賴渭的家庭背景。
“干媽?”
聽到賴渭略帶靦腆的說是拿來孝敬干媽的,蔡劍稍顯詫異的哦了一聲,瞟了眼尹萱,然後又深深看了眼賴渭,似有深意笑著說道:“於飛,我發現現在的孩子比我們那時候成熟懂事多了,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什麼都不懂,除了學習就是和小伙伴們踢球吹牛打游戲,哪像他這樣,知道認個干媽多一個人來關心自己。”
於飛習慣了他的胡說八道,順嘴刺了一句:“想要有人關心你還不容易?現在叫我們一聲干爹干媽,我和尹萱保證以後把你當成親兒子來看待。”
噗嗤!尹萱忍俊不禁,笑得差點嗆住,抬手打了一下於飛胳膊,嗔怪道:“亂說什麼呢!你這人真是的,平常總是寡言少語一本正經的,只有和你的老同學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露出本性。”
蔡劍盯著笑靨如花的尹萱,眼底深處有亮光閃過,嘴上說道:“嫂子,你終於知道他的的嘴有多毒了吧?我跟你說,在我們那一屆所有同學里面,論吵架沒一個能吵過他的,包括女同學在內,他沒去當律師真是我國司法界的一大損失。”
“嗯!”尹萱重重點頭表示認同,笑容滿面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於飛招呼沒怎麼說話的賴渭吃菜,然後貌似隨意的說起自己過幾天要出國,以後周末尹萱要回父母家住,敦促他每天早上堅持鍛煉。
賴渭聽懂了於飛的潛台詞,擠出笑臉說知道了,但是眼里流露出明顯的失望和落寞。
尹萱目露不忍,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看了眼丈夫後保持了沉默。
蔡劍第一次聽到於飛要出國培訓,問了下情況,然後舉起酒杯祝他一切順利,等回國再叫上幾位老同學專門設宴為他接風洗塵。
吃完飯,賴渭像往常一樣幫著尹萱一起洗碗收拾,於飛和蔡劍坐到沙發上喝茶。
倆個人閒聊了一陣,在廚房忙完的尹萱和賴渭也過來坐下,可能是看出來蔡劍有事要談,賴渭借口還有作業沒寫完,起身告辭。
尹萱沒有挽留,送他出去坐電梯,過了兩三分鍾才回來。
等她坐下後,蔡劍開始說起正事,果然和於飛猜想的一樣,他是專程過來感謝尹萱的,因為引見及時,在前任董事長離開之前,敲定了合作意向。
“……不過,這個新上任的王董事長我接觸了兩次,好像和陶董事長的想法有些不太一樣。我也知道你和這位王董事長不熟,不過,科技公司畢竟是校辦企業,歸學校科技處管,而科技處又正好歸調回去當副校長的陶董事長管。嫂子,你看能不能找個機會把我的事情幫忙跟陶董事長,哦,不,現在應該是陶校長,跟他匯報下?你也知道,站在我的角度,有些話不太好直接跟他講。”
聽完之後,尹萱沒有馬上答應,秀眉微蹙,神情似乎有些為難。
見狀,蔡劍從帶來的禮品袋里掏出一個GUCCI包裝盒放在茶幾上,滿臉誠懇的看著尹萱:“嫂子,這款包是我上次去法國的時候買的,我覺得款式挺適合你的,全新沒拆過包裝,你先收下,如果不喜歡,我再給你換。”
尹萱明顯愣了下,旋即漲紅了臉,“你……你這是干什麼呀?你……你快收起來,這個包我不能要。”
“一個包而已,算不上什麼貴重禮物,剛才你們不是說要給我介紹對象嗎?就當是我的感謝好了。”
“這不行,真的不行,介紹對象歸介紹對象,公司的事歸公司的事,根本是兩碼事。”
蔡劍還待再說,於飛抬手打住:“行了,你小子別把對付別人那套用在你嫂子身上,她不是那種人,不喜歡這樣。這個包你拿回去,至於你說的事情,憑著咱們老同學的關系,她如果方便出面的話,不用你多說一句廢話,肯定會幫你辦了。”
話已經說這個份上,蔡劍也不好繼續囉嗦下去,只好暫且放下此事不提,聊些其他。
等到蔡劍走後,尹萱猶自有些生氣,對於飛抱怨道:“你這個同學真是的!他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有他這麼做人做事的嗎?!”
於飛抱著她笑了笑,他知道妻子為什麼如此生氣。說起來,不管是尹教授還是董娟,都是為人正直的性格,對金錢不太重視,從小受到父母的言傳身教,使得尹萱對這類行為發自本能的反感。
“這人就這樣,在社會上混久了,以為不管是誰都是見了好處才會幫忙。你別生氣,等下次見面我會好好罵他一頓給你出氣。”
“本來我是在想該怎麼去跟陶叔叔說的,他這麼做,倒顯得我是故意為難。”
“好了,別理他了,這件事順其自然,你就當做沒有聽他說過。”
好聲勸慰了幾句,將尹萱情緒安撫下去後,於飛開始去親尹萱敏感的耳垂,“老婆,現在太陽很好,咱們要不要拉上紗簾模擬一下草原上的經歷試試?”
尹萱吃癢,縮了下脖子,從氣惱的情緒轉成害羞:“現在是大白天,鄰居會聽到的。”
於飛揉摸她的乳房,色迷迷道:“沒事,你忍著點,別叫太大聲。”
尹萱咬住嘴唇:“你真的很想要?”
“嗯。”
“那去床上吧。”
“不是說要模擬那次在草原上的露天做愛嗎?咱們拿個墊子鋪到窗戶跟前,有太陽光照著才容易進入感覺,好不好?”
“討厭,你真是個標准大色狼!”
於飛唇角微揚,他察覺到了尹萱夾緊了雙腿。
24
陽光透過一層窗紗照進房間,明亮而溫暖。
一張靠背椅放在窗前,椅面上有軟墊,全身赤裸的尹萱手扶椅背跪坐其上,朝後高高翹起圓潤飽滿的肥臀,豎垂狀態下的豐滿乳房形狀更加完美,隨著身後於飛的衝撞前後搖晃。
尹萱望著窗外,臉頰暈紅,眼神迷離,緊閉嘴唇極力壓抑喉嚨里的呻吟,只在鼻腔里發出細微輕哼。
站在身後的於飛目不轉睛盯著她的性感光潔脊背,目光里帶著侵略性的專注和深沉,繃緊的腰部和大腿帶動胯部像打樁機似的一下一下頂撞著雙手把控著的細腰肥臀。
陽光照在尹萱白皙的皮膚上,像是籠了一層聖潔的光暈,但是她現在的姿勢卻和聖潔二字扯不上任何關系,甚至可以說是淫蕩。
其實,這也是她第一次用這種淫蕩的姿勢和於飛做愛,除了那次在大草原上天時地利情之所至的放縱,平時她和於飛都是在床上歡好,只有極少數看電視或者沐浴的時候一時情動,做了不同嘗試。
而今天之所以願意滿足於飛,也是因為看在他要出國很長時間的份上一時心軟。否則,本性偏向保守的她是絕不會答應在只有一層薄紗遮掩的窗前,以這樣羞恥的姿勢被於飛肏操的。
不過,雖然從小受到的家庭教育使她比較矜持和自重,但是畢竟接受過高等教育以及現代社會的熏陶,對於夫妻性愛的態度並不排斥,而是樂於接受,更由於曾有過墮胎經歷,對丈夫心存愧疚,所以出於彌補心理,私底下悄悄在網上研究過如何在床上取悅丈夫的技巧。
但是,不管床上如何迎合,她都做不到那些色情片里的女人一樣完全淪為玩物似的存在,她的自尊,她的性格,都不允許她在床上表現出沒有底线的淫蕩下賤,從而讓於飛看輕她。
當然,隨著婚後做愛次數的增加,以及夫妻感情的日漸深厚,有些改變也是難免的。
比如, 剛開始,她要求做愛的時候關燈,做的時候也不怎麼叫床,更別提說什麼助興的騷話了。到了現在,每次做愛都會開著台燈,因為於飛說她那個時候更美,表情格外性感動人。
叫床更不用說了,自從於飛有一次在她身上喘著粗氣問她舒不舒服, 怎麼不吭聲。為了討好丈夫,她就嘗試發出一點聲音,沒想到於飛聽到後非常興奮,激動的鼓勵她繼續,後面她就逐漸徹底放開,跟隨身體的反應發出自然而然的叫床聲。
於飛樂見她在床上發生的變化,實際上,這也是他有意引導的結果。結婚之前他就看出來了,因為前任的事情,尹萱在他面前多多少少有些自卑,倆人在過性生活的時候,她顧忌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不敢放開,生怕表現的放蕩輕浮被他看輕。
為了讓尹萱放下心結,於飛做了很多努力。每次做愛的時候都會鼓勵她,引導她,贊美她,甚至冒著惹她生氣的風險主動提及她的前任。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她解除戒備,做回自己。
聰明如尹萱當然能感受到於飛在試圖改變自己,也明白他背後的一番苦心,更通過於飛所做的一切感受到他是真的很愛自己。
愛是改變一切的力量。
於飛的努力沒有白費,現在,尹萱在床上的表現已經和從前判若兩人,她從剛開始被動的盡妻子義務的心態,已經轉變為主動的夫妻和諧的性愛參與者,而且越來越主動,使得倆人的性愛越來越融洽。
性是愛情的生理基礎,沒有性的愛就像建立在沙灘上的城堡。
和諧性愛可以消除夫妻之間絕大部分的矛盾和分歧,也能讓雙方更加包容彼此的缺點,所以,性愛不只是感情的潤滑劑,更是感情產生的動力。
最好的愛情,說白了就是一個人男人對一個固定的女人隨時隨地都能產生性欲,而女人也時刻有意無意的想要挑起男人對自己的性欲,並且願意滿足他。
於飛是這個理論的堅定認同者,在他的影響下,尹萱也接受了這套理論。
只是在以身作則踐行這個理論的過程中,尹萱逐漸發現於飛隱藏極深的某種嫉妒心理。通過他幾次貌似不經意的隨口詢問她和前任的做愛細節,以及隨後他報復似的在她身上瘋狂用力抽插,她意識到,於飛並非如他所說的對她的過往完全不介意,只是嘴上不說,但在做愛的過程中就不小心暴露了出來。
對此,尹萱並不意外,在她看來,於飛介意是正常的,完全不介意反而不正常。因為,男人天生帶有獨占心理,如果一個男人真的很愛一個女人,是不可能對她曾經委身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無動於衷的。
發現於飛心存嫉妒之後,尹萱面臨兩種選擇,要麼裝不知道,聽之任之,要麼坦誠交流,把話說開。
於飛曾經幫助她解下心防,所以,尹萱選擇了後一種,輪到她來幫助於飛鏟掉心結。
她向他坦白了當初的所有一切,包括第一次把身體交給前任的時候她的身體和心理感受,以及後面做了多少次,用過什麼姿勢,她在床上是如何的表現。
有人說,人類最大的恐懼來源於未知。
同理,所有猜忌的源頭也是對故意隱瞞下的未知恐懼。
因為未知,所以害怕欺騙,從而產生猜忌,而所有的害怕和猜忌,其實是在懷疑自己所愛的人,三心二意,不愛自己。
尹萱的坦誠取得了很好效果,於飛也坦白承認,自己的確嫉妒尹萱把第一次給了別人,但更在意的是後來她在床上表現出來的主動迎合和那股騷媚勁兒是不是出自前任的調教,自己只不過是慢慢讓她放下戒備後,重新回到了以前的狀態。
對於這個疑問,尹萱很認真的告訴於飛,並非像他所想的那樣。
她決定把身體交給前任,與其說出於愛情,不如說很大程度出於補償前男友受到母親的傷害,所以第一次並非情到深處的水到渠成,而是帶著獻身准備的緊張和忐忑,再加上破身時的疼痛,在這種狀態下,她的人生第一次性愛根本談不上什麼愉悅的感受。
後來的一個多月,倆人又趁周末開過兩次房,隨後就被匆匆起來的董娟捧打鴛鴦散。
所以,仔細算起來,尹萱和前任的性愛次數屈指可數,對於性愛只能說是剛處在掃盲階段。真正入門還是和於飛結婚以後,慢慢在他的帶領下漸入佳境。
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發現情況並非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堪,甚至可以說是相對單純,於飛心里很高興,對尹萱更是備加愛惜。
窗外,小區花園里有很多家長在帶著孩子玩,歡叫聲透過窗戶傳進來,讓尹萱感覺到臉上越發滾燙。
第一次身處陽光下被於飛用這樣羞恥的姿勢肏操,看著小區花園里的人們,她有一種赤身裸體置身於大庭廣眾之下的錯覺,心里感受到無比強烈的刺激,甚至超過了那次在草原上的經歷。
“嘶……”
於飛脖頸青筋突起,倒吸一口涼氣,強忍龜頭和莖身如被緊緊吮引似的舒爽,低聲道:“老婆,別太用力夾,受不了。”
“嗯……”
尹萱發出一聲嬌哼回應,陰道痙攣似的緊縮並非她刻意為之,完全是羞恥緊張之下的身體本能反應。
這樣下去用不了幾下就要射出來,於飛不想過早結束,抽出陰莖拍了下尹萱屁股。
無數次的性愛已經讓倆人形成了默契,尹萱扶住椅背下地,媚眼如絲看向於飛。
於飛背靠窗戶坐到椅子上,尹萱面對面跨腿騎上去,主動扶著陰莖對准陰道緩緩坐下。
這種姿勢使得倆人處在交合狀態下進行接吻,同時,於飛一手摟住尹萱的細腰,一手握住她的乳房,上下都有了最親密的接觸。
親吻了一陣,尹萱有些呼吸不暢,松開嘴唇,下巴枕在於飛肩膀上看向窗外,屁股前後聳動套弄著陰莖。
於飛嘶聲吸氣,低頭在尹萱脖頸周圍四處親吻。
正在兩人情熱交合之際,門鈴忽然響起。
尹萱停住動作,於飛正在興頭上,摟住她不放:“別管,繼續。”
害怕倆人做愛的動靜被門外人聽見,尹萱沒敢動,豎起耳朵傾聽。
叮咚~~
門鈴再次響起。
尹萱悄聲道:“要不要問問是誰?”
“傻瓜,問了不就證明家里有人了。”
“萬一是學校的人找你呢?”
“不會,學校找我肯定會先打電話,我估計,很可能是賴渭。”
話音剛落,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起,這下想裝家里沒人都不行了,門外的人肯定聽到了手機聲音。
於飛嘆了口氣,拍了拍尹萱讓她下來。
看到於飛滿臉不爽的模樣,尹萱啞然失笑,從他身上下來後,快步走去拿起手機看了下。
“是崔晟。”
她壓低聲音對於飛道。
25
崔晟是來送東西的。
核桃和紅棗,是他老家那里的特產,家里寄了幾箱過來,上午已經給導師尹教授送了過去。
剛進屋,崔晟只顧放下紙箱說明來意,一時沒有留意屋里的氣氛,等到於飛熱情招呼他進屋坐,才發現尹萱臉上泛著紅暈,神情不大自然。
雖然崔晟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但是他的腦筋並不遲鈍,剛才聽於飛解釋說是正在午睡所以沒有聽見門鈴響,但是在看到尹萱臉上殘留的春意和略顯羞澀的表情後,他馬上明白過來了是怎麼回事。
想到自己進門之前,眼前倆人正在做那種事情,崔晟忽然感覺口干舌燥,心跳加快。
於飛熱情招呼:“別愣著,快進來坐。”
“不……不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這麼急著走干什麼,進來喝杯茶。”
做愛進行到一半被打斷固然不爽,但是畢竟人家一番好意送來東西,再怎麼樣也要留下來喝杯茶再走。
“坐會兒再走吧,”尹萱也在勸,從鞋櫃里拿出拖鞋放到地上:“你看你弄得滿頭汗,去洗把臉擦一擦。”
聽到尹萱開口,崔晟哦了一聲,換好拖鞋走去洗手間。
洗完臉出來,於飛客氣招呼他落座喝茶,身穿家居服的尹萱正蹲在地上撿拾紙箱里的紅棗和核桃,沒有注意到胸口大片高聳的雪白從寬松的上衣領口露了出來。
雪白的飽滿隆起和深邃的乳溝映入眼簾,崔晟心髒幾乎漏跳一拍,視线像被蟄了一下迅即移開,卻在發現於飛正在低頭泡茶後,又忍不住朝尹萱胸脯快速偷瞄一眼。
“老公,嘗嘗,這棗挺甜的。”
尹萱拿著一顆紅棗喂到於飛嘴邊。
隨著她身體前傾,上衣領口低垂,使得胸乳更加暴露,崔晟剛好經過走向沙發,眼睛一瞥,清晰掃見那對雪乳頂端的兩粒嫣紅。
於飛張嘴咬住嚼了兩下,“確實很甜。”
尹萱抬頭看向崔晟,剛要問他是不是自己家里種的棗樹,話到嘴邊忽然停住,雙頰肉眼可見的染上紅暈,隨即不動聲色的捂住領口,身體轉了個方向後輕輕咳了一聲。
一時失神的崔晟驟然驚醒,這下輪到他臉紅了,不敢再看尹萱,心懷忐忑的坐到於飛側面。
正在泡茶的於飛沒有發現倆人之間的暗動,他倒好一杯茶,遞到崔晟面前,筆直端正的崔晟趕緊手指輕扣桌面表示感謝。
“最近怎麼樣,教授有沒有給任務?”
“給了一個研究課題,正在做前期資料搜集和背景調研。”
“嗯,好好努力。我聽教授說過,在他最近幾年帶的學生里面,你是最讓他看好的一個。”
“我會的。謝謝教授的鼓勵和肯定。”
“對了,另外那兩家的兼職做得怎麼樣?家長有沒有說什麼?”
“都挺正常的,沒說什麼。”
於飛抬起眼皮看向崔晟,目光里帶著些許詫異。
他敏銳地察覺到崔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而且還流露出幾分緊張,但是不知道其為何如此。
難道是有什麼事情需要自己幫忙?
於飛看了眼地上那兩箱土特產,心里暗自揣測崔晟送禮的真實用意。
在他看來,最大的可能是借錢,如果對方真的開口,借還是不借呢?如果借,應該設定多少限額呢?
尹萱將兩箱東西收拾完畢,雙手捧了核桃放在茶幾上,“你們可以邊喝茶邊吃這個。”
於飛拿起一個用力一捏,咔嚓,核桃硬殼裂開,他拈起一塊果仁清除掉外面包裹的一層薄膜,然後遞給尹萱。
尹萱接過放進嘴里,點頭贊道:“好吃。”
於飛把另一半遞給崔晟,崔晟急忙擺手:“你吃,我經常吃這個。”
於飛也不跟他客氣,取出果仁丟進嘴里,新鮮濃郁的果仁味道充滿口腔。
“這些核桃樹和棗樹都是你們家自己種的?”尹萱看著崔晟好奇問道。
“是……是的,”崔晟飛快瞄了眼尹萱,又迅即收回視线:“很早的時候我爺爺種下的,後來砍了一些,現在沒剩下幾棵。”
“除了核桃樹和棗樹,還種了什麼果樹?”
“嗯,還有兩棵桃樹,等明年六月份桃子成熟以後寄過來給你們嘗嘗。”
“不用不用,我就是隨口問問,超市和水果店都有賣的,不用那麼麻煩。”
“不麻煩,我家的桃子是脆桃,又脆又甜,比外面賣的好吃。”
“是嗎?聽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想嘗嘗了。”
於飛忽然發現,在和尹萱聊了一會兒之後,崔晟好像沒那麼緊張了。
想到自己要出去兩個月,尹萱一個人在家多少有些不放心,萬一有事總不可能讓自己離得那麼遠去想辦法。而眼前的崔晟是岳父學生,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人品方面也信得過,托付他幫忙照看下應該沒有問題。
“對了,小崔,我過幾天要出國進修兩個月,我不在的時候,如果你師姐有什麼事,麻煩你幫忙照應一下。”
“啊?”崔晟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好的,沒問題。”
尹萱嬌嗔白了於飛一眼:“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用得著麻煩別人?”
於飛:“呵呵,畢竟你是女人,萬一有事搞不定的時候,可以叫小崔幫下忙,反正他在學校離這也近。”
崔晟點頭:“沒問題,師姐,有事你盡管吭聲,別跟我客氣,我保證隨叫隨到。”
尹萱抿唇笑道:“你別聽他的,我沒什麼事。”
三人又聊了會兒,一泡茶喝完,崔晟醒目的起身告辭。
於飛和尹萱沒有說留下來吃晚飯的虛偽客套話,只是於飛有些納悶,崔晟至始至終都沒有提借錢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抹不開臉面,最終退縮沒有說出口。
人家沒有開口,他也不好直接問,又擔心崔晟舍不下面子耽誤了事情,所以送出門的時候特意隱晦的暗示了一句,讓崔晟如果遇到困難的話可以跟他說,能力范圍內他一定盡力幫助。
崔晟走後,於飛把自己的猜測跟尹萱說了,還說想打電話向尹教授打聽一下,神情語氣里流露出來自然而然的關心,很明顯在他的心目中已經把崔晟當成了一位小兄弟般的朋友來對待,而不僅僅是一個熟人。
尹萱哦了聲,沒有表現出特別的關注,她知道怎麼回事,卻不好跟於飛說,她怕說了之後,於飛說不定會對崔晟印象改變。
門關上,她摟住於飛胳膊含笑看著他,輕聲道:“還要不要繼續?”
於飛心頭一熱,大手從領口探入握住她的一只飽滿雪膩,啞聲道:“當然繼續!”
時間眨眼過去,周三中午,淺市機場。
尹萱跟公司請了假,親自開車送於飛到機場。
做為國內四個一线城市之一,淺市機場的美女出沒幾率極高,而且美女人群不限國內,金發碧眼的外國美女也時常能夠遇到。
今天,在國際出發大廳來往的人們都會忍不住看向一對身高反差的年輕男女,目光里流露出或驚訝或羨慕的復雜眼神。
“你能不能把嘴角往下壓一壓?或者要麼就笑出來,你這種明明心里很高興,卻又要強行裝出一臉平淡的樣子,我都替你感覺到累。”
“欸,大庭廣眾之下,畢竟要注意下形象,不能表現的太過得意忘形。”
“你還要形象呀?我就應該把你早上的表現錄下來發到網上,讓所有人都來看看你這個大色狼是什麼模樣。”
“呵呵,我早就說過,隨便你拍。”
“你……”
尹萱說不過,狠狠白了於飛一眼,抬起穿著尖頭高跟鞋的腳給了他一下。
不怪她滿肚子怨氣,本來昨晚已經盡量滿足於飛的索取,沒想到今天早上又被他按著來了一次,而且時間和力度超過以往任何一次,就像一個餓極了的野獸,在她身上瘋狂聳動抽插,差點把她肏到昏迷。
所以,為了報復於飛,她特意穿上極少穿的10厘米高的Valentino高跟鞋,加上她一米七出頭的身高,超過了一米七五的於飛。
可是沒想到,本來長相出眾的她穿上高跟鞋後越發顯得風姿綽約,站在於飛身邊倒成了他炫耀的資本,也因為倆人的身高反差吸引了很多人的眼球,而眾人投來的目光更令於飛的心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好了,進去吧,記得到了立刻給我打電話。”
尹萱將自己掉落的一根頭發從於飛襯衣上拈起,雙眸泛起濕意,臉上滿是不舍。
“嗯!”於飛嘴角笑意消失,神情變得認真:“你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不管周邊投來的眾多目光,尹萱偎進於飛懷里主動獻上櫻唇。
倆人短暫接吻後分開,於飛拉著行李箱走進安檢通道,等他消失在金屬探測門之後,尹萱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朝電梯走去。
她的車停在地下負三停車場,廂式垂直電梯可以直達。
出發廳下面是到達廳,電梯叮的一聲停住,門開,七八個人拖著行李涌進電梯,正在翻看手機信息的尹萱被擠到角落。
她收起手機,抬頭,和一個人的視线迎面碰上,然後瞬間怔住。
26
電梯里擠得滿滿當當,有人在低聲說話,有人望著跳動的數字,似乎沒人關注站在電梯角落里那道高挑靚麗的身影。
尹萱臉龐漲紅,蔓延到耳後和脖子,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身前矮個男人頭發凌亂的後腦勺一動不動,對不遠處投來的那道復雜目光視而不見。
斜對面,面容俊朗的男人毫不避忌的直勾勾注視著她,直到電梯叮的一聲響,停在負一樓。
一群人拉著行李蜂擁而出,有人招呼:“走了,肖經理,別看了。”
有人在笑,有人在悄聲說:“這應該有一米八了吧?”
嘻嘻哈哈遠去的聲音被關上的電梯門隔絕在外,電梯繼續下行。
電梯空了,尹萱依然站在角落里紋絲不動。
叮!電梯門開,她大步走出,高跟鞋叩擊在水泥地面發出的清脆聲響,回蕩在負三層地下停車場。
高跟鞋的聲音在一輛奧迪A4前停下,嗶嗶兩聲車門解鎖,尹萱拉開門坐進去,怦!車門關上。
車內一片沉寂,只有耳朵里心跳嘭嘭的聲音。
臉上的血色已經消褪的一干二淨,變成白堊似的蒼白,雙眼怔怔失神望著車頭前方,仿佛穿過塗了淡藍色牆漆的那堵混凝土看向遙遠的虛空。
以為已經淡去的記憶潮水似的涌上心頭,衝亂了思緒,泛起五味雜陳的泡沫。
圖書館里抬頭看向對方的默契笑容,足球場上奔跑的矯健身影,穿行在胡同窄巷里共享單車,一起分食一根糖葫蘆,在頤和園湖面上手拉手劃冰,在長城上對著遠山大喊“尹蒙,我愛你”“肖冬,我愛你”……
那些留在青春歲月里的歡笑和淚水、擁抱和親吻,那些人生中數不清的第一次嘗試和體驗,怎麼可能說忘就忘了呢?
只是刻意不去想罷了。
尹萱在車里坐了很久,直到心緒漸平,幽幽嘆了口氣,然後扯過安全帶系上,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來到路面才發現已經是晚霞滿天的夕落時分。
路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回到小區的時候,路燈已經點亮。
她將車停到地下停車場自家固定車位,踩著優雅的高跟鞋步伐走進電梯,在按電梯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想起今晚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於飛走之前按照她喜歡的口味,精心烹制了三天的晚餐菜肴,用保鮮盒裝了放在冰箱里,並且標注了食用順序,只需要用微波爐加熱一下就可以。
如果不是怕做好的菜放久了會變質,於飛甚至想提前做好一個月的菜,免得她一個人偷懶不做飯,只會叫外賣。
尹萱按下了一樓,她不想這麼早回到空蕩蕩的家里,想去外面找個餐館解決今天的晚餐。
向小區外面走的時候有很多人悄悄回頭看她,遇到幾個熟人,有的是於飛學校同事,有的是樓上樓下的鄰居,她像往常一樣露出溫柔嫻靜的微笑打招呼。
剛出小區大門,身穿校服的賴渭迎面走來,看到她眼睛一亮,脫口叫道:“干媽!”
尹萱抬腕看了下手表,略顯詫異:“怎麼現在才回來?”
賴渭尷尬撓頭:“放學後去踢了會兒足球。”
“哦,快回去吃飯吧,等下小崔就要到了。”
“知道了,干媽也是出去吃飯嗎?”
“嗯,下午剛把你於叔叔送去機場,回來不想做飯,去外面隨便對付下。”
“於叔叔已經走了?那你別去外面吃了,就去我家吃吧,阿姨已經做好飯了,加雙筷子就好,都是現成的。”
“不用了,我還約了人。”尹萱不想去賴家,隨口撒了個小謊。
“哦,那好吧。”賴渭略顯失望,旋即又想到什麼:“干媽,於叔叔不在家,你一個人也不好做飯,以後晚上下班要不就來我家吃飯好了,反正我爸經常不在家,家里只有我一個吃飯,你來剛好可以陪陪我,好不好?”
“不用,”尹萱笑了笑:“我下班沒個准點,經常會加班,回來都不知道幾點了。”
賴渭還想再勸,被尹萱打斷:“好了,你快回家吧,我走了。”
看著尹萱離開的背影,賴渭站在原地目光微閃,心里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區外面的臨街店鋪有好家餐館,尹萱走進一家披薩連鎖店,手機掃碼下單點了一份6英寸芝士披薩和一份忌廉濃湯。
沒多久,服務員端來披薩,尹萱道謝開始食用。
那個人為她過的第一個生日就是在一家連鎖披薩店,本來想帶她去更高級的餐廳,是她為了給他省錢,主動選了環境看上去還算可以的連鎖快餐店。
哦,對了,還有一條做為生日禮物的K金項鏈,刻了兩個人的名字縮寫,中間有個心形。
項鏈、照片……還有一些現在看來頗為幼稚的情侶禮物,全都扔了,現在應該掩埋在哪座垃圾填埋場下面了吧?
尹萱機械的咀嚼著嘴里的食物,對周圍投來的目光恍若未覺。
三個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在低聲交頭接耳,過了會兒,三人中長得最端正的站起來,帶著自信的表情走到尹萱面前。
“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和朋友打賭你是不是模特,能麻煩告訴我答案嗎?”
尹萱淡淡瞥了年輕人一眼,眼神仿佛一根細針,毫不費力的戳破了年輕人刻意維持的脆弱自信,令他面部表情瞬間一僵,視线躲閃不敢和她對視。
“不是。”尹萱面無表情吐出兩個字,聲音輕柔,語氣淡漠,然後眼眸下垂不再理會。
年輕人哦了聲,轉身要走,似又有不甘心,鼓起勇氣硬著頭皮又問:“我覺得你的氣質很特別,方便加個微信認識一下嗎?”
尹萱抬起眼簾再次看向年輕人,眼里閃過一抹厭惡,她收回視线沒吭聲,丟掉手里剩下的披薩,拿紙巾擦了下手,拎包起身,看都不看年輕人一眼,從他身邊翩然走過。
年輕人尬立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遠處的兩個同伴發出幸災樂禍的偷笑。
走出餐廳的尹萱左右看了看,略微遲疑了下後,轉身朝小區入口走去。
幾分鍾後,尹萱回到家,脫掉高跟鞋,坐到沙發上揉捏酸疼的小腿和腳踝,眼睛看著一個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的目光移向電視櫃旁擺放的一張有機玻璃相框,里面是她和於飛在海邊拍的婚紗照片。
照片拍得很美,於飛卷著褲腿踩在沙灘上,海水沒過他的腳面,雙手托著她的大腿,笑容從眼底深處透出來。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坐在於飛肩頭,笑得很眉眼彎彎,像陽光般燦爛。
盯著照片看了許久,一道輕聲嘆息在房間里幽幽響起。
夜已深,已經關燈躺在床上的尹萱再次睡了個身,睜開眼睛伸手按亮台燈,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
已經是凌晨時分,她依然無法入睡。
只要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出下午在機場電梯里看到的那張變得成熟卻依然俊朗的面孔,還有那雙蛻去了青澀和躍動,變得平靜深邃的眼神。
她猛得坐了起來,煩燥的擼了下頭發,盯著手里拿的手機看了幾秒,劃動解鎖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聲響了很久終於接通,話筒里傳來杜果沙啞慵懶的聲音。
“喂?”
“果果,別睡了,起來陪我說會兒話。”
“神經啊你,幾點了你不看看,大半夜的找我說什麼話?”
“我今天在機場看到了他。”
“他?他是誰?你能不能說話別這麼莫名其妙的。”
“肖冬。”
“誰?”
“肖冬。”
“我靠!”
聽聲音,杜果應該徹底醒了。
“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下午送於飛去機場,在電梯里看到了他,應該是和同事來這邊出差。”
“我靠,怎麼他媽的這麼巧!那於飛呢,他也看到了?”
“沒有,我是送完他然後去停車場的時候遇見的他。”
“那……你們說話了?”
“沒有。”
“那你現在什麼意思?因為他,所以失眠了?”
“嗯,心里有點亂,睡不著。”
“亂毛线啊!”對面的杜果明顯急了,聲音提高許多:“我告訴你尹萱,你可別犯糊塗!你現在已經結婚了,他也已經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了,你可千萬別想東想西,還想著什麼舊情復燃!”
“說什麼呢?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怎麼可能想和他舊情復燃?”
“那你大半夜的不睡覺給我打電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看到他以後又想起以前了?”
“……嗯。”
話筒里變得安靜,過了一會兒,傳來一聲長長嘆息。
27
嘆息過後,話筒那邊的杜果柔聲說道:“萱萱,你認真聽我說。我理解你的感受,畢竟那是你的初戀,而且當初肖冬為了追你,的確付出了很多。你們在一起以後,有過很多甜蜜的時光,留下了刻骨銘心的難忘記憶,換成誰都不可能說忘就忘,因為那是發生在你最純真的青春歲月里的人生第一段感情,它不染塵世算計,沒有功利權衡,寄托著你對愛情最純粹、最美好的想象,承載著你對幸福未來的所有期盼和向往。但是!”
一聲但是,略做停頓後,杜果再開口時語氣變得嚴肅:“那都是過去了!明白嗎?全都過去了!你現在是有夫之婦,於飛很愛你,你也跟我說過你愛著你的丈夫,你們過完年就准備要孩子,以後你們會是一個幸福溫馨的三口之家。所以,你應該把目光投向未來,而不是還停留在過去,去懷念那段已經死去的愛情!”
一口氣大聲說完,杜果呼出長長一口氣,語氣放緩,繼續苦口婆心勸道:“萱萱,聽我一句話,別再去想了,徹底忘了他吧。他用一句話耽誤了你五年青春,最後卻沒有給你任何一句交代就和別人結了婚,這種人真的不值得你去念念不忘,更不值得你去愛。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經為他吵過一次架?我說他雖然長得好看,人也夠聰明,但是好高騖遠,沒有擔當,用表面的極端自負來掩蓋家庭出身帶來的極度自卑。你不喜歡我這麼說他,覺得我是帶有偏見的刻意貶低,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證明了他就是我說的那種人!
我知道,你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心里一直沒有忘記他,所以上次我才把他有了一對雙胞胎的事情告訴給你,就是想讓你徹底死了那份心。萱萱,聽姐們兒一句話,好好的,珍惜你現在的生活,別再犯迷糊了。幾年前犯的迷糊已經讓你付出了足夠的代價,那次可以說是年少不懂事,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現在你已經是馬上奔三的女人了,該成熟了,聽到沒有?”
尹萱沒吭聲,台燈光照下的睫毛在臉上投下長長陰影,呼出的氣息吹進話筒孔里,傳到杜果耳朵里像是風箱拉動發出的聲響。
“喂!說話,啞巴了?”
“聽著呢,你能不能小點聲,耳朵都快被你喊聾了。”
“呵,你可不就是聾子嗎,從來沒把我說的話聽進去。”
“聽進去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說的我都認真聽進去了。不過,你想多了,我不是懷念以前那段感情,也不是對肖冬還有什麼余情未了的念頭。自從前年聽到他結婚的消息以後,我就已經對他完全沒有感覺了,真的,甚至有時候我會覺得奇怪,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人,就像是從一場夢里醒過來一樣,覺得自己特別不可思議。”
“你真這麼想的?”
“嗯。”
“那你大半夜的不睡覺給我打電話是什麼意思?就為了聽我罵你一頓,然後向我證明你已經徹底走出來了?哼,沒想到你狠起來連自己都敢騙。”
“欸,真的!沒騙你,我真的已經放下了。我之所以睡不著覺是因為憤怒和不甘心,覺得自己傻兮兮等了他五年,結果等來他結婚的消息。結婚也就結吧,我可以不去糾結,可以放下,但是他至少應該給我打一聲招呼啊,這個要求不算過份吧?因為當初是他信誓旦旦讓我等他五年的呀!是他說要做出一番成績證明給我父母看,然後好理直氣壯向我求婚的呀!結果我等了他整整五年,他卻一聲不吭就和別人結婚了,哪有這樣的呀!既然做不到,當初就別說那種話呀!說話不算數,最起碼應該跟我說聲對不起吧?一句交代都沒有,他還算是男人嗎?”
尹萱說著說著開始哽咽,滿腹的委屈和辛酸化作流淌的淚水。
對面的杜果在沉默,等她哭聲稍緩才又嘆了口氣,輕聲問道:“萱萱,你是不是特別恨他?”
神情淒婉的尹萱搖了搖頭:“我明白你什麼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 我只是有一口氣堵在心里很不舒服。今天沒看到他以前,不去想也就沒什麼好難受的,但是今天看到他,真的很想衝上去狠狠扇他一個耳光。這個耳光是他欠我的,一天沒有扇到這個耳光,我那口氣就會一直憋在心里。”
“理解。你是為了五年的等待為自己不值得,與其說這個耳光想扇他,不如說是想扇你自己,對不對?”
“嗯!”尹萱抹了抹眼淚,“可是我更想扇他耳光!”
“扇你個頭啊!”杜果的語氣里透出恨鐵不成鋼的味道:“說來說去,你還是恨他,恨不得打他一耳光,咬他一口,甚至捅他一刀。可是,就算讓你打了他一耳光又如何,那能彌補你失去的五年光陰嗎?愛恨一體兩面,你越是恨他,就越是證明你沒有忘記他!如果你真的放下了,就算他人站在你的面前,你也會像看到一個陌生人一樣無動於衷,平靜對待,根本不會像現在這樣半夜睡不著覺,哭哭啼啼的說想要打他一耳光。”
“我……我真的放下了,不騙你,我現在只愛我的老公, 心里沒有別人。之所以今天會有這麼大的反應,真的是因為看到他本人後,喚醒了曾經受到過欺騙的記憶,所以就變得特別生氣,氣得睡不著覺。”
“有什麼好生氣的?你能不能別再鑽牛角尖了?他當初讓你等他五年,未嘗不是真心想要努力奮斗出個人樣來,好在你爸媽跟前證明自己的能力,同意把寶貝女兒嫁給他。只不過現實比較打臉罷了,五年過去沒混出什麼人樣來,只混了個民企策劃部經理的角色,所以你覺得他有什麼臉去找你?換成是我,我也會有多遠躲多遠,免得聽到當初自己說過的話丟人現眼。”
“那他就算是要食言,跟我打聲招呼總該可以吧?不吭不響就結婚了,還讓我在這兒傻乎乎的等著,他把我當什麼了?”
“又來?!你是死活繞不過去了是不是?還說你已經放下了,就你糾結成這樣,放下你個頭啊!”
“我……”
“得了,我算是知道了,跟你說再多都沒用,再說下去,我遲早會被你活活氣死!這樣,你不是想打他一耳光才肯出了這口氣嗎?我等下就給他打電話,讓他明天去找你,老老實實站在你面前挨上一耳光,讓你把這口氣出了。怎麼樣,這總行了吧?我覺得你說得也沒錯,這是他欠你的,所以我相信他應該會同意。”
“你別胡來!我就是隨口說說,說完就沒事了,你別不耐煩。還有,今天碰見只是巧合,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他,所以你別沒事找事,不然我跟你沒完。”
“嘁!逗你的話你也信?果然是個傻白甜。”
“討厭!對了,你的胳膊好點沒?”
“下周拆石膏。”
“那三個家伙呢?”
“案卷已經遞到檢察院了,最快下周就會提起公訴。”
“最多能判幾年?”
“拿酒瓶砸我那個家伙最少三年起步。”
“嗯,那你的辭職申請呢?批下來沒有?”
“沒有,領導找我談話了,勸我再慎重考慮考慮。”
“那你呢?現在什麼打算,還要不要辭職?”
“肯定要辭啊,我都已經答應我哥了,不好放他鴿子。”
“嗯,我就盼著你能早點來,最好是現在就能過來。”
“行啊,我把我們領導電話給你,你明天給他打電話讓他立刻放人。”杜果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我可沒有那麼大的面子,好了,不說了,睡覺吧,掛了。”
“嗯,沒事了?”
“沒事。”
“乖,以前的事別想了,好好過你的小日子。我最快12月初能過來,到時候你把那個姓蔡的約出來讓我看看。”
“好呀,沒問題,等你來了再說。”
“嗯,晚安。”
“晚安。”
28
早上被鬧鍾吵醒,尹萱打開手機看到有一條於飛發來的消息,他已經在一小時前落地。
電話撥過去,響了兩聲接通,他從機場到了學校,正在辦理入住手續。
尹萱問了下那邊的氣溫,於飛說比淺市冷多了,晚上接近零度,還好尹萱給他准備了厚衣服,借此將她夸了一通。
倆人沒聊太久,約好晚上通話時間便掛了電話。
尹萱起床去洗漱,站在鏡子前一邊刷牙一邊打量自己,眼圈略微發青,氣色有些差,需要化個淡妝遮掩一下。
平時,天生麗質的她很少化妝,只是簡單塗抹一層護膚面霜和貼近唇色的口紅。
之所以如此隨意,並非她不想讓自己更加精致靚麗,也不是偷懶嫌麻煩,而是化妝後太過驚艷,會引來更多的關注目光,也更容易招來陌生男人的搭訕。
早高峰的城市道路車流滾滾,接下來的兩個月她都要自己開車上下班。
雖然她很早就拿到了駕照,但是結婚以後只要沒有出差,基本都是於飛開車接送她。
於飛開車技術和他的性格一樣很穩,而且沒有經常開車的人容易犯的路怒症,用他的話說,適度的容讓那不是慫,是沒必要讓自己的情緒受到外在負面因素的影響。
情緒穩定,是尹萱當初相中於飛的時候,非常看重的一點。
情緒穩定的男人對女人來說,往往意味著安全感、可靠感和情感上的舒適。這樣的男人通常不會因為小事暴怒、冷戰或情緒失控,不必時刻擔心“踩雷”或“看臉色”,從而建立起深層的信任,這對耿耿於懷自己有過墮胎經歷的尹萱來說,猶為重要。
而且,當衝突或困難出現的時候,情緒穩定的男人更傾向於冷靜分析、理性溝通,而不是逃避或指責。這種處理方式有助於夫妻關系的長期健康發展,也讓妻子感受到“這個人靠得住”。
當然,情緒穩定不等於沒有情緒,更不是無趣和冷漠。只不過於飛從不把工作上的情緒帶回家里,而且樂於營造浪漫情趣。
就比如昨天臨走之前,為了避免經常丟三落四的尹萱找不到車鑰匙,他給車鑰匙上掛了一個三維打印的尹萱頭像卡通飾件,這個飾件尹萱之前從來沒有看到過,昨天甫一見到,既驚訝又欣喜。
清晨的陽光斜照進車窗里,尹萱掃了眼車鑰匙上那個可愛的頭像掛件,嘴角上揚,眉眼間柔情流露。
她開始想於飛了,這才走了一天不到,離他回來還有兩個月,八周,六十天……
快年底了,市場部的各項工作陸續進入收尾總結階段,同時配合銷售部門做好回款工作和客戶跟蹤。
因為公司的客戶都是科研或制造領域的機構或企業,不是面向普通消費者,所以市場部的工作相對簡單,尤其是尹萱所在公司的獨創研制產品屬於賣方市場,供不應求,所以不需要去做太多的市場宣傳動作。
不過,新上任的董事長以開拓海外市場為由,成立了一個海外營銷部門,且舉賢不避親,將他留學歸國回來的兒子任命為海外營銷部門經理,要求公司各部門積極配合新部門的海外市場拓展工作。
尹萱所在的市場部首當其衝,接到了海外營銷部門的多項協調內容,諸如宣發資料英文版制作、面向海外客戶的廣告創作等等,也因此,和海外營銷部的經理王西昌頻繁接觸。
尹萱不喜歡王西昌,甚至可以說是反感和討厭。
第一次見面,王西昌的眼神就讓她渾身不舒服,及至後來接觸了幾次,印象更加糟糕,幾乎完美吻合了靠著家庭背景海外水碩畢業回來的留學生形象——輕浮、傲慢、自以為感覺良好,實則華而不實,空有其表。
哦,對了,還有下流!
那雙看到她就陡然放光的眼睛,再怎麼偽裝掩飾,都遮掩不住眼底深處流露出來的淫邪欲望。
現在,除非必要,尹萱幾乎不和王西昌直接接觸,具體工作細節大多讓同事去對接,只有迫不得已的時候才會出面。
她想刻意保持距離,但是王西昌卻刻意想跟她套近乎,主動約了幾次想請她吃飯,都被她以各種理由委婉拒絕。
見她不肯給機會,王西昌改變策略,經常找出種種正當理由來跟市場部開會,有時候繞來繞去不著正題,一開就是大半天,尹萱不勝其煩,後面缺席了幾次,馬上被他說成是不配合新部門工作,挨了董事長的批評,把她氣得半死。
挨了批評之後,她對王西昌就再也沒有過好臉色,將反感直接表現在了明面上,雖然開會還是開會,談工作還是談工作,但是面對面的時候一絲笑臉都欠奉,態度比對待陌生人還要冷漠。
按理說,她都已經表現的這麼明顯了,王西昌該識趣才對,沒想到這人就跟狗皮膏藥似的,還是經常找尹萱“討論工作”,甚至中午去食堂的吃飯時候,只要看到尹萱身邊有空位,就會厚著臉皮坐下來,逼得尹萱匆匆吃完起身扭頭就走。
王西昌做得如此明顯,公司同事自然看在眼里,背後難免會有議論,有議論就會有捕風捉影,甚至是無中生有,一些話兜兜轉轉傳到尹萱耳朵里,她聽了之後氣得不行,卻又無從發作,只能以清者自清的心態強行忍下來。
最關鍵的是,王西昌的父親是新上任的董事長,真要是和他徹底鬧僵了,自己在公司也會變得舉步維艱,很難再繼續待下去。
這些事,她還沒有跟於飛說,一是於飛出國在即,她不想讓他去了國外為她擔心。其次,於飛知道了以後肯定不會袖手旁觀,不管是在學校找人去提醒王西昌,還是來公司宣示存在,都會節外生枝惹出更多麻煩。
畢竟,到目前為止,王西昌的行為還只是借著工作的名義行騷擾之實,還沒有發展到明目張膽的地步,如果把於飛牽扯進來,反倒會把事情搞大,甚至會傳到父母耳朵里。
父親是淺大教授,母親是教育局官員,她不能不考慮到父母的聲譽。
當然,她也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她已經想好了,如果王西昌再這麼繼續騷擾下去,她會撕破臉皮開門見山對他做出警告,如果依舊不改,那她寧可辭去工作,也要當著所有領導層的面揭露他的所做所為。
今天還好,王西昌沒有來找她,下班後,她直接開車回到家,換上家居服,從冰箱里取出於飛做好的菜,放進微波爐里加熱。
加熱好的飯菜剛放到餐桌上,外面有人敲門,她去開門,賴渭手里拎著袋子站在外面。
賴渭拎來了樂扣保溫盒裝的三菜一湯,還有噴香的白米飯。
他說既然尹萱不願去他家,那他就以後每天晚上把飯送過來,尹萱聽了,瞬間被感動到。
“每天拎飯過來多麻煩啊,聽話,以後別這樣了。”
“沒事的,就幾步路的距離,一點都不麻煩。”
“近是近,可是……”
“干媽,你心里是不是並沒有把我真正當成是你的干兒子?”
“為什麼這麼說?”
“很簡單啊,你如果真把我當成你的干兒子,就不會拒絕我對你的關心了,因為兒子關心媽媽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只有干媽你並沒有把我真正當成你的干兒子,所以才會對我客氣,不想給我添麻煩。”
“我……”
“還有,我知道干媽不想去我家吃飯是因為不想見到我爸,我看得出來,干媽和於叔叔都不喜歡我爸。可是,我爸是我爸,我是我,而且,說實話,有時候我也挺討厭我爸的。不過,這些都沒關系,只要干媽不討厭我就好。干媽,你以後到家就給我打電話,我馬上拎飯過來,咱們一起吃,好不好?”
賴渭一臉赤誠的看著尹萱,期待的目光里帶著忐忑,生怕她還是拒絕。
尹萱啞然,內心泛起波瀾。
原本答應做他的干媽,不過是安撫他的一時權宜之計,沒想到他居然當了真,看著他怯生生望著自己的眼神,想要靠近,卻又帶著忐忑和猶豫,那種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頓時令她母愛泛濫,內心變得無比柔軟。
感動之下,尹萱伸手捏了捏賴渭的臉蛋,臉上笑得極其開心。
“行吧,那以後你就當干媽的專屬外賣小哥了。”
“沒問題!嘿嘿。”
賴渭咧嘴笑了。
見他笑得這麼高興,尹萱更加感動,差一點就想說出以後下班直接去他家吃晚飯,所幸想到於飛知道以後的反應,話到嘴邊後及時收住。
29
臨近中午下班,房門篤篤響了兩下,沒等尹萱喊出請進,外面的人已經推門而入。
尹萱抬頭看了眼,俏臉瞬間變冷。
王西昌徑直坐到對面,煞有介事說道:“尹萱,晚上我要請日本客戶吃飯,為了表示我們公司對客戶的重視,你做為市場部經理,也一起參加吧。”
“對不起,我沒空。”尹萱拒絕的斬釘截鐵,手按鼠標眼盯屏幕,視线根本不往對面瞧。
“你晚上有事?什麼事能比公司事情重要?”
“重不重要都和你沒有關系,總之晚上的應酬我不會參加,沒別的事請你出去,不要影響我工作。”
王西昌沒有因為她的冷漠態度動氣,反而盯著她五官精致的俏臉似笑非笑的說道:“怎麼沒有關系?今天的客人是公司未來的潛在大客戶,你做為公司管理層的成員之一,有責任有義務配合我們海外營銷部的工作。如果因為你的缺席導致客人對我們公司印象變差,影響到將來雙方合作,請問這個責任你尹經理擔得起嗎?”
尹萱頭都不抬,直接嗆了回去:“如果因為我的缺席就能影響到雙方的合作,那只能說明你這個海外營銷部經理嚴重失職。同理,如果我出面就能促成雙方合作,那要你有什麼用?莫不如由我同時兼任海外營銷部的經理算了。”
王西昌神情一窒,身體坐直停止抖腿,漲紅著臉似要發火,最終還是忍了下來,耐著性子道:“尹萱,你到底什麼意思?我來公司大半個月,別的部門都能很好配合我的工作,只有你這塊動不動就推三阻四,你到底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公司有意見?如果是對我有意見,那我今天跟你說聲對不起,等下我請你去外面吃頓飯,權當做賠禮道歉,怎麼樣?畢竟我們是同事,就算有些誤會,說開了也就沒事了,你說是不是?”
尹萱:“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心里在想什麼你自己清楚,我也清楚。工作上的事情,該配合的我和我的部門會正常配合,超出正常工作范疇以外的,比如陪酒應酬這種,我沒有義務配合。”
聽到她把話說得這麼直白,王西昌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尹萱,沒必要搞得嚴肅吧?大家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你搞這麼難看,我們之間的正常同事關系還怎麼相處?”
尹萱把視线從屏幕上轉向他,眼神清洌冰冷,嘴角掛著一縷譏誚:“正常同事關系?那請問你送我那些禮物是怎麼回事?你給我發你在健身房的照片又是怎麼回事?你找人打聽我的家庭情況又是怎麼回事?千萬別跟我說,你對每一位同事都這樣!”
面對尹萱的嘲諷,王西昌先是陰沉著臉盯了她一陣,幾秒後神情松馳下來,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沒錯,我是喜歡你,這有什麼,我不像別人,明明心里喜歡卻要裝得跟沒事兒人一樣。尹萱,說真的,我不介意你已婚,咱們可以先處處看,如果你覺得我OK,到時候你再跟你老公提離婚,如果不想離,咱們當情人處也行。我知道,你可能會覺得對不起住自己的老公,可是你也得想想,他這段時間待在國外,國外女人有多開放,想必你心里也很清楚,所以到時候誰先對不起誰還不一定呢。”
“滾。”
“哈?”
“滾!!!”
尹萱順手抓起無线鼠標砸了過去,王西昌見機快,貓腰低頭,鼠標砸到他背後的牆上四分五裂。
看到尹萱又拿起了水杯,王西昌嚇得瞬間跳起向外逃竄,正好和剛要進門的一個人迎面撞上。
“你一直沒跟於飛說?”
“沒有,我怕他知道了會一時衝動把事情鬧大。”
“那倒不會,於飛不是衝動的性格,不過,他也不會干看著,肯定會想辦法讓那小子在公司里呆不下去。”
“你太高看他了,他哪有那麼大能量。”
“嘿嘿,那是你還不了解他。於飛這小子,陰著呢,在我們幾個同學里面,要論整人的話,就屬他的腦子好使。”
“哦?是嗎?我覺得他是挺老實的一個人啊,沒有你說得那麼陰險吧?”
“也不能說是陰險,就是……反正別惹著他,否則什麼時候吃了暗虧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所以,我建議你最好還是把姓王的總是騷擾你這件事跟他說說,讓他來幫你出出主意,要不然總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尹萱嗯了聲,“等他回國再說吧,他現在在外面學習,我不想讓他為了這種事情分心。”
想到已經和王西昌徹底撕破了臉,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煩心事,她的心情就變得很是糟糕。
“別想了,先吃東西。”蔡劍拿起公筷給她碗里夾菜,尹萱說了聲謝謝。
蔡劍今天來公司拜訪新任董事長繼續聊合作,談完順便找尹萱聊聊,為那天送包的事情做個解釋,沒想到剛好撞見這件事。
“你跟我們公司合作的事情談怎麼樣了?”尹萱順嘴問道。
“繼續吊著呢,王董事長一直沒有點頭,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可能是他剛來不久,有些情況還不太熟悉,想要再了解一下吧。”
“唉,”蔡劍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就好了,就怕他有什麼別的想法。”
“別的想法?”尹萱抬頭疑惑看向他。
“就是……”蔡劍欲言又止,“算了,不說這個。”
他不說,尹萱也沒有勉強,她還擔心蔡劍舊話重提,讓自己去找陶副校長傳話。
但是看著低頭吃菜的尹萱,蔡劍卻心頭一動,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來,令他眼睛陡然一亮。
略作思索後,蔡劍輕咳一聲,問道:“尹萱,你想不想讓那個王西昌從公司里趕緊滾蛋?”
“當然想,可是想有什麼用,他爸是董事長,沒人能扳動他。”
“那如果他爸在公司里也待不下去呢?”
“你……什麼意思?”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他們父子倆離開你們公司!”
晚上,帶著一身疲憊和糟糕的心情回到家,先給賴渭發了樣已經到家的語音,然後換上家居服。
衣服剛換好,門鈴也響了。
今天周五,賴渭要在家里補課,由阿姨送飯過來。
周三和周五都是阿姨送飯菜過來,尹萱剛開始挺不好意思的,慢慢也就習慣了。
她今天沒有什麼胃口,只吃了小半碗飯。
吃完,她給賴渭發了個條文字信息:“明天周末我回家住兩天,跟阿姨說不用做我的飯。”
很快有了回復:“好的,干媽。”
放下手機,左手托著下巴,右手用筷子輕輕扒拉著保溫盒里的菜,腦海里在思考蔡劍說的那個計劃。
原本,她已經准備好了辭職,但是蔡劍的計劃卻讓她有了新的想法。
是啊,憑什麼要辭職呢?明明自己才是受害一方,要走也應該是那個垃圾走才對,憑什麼要讓自己做出退讓?
現在就是這麼大的一件事情到底要不要跟丈夫說,按照蔡劍的意思,最好是先別說,理由是事以密成,要說也等事情有了結果再說。
暫時瞞著他應該沒事吧?他要怪罪下來,就說是不想打擾他在外面學習好了。
尹萱在心里默默想著,盒子里的剩菜被扒拉成素肉涇渭分明的兩邊。
房間里沒有別的聲音,非常安靜,窗外隱約透來小區里的孩子玩耍叫聲。
她環顧房間,忽然有種冷清的感覺,開始無比想念於飛。
於飛那邊和這邊存在13個小時的時差,她看了下時間,現在那邊應該是上午九點半,正是上課時間。
他們每天都有信息來往,早上於飛還會打電話叫她起床,她起床的時間是七點,於飛那邊正在吃晚飯。
明天周六,她和於飛約好了上午視頻通話。之前中午的時候,於飛發信息過來,說是想她了。
她猜到了明天上午於飛想在視頻里看什麼,旋即想到了放在床頭櫃里那個可以遠程遙控的跳蛋,一些畫面不由自主浮現在腦海里,她突然覺得小腹發熱,情不自禁夾緊了雙腿。
30
洗完澡,尹萱躺在床上刷短視頻,沒看幾分鍾便放下手機,從床頭櫃里拿出了一個已經拆封的包裝盒。
她在是這麼說服自己的:今天心情不好,自我娛樂釋放下壓力,順帶熟悉下功能,為明天上午的視頻通話提前做好准備。
從包裝里拿出跳蛋,發現和自己以前買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自己買的那個是卵型,大小和崔晟送來的紅棗差不多,而於飛買的這個是U型,瑩白色,頗有設計感,材質光滑柔軟,手感極佳。
開關是按鍵式,除了電源開關,還兼帶檔位調節,可以從慢到快。
按下開關,跳蛋嗡嗡震動起來,震感比以前那個強勁許多,但聲音卻更輕。
她關掉跳蛋,拿起說明書粗略掃了一遍,上面寫的是內震外吮,可以自娛自樂,也可以通過手機小程序遠程遙控。
放下說明書,尹萱臉染紅暈盯著手里跳蛋看了幾秒,眼里的猶豫迅速被情欲取代。
床頭櫃里有消毒濕紙巾,她抽出一張仔細擦了擦跳蛋,然後快速脫掉內褲,咬住嘴唇,將U型跳蛋長的那一頭緩緩塞進已經流出淫水的陰道。
跳蛋設計非常貼合女性陰部,長的一頭塞進陰道後,短的一頭頂端凹陷剛好抵在陰蒂上。
按鍵開關就在短頭上面,按下非常方便。
嗡
*********
“呀啊!嗯****”
強烈震感襲來,尹萱頓時渾身酥軟,陰蒂被蠕動吮吸的刺激更是讓她受不了。
她閉著眼睛趕緊去按下開關,想要暫時停止緩口氣,卻沒想到變成了調高檔位。更加強烈的震感傳來,陰蒂被吮吸的力度也陡然加大,令她瞬間纖腰弓起,大腿肌肉同時繃緊。
“嚶****”
鼻腔里情不自禁發出悶聲呻吟,明明可以將跳蛋取出來便能中斷強烈的刺激,她卻舍不得,連續按了幾下才關掉了跳蛋。
“呼……”
她睜開眼睛長長呼了口氣,似乎心有余悸。
真的太刺激了!這才剛塞進去打開試了沒幾秒,下面的淫水已經泛濫成災。
但是舒服也是真的舒服,里面塞得滿滿的在震動,外面像小嘴似的夾含著陰蒂做吮吸動作,快感強到心尖都在發顫。
喘息漸平,她深吸口氣,手指放到按鍵上准備再次啟動。
這次,她想先從最低檔位開始,慢慢感受,然後直至高潮。
就在這時候,枕邊手機響了。
她以為是於飛打來的,眼睛睜開,臉上閃過一抹慌亂,就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被當場捉住。
等拿起手機一看,頓時松了口氣。
她清了清嗓子,然後劃動接通:“喂,果果。”
“萱萱,睡了沒?”
“剛躺下,沒事,你說。”
“柳婧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沒有呀,怎麼了?”
“她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是肖冬在向她打聽你上班的地方,還要了你的電話。”
“……”
“柳婧當時腦子一時犯糊塗,什麼都跟肖冬說了,然後回過頭覺得自己可能闖了禍,又不敢跟你說,就給我打電話問怎麼辦。你也知道,她在東都和肖冬一直有來往,肖冬雙胞胎擺滿月酒她還去了,所以……”
尹萱臉如冰霜出聲打斷:“所以為了不得罪肖冬,她就可以出賣我?”
“呃……”
“我現在給她打電話!”
“萱萱,你先聽我說……”
對面的杜果話沒說完,便被強行掛斷。
尹萱猛得坐起來,渾然忽略了陰道里還塞著跳蛋。
嘟~~嘟~~~
電話撥出,等待對方接聽。
等了很久,電話終於接通,聽筒里傳來軟糯怯怯的聲音:“喂……萱萱……”
“死柳婧!你是不是有病?干嘛把我的電話告訴給肖冬!”
“萱萱,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說!到底怎麼回事!”
“是這樣,下午肖冬突然打電話給我,說是前兩天在機場看見了你,後來打你以前的號碼發現已停機,所以就找我要你的新號碼,說是想在離開淺市之前見你一面,我……我一時糊塗,就把你的號碼給他了。”
尹萱握著手機氣得牙癢癢,“你還說什麼了?”
對面的柳婧也知道最好的閨蜜正在氣頭上,不敢有任何隱瞞,“他還問了你在哪兒上班,你結婚沒有,老公是干什麼的。”
“你都跟他說了?”
“嗯。”
“你!我……我真想一腳踢死你!”
“嗚嗚,萱萱,我知道錯了,你罵我吧,想怎麼罵就怎麼罵,罵得越狠越好,只要你能出氣。”
“滾!你想得倒是挺美,以為挨幾句罵就沒事了?這筆帳你給我記著,回頭等有機會看我怎麼找你算帳!”
尹萱惡狠狠丟下一句威脅後掛斷了電話,絲毫不理會對面故作可憐的哭哭啼啼。
三亞的杜果、東都的柳婧、北都的管璇,是她最要好的三個閨蜜,所以談不上真的生氣,最多只是有些郁悶。
她也怪自己沒有提前跟三個閨蜜提前打好招呼,所以出了這種事情自己也有責任。
現在需要面對的問題是,那個人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極有可能會打電話過來。
無論如何,她都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就像前兩天她和杜果通電話的時候說得那樣,她只是為自己傻傻等了五年有些意難平,有一口郁積的氣息堵在胸口想要宣泄,而不是對那個沒有任何擔當的渣男存有任何念想。
很多人單純從外表長相上理所當然的以為她那種溫和柔軟、感情細膩、很好說話的性子。感情細膩是真的,關系親近之下很好說話也是真的,溫和柔軟也是真的但要看對什麼人。實際上,在溫婉柔和的表象下,她的內在相當剛強,是那種一旦做出決定就會為了有個結果而咬著牙一直走到頭那種人。
七年前,她可以為了彌補男朋友受到的傷害,同時安撫他的心,毅然決定放棄原有的堅守,獻出自己的第一次。
她也可以為了前男友的一句承諾,拒絕了數不清的追求,足足等了他五年。
同樣,當她決定放棄的時候,也會斬斷得干干淨淨,不給對方任何機會。
嘀嘀聲響,手機亮了下,柳婧發來語音信息,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來道歉的。
尹萱沒心情去聽,把手機做了靜音丟到一邊,嘴里嘟囔了一句:“真是個豬腦子,問都不問我一下,就把什麼事情都告訴給別人,我看你才是一個標准的傻白甜!”
她伸手下去取下跳蛋,被這麼一打岔,也沒了繼續玩的心情,還是等明天早上再說吧。
從紙幣盒里抽了兩張紙擦干淨下面流出的淫水,然後又把跳蛋擦了擦,准備放進包裝盒里的時候想了下,決定還是塞在枕下,這樣明早取用也方便。
隨後關燈睡覺,卻又失眠了,不時拿起電話看看有沒有電話進來。
後面不知何時睡著,醒來已經九點,手機里三個未接電話,兩個是於飛打來的,一個是董娟打來的。
她先打給於飛,接通後能聽到對面背景的聲音比較吵。
“喂,老婆,睡醒啦?”
聽到於飛的語氣一切正常,似乎並沒有生氣,尹萱提著的心終於落下。
“嗯,剛睡醒,沒注意到手機設了靜音,老公你在哪兒呢?聽起來有些吵。”
“今天是我們來這里的第一個周末,幾位國內來的同事非要拉我一起去附近的酒吧坐坐,剛才我給你打電話沒打通,就給你留言了,你可能還沒看到。”
“那你大概什麼時候回去?”
“我們剛到不久,估計要兩個小時左右才能回去。”
“哦,好吧,那你少喝一點,別喝多了。回去以後告訴我一聲,我等下就先回爸媽家了。”
“好,等我回去給你打電話。”
“嗯,好的,老公拜拜。”
“老婆拜拜。”
掛了電話,尹萱失望的輕聲嘆了口氣,默默想了一會兒,然後從枕下取出跳蛋伸進被子,分開腿,慢慢塞入淫穴。
嗡~~
開關打開,震動開始。
尹萱夾緊雙腿,頭埋進枕頭,雙手抓住自己豐滿的乳房。
“嗯~~老公~~想你的大雞巴了,快回來操我~~~”
31
時間來到十一月底,氣候炎熱的淺市終於迎來幾分秋意。
於飛在外進修的日程已經過半,隨著分離日久,倆人對彼此的思念與日漸增,每個周末的上午都會有一番遠程親熱交流,聊解身體的欲望。
自從有一次聽尹萱抱怨過新上任的董事長,心思細沉的於飛就開始有所留意,通話時經常會問到她在公司的工作情況。
有好幾次,尹萱都差點忍不住想要告訴丈夫實情,但話到嘴邊卻又忍住了,覺得電話里說不清,還是等回來以後再告訴他比較好。
實際上,自從那次衝突過後,這段時間她和王西昌之間的關系已經有所緩和,雖然表面上依舊還是一種不苟言笑的冷淡態度,但至少能夠耐著性子坐下來說話,不像以前那樣,把滿臉的不耐煩赤裸裸地表現出來。
當然,這些表面功夫都是她在和蔡劍商量過後的有意為之,為了抓到王西昌父子的把柄,她強迫自己克服心理上的不適,與面目可憎的王西昌虛與委蛇,慢慢改善關系。
這個過程很考驗一個人的心志和演技,因為以前對王西昌的反感幾乎盡人皆知,所以在緩和關系的過程中不能表現地太明顯,否則事出反常必有妖,從厭惡排斥到突然之間態度大變,別說同事們會感到驚訝,就連王西昌也會懷疑她的動機。
還有另外一件事,尹萱也沒有跟於飛說。
前段時間有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打過來,雖然手機里沒有存這個號碼,但是她一看就知道了是誰。
她沒接,並且把那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後面又有陌生號碼打進來,她統統沒接,直至收到了一條短信。
“萱兒,是我。你還在恨我,是嗎?我們見個面吧,讓我當面向你說聲對不起。”
尹萱盯著那條短信想了一陣,然後回了一條:“不用。請不要再來打擾我。謝謝。”
發完,刪除短信紀錄,號碼拉黑。
從那以後,再沒有陌生電話進來,也沒有短信,一切似乎重新恢復了平靜。
直到十一月底的最後一個周末。
尹萱從公司走出來,站到路邊等網約車。
前兩天她的車發生了追尾事故,送去4S店維修還沒有去取,這兩天都是打車上下班。
尹萱今天的打扮非常吸睛,黑絲襪高跟鞋、束腰黑皮裙、緊身高領黑色毛衣,外披一件黑色開衫,高挑婀娜的俏麗身影亭亭玉立站在路邊,如一道靚麗的風景线,吸引了過往行人和司機的目光,有人悄悄拿起手機悄悄拍攝。
對於路人的偷拍行為,尹萱已經見慣不怪,她看了下手機,叫的車還有三分鍾才到。
就在此時,身後有人叫了一聲,令她身形驟然一僵,以為是自己聽錯。
“萱兒。”
停了兩秒,尹萱轉身看去。
沒有聽錯,也不是幻覺,是他。
男人走近一步,和踩著高跟鞋身高達一米八的她目光平視。
“萱兒,跟我一起吃個飯吧,餐廳我已經訂好了。”
嗓音磁性低沉,比以前多了些許煙酒摧殘後的沙啞。
尹萱沒有吭聲,眼神平靜的看著他,夕陽的光芒映在瞳孔里,仿佛陽光穿透林間枝葉,照在一池深山幽潭。
“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男人語氣誠懇,眸光里透出深情,自然而然的去牽起尹萱一只手。
尹萱低頭,目光停留在被他握住的那只五指修長勻稱的白晳手背上。
很多年前,她也這樣被他牽著手,用同樣誠懇的語氣說著世間最深情的話。
“萱兒,好嗎?”
男人握住她的手緊了緊。
尹萱抬起頭看他,往外抽手,對方不舍想要握住,但在感受到她的堅決後,無奈松手。
尹萱忽然笑了,就在男人眼睛一亮的同時,她拼盡全身的力氣揚手照著眼前那張帥氣的臉上掄了上去。
啪!!
異常響亮的一記耳光,不遠處偷偷瞄向這邊的幾道目光都被嚇了一跳。
男人被打懵了,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一臉錯愕的盯著尹萱,目光里充滿震驚和憤怒。
“這個耳光是你欠我的,你應該清楚為什麼,今天還給你,咱們就兩清了。”
尹萱面無表情說道,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緒,“現在,你可以滾了。記住,以後不要再來煩我,如果你不想讓你的老婆知道你是一個什麼人的話。”
男人臉色鐵青,腮幫繃得極緊,兩眼死盯著尹萱一言不發。
一輛寶馬轎跑停下來,王西昌從降下的車窗里探出頭來:“尹萱,在等車嗎?要不要我捎你?”
尹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拉過安全帶系上。
車窗升起之前,王西昌和目光陰沉的男人對視一眼,目光里帶著挑釁,嘴角勾起輕蔑淺笑。
道路上川流不息,車里卻異常安靜。
王西昌沒有想到只是隨口一問,尹萱竟然真的會上自己車。
原本他只是出於純粹帶有惡趣味的好奇心態,想看看尹萱和那個男人之間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在路邊扇他的耳光,但是在尹萱坐上車後,意外的驚喜卻讓他的心態立刻發生了變化。
他用余光眼角瞟向尹萱,在她被安全帶勒緊的飽滿胸部停留了片刻,然後下移瞄向那兩條性感修長的黑絲長腿。
心里欲望升騰,小腹傳來一絲火熱,他收回視线挪動了下屁股。
還在開車,不敢多看。
“咳,剛才那個男的是你朋友?”
尹萱面無表情望著前面,一言不發。
“晚上一起吃飯?我請你,有家新開的海鮮火鍋還不錯。”
“前面紅綠燈放我下去。”
“那就改天。現在不好打車,你家住哪兒?”
雖然近期關系已經有所緩和,但今天還是兩人第一次單獨相處,有些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尹萱沉默了片刻,“南福小區。”
這句話之後,尹萱再沒說話,王西昌害怕惹她生厭,在嘗試了兩個話題打破沉悶未果後,也放棄了想要趁機更近一步的打算。
車在小區門口停下,尹萱下車前輕飄飄說了聲謝謝,連個正眼都沒看過王西昌。
盯著走入小區的那道優雅輕盈背影,王西昌眼里閃過陰鷙冷光,“裝逼騷貨!遲早讓你變成我的母狗!”
叮!
電梯門開,尹萱說聲借過,從人群里擠出電梯。
按下密碼鎖開門進屋,把包隨手放到鞋櫃上,踢掉高跟鞋,赤腳走進客廳坐到沙發上,拿過一個靠枕抱在懷里。
寂靜的房間里,冰箱制冷機發出的嗡鳴清晰可聞。
腦海里浮現出剛才發生在路邊的那一幕,耳光打得不輕,手掌心到現在還有些疼。
錯愕的表情,憤怒的眼神,額頭青筋突起的漲紅臉龐……
所以,如已所願,心里積郁的這口氣終於出了,一切也終於徹底結束了,雖然有些狗血,但也算是一種結局。
從此,人生不再相見,好與不好,各不相干。
不知何時,臉上已經滿是無聲流淌的淚水。
包里的手機在響,她抹了抹眼淚,拿出手機清了下喉嚨後接通:“喂。”
“干媽,你到家了嗎?”
“嗯,剛到。”
“好咧,我這就過來。”
“嗯。”
放下手機,尹萱站起來打開房間里的燈,然後去衛生間洗了下臉,回臥室換上家里穿的衛衣。
賴渭來的很快,把飯菜拿出來打開蓋子擺好,兩人坐下開始吃飯。
吃到一半,賴渭小心翼翼問道:“干媽,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尹萱朝他微微笑了下:“沒有,干嘛這麼問?”
“我感覺你好像有點不開心,今天都不怎麼說話。”
“你想多了,只不過是公司的事情比較多,有點累,所以不太想說話。”
“哦,好吧。”
賴渭繼續埋頭吃飯。
尹萱眼神柔和看著他,心里有些感動。
這一個月來,除了周末兩天,賴渭每天晚上都會帶飯菜過來,有時還會幫忙做些打掃家務,言行舉止間流露出來對她的親近,就算是親生母子也不過如此。
將心換心,尹萱也調整了心態,將自己代入到一個母親的角色里,給予賴渭更多的關心。
比如,她不但會問他的學習成績,也會問有沒有喜歡的女生,還會給他買衣服。賴渭也是什麼心里話都願意跟她說,不止是學校里的事情,還有他的父母,他的苦惱,以及以後的理想。
現在,倆個人就像是真的母子一樣自然相處,尹萱對他也不再是直呼其名,而是口口聲聲喊起了兒子。
除了周三周五,平時吃完飯後賴渭都會留下來陪尹萱聊會兒天,或者一起看看電視再回去。
今天周五,崔晟要過來給他要補課,所以他匆匆吃完飯就走了,飯盒留給尹萱收拾。
賴渭一走,房間里又安靜下來。
尹萱突然覺得有些冷清和孤獨,她拿起手機,劃到通話紀錄列表里的於飛後停住。
他現在正准備去上課,沒空和她聊。
繼續往下劃,出現杜果的名字,手指停在撥出鍵上想了許久,最後輕輕嘆了口氣,按滅屏幕放下手機,起身去拿了紅酒和酒杯,關了客廳大燈,只留下沙發旁邊圓木桌上一盞閱讀台燈。
昏黃燈光下,酒液鮮紅,不禁想起很多年前,快捷酒店床單上那一小塊初夜印跡。
八點半,補課結束,賴渭送崔晟到門口。
“老師,我感覺干媽今天好像有什麼心事,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
“哦?你有沒有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問了,她說是工作有點累,可是我覺得不太像。”
“嗯……”崔晟凝眸稍做沉吟,想起於飛臨行前的囑托,頷首道:“我現在過去看看。”
崔晟走後,賴渭回到自己房間,繼續完成崔晟布置下來的作業。
剛做完兩道題,回到家的賴永敲開門:“兒子!我帶回來兩盒頂級的吉拉多生蚝,你給你干媽拿一盒過去。”
“爸,我上次說過,干媽不讓你再送她東西。”
“傻兒子,你別聽你干媽的,她那是假裝客氣,你只管送過去就行。”
“不……”
賴渭話到嘴邊停住,想到晚飯時尹萱總是走神,剛好可以趁這個理由過去看看。
“那好吧,東西在哪兒呢?”
“樓下客廳。”
於家在十五棟二十樓,賴渭拎著東西走出電梯來到門口,發現房門露著縫隙並沒有關上,而且隱約聽到里面傳出一些奇怪的動靜。
他未經多想,而且關系已經很熟了,所以沒有敲門便推門走了進去。
“干媽,我爸讓我給你送……”
賴渭的話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看著沙發上衣衫不整的一對男女。
32
有時候,一次偶然發生的意外,大至足以改變人類歷史走向,小到可以改變人的一生。
既然用“意外”來形容事情發生超出預料設想之外,便會有一種錯覺,似乎這種超出掌控的、帶來嚴重後果的偶發事件,就像彗星撞地球一樣,完全無法提前預判,也根本沒有辦法避免。
而實際上,人生中的很多意外並非完全偶然,它的背後早已牽扯因果,是心理內因扇動了那只“蝴蝶”的翅膀,經過各種因素醞釀之後,從而在某個條件成熟的時機發生,打了自己一個猝不及防。
現在,暖黃色燈光籠罩下的客廳就處在一個災難級的“意外”現場。
奇怪的聲音消失,三雙眼睛呆怔望向彼此,仿佛被人施了定身術。
時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其實連一秒鍾都不到。
尹萱如同被驚嚇到的貓,呀的一聲猛地推開崔晟,拉下睡衣遮住裸露的高聳雪乳,臉頰帶著暈紅,嘴角牽起比哭還難看的僵硬弧度。
“兒……兒子,你……你怎麼進來的?”
已經回過神來的賴渭收起臉上的震驚和茫然,冷冷回了句:“門沒鎖。”
“這是我爸讓我送來的生蚝,吃不完要放冰箱。”
說完,把生蚝盒子放到地上,轉身走了,沒忘把門帶上。
尹萱怔怔望著門口方向,臉色慘白。
賴渭離開時看向她的那一道眼神,讓她大腦一片空白,周身如墜冰窟。
崔晟從門口收回視线,目光復雜地看著尹萱,滿臉忐忑不安。
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彷徨沉默之際,視线下意識落在尹萱的胸部,隨即目光微凝,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火熱和不舍。
剛才那種飽滿滑膩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手掌皮膚上,嘴里也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條香舌的柔軟。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崔晟一直默默坐在旁邊沒有吭聲,腦海里快速思索。
之前他曾以為尹萱喝醉了,如果真是喝醉了,那麼當賴渭撞破了他們的事情之後,事情可就麻煩了。
為了保護自己的名聲,清醒以後的尹萱很可能把事情說成是醉酒狀態下遭到他的強行猥褻。
那樣一來,就算房間里有監控,能夠證明並非自己采取的主動也沒用。
在法律上,女人處於醉酒狀態,即被認定為失去自主意識和能力,一旦提出控告,男人板上釘釘要承擔起起所有的法律責任。
這種事情前段時間出過網絡熱搜,宿舍里的人就此發生過激烈討論,大家找出相應的法律條文進行深入研究,結論就是不要說女人真的喝醉,就算沒有喝醉,只要是喝了酒,想告男人強奸也是一告一個准。
還好,從尹萱現在的反應來看,她明顯是清醒的,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不一樣了。
至少,證明她也對自己有好感,也想和自己發生親熱關系,只是出於女人的害羞和矜持,才以醉酒來做掩飾,如果不是賴渭突然闖進來,說不定倆個人現在已經……
崔晟深吸一口氣,摒除心中雜念。
現在不是想那種事情的時候,想想應該怎麼度過眼下的危機才是正事。
如果賴渭把今晚看到的事情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尹萱固然會面臨婚姻危機,而自己做為尹教授的學生,搞不好會被他一怒之下以師生關系破裂為由勸退。
更何況尹萱的丈夫還是學校的行政干部,有很多種辦法報復自己,讓自己無法順利完成研究生學業。
更糟糕的是,人在面臨危險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自保。如果尹萱為了洗清自己,說不定會把所有責任推到他的身上,到時候,一無旁觀目擊者,二無監控攝像,自己百口莫辯,甚至可能會被控告強行猥褻。
想到這里,崔晟坐不住了,清咳一聲打破了沉默。
“那個……師姐,對不起,都怪我,是我不該……你放心,我等下就去找賴渭,跟他好好做下解釋,讓他不要想多。”
尹萱面無表情盯著茶幾上酒液殘存的酒杯,聲音顯得有些飄忽不定:“你打算怎麼跟他解釋?”
“我……我就說是你喝醉了,然後一時沒有把持住,就……就對你做出了非禮的舉動。”
尹萱轉過頭平靜看向他,眸光帶著三分迷離七分清醒。
她沒說話,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他,看了很久。
崔晟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再次輕咳一聲,“師姐,你覺得我這麼說,行嗎?”
尹萱答非所問:“你身上的氣質和我的初戀前男友很像。”
崔晟愣了下,旋即隨口哦了聲。
“他今天下午來找我,被我打了一個耳光。”
“啊?”
“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打他?”
“呃,你說,我聽。”
“當初,他家里條件很差,比你們家還要差。我媽不同意我和他交往,畢業的時候,他求我等他五年,說是成功以後再來娶我。我等了他五年,結果等來他和別人結婚的消息。”
“他後來混得很差?”
“不算很差,也不算很好,在一家民企做部門經理,聽說一年能有三、四十萬的收入。”
“呃,是不是沒有達到他原來設定的目標,所以才……”
“或許吧,不過,這不重要。當初答應他的時候,本來就是一場賭博,他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敗,我既然答應他了,就做好了心理准備。所以,就算他五年後混得很一般,我也不會怪他,因為,那是我自己作出的決定。但是,他不應該明知道我還保持單身在等他,卻一聲不吭就和別人結婚,這是我永遠無法原諒的,也是我今天打他那記耳光的原因。”
“如果是這樣,那你這位前男友確實有點那個。”
尹萱拿起酒瓶給杯里倒酒,崔晟看著欲言又止。
尹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看向崔晟,把喝了一半的酒杯遞過去:“喝一口?”
崔晟微怔,繼而接過酒杯,仰頭將杯中酒一口喝進嘴里。
尹萱目光微閃:“你是不是喜歡我?”
噗!崔晟嘴里的酒噴了出來,開始猛烈咳嗽。
尹萱扯出幾張紙巾遞給他:“別緊張。”
崔晟放下酒杯,接過紙巾胡亂擦著身上,動作透出心里的慌張。
“喜歡,對嗎?”尹萱斜靠在沙發上,左手支著頭,好整以暇看著他,繼續追問道。
“師姐,你喝醉了。”崔晟支支吾吾應了一句,眼睛不敢看她。
“我是不是長得很好看?”
“呃……是。”
“我剛才主動抱你,親你,會不會讓你覺得我是一個舉止輕浮的女人?”
“不會!”崔晟一臉堅定的搖頭,稍頓,又道:“我知道,事出有因。你今天心情不好,又喝多了酒,然後把我當成了你的初戀前男友……”
尹萱打斷他:“你說錯了,我沒有把你當成我的初戀前男友。”
“呃……”
崔晟愕然。
尹萱唇角勾起弧度,隨後迅即泯去。
“心情不好是真的,喝多了酒也是真的。”她重新給杯里倒上酒,然後拿在手上輕輕搖晃:“至於前男友,當我聽到他結婚消息的時候,他在我心里就已經死了。”
崔晟一臉茫然的哦了一聲。
既然沒有把他當成初戀前男友,那麼剛才她的主動……
崔晟忽然覺得心跳加快,嘴里有些發干。
尹萱目光迷離的注視著殷紅的酒液,輕聲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是一個意外,對嗎?”
崔晟下意識點頭。
尹萱:“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舉止輕浮的壞女人?”
“不會!”崔晟使勁搖頭。
“賴渭那里……”尹萱頓住,舉起酒杯抿了一口,繼續道:“我會交代他不要跟別人說。”
“哦。”
“好了,時間不早,你回去吧。”
33
崔晟走後,尹萱怔怔失神坐了很久。
茶幾上的紅酒瓶已經空了,只剩下酒杯里最後一小口。
她的酒量一般,正常情況下可以喝下大半瓶紅酒保持相對清醒,喝光整瓶顯然已經超量。
現在,她覺得頭腦有些昏沉,卻又有一種錯覺,似乎思維變得格外活躍。一些久遠記憶里的畫面,又或者一些沒怎麼留意的細節,都清晰無比的閃現在腦海里。
一幅幅畫面閃過,在這個寂靜的周末夜晚,喝到半醉的她,沒有刻意去回憶,也沒有絞盡腦汁去思考,思緒就像一條沒有系纜的小船,任其在海面上隨波飄蕩,想到哪里是哪里,卻在無意之間讓那些沉淀在內心深處的隱晦念頭像一串串泥沼氣泡似的冒了出來。
那是經年累月的刻意深埋,在不見陽光的缺氧環境里發酵後所產生的氣泡。
崔晟身上有洗衣肥皂和陽光的味道,和多年前那個人身上的味道幾乎一模一樣。
就連親吻時的笨拙也一模一樣。
尹萱蜷坐在沙發上的身體動了一下,大腿根部有些粘膩,那是之前情動時流出的淫水。
她沒有說錯,今天晚上確實是一個意外。
就在她彎腰從鞋櫃里給崔晟拿了拖鞋直起身的時候,或許是驟然起身導致的頭暈,也或許是喝多了腳下不穩,總之在倒下之前,崔晟及時伸手抱住了她。
崔晟把她抱到沙發上,似曾相識的充滿雄性氣息的陽剛味道鑽入她的鼻腔,一路向下,直抵心底深處,如同神祗被虔誠信徒祈禱時燃燒的香火所召喚,往昔時光的另一個“她”也被這股味道喚醒。於是,仿像是被另一個自己附身,在似醉非醉的恍惚狀態下,她意亂情迷,主動吻上了他。
所以,一切都是意外。
崔晟意外的過來,心情正處於低谷的自己喝多酒後意外的摔倒,隨後意外的在他身上聞到熟悉的味道……
但是,所有的意外都不能掩蓋一個事實——那些從內心深處冒出來的念頭氣泡,讓她意識到,原來,自己對崔晟的好感,從第一次見面就已經悄然埋下。
人的一生中會發生很多次的悄然心動,這和現狀是否幸福無關,這是人性復雜使然。
社會評價和道德枷鎖,會讓大多數的心動成為轉瞬而逝的驚鴻一瞥,卻也有極少數在自我有意放縱之下,發展出一段痛苦孽緣。
即將邁入而立之年的尹萱不是那種未經世事的單純小女生,她成熟理智、冷靜清醒,懂得克制,也知道權衡利弊得失。
如果不是今天下午在路邊打出的那一記耳光,如果不是丈夫不在身邊,如果不是喝多了酒意識恍惚,如果不是差點摔倒被那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就算對崔晟再有好感,她也不可能和他發生什麼,更別說主動去吻他。
可是,世上沒有如果,意外最終還是發生了。
更糟糕的是,這個意外發生的場面被第三人意外的看到,如果不解決好,她的婚姻和家庭都將迎來災難。
她絕對不能允許這個“如果”變成現實,絕不允許在自己和丈夫之間存在感情裂隙。
於飛愛她寵她,不計較她的過去,而且年輕有為,未來可期。這次進修回來勢必會更上層樓,母親甚至有意在退休之前幫他運作,從學校調到教育局,正式踏上仕途。
她堅信,一旦轉入仕途,以於飛的能力用如魚得水來形容毫不為過,用不了幾年,就會在淺市政壇擁有一席之地。
只是,於飛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未必會接受來自岳母的好意,就看怎麼才能說服他了。
尹萱喝掉杯里最後一口酒,放下酒杯,拿起手機給董娟打過去。
“媽,我明天想收拾下家里,後天再過去……嗯,嗯,知道了,晚安。”
打完電話,她又給賴渭發了條微信。
“兒子,明天中午過來吃飯,干媽做你最喜歡吃的泡椒炒牛肉絲。”
發完,拿著手機等了幾分鍾,沒有回復。
尹萱盯著手機屏幕,秀眉微蹙,想了想,直接微信語音撥了過去。
直到語音通話請求自動掛斷,賴渭也沒有接。
尹萱眉頭皺得更緊,又發了條信息過去。
“兒子,你是不想認我這個干媽了?如果是的,那我們就互相拉黑刪除吧。”
幾分鍾過去,就在她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終於有了回復。
“知道了。”
簡單三個字,沒有像往常一樣稱呼她,但是已經足以讓尹萱眉頭松開。
她輕哼一聲,嘴角勾起,又發了一條過去:“沒事就早點過來,幫我干活。”
稍遲,聊天界面出現一個“哦”。
早上九點,尹萱醒來,剛拿起被放在枕邊的手機,於飛的視頻通話請求就發了過來。
於飛說每次聽到她剛醒來時的慵懶聲音,就覺得內心無比柔軟,會有一種把她當成自己女兒來寵的錯覺。
後來,尹萱就刻意用這種慵懶的聲音跟他撒嬌,常常把他哄得五迷三道,說話都變得極其溫柔。
現在是於飛那邊的晚上九點,正常情況下,他不會這麼早上床睡覺,但是視頻里他已經躺在床上,裸露上健壯的胸膛,滿臉微笑看著鏡頭。
尹萱眼神嫵媚看著他,嬌聲道:“大色狼,一臉壞笑!”
於飛悄聲笑道:“准備好了嗎,現在開始?”
“干嘛這麼著急。”
“我是怕你回去晚了又挨罵。”
“已經跟我媽說過了,明天再回去,今天在家收拾屋子。”
“屋子慢慢收拾,別累著,有些擦洗體力活兒,可以叫物業派個鍾點工來。”
“知道了。”
“對了,我記得你這個月的例假應該快來吧?”
“是又怎麼樣?難道你還能立刻出現在我眼前不成。”
“呵呵,不是有遙控跳蛋嗎?上次你說挺舒服的。”
“再舒服也比不上你的舒服。”
“再忍一個月,聖誕節之前我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們去海邊民宿住兩晚,好好陪陪你。”
“嗯,好呀。”
“來,把鏡頭往下點。”
“討厭,不給看!”
“乖,聽話,老公想你的一對大奶子都快想瘋了。”
“不是去學習的嗎?腦袋里整天想這些,還能學得進去?”
“我能一心二用,左半腦學習,右半腦想你。”
“哼,你怎麼不說是大頭用來學習,小頭用來想我?”
“嗯,你這麼說也對。”
“滾,臭流氓。”
倆人打情罵俏了一會兒,然後拿出跳蛋,在於飛的遙控下完成了一次遠程視頻做愛。
結束視頻通話後,時間已經到了十點半,高潮後的尹萱又眯了一會兒,直到被門鈴喚醒。
賴渭低著頭站在門外,不敢看她。
尹萱掩嘴打了個哈欠,轉身朝屋里走,“先用吸塵器把地板吸一下,然後再拿抹布擦家具,我去洗臉刷牙。”
賴渭抬頭看向她的背影,眼神晦暗復雜。
進門後,輕車熟路從鞋櫃里拿出拖鞋換上,然後走進客廳,目光下意識四處掃了一圈,似乎想要發現什麼蛛絲馬跡,當看到茶幾上的一支空酒瓶和一只空酒杯的時候,視线停頓了一下。
尹萱洗漱後出來,頭發隨意盤在腦後用鯊魚夾發卡固定,身上還是那套粉色絲質睡衣睡褲。
賴渭正在用吸塵器吸地,干活很認真,邊邊角角都沒放過。
“你爸在家嗎?”尹萱輕輕拍打著剛塗了面霜的臉蛋,貌似隨意的問道。
賴渭動作略頓,悶聲回道:“在。”
“他要知道我指使你干家務,會不會生氣?”
“不會。”
“為什麼不會?你在家可是連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的人,結果跑到我這兒來卻變得這麼勤快,換作我是你爸,肯定會不高興,憑什麼把我兒子當成傭人來使,你說對不對?”
“這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願意做的。”
“哦?是嗎。”
尹萱走上前,從賴渭手里拿過吸塵器關掉,然後摸了摸他的頭,又輕撫他的臉頰,柔聲道:“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賴渭繃著臉低頭不說話。
尹萱輕輕嘆了口氣:“兒子,我問你,你相不相信干媽?”
賴渭依舊保持沉默,臉上有淚水滑落。
尹萱再次嘆氣,將他攬在懷里,“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干媽是個壞女人,所以讓你失望了?”
賴渭的身體僵直,無聲抗拒著她的溫柔擁抱。
“有些事情,原本不應該告訴你的,因為你還小,不一定能夠理解。可是,如果我不說,你肯定會在心里把干媽想象成一個壞女人,這是干媽不想看到的,所以,我還是告訴你吧。干媽上大學的時候,曾經談過一個男朋友,那是我的初戀……”
尹萱輕聲細語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所以,事情的真相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我和崔老師之間並沒有私情,這件事情完全就是一場誤會,是我心情不好又加上喝多了酒,迷迷糊糊主動親了他。還好,被你及時出現打斷,不然的話,說不定真會發生讓我後悔一輩子的事情來,就憑這一點,干媽就應該好好謝謝你。”
說到這里,尹萱低頭在賴渭臉上重重親了一下,然後又把他摟進懷里。
賴渭身體不再抗拒,整張臉貼在柔軟飽滿的胸脯上,鼻腔呼吸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成熟女性味道,雙手有些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尹萱似乎沒有發現他的緊張,一手抱著他,一手撫摸著他的後腦勺,柔聲問道:“聽完我的這些,你還認為我是一個壞女人嗎?”
賴渭搖頭,接著悶聲說道:“可是崔老師他……”
“崔老師他是被動的,你別怪他。而且你想一想,干媽怎麼說也算是長得好看吧?你也是男人,換成是你,如果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同學主動親你,你會拒絕嗎?”
“我……不知道。”
“以後你就知道了。”
賴渭哦了聲,默了默,問道:“那你以後還會和他……”
“如果我說肯定不會了,你相信嗎?”
“嗯,相信。”
尹萱露出微笑,揉了揉他的頭發。
“干媽。”
“嗯?”
“我媽出軌的事情,是我告訴我爸的。”
“哦?”
“那時候我上小學二年級,我媽和我的班主任好上了,我看到過他們在車里親嘴,還看到過她去含班主任的下面……”
說到後面,賴渭哽咽失聲,眼淚打濕了尹萱胸前睡衣。
尹萱緊緊把他摟在懷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柔撫慰著他激動的情緒。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我爸先出軌,我媽為了不讓我受到影響,一直裝作不知道。當她聽說是我告的密,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非常傷心的看著我,那種眼神,我到現在都忘不掉。
干媽,我真的很後悔,我不該告訴我爸,是我對不起我媽,嗚嗚嗚……”
賴渭雙手環抱住尹萱,放聲大哭。
34
…………………………
時間轉眼來到十二月底,又是一年快過去了。
昨晚來了一股寒流,天空陰沉,公寓外的地面上覆蓋了厚厚一層積雪。
早上六點,於飛准時醒來,拿起手機看了眼,尹萱沒有發來消息。
淺市也降溫了,尹萱得了感冒,昨晚視頻的時候一直在咳嗽,看到她神情懨懨的模樣,他既心急又心疼。
今天是周六,這邊是早上六點,淺市是晚上七點,不知道她身體好點沒有,有沒有回岳父家。
按下視頻通話請求,一直沒有人接。
於飛猜想尹萱可能手機沒在身邊,或者在吃晚飯,准備稍晚再說。
他發了條文字信息過去,讓她看到信息打過來,然後掀開被子起床,來到房間空處站立,開始做簡單熱身動作。
這種天氣,晨跑是不行了,只能在室內做鍛煉。
房間里有暖氣,地上是木地板,他只穿著內褲,赤腳做開合跳,然後是高抬腿,下蹲,俯臥撐,仰臥起坐……
這是他自己提煉總結出來的鍛煉動作,十個動作為一組,每個動作二十下,每組五次,做完剛好半個小時,出了一身汗。
等衝完涼出來,手機還是沒有信息過來,他再次按下視頻通話請求。
這次接通了,背景是他們小家的臥室,尹萱靠坐在床頭,面色潮紅,雙眼迷離無神。
“喂,老公,咳咳。”
聲音沙啞無力,於飛的心頓時揪緊。
“老婆,感冒好點沒?還有沒有發燒?”
“好些了,咳咳,沒怎麼燒了。”
“你今天沒回爸媽那兒?”
“沒有,不想動,而且我怕傳染給他們。”
“那你今天怎麼吃的飯?”
“賴渭送過來的,還讓阿姨煲了湯,剛才就是在客廳吃飯才沒有聽到手機響,咳咳。”
“哦。他還在?”
“回家了,剛走。”
“媽媽知道你病了嗎?”
“沒有,我說是你快回來了,要收拾一下家里。”
“唉,你一個人生病躺在家里,我總是不放心,要不明天你還是回家住吧。”
“沒事,等下吃完藥再睡上一覺,可能明早起來就好了。”
尹萱動了下,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視线瞥了眼下方。
於飛:“怎麼了?”
“沒什麼,耳機在床上硌到了。”
“好吧,那就不多說了,你躺下好好休息,晚上我就不給你打電話了,等你睡醒以後再打給我。”
“嗯,好的,老公拜拜。”
“老婆拜拜。”
結束視頻通話,於飛嘆了口氣,此刻真是歸心似箭,恨不得馬上飛回去。
實際上,所有的培訓課程昨天已經全部結束了,之所以還要耽誤幾天,是因為組織方體貼的給所有參加培訓的人員預留了觀光和購物的時間。
回國日期定在星期二,機票是由國內主管部門統一訂的,他想早回也沒辦法,涉外行程很敏感,因為私人原因早走晚走都不太合適。
看了下時間,早上七點多,他穿上衣服准備下樓去吃早餐。
出門等電梯的時候,他還在想尹萱,忽然想到剛才尹萱說被耳機硌到的時候,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這個念頭從腦海里一閃而過,隨著電梯到來拋在了腦後。
後面的幾天,於飛隨團隊眾人參觀了幾處著名景點,並給尹萱和岳父岳母分別購買了禮物。
到了返程出發那一天,他一早就開始在微信里隨時向尹萱做著通報。
坐車去機場,到機場了,已經過了安檢,到了候機口,開始檢票登機……
除了文字或語音報備,還會配上照片,直到起飛後失去信號。
跨洋航班需要十幾個小時,周三下午3點左右到達北都機場,然後再從北都機場換乘飛回淺市,一切順利的話,周三晚上就能到家。
正常情況,經過長途飛行後身體疲累,而且到達北都已經是下午,可以在機場附近酒店休息一晚,然後坐第二天上午的航班回到淺市。但是於飛著急回去,還在國外出發之前,就已經提前訂好了北都飛淺市的機票,也不怕萬一回國航班發生晚點,趕不上回淺市的航班。
好在十幾個小時的航程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甚至還因為天氣原因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
飛機一落地,於飛立刻開機給尹萱打電話報平安。
尹萱感冒已經好了,正在公司上班,說話還帶著輕微鼻音。她讓於飛坐上飛機後告訴一聲,她好估算著時間去機場接他。
取完行李,和一起參加進修的高校同事們一一握手告別,約好來淺市再聯系,然後便推著行李車從國際到達廳走去國內出發廳。
為了留出時間余地,返回淺市機票訂的是晚上八點,如果不晚點的話,到達淺市機場是晚上十點半,出機場十一點,到家是半夜十二點半左右。
於飛心里盤算著時間,想要盡快見到妻子的心情在這最後的幾個小時里,變得越發急切。
這種急切的心情和以前短期出差積累的身體欲望稍有不同,更多的是一種渴望和思念,想要看到她,擁抱她,嗅聞她身上的獨有熟悉味道,感受她的溫度,柔軟,濕潤……
心情激動的於飛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妻子感冒剛好,要不要像以前出差回來那樣,一進門就要她呢?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上個月最後一個周六的晚上,用手機小程序控制跳蛋和妻子視頻做愛的情景。
那天尹萱表現的非常興奮,還沒等他把振動功率調到最大,就已經到了高潮。
但是自從那次以後,她再也沒有和他視頻做愛過,說是感覺不好,雖然到了高潮,但是反而卻更想他了。
推著行李車匆匆行走在候機樓大廳里的於飛眼里透出笑意,尹萱說出那番話時的委屈樣子仿佛就在眼前,讓他心里柔軟的像是公寓食堂里備受歡迎的鱈魚慕斯。
新機場很大,走了近半個小時才來到國內出發大廳,辦理好行李托運,時間還早,可以去餐廳坐坐,吃了兩個月的白人飯,用水滸傳里的話說,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
尹萱發來微信,她已經下班,准備去吃晚飯,吃完就去機場。
於飛跟她說時間還早,慢慢吃不要著急,又問她等會兒去哪兒吃,吃什麼。
尹萱回復說蔡劍今天剛好過來公司辦事,碰巧遇上聊了幾句,聽說他今天回來,於是提出請她吃飯。
於飛說那小子有錢,狠狠宰他,千萬不要客氣。
尹萱回了一個必須的表情包。
直到於飛坐上飛機,倆人一直在微信上聊著,說的話大多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卻並不妨礙倆人聊得樂此不疲。
飛機騰空而起,透過舷窗向下俯視,是夜幕下的燈火都市。
還有兩個小時就要見到朝思暮想的美麗妻子了,此時此刻,於飛的心情反而變得平靜下來,准備閉上眼睛眯一會兒,以緩解一路旅途疲勞。
這一眯就睡著了,直到飛機落地才醒。
飛機還在滑行,同樣是立刻開機向尹萱報平安落地。
尹萱已經到了機場,在出口等他。
從落地到拿行李,再到走到出口看到尹萱,足足用了將近一個小時。
身材高挑的尹萱站在出口人群里特別顯眼,周圍很多人都在悄悄打量她,當看到她撲到於飛懷里的時候,那些目光聚集到於飛身上,流露出艷羨和嫉妒的眼神。
倆人短暫擁抱後分開,臉上都透出激動和興奮的紅暈,眼睛里的高興和喜悅顯而易見。
“走吧,回家。”
“嗯。”
35
…………………………
剛進門,於飛鼓起胸腹深深吸了口氣。
正在彎腰拿拖鞋的尹萱回頭看他:“怎麼了?”
於飛笑了笑:“我在聞家的味道。”
尹萱莞爾,直起身,接過他手里的行李箱:“你肚子餓不餓?我給你煮點餃子吧,想吃面條也行,西紅杮雞蛋面,怎麼樣?”
“當然餓了,不過不是肚子。”於飛把她摟進懷里,充滿欲望的深情目光仔細打量著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然後湊近她的脖頸貪婪地深深吸氣嗅聞,似乎要將她身上的氣味填滿整個肺部。
“你的感冒真的徹底好了?好了的話,陪我一起衝涼吧。”
“大色狼!就知道你會這樣!”
尹萱推開他,嬌嗔白了他一眼,旋即面露歉疚:“你還得再忍幾天,我昨天來例假了。”
“啊?!”於飛當場傻眼。
撲哧!
看到他一臉懵怔的表情,尹萱忍俊不禁,柔聲安慰道:“好啦!你如果實在想要,等下我用手幫你。”
滿臉失望的於飛隨口回了一句:“用嘴行不行?”
“討厭!”尹萱神情嫵媚看著他:“你就那麼喜歡讓我用嘴幫你弄出來?”
於飛心頭一跳,趕緊點頭嗯了一聲。
尹萱伸手下去摸了摸他褲襠里那處鼓脹,眼眸媚意流淌:“好吧,今天就滿足你一次。”
於飛頓時狂喜,胯下已經勃起的陽物瞬間變得更加堅硬。
尹萱有輕微潔癖,向來不喜歡口交,不只是幫他口交,也不喜歡他幫她口交。
結婚到現在,也就被他哄著淺嘗輒止試過一次,含在嘴里短短幾秒鍾就吐了出來,更別提什麼射在嘴里。
正因為知道尹萱對口交非常排斥,所以他根本沒期望她會答應,只不過是帶著失望情緒順嘴脫口而出,卻沒有想到居然收獲到意外驚喜。
驚喜過後是深深的感動,他認為這是尹萱深愛自己的表現,是她不忍心看到自己失望,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補償自己這兩個月的思念和欲望。
心里感動,看向尹萱的眼神愈加柔情無限,扣住她的後腦便親了過去,親吻力度之大,就像餓了很久的野狼,粗魯、狂野,舌頭伸進她嘴里蠻不講理的四處卷掠。
尹萱感覺到他像是想要把自己整個吞進肚子里去,摟住自己腰肢的那只胳膊力氣更是大得驚人,似乎恨不得將她擠進他的身體里,還有那根堅挺的東西硬梆梆頂在自己的小腹,雖然隔著兩三層衣服,卻依舊能感覺到它傳遞過來的灼燙溫度。
“嗚……嗚……”尹萱連拍帶打才將情欲上頭的於飛推開,抬起手背抹了下被他吸疼的嘴唇,佯惱道:“你想憋死我呀!”
於飛呵呵傻笑,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吧嘰吧嘰連著親了好幾下,眼神里滿是寵溺和愛意。
尹萱白他一眼,拉著行李箱往客廳走:“換好拖鞋快去衝涼,身上味道難聞死了。”
“沒辦法,回國那趟航班旁邊坐的是一個老外,身上味道特別大,十幾個小時飛機坐下來,想不沾上味道都不可能。”
“難怪。”
於飛穿上拖鞋,在將換下來的皮鞋放進鞋櫃里的時候,看到里面多了兩雙高跟鞋,都是至少10厘米高的細跟尖頭高跟鞋,一雙酒紅色,一雙裸色。
尹萱之前只有兩雙高跟鞋,一黑一白,都是Valentino奢牌,完全是為了應付一些比較隆重的場合,平時極少穿。
不喜歡穿高跟鞋的原因,除了走路不舒服以外,還因為她的身高有一米七,穿上高跟鞋就到了一米八,比於飛還要高一頭。
但是於飛卻很喜歡看她穿上高跟鞋,尤其是搭配黑色絲襪或肉色絲襪的時候,會覺得非常性感。
所以,那兩雙高跟鞋有時就成為了他們在床上助性的情趣道具,於飛最喜歡的姿勢之一,就是把尹萱穿著高跟鞋的兩條大長腿扛在肩上,然後大力猛肏。
看到兩雙新買的高跟鞋,於飛略微有些奇怪,尹萱是個消費非常理性的人,一般不會隨便亂買東西,像這種穿出去的機會極低的高跟鞋一買就是兩雙,似乎跟她平時的消費習慣有些不符。
可能是為了搭配某些款式的衣服才買的吧,於飛心里想。
衣服、鞋、包,對於女人來說,永遠都不嫌多。尹萱消費再怎麼理性,畢竟還是女人,多買幾雙鞋子很正常,何況對於她這樣的美女來說,她的鞋本來就不算很多。
於飛衝完涼出來,時間已經是半夜一點多。
他剛回來,明天可以休息,只要一周之內去學校報到就行。
尹萱明天還要上班,所以行李箱放在那里,留給於飛明天慢慢收拾整理。
倆人躺在了床上,擁抱著親吻了一陣,尹萱便要移下去幫於飛口交,卻被他攔住。
“算了,太晚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明天晚上再說吧。”
“沒事,我已經跟公司行政請了半天假。”
“那……你還是用手幫我吧。”
“怎麼了?”
“我怕你不習慣。”
尹萱露出微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柔聲道:“沒關系,你把眼睛閉上。”
於飛依言閉上眼睛 ,心跳加速,他能感覺到尹萱先是用手握住陰莖輕輕擼了幾下,還摸了摸睾丸。
那只柔荑在莖身和睾丸來回撫摸了幾下,尹萱便身體下移,先是用拇指食指輕輕捏著陰莖掰來掰去看了看,又鼻子湊上去聞了聞,然後抬頭看了眼,發現於飛睜開眼縫正在偷看,頓時大羞。
“討厭,不許看!”
尹萱扯過被子將於飛腦袋蓋住,又探身過去關掉台燈。
“好好好,不看不看。”
於飛忍住笑,剛拿開被子,便感覺硬挺的陰莖被含進了溫熱濕潤的嘴里,頓時嘶聲倒吸一口涼氣,舒爽的電流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不像某位自認臉盲的電商平台大佬,於飛非常清楚自己的妻子是多麼的漂亮,也非常清楚她在旁人眼里是怎樣一個高冷的女神級別的存在,根本不用去什麼選美大賽拿名次證明,就從經常有人搭訕便能看出來。
就是這樣的女人,現在卻趴在下面用嘴含著自己的陰莖,即便沒有開燈,他也能在腦海里想象出那是怎樣一幅充滿反差的淫靡畫面。
這種被服侍、被臣服的滿足感,遠遠超過了正常做愛給心理上帶來的刺激,讓他感到無比的興奮。
實際上,要論生理愉悅程度,當然還是正常性交能讓陰莖更舒服。
但是,口交滿足了男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征服欲,激發了男人天生帶有的暴力基因,尤其越漂亮的女人越能給男人帶來這種滿足感。當看到面容精致、氣質高雅的女人,用那張發出婉轉動聽聲音的小嘴含住自己丑陋粗硬的陰莖時,沒有一個男人不會為之深深著迷。
這和心理陰暗面無關,這是男人的本能。
“嘶~~老婆,好舒服!”
“嗚~”
得到了丈夫的鼓勵,尹萱更加賣力的套弄起來,頭部快速上下移動,嘴里發出咕嘰咕嘰的口水聲響。
說起來,於飛雖然渴望著尹萱為自己口交,但在認識尹萱之前的口交次數屈指可數,所以無比對比尹萱口交技術的高低好壞。
不過,舒服是真的舒服,陰莖被含吸得很緊不說,而且柔軟的舌頭還會舔弄龜頭和莖身,時而嘴唇輕啜,時而舌尖挑逗,絲毫感覺不到牙齒的觸碰。
在強烈的心理和生理刺激下,積攢了兩個月的欲望很快到了衝頂噴發的邊緣。
“老婆,我快射了!”
於飛捧住尹萱的頭往上抬,示意她趕緊松開。
能夠享受到她的口交已經非常滿足了,他可不敢得寸進尺,把精液射在她的嘴里。
尹萱最後用力含住套弄了兩下,吐出陰莖後用手握住快速擼動,沒兩下,於飛腰腹上挺全身繃緊低吼一聲,極致的快感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意識。
在他射精的時候,尹萱一只手緊緊握著莖身快速套弄,放大延長他的快感,一只手卻擋在龜頭上,免得精液射得到處都是。
“呼~~~”
於飛繃緊的身體癱軟下來。
“舒服嗎?”
尹萱松開了陰莖,小聲問道,聲音甚是嬌媚。
“舒服!老婆,沒想到你的嘴這麼厲害,這麼快就把我弄射了。”
黑暗里,尹萱的身體似乎僵了下,旋即道:“是你憋得太久了,扯幾張紙給我。”
36
…………………………
於飛很喜歡淺市的冬季,全年最冷的幾天也就是零上5、6度,其他大部分時候都在二十度左右,對於出生在北方的他來說,這樣的冬天實在是再舒適不過。
前幾天的寒潮剛過去,這兩天氣溫有所回升,晨練只需要穿上運動短褲和T恤。
回到淺市後的第一次晨練,熟悉的氣候,熟悉的環境,心情輕松愉悅,呼吸似乎都變得順暢許多。
八棟樓下站著一個人,甩胳膊踢腿在熱身。
此時天還沒亮,昏暗的燈光下,十幾米的距離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輪廓,看不清五官長相。
跑近後,於飛率先主動喊了聲“小賴,早。”
“於叔叔早。”賴渭立刻跟上。
“你在等我?”
“嗯,前兩天聽干媽說,你昨天回來。”
“對,昨晚半夜才到家。”
“於叔剛回來都不用倒時差的嗎?”
“習慣了這個時間點鍛煉。”
“哦。”
“對了,我聽你干媽說,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每天晚上都給她送飯?”
“是,我怕干媽一個人吃飯隨便對付,就叫阿姨每天多做一點,反正離這麼近,也不麻煩。”
“你爸知道這事嗎?”
“肯定知道啊,不過沒事,他什麼也沒說,還讓我問干媽喜歡吃什麼,好讓阿姨盡量按她的口味去做。”
“哦……”
“剛開始我爸也提過,想讓干媽直接來我家吃飯,干媽不願意,我爸就再也沒說。”
“是嗎。他這段時間還是經常出差?”
“嗯。”賴渭頓了頓,接著說道:“其實,我知道他有時候根本不是去出差,是去了一個女人那兒。”
於飛偏頭看他一眼,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你爸的女朋友?”
“嗯。”
“你見過?”
“見過,我爸把那個女人領回來住了一段時間,後來被我氣走了。”
“你不喜歡她?”
“何止是不喜歡,而是非常討厭。”
“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單純的反感不喜歡。”
於飛還想再繼續往下問,想到這畢竟是人家的隱私,太過刨根問底不太好,於是及時打住不再吭聲。
倆人跑完固定圈數,然後做完鍛體動作。分開前,為了感謝這段時間以來對尹萱的照顧,於飛向賴渭發出邀請,讓他今天下午放學以後來家里吃飯。
賴渭聽了之後面現猶豫,見狀,於飛說如果他今天有事,那就改到明天,反正他這兩天都會在家,下周一才去學校報到。
賴渭連忙擺手說沒事,是覺得不用那麼客氣。
於飛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就別跟我這麼客氣了,下午放學直接過來。”
賴渭支支吾吾答應:“那……那好吧。”
上樓回家,於飛按動密碼鎖,奇怪發現居然提示密碼輸入錯誤。
“改密碼了嗎?”
他詫異之下,喃喃自語。
以前的密碼是他和尹萱的生日組合,試了三次確認沒有輸錯,又再嘗試了各自的完整生日以及結婚紀念日等組合,都不行。
他沒帶手機下去,無奈之下只好按響門鈴。
可能臥室門關著聽不太清楚,門鈴響了幾遍,才聽到朝門口匆匆走來的拖鞋動靜。
大門推開,尹萱睡眼惺松,頭發蓬亂。
“出去兩個月,開門密碼都不記得了?”
“沒有啊,密碼不是03150809嗎?我輸了幾次都提示輸入錯誤。”
尹萱微怔,旋即拍了下額頭:“呀,瞧我這記性,密碼我改了,忘記告訴你了。”
於飛一臉好笑的揉她頭發:“我就說怎麼可能會記錯,新密碼多少?”
“我爸手機號碼的後八位。”
“怎麼突然想起改密碼?”
“嗯……舊密碼用久了不安全。”
“哦。你繼續睡吧,中午想吃什麼,我等下去買菜。”
“算了,既然醒了就不睡了,我還是去上班吧。”
尹萱說著走去臥室,於飛看著她背影有些自責:“還是再睡會兒吧,你都沒睡幾個小時,再說不是已經請好假了嗎?”
“沒關系,中午可以在公司補覺。”
“好吧,早餐想吃什麼。”
“面包和牛奶吧,簡單點。”
於飛去廚房做早餐,加熱牛奶,面包片塗上果醬,煎溏心雞蛋。
等全部做好擺到桌上,尹萱還沒出來。
於飛走去臥室看她,見她赤裸著身體正在穿內衣。
那是一套寶藍色內衣,材質絲滑,邊緣綴著蕾絲飾邊,看上去非常性感,以前沒見她穿過,應該是剛買的。
於飛眼神灼熱的看著妻子膚色白晳、曲线嬌好的性感身體,胯下蠢蠢欲動。
尹萱反手系好胸罩後扣,白了他一眼,坐到床上開始穿黑色連褲襪。
女人穿襪子的動作是最性感,充滿異樣誘惑魅力,別人不知道會不會有這種感覺,起碼於飛是這樣認為。
如果不是尹萱身上來了例假,於飛真想立刻把她按在床上瘋狂征伐。
胯下已經開始勃起,不能想,再想又要被妻子笑話。
他趕緊轉身去洗手間洗涮。
吃早餐的時候,於飛告訴尹萱晨練遇到賴渭,並且邀請他晚上來家里吃飯。
尹萱停了一下,然後哦了聲,沒說什麼。
於飛又提起昨天她和蔡劍吃飯的事,問蔡劍和她的公司合作事情敲定了沒有。
尹萱眼眸低垂,回答說已經談不多了,很快就能正式簽約,並說蔡劍今天可能會給他打電話,要給他安排接風洗塵。
於飛問她時間怎麼安排,尹萱說聽他的,她都可以。
吃完早餐,尹萱親了下於飛,摸著他的臉:“乖乖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於飛問:“晚上想吃什麼?”
尹萱從鞋櫃里拿出昨天接機就穿的那雙10厘米黑色高跟鞋:“隨便,你看著來吧。”
“好。今天公司有活動?”
“沒有啊。”
尹萱有些奇怪他為什麼這麼問,等看到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腳下,旋即明白過來。
“嗯,穿這雙比較配身上的這身衣服。”
“哦。”
“你不是喜歡我穿高跟鞋嗎?我現在盡量多穿給你看,等以後懷孕就穿不了了。”
於飛笑了,心里開心,嘴上卻說:“既然穿著不舒服,就別這麼難為自己。再說,你穿著上班我也看不到,呵呵。”
尹萱白他一眼:“除了上班時候穿還能什麼時候穿?難道在家穿?在家穿著高跟鞋走來走去,樓下不得有意見?”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跟你說了,我走了,你收拾完再去睡會兒,記得把手機調成靜音,免得被人吵醒。”
咣,門關上了。
於飛站在玄關處濃眉微蹙。
37
…………………………
尹萱走後,於飛環視空蕩蕩的房間,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尋思了一陣沒有頭緒,最後自嘲一笑搖了搖頭,覺得心頭異樣可能來自剛回來的新鮮陌生感。
清洗完早餐盤碗,開始收拾帶回來的行李,當拿出給尹萱和岳父岳母所買禮物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以往,出差回來無論多晚,尹萱都會興衝衝的打開行李箱,好奇他給自己買了什麼禮物,而這次她卻問都沒問。
或許是昨晚回來太晚,搞忘了吧?
再說,昨晚一進門自己就急不可耐的想要親熱,但她來了例假不能滿足,可能為此心懷歉疚,所以才沒顧得上關心禮物的事情。
收拾完行李箱,髒衣服丟進放在陽台的洗衣機,看到晾衣杆上掛了尹萱的幾件內衣和絲襪,摸了摸已經干了,取下來疊好,放進臥室衣櫃。
衣櫃里有一個專門放她內衣的抽屜,里面有幾盒未拆封的絲襪,於飛鬼使神差隨手拿起來瞥了眼,目光微凝。
絲襪包裝上印著只及腰部的長腿模特圖片,筆直修長的兩條美腿包裹在輕薄透明的黑色絲襪里,無比性感和誘惑。
最重要的是,絲襪款式是開襠免脫設計,以前從來沒有見尹萱買過這種款式的絲襪。
難道是眼看自己快回來了,所以專門為自己買的?
一定是這樣。
那次遠程視頻做愛,被他操縱跳蛋送上高潮後的尹萱一臉嫵媚的輕聲抱怨,說是雖然到了高潮,卻感覺心里空落落的,欲望沒有緩解多少,反而更想他了。
其實,於飛又何嘗不是如此?那種看得到卻摸不到的感覺,實在令人備受折磨,所以他很能理解尹萱的感受,後來尹萱拒絕再次遠程做愛,他也沒有勉強。
嘴角上揚的於飛在心里默算日期,尹萱例假一般會持續四五天,最遲周二應該就能干淨,到時候早點下班,接上尹萱去吃個燭光晚餐,然後……
感覺到胯下又開始蠢蠢欲動,於飛趕緊掐斷綺念遐想,關上衣櫃,站起身開始收拾凌亂的床上。
被子不用疊,只需要把床單弄平整,將被子抖開鋪上即可,就像酒店那樣鋪床。
整個上午,於飛一直忙個不停,把所有地方徹底打掃了一遍。
可以看得出來,房間有段時間沒有打掃了,一些家具上面明顯積了一層灰。
尹萱是個手腳勤快的人,非常注重生活品質,眼睛里看不得髒兮兮亂糟糟,平時家里的東西都是歸放有序,到處都透著干淨整齊。
可能是前段時間身體生病,沒有精力打掃吧,於飛心想。
將清洗干淨的抹布掛好,站在客廳里四下看了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等尹萱下班回來,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肯定會大加表揚並用一個親吻做為獎勵。
心里想著,於飛的心情就像打掃過的房間,變得明亮起來。
抬頭看了下牆上掛鍾,時間一晃已經是中午,他准備隨便弄點吃的,然後看看冰箱里有什麼菜,不夠再去超市買點。
打開冰箱一看,原以為賴渭每天送晚飯,應該不會有多少東西,沒想到水果蔬菜都有,冷凍室更是塞滿了進口牛排、金槍魚腩。
於飛拿起一塊牛排看了看,不知道這些是他走之前送來的那些,還是後來又送的。
他想起剛才收拾屋子的時候,看到的兩箱紅酒,這次在國外跟一位學校同行學了不少紅酒知識,知道那兩箱紅酒在市面上都屬於高端檔次。
牛排放回冰箱,站起來打開冷藏室,取出兩顆雞蛋一顆西紅杮,准備給自己做碗西紅杮雞蛋面。
放在客廳里的手機響了,走出去拿起來一看,是蔡劍。
“喂,劍人。”
“嘴欠。昨晚幾點到的?”
“到家快兩點。”
“緩過來沒有?今晚能不能喝酒。”
“行啊,來家里吧,叫上另外兩個家伙。”
“你請客你打,我還忙著呢。”
“好吧。記得帶上好酒。”
“你那兒不是有好酒嗎?上次去你家喝的奔富707還不夠好?”
“我不習慣喝紅酒,你帶白酒過來。”
“行,我帶一箱醬香過來,夠了吧?”
“喲呵!兩個月不見,蔡老板發大財了呀,出手就是一箱茅台,土豪啊!”
“做夢呢!想喝茅台去找孫哲,我這是雜牌醬香,你愛喝不喝。”
“我說呢,劍人什麼時候這麼大方過。”
“不跟你鬼扯,我們六點半到,掛了。”
於飛和蔡劍結束通話,隨後給尹萱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聽聲音那邊人聲嘈雜,尹萱正在公司食堂吃午飯。
倆人互相問候了下中午吃什麼,然後於飛告訴了蔡劍幾人晚上來家里做客的事情,尹萱說好,答應下午早點下班回家。
剛要掛斷的時候,於飛聽到對面有個男聲在問你老公?沒等到他聽尹萱怎麼說,電話已經掛斷。
可能是哪位公司同事吧,於飛沒往心里去,放下手機回到廚房,繼續弄自己的午飯。
下午,睡了一覺起來的於飛開始准備食材。
五點過,門鈴響,賴渭到了,左手拎著兩瓶紅酒,右手拎著倭島出產的海膽。
“不是交代過你不要帶東西過來嗎?”
“我爸非要讓我拎來的,說是空手上門做客不禮貌。”
於飛佇立原地想了下,無論有多麼深的成見,這種情況下再裝糊塗不跟賴永打聲招呼都說不過去。而且,雖說這段時間一直是賴渭在給尹萱送晚飯,但是這份人情其實最終還是要記到賴永頭上,畢竟他才是一家之主。
於飛讓賴渭去沙發上坐,自己拿了手機撥出去。
“喂,於老師,你好啊,呵呵,我聽賴渭說你回來了,什麼時候有空,過來家里坐坐,我弄點外面不容易見到的好食材,給你接風洗塵。”
“賴總別這麼客氣,我是昨天晚上回來的。回來聽尹萱說,這段時間一直受到賴渭照顧,剛好今天早上鍛煉的時候碰到他,就想著請他來家里隨便吃頓飯,因為想著賴總平時比較忙,所以就沒好打擾你。剛才聽賴渭說你也在家,正好,晚上我這邊還有三位朋友過來,如果賴總晚上沒事的話,就過來小酌兩杯。”
“哦?這樣啊,我晚上倒是沒什麼事,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畢竟你的朋友我也不太熟,呵呵。”
“沒什麼不方便的,都是以前的幾個老同學。”
“好吧,既然於老師盛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呵呵,請問你的幾位朋友幾點到?”
“他們大概六點半到,你早點過來坐著喝會兒茶也行。”
“那我就六點半准時到,呵呵。”
“OK,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於飛心里嘆氣。
他本來只想做個姿態,根本不希望賴永過來,誰知道那個家伙答應的這麼爽快。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給尹萱發了條微信,賴渭在旁邊,不方便打電話說這事。
尹萱很快有了回復,說沒關系,一切聽他安排。
放下電話,於飛讓賴渭自己打開電視看,然後回到廚房繼續忙碌。
賴渭跟在後面走進廚房,非要幫忙干活,於飛稍微客氣了兩句,拿了幾頭大蒜讓他去剝。
相比賴永,於飛對賴渭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成見,這里面固然有賴渭表現得比較規矩的因素,也和他能堅持下來每天早晨鍛煉有關。
人們總是對和自己擁有同樣特質的人心生好感,所以於飛對賴渭和崔晟這兩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兄弟都比較隨和,賴渭是因為他學習成績不錯而且能夠堅持鍛煉,崔晟則是因為自強不息,在逆境中保持著陽光樂觀的心態。
於飛問起賴渭最近的學習情況,賴渭說還行,前段時間摸底測驗,進了班上前十名。
於飛說成績提升這麼快,應該要感謝崔晟的耐心輔導。
賴渭嗯了聲,抬頭看著於飛的後背,眼神有些復雜。
正在水槽邊刮魚的於飛沒有注意到身後忽然變得沉默,繼續說道:“我給你買了套漫威周邊,等會兒拿給你。”
賴渭哦了聲,“謝謝於叔。”
食材和輔料都已准備妥當,剩下就是炒菜了,於飛讓賴渭去外面坐著,有事再喊他。
六點,尹萱開門回到家,一邊在玄關換鞋一邊喊了聲:“老公,我回來了。”
廚房門正對玄關,系著圍裙的於飛探出上半身:“今天回來這麼早。”
“早點回來幫你呀。”尹萱換好鞋往里走,眼睛一掃,看見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賴渭,“來了。”
賴渭已經站了起來,神情似乎有些局促緊張:“干媽。”
“坐吧。”尹萱徑直走向廚房。
於飛奇怪的看了眼賴渭,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表現出緊張,甚至是有些害怕,而再看尹萱對他的態度,似乎也有些疏離冷淡。
腦海閃念之間,想到早上發出邀請時賴渭表現出來的猶豫,於飛心里不禁暗生疑惑。
尹萱走進廚房東瞅西看:“都准備了什麼菜?”
“都是你愛吃的。”
“哪有你這樣的,你請別人吃飯,卻做的都是我愛吃的,也不怕別人笑話。”
“誰敢笑話?他們幾個能吃上我親手做的菜就不錯了,誰敢挑三揀四。”
倆人在廚房里說笑,客廳里的賴渭不時望向廚房方向,眼里光芒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六點十五,蔡劍抱著一箱酒先到。
據他說,這酒是茅台酒廠某位退休師傅釀制,好不容易才通過私人關系搞到,味道不比正品茅台差。
素知他秉性的於飛根本沒當回事,或許酒真的不錯,但肯定沒他形容的那麼夸張。
“我還有兩個菜,老婆幫他泡杯茶。”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不敢有勞嫂夫人。”
都很熟了,尹萱也不跟他客氣:“那你自己隨意,要喝茶自己倒。”
“不用管我,你去忙。”蔡劍瞅了眼安安靜靜坐在一邊的賴渭:“小兄弟,咱們又見面了。”
“蔡叔叔好。”
“呵呵,不錯,居然還記得我。”
賴渭主動幫他斟茶,蔡劍瞥見茶幾上的紙袋,拉出里面的紅酒一看,“嚯!葛蘭許!”
尹萱剛好端菜出來,聽到他的驚嘆,忍不住問道:“這酒怎麼了?”
“這可是澳洲頂級好酒啊!比上次在你家喝的奔富707還要高一個檔次,市面上一瓶最少要賣5、6千!”
尹萱一聽面露驚訝,旋即沉下臉來看向賴渭,目光透出嚴厲:“誰讓你拿這麼貴的酒過來的?”
賴渭在她的目光逼視下不敢看她,嘴里支支吾吾:“我……我……”
尹萱打斷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等下吃完飯拎回去!”
賴渭哦了聲,黯然低頭。
蔡劍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們,心想尹萱不是這小子的干媽嗎?干兒子拿來好東西孝順她,應該感到高興才對,為什麼卻表現的這麼生氣呢?
正在這時候,門鈴響了,尹萱從賴渭身上收回視线,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人,兩位是於飛的同學孫哲、劉彬,還有一個是紅光滿面的賴永。
38
…………………………
門開,見到是尹萱,站在最後面的賴永眼睛亮了下。
孫哲和劉彬滿面笑容向尹萱打招呼,夸贊她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漂亮了。
尹萱一邊趕緊從鞋櫃取出拖鞋放在地上,一邊笑著說:“少來,這些話留著回家夸你們老婆去。”
劉彬站在孫哲身後等他先換鞋,笑道:“我們做人要講究實事求是,不能昧著良心說話,是不是?”
最後的問話是轉頭問向賴永的,賴永笑呵呵點頭稱是。
於飛從廚房探出頭招呼了一聲:“來了?先坐下喝茶。”
孫哲驚訝:“喲呵!於教授親自下廚,難得難得!”
尹萱問:“蓉姐和莉莉呢,她們怎麼沒來?”
孫哲:“你要問某位劍人,他特意叮囑了不讓帶家屬。”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蔡劍大聲道:“於飛家里就這麼大點地方,哪里坐得下。”
換好鞋的孫哲往里走,手指蔡劍一臉鄙夷:“那是因為我們四個就你還是單身,所以每次聚會都不讓我們帶家屬,免得看著我們成雙成對心里難受。”
蔡劍:“我有什麼好難受的?看到你們婚姻美滿,家庭幸福,為父打心眼兒里高興。”
孫哲笑罵道:“賤人!”
尹萱倒好三杯茶放在茶幾上,交代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劉彬和賴永先後進來,劉彬隨便找了位置坐下,問蔡劍什麼時候來的。
蔡劍說剛來沒一會兒,然後朝賴永禮貌點了下頭:“你好。”
賴永笑容滿面向他伸出手:“你好,我姓賴,是於老師的鄰居。”
又指著賴渭笑道:“這是我兒子,管於老師太太叫干媽,我們兩家應該算是干親,呵呵。”
干媽?劉彬和孫哲好奇看向賴渭。
蔡劍上次過來已經知道了這層關系,拖著長長尾音哦了一聲:“原來是賴總,我還以為是劉彬帶來的朋友。”
劉彬笑道:“我們剛才坐得同一部電梯,挺巧的。”
說完,隨即轉向賴永做自我介紹:“我姓劉,劉彬。”
“劉總,幸會幸會。”賴永趕緊主動伸手,握完手看向孫哲。
孫哲淡淡一笑:“我姓孫,孫哲。”
賴永又熱情的伸手與其相握,表現的甚是謙卑。
四人坐下開始閒聊,有外人在,蔡劍三位老同學略有收斂,不像往常一般口無遮攔。
聊了一會兒,蔡劍心有所感,發現賴永似乎在悄悄觀察自己,而當自己看過去的時候,他又露出一幅笑容可掬的人畜無害表情,感覺不出任何惡意。
尹萱端菜放到餐桌上,跟著走出廚房的於飛解下圍裙,招呼大家上桌。
客廳里的幾位來到桌前,相互謙讓一番後,身為主人的於飛先坐下,尹萱坐在他左手邊,背靠廚房。
蔡劍在於飛右手邊坐下,然後依次是孫哲、劉彬。
最後在劉彬和尹萱之間剩下兩個空位,賴永自覺坐到劉彬旁邊,尹萱身邊的位置自然留給了賴渭。
蔡劍負責給大家倒酒,尹萱不喝酒,給自己和賴渭倒了飲料。
尹萱在給賴渭倒飲料的時候,賴渭趕緊扶住杯子,小聲說:“謝謝干媽。”
於飛瞥了眼,不動聲色舉起杯,歡迎幾位到來。
開場一杯酒喝完,眾人紛紛動筷,蔡劍等人一邊吃一邊夸,對於飛的廚藝贊不絕口,一致認為以後聚會大可不必去外面,來這兒就得了,還故意問尹萱的意見。
尹萱笑著說好呀,表達了歡迎的態度。於飛卻沒好氣的罵他們想得美,說想在他家聚會也行,每人按私房菜標准,人均2000元馬上交上來。
蔡劍說於飛談錢有辱斯文,孫哲卻說這個價格公平合理,劉彬說確實有點小貴,不過如果可以點菜的話,也勉強可以接受。
賴永也跟著笑呵呵湊趣說道,於老師的菜做得確實不錯,絕對和私房菜大廚的廚藝有得一拼,人均2000完全沒有問題,到時候他可以贊助一些進口食材和紅酒。
眾人吃喝說笑,餐桌上氣氛融洽,除了賴渭默默吃東西沒怎麼說話。
和於飛碰完一杯後,蔡劍看向賴渭,“小兄弟今天很安靜啊,上次我過來的時候看你可不是這樣,怎麼了,是不是今天在學校挨訓了?”
聞聲,眾人看向賴渭,唯有坐他旁邊的尹萱若無其事夾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
看向賴渭的幾道目光里,孫哲、劉彬是帶著淡淡和善笑意,於飛的眼神也很溫和,只是眼角余光卻在關注著身邊尹萱的舉動。
“兒子,叔叔在跟你說話,別光顧著埋頭吃菜。”賴永提醒了一句,旋即露出滿面笑容環顧眾人:
“我這兒子從小性格就這樣,不太愛說話。以前放了學,總喜歡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里打游戲,哪兒也不去,身邊連一個朋友都沒有,我平時要忙著外面的一攤生意,又顧不過來,看到他的性格越來越古怪,愁得我啊,覺都睡不好。後來幸虧認識了他干媽,這才變得開朗了一點,不像以前那麼孤僻,就連學校老師也說他和同學的關系緩和了許多,呵呵。”
“哦~~”孫哲、劉彬恍然點頭。
蔡劍先是瞥了眼尹萱,然後看向父子倆,淡淡道:“青春期的小孩子,是比較叛逆。”
賴渭低頭吃著東西不吭聲。
賴永嘆氣:“可不是!唉,頭疼。”
劉彬好奇問道:“他媽媽呢?”
賴永再次嘆了口氣:“離了,在他上小學二年級的時候離的。”
“哦~~”涉及到人家的隱私,劉彬沒好繼續往下問,看向賴渭的眼神里流露出幾分同情。
這時候,尹萱給賴渭碗里夾了塊蟹腿,又夾了一只蝦,都是他喜歡吃的。
賴渭身體微僵,迅速看了眼尹萱,小聲道:“謝謝干媽。”
尹萱神情自若,柔聲道:“多吃菜。”
“嗯!”賴渭重重點頭,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賴永舉起酒杯站起來:“我來敬下於老師、於太太,感謝你們對我兒子的關照。我呢,是個做生意的,有時候不怎麼會說話,表達謝意的方式也比較簡單直接,如果有什麼做得不到位之處,還請兩位多多包涵。我干了,二位隨意。”
於飛也連忙拿著酒杯站起來:“賴總客氣了,賴渭這孩子挺聰明的,也很自律,明年考上淺大附中應該沒有問題。”
尹萱端起飲料淺抿一小口意思了下。
賴永又給杯里倒上酒,從蔡劍開始挨個敬了一遍,然後指著桌上的那盒海膽把自己做什麼生意的簡單介紹了下,說是以後他們想要好的進口牛排和國外生蚝什麼的,盡管給他打電話。
蔡劍接過賴永的名片隨手放進兜里,然後扯開話題問尹萱,什麼時候能把那個閨蜜領出來給他認識,原來說是12月初的,現在都月底了還沒見人影。
尹萱說就這幾天,如果元旦有空,就給他們安排見面。
孫哲和劉彬一聽來了興趣,立刻問怎麼回事。
尹萱簡單說了下,一聽杜果是標准富二代,來淺市是幫助嫡兄照顧自家的酒店生意,頓時開始給蔡劍起哄,紛紛給他出主意,如何才能將這個白富美成功拿下。
於飛微笑聽著,沒有跟著一起摻合。
眼看孫、劉二人積極給蔡劍建言建策,後面越說越離譜,甚至想出來假裝英雄救美、化妝快遞員送花之類,直接把尹萱給氣笑了。
“蔡劍,別怪我沒提醒過你,我這閨蜜的性格跟別的女生不一樣。你如果真的想追她,就態度認真點,別弄你以前追別的女生那些華而不實的花樣出來。”
“放心,我肯定認真。其實,我對待每段感情的態度都很認真,你說的那些華而不實的花樣,不是我想那樣,是那些女人喜歡那種浪漫,我不過是投其所好。你這個閨蜜如果不喜歡那種小女生的浪漫,那我也樂得省事,天天琢磨著創造驚喜什麼的,我也累。”
“天天制造驚喜不至於,但追女生嘛,還是要有一定的態度才行。”
“這個你盡管放心,態度我一定端正,一定認真。”
尹萱看著他,不知道想到什麼,輕輕嘆了口氣。
於飛微笑問道:“為什麼嘆氣?是不是覺得杜果眼光很高,不一定能看上他?”
蔡劍瞪眼:“靠!”
尹萱搖頭:“杜果不是眼光高,而是眼光很毒,是一眼能把人看穿那種。”
旁邊的賴永聽到這句話,臉上閃過悻悻之色。
“所以,”於飛轉頭看向蔡劍,語氣里帶著調侃:“你覺得蔡劍根本經不住杜果的審視,一照面就會原形畢露,對嗎。”
尹萱忍住笑,點了點頭:“嗯。”
蔡劍:“你們倆在唱雙簧損我是不是?看著吧,到時候讓你們見識見識,我是怎麼通過非凡魅力一舉征服你那個閨蜜的。”
尹萱笑道:“好啊,我等著你請我喝媒人酒。”
餐桌另一邊,賴永看向蔡劍的眼神里閃過一抹鄙夷和不屑。
酒敘繼續,轉了話題。
孫哲說年前他們公司有可能向淺大捐助一筆錢,成立專項助學基金,他想把這個項目政績送給於飛。
於飛說了聲感謝,約這兩天去他公司詳談。
劉彬在做跨國電商生意,今年形勢發展不錯,想讓於飛幫他介紹些踏實肯干的應屆畢業生。
於飛答應回頭幫他問問學校就業指導處的同事。
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多,孫、劉二位的家里相繼打來電話,於是杯中酒清光,眾人起身告別。
幾人在玄關處排隊換鞋,賴渭留在最後,猶豫了下,小心翼翼看著尹萱試探道:“干媽,我幫你們一起收拾吧?”
沒等尹萱說話,賴永一臉欣慰的搶先吩咐道:“你留下來幫忙收拾,我先回去。”
尹萱平靜道:“不用,你回去早點休息,明天不是還要早起鍛煉嗎?”
賴渭聽到尹萱話語里流露出關心之意,頓時精神一振,馬上又道:“沒事的,我平時也是十點多才睡,現在才九點過。”
尹萱淡淡掃了他一眼,“這樣吧,你幫我把廚房垃圾帶下去,還有,今天拎過來的那兩瓶酒也帶回去。”
賴渭的臉色瞬間暗淡下去,悶聲哦了一聲。
賴永看了眼自己的兒子,笑呵呵道:“那兩瓶酒你們就留下來慢慢喝吧,拎都拎來了,費事再拎回去。”
尹萱淡淡道:“那酒有點烈,我和老公喝不慣這種。”
言外之意一聽就懂,賴永神情訕訕,“好吧,那下次再拿幾瓶口味清淡的紅酒給你們嘗嘗。”
等到尹萱去廚房拎了垃圾袋出來,於飛已經送客去了電梯廳,門口只剩下賴渭還在等著。
尹萱將垃圾袋交給他,又去客廳里拿了紅酒袋子出來遞過去,看到他始終低著頭默默接過東西,臉上閃過不忍。
“聽話,好好學習。”
聲音柔和,語氣里透出關心,但和以前相比,少了些溫柔,多了些無奈。
賴渭抬頭看她,眼神復雜難以描述。
“賴渭,電梯來了!”
39
…………………………
杯盤狼藉,夫妻二人一起收拾。
“我還以為蔡劍是有什麼事,沒想到就是過來吃了一頓飯。”
“不是兩個多月沒見你了嗎?你們幾個關系很麼好,聽說你回來了,過來見個面很正常吧。”
“關系好是好,但也不至於這麼積極主動,畢竟又不是周末,再說他平時那麼忙,平時也就逢年過節能夠聚聚。[color=var(--grey-6)]”
“或許這段時間他公司事情不多,剛好聽說你回來了,所以就擇日不如撞日,免得過兩天說不定又忙起來,就算想聚也抽不出時間。”
“嗯,也是。”
於飛把洗好的碗放進消毒櫃,按下加熱消毒按鈕。
他心里的疑雲更濃了,記得兩個月前因為一個名牌包,尹萱還對蔡劍頗為不滿,今天卻一直在為他說話。
一切收拾完已經快十點,於飛體諒尹萱上了一天班,晚上又回來招待客人和收拾殘局,讓她先去衝涼好早點休息。
等聽到洗手間傳出嘩嘩水聲,於飛遲疑了下,走到玄關處,從尹萱包里找出手機,解鎖屏幕輸到一半停了下來,皺眉想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又將手機放了回去。
這一刻,他終究過不了心里那道坎,畢竟,這種背後查看妻子手機的行為不是那麼光彩。
可是,終歸心里有了疑惑,前段時間發生了什麼,還是要搞清楚才行。
等下直接問她吧,聽聽她怎麼說。
於飛清楚,他和尹萱從認識到結婚也就兩年多時間,雖然說感情一直不錯,但和那種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還是沒辦法比。信任有,依賴有,但是雙方仍然保留著一絲友好和克制,不能完全無所顧忌的釋放自己本性。
說白了,夫妻感情就像是往銀行里存錢,一見鍾情就是一次性的大額存單,日久生情則是零存儲蓄,存的越多,本金和利息也就越多,換句話,也就是夫妻感情越加深厚。
而夫妻之間每一次發生矛盾,就相當於從賬戶里取一次錢,如果本來存款就不多,取不了幾次就有可能取光,錢一旦取光,自然也就面臨銷卡銷戶的結局。
於飛覺得他和尹萱之間屬於典型的每日定期零存儲蓄賬戶,目前為止運行狀況還算良好,存款本金有增無減,一直沒有發生過支取行為。只是儲蓄時日較短,存款數額還稱不上是巨款,萬一發生意外大額支取行為,就有可能危及賬戶安全。
於飛深深吸了口氣,環視屋里。
這是自己在國外朝思暮想的家,家雖小,卻是自己安放身心之所,應該值得備加呵護。
他走到陽台上,摸了摸上午晾曬的衣服,已經干了,取下來拿進臥室一一折疊整齊。
洗手間水聲停了,過了會兒,吹風機呼呼響起,等到吹風機的聲音停下,洗手間門打開,尹萱身穿睡衣走了出來。
“老公,你去洗吧,衣服放那里我來收拾。”
“好。”
於飛拿了睡衣,經過尹萱身邊的時候,湊到她脖頸邊深深聞了下:“唔,好香。”
尹萱偏頭在他臉上親了下:“快去洗,一身的油煙味。”
等到於飛衝完涼出來,客廳燈已經關了,臥室里只留了一盞台燈,尹萱靠坐在床頭看手機。
於飛關上臥室門,坐到床邊:“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要不要幫你捏捏腿?”
尹萱從手機屏幕上抬眼看他,微笑道:“好呀。”
於飛把她的一條腿放到自己腿上,開始從腳底按起。
尹萱的腿修長筆直,线條勻稱,膚質白皙細膩,為其按摩可以說是一種獨特享受。
於飛很喜歡妻子的美腿,平時看電視的時候也喜歡讓她把腿搭在自己身上,這種特殊癖好,也是兩人之間公開的秘密。
他的力度掌握得很好,不輕不重,既能讓勁道透進皮肉深處,又不致讓尹萱感覺到太過疼痛。
尹萱看著手機,時而被按到舒爽時嗯啊兩聲,後來索性放下手機,跟於飛說話。
“你白天有沒有睡覺?”
“睡了,中午跟你打完電話睡了兩個小時。對了,中午跟你通電話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你旁邊有個男的在說話,那是誰呀?”
“你耳朵怎麼這麼靈?這都被你聽到了。”
“他的聲音可不小。”
“王西昌,董事長的兒子,海外營銷部的經理。”
“原來是他,以前聽你說起過,記得你對這個人印象挺差的。怎麼,現在印象改觀、關系緩和了?”
“沒有,還是一樣討厭他。不過,畢竟是同事,我們市場部需要配合他們營銷部門的工作,所以有時候會一起吃中午飯討論工作。”
“哦。”
按完腳,開始揉按小腿。
“對了,小賴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惹你生氣了?我看你今天對他挺冷淡的。”
於飛裝作漫不經心的問。
尹萱沒有吭聲。
於飛抬頭看她,溫聲道:“怎麼,真惹你生氣了?”
尹萱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什麼,台燈照亮她一半臉龐,另外一半處在陰影里。
於飛心下微沉,臉上卻露出笑意,故作輕松道:“看來這小子闖的禍不小,真把你給氣到了,呵呵。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回頭我去罵罵他,為你出氣。”
沉默良久,尹萱咬住嘴唇,抬頭迎向於飛關切的目光,神情很是認真的說道:“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許生氣。”
於飛嗯了聲,點了點頭:“不生氣。”
尹萱眼神閃爍,默默看著他,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內心深處。
於飛神情溫和,目光不躲不避,眼里流露出信任、包容,以及溫柔和鼓勵。
對視片刻,尹萱移開視线,眼眸低垂,開口說道:“前段時間我不是感冒了嗎?在家里躺了兩天。第一天的時候,晚上賴渭送飯過來,我那時候渾身酸痛,懶得爬起來去開門,就把密碼告訴了他。第二天他送飯過來,我睡著了不知道,等我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他,他竟然……”
說到這里,尹萱停住,滿臉羞惱,臉頰紅到了耳根。
於飛濃眉微皺,按腿的動作停了下來,神情嚴肅的看著尹萱,等她繼續說完。
尹萱深吸口氣,鼓起勇氣繼續說道:“他……他竟然在親吻我的胸部。”
聞言,於飛頓時濃眉深皺,臉色陰沉。
最難說出口的終於說了出來,後面的內容就相對簡單了。
醒來發現自己遭受猥褻的尹萱氣怒攻心,對著賴渭像瘋了似的又打又踹。
被打懵的賴渭嚇得奪門而出,狼狽逃走。到了晚上,給尹萱發了一條數百字的道歉微信,尹萱看都沒看就給刪了,順便把他的微信和電話全部拉黑刪除。
“……事情就是這樣。”尹萱看向於飛,神色忐忑的抓起他的一只手握住:“我是真沒想到他這麼小的年紀,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對我做出這種事情。表面看起來,他性格文靜不愛說話,誰知道心理這麼陰暗,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想起以前你和媽媽都不同意我做他的干媽,當時我還覺得你們太過現實,缺乏愛心。現在回想起來,真的很想扇自己,我真是好蠢,不聽自己老公和親媽的話,偏要去做這個爛好人。”
於飛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讓她不必太過自責。
“第二天他不敢來,讓保姆來送飯,我讓保姆把飯拿回去,並且讓她以後不要再送來。然後他用保姆的手機給我發了一條信息,說的是對不起,我錯了,干媽。我沒回,把保姆的手機也拉黑了。原本想著就這麼劃清界限,以後不再來往,沒想到他趁你剛回來什麼都不知道,從你這里下手找到了缺口。我也不是有意想要瞞著你,只是覺得這種事情不好說出口,而且你剛回來,也怕影響到你的心情。”
“那你現在什麼打算?是打算就這麼冷處理,還是徹底斷絕來往?”
“我……”尹萱略微遲疑了一下,嘆了口氣,“其實,放下他對我做的事情不談,他也挺可憐的。從小就生活在那樣的家庭環境里,思想不受到影響才怪。你知道嗎?他曾經親眼看到過他媽媽和他的小學班主任那個,而且,他媽媽還和他爸的一個客戶滾到一張床上。他跟我說,他媽媽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因為他爸出軌在先,為了報復才給他爸頭上戴綠帽。後來他爸媽鬧到離婚,真正原因是他媽媽懷上了客戶的孩子,事情敗露。但是他卻以為責任在他,是由於他向賴永告密才導致的父母離婚。”
於飛不動聲色問道:“他媽媽是不是對他很好?”
“嗯。他給我看過小時候的照片,他媽長得雖然說不然非常漂亮,但是五官氣質看上去挺溫柔的,能看得出來心眼兒不壞。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看著挺順眼的一個女人,都已經是為人母了,竟然還會在背後做出不知廉恥的事情來。”
“嗯,所以,你對賴渭還是心懷同情?”
尹萱猶豫了下,默默點了點頭。
於飛目光沉凝看著她,難怪,晚上吃飯的時候她一直沒怎麼理會身邊的賴渭,但是當賴永說了幾句話後,或許是觸動了天性善良的她內心柔軟處,她給賴渭碗里夾了菜,他注意到,賴渭當時差點哭了出來,裝作埋頭吃菜才掩飾過去。
只是,畢竟那小子非禮過你啊!難道你就這麼輕易原諒他了嗎?
於飛眼神復雜的注視著尹萱,一時不知道該說她什麼才好。
40
…………………………
於飛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還是在學生工作部的時候,他就不只一次的自掏腰包幫助過困難學生。
但是,他的善良是理性的,有邊界的,不是爛好人似的愚善,更不會沒有底线的去共情。
“老婆,”於飛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和認真,目光注視著尹萱,語氣凝重的說道:“我知道你心軟,非常同情他。但是,這件事情不是小事情,不能就這麼輕描淡寫的算了,更不能用年少不懂事來替他辯解!他已經是十四、五歲的初中生,不是懵懂無知四五歲的小屁孩,理應知道什麼是對錯,也知道對你所做的一切意味著什麼!從法律角度上來講,他的行為已經屬於猥褻,是在對你耍流氓!
還有, 你別以為他年齡不大什麼都不懂,現在的孩子懂事早,通過手機和網絡接觸的東西,很多都超出你的想象。我甚至懷疑,這小子肯定是從網上看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內容,然後故意裝出一副可憐模樣來博取你的同情,口頭上叫你干媽,實際內心卻藏著齷齪肮髒的念頭。這種心懷叵測的小流氓,根子已經爛了,老婆你千萬不能被他的一時假象所蒙蔽,不能給他任何的幻想,必須斷絕來往,離他越遠越好!”
於飛說完後,尹萱輕輕嗯了聲,似乎料到了他會是這種反應。
“原本我是不打算再理他的,可是誰讓你又把他叫到家里來的?而且,不是我幫他說話,他這個年齡本來就正處在對異性充滿興趣的青春期,從小又生活在那樣的家庭環境里,缺少正確引導,思想走偏是難免的。老公,再怎麼說,他畢竟還是個孩子,說實話,我是真不忍心看到他學壞。可是,你說的很對,這種觸及底线的事情的確不能輕易原諒,所以,你放心,以後我會和他保持距離,盡量減少來往。”
於飛聽她說的是盡量減少來往,和自己所說斷絕來往不是一回事,正要指出來做進一步明確界定,轉念想到那小子每天給妻子送飯,她心里多多少少會念這份情,好在她也清楚這件事情的性質,對那小子有了戒備心理,以後的關系肯定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樣,這個干媽的身份實際上已經是名存實亡。
“嗯,明天早上碰到他,我再敲打他幾句。年紀輕輕就敢做出這種事情,不讓他長點教訓,以後還不知道會干出什麼事情。”
“別!老公,你可千萬別去敲打他。前段時間自殺游戲的事情你忘了?他內心這麼敏感,萬一被你訓了幾句以後想不開,一時衝動做出傻事那就糟了。”
“嗯……”於飛皺眉想了想,“好吧,那我就當不知道,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尹萱點了點頭:“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事情弄明白,雖然令人生氣,但是總算解開了心頭的疑惑,於飛的心情變得輕松起來。
他搬過尹萱另一條腿開始按摩。
“老婆,這次回來,你怎麼不問問我給你帶了什麼禮物?”
“對呀,你給我買了什麼禮物?”
“還在行李箱里,等下你自己去看。”
尹萱察言觀色,眼珠一轉便猜到了原因,直起身抱住他,飽滿的胸脯在他胳膊上磨蹭,嗲聲嗲氣撒嬌道:“你先跟我說說嘛,到底買了什麼禮物?”
於飛很受用這個,偏過頭親了下她,“應該是你喜歡的。”稍頓,又道:“我還給那個小流氓也買了禮物,還好剛才走的時候忘了給他。”
尹萱尾音提高哦了聲,好奇問道:“你給他買的什麼?”
“一套漫威英雄的周邊。”
“既然買都買了,這種東西留著也沒什麼用,要不然還是送給他算了。”
“不行,事情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再給他,我會覺得心里吞了只蒼蠅。而且,也會讓他產生誤解,以為我們已經原諒了他。”
“那好吧,回頭你問問學校同事誰家孩子喜歡這個。”
“嗯,送給小崔怎麼樣?他這個年齡段應該也喜歡看漫威電影。”
於飛一邊說著一邊揉按著尹萱的玉足,沒有注意到她身體僵了一瞬,閃爍的眼神里透出一抹異常。
“他……他都那麼大了,應該不會喜歡這種小孩子的東西吧?”
“不管喜不喜歡,就當是送咱們那些核桃紅棗什麼的回禮了。明天晚上他要過來給那個小流氓輔導,叫他上完課過來。”
“嗯,你定吧。”停頓了下,尹萱笑道:“你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個小流氓的,讓別人聽到多不好。再說,我雖然當了他一段時間干媽,實際上,平時都沒怎麼關心過,最多就是隨口問下學習情況。反倒是人家給我送了這麼久的飯,還拿了那麼多紅酒和進口食材過來,如果拋開那次事情不談,我是欠下了不少人情的。”
“那些都是他用來向你套近乎的手段,就是想讓你感到不好意思,讓你覺得欠他。如果你實在覺得心里過意不去,那就統計下,看看他們前前後後一共送了多少東西過來,到時候一塊折現還給他們。”
“這……是不是不太好?紅酒和進口食材那些也就罷了,可是他給我送那麼多次飯,這種人情該怎麼算?”
“那又怎樣?你呀,還是太善良。這些所謂的人情在他對你做出的那件事情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你沒有報警就已經足以抵銷一切了,現在應該是他要感激你不去追究猥褻行為的法律責任,而不是你覺得對他有所虧欠,明白嗎?”
尹萱沉默片刻,嘆了口氣,“算了,事情已經這樣,誰欠誰也說不清楚,反正以後減少來往就是了。”
看到尹萱神色黯然,於飛也不好再說什麼,好在話已經說透,以他對尹萱的了解,相信她知道該怎麼做。
次日清晨,於飛准時醒來,正要掀開被子悄悄下床,尹萱嚶嚀一聲,翻轉身體抱住了他。
“老公,抱。”
聲音慵懶嬌憨,令剛醒來的於飛心軟如泥。
“乖,你繼續睡,我去鍛煉。”
“嗯~~抱一會兒。”
於飛擋不住她的膩聲撒嬌,無奈只能抱著她輕輕拍哄。
尹萱伸手下去握住他晨勃的堅挺,在他耳邊悄聲道:“好硬。”
於飛體內欲火升騰,小於飛被她柔軟小手握得越發堅硬,隱隱有些脹痛。
“例假還有多久走?”
“前天來的,應該還有三天。”
“嗯。”
“是不是很想要?”
“你說呢?”
尹萱往他懷里拱了拱,“你如果實在想要,我也可以給你,只要你不嫌髒就行。”
於飛沒吭聲,確實有些心動,想了想,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算了,這時候做對你身體不好,還是等你例假走了再說吧。”
“老公真好。”
“早餐想吃什麼??好久沒給你做瑤柱粥,再弄個煎蝦餃怎麼樣?”
“好呀。”
“那你再睡會兒,我先去把粥煮上。”
“嗯。”
尹萱松開握住小於飛的手,大於飛得以解脫,從她脖子下面抽出胳膊,下床先去洗手間放空。
站在馬桶前,小於飛一身錚錚鐵骨不肯低頭,用手掰著它才能對准桶池,又運氣用力一陣才呲出來一股淡黃色的尿液。
清空膀胱洗手,然後去廚房用電飯煲把粥煮上,換上運動鞋下樓。
下樓的時候,於飛在想一會兒見到賴渭的時候應該對他什麼態度,面對非禮猥褻過自己老婆的男孩,還像昨天一樣的和顏悅色,他覺得自己很難做到。
但是已經答應了尹萱不找那小子麻煩,而且,畢竟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多少還是要考慮到年少衝動的因素。
所以,他決定采取冷漠的態度,不直接挑明,但也不會給其好臉色,讓其心知肚明,知難而退。
心里想好,前面就是八棟,卻沒看到路邊有人。
於飛略感意外,以為是晚下樓幾分鍾,賴渭等不及便開始自己先鍛煉了,但是等他跑完兩圈一直沒有看到人,最後一圈折返往回跑也沒有看見,在固定的肢體鍛煉場地也沒見到。
不知道是不是睡過了頭,沒來也好,省得看到生氣,於飛心想。
吃早餐的時候,尹萱問於飛有沒有碰到賴渭,她還是擔心會發生什麼事。
於飛說沒有看到,還說就算碰到也不會把他怎麼樣,最多就是不理睬,讓她不用擔心。
尹萱又問他什麼時候去學校報到,於飛回答說周一,明天周六和她回尹家住兩天。
尹萱忽然呀了一聲,說是杜果周日下午到,要去機場接她。
於飛問要不要周日晚上安排接風,順便把蔡劍叫上。
尹萱想了下,點頭說好。
吃完早餐,尹萱換好衣服去上班,今天穿的是一雙平底方扣鞋,優雅中帶著幾分文靜秀氣。
尹萱走後,於飛收拾完餐桌和廚房,看了下冰箱里的食材足夠晚上用的,因為明天要去尹家,就不用再去超市買菜了。
接下來整理臥室床鋪,把尹萱換下來的衣服挑出能用洗衣機洗的,和自己的衣服一起塞進洗衣機,只能手洗的放到盆里用洗衣液泡上,其中內衣內褲還要分開泡,並且用專用內衣洗衣液。
他做家務向來細心,尹萱對此非常滿意,在董娟面前不只一次夸過他。
弄完一切,他准備去書房開電腦收下郵件,然後撰寫一份進修總結報告,周一去學校報到的時候好遞上去交差。
書房是他和尹萱共用,忙的時候,尹萱經常會在書房里工作到很晚。
電腦打開,登錄學校郵箱個人賬號,查看了下最近幾天發來的郵件,大多是一些公告或通知,沒有需要回復的。
關閉郵箱,打開辦公文檔程序,點開“開始”菜單准備新建文檔的時候,忽然目光一頓。
在“最近”文件列表里,列在最上面的是一個名為《輕質高熵合金超細晶組織與力學性能》的文件。
於飛一看就知道這是岳父尹教授正在研究的課題內容,奇怪電腦里怎麼會有這個文件,輕按鼠標點擊,提示文件路徑錯誤,原文件存儲在桌面上,他查看了下沒找到,應該已經刪除了。
可能是岳父來過家里吧,看了眼舊文件打開列表,後面所列都是他和尹萱的工作文檔。
岳父怎麼會來家里?難道是過來探望生病的女兒?怎麼沒聽尹萱說過?
於飛有些納悶,因為自從他和尹萱結婚以後,尹教授和董娟就只來過一次,後面都是他和尹萱回去看望他們,他們再沒來過。
納悶歸納悶,父母來探望生病的女兒再正常不過,尹萱沒說,或許是怕遠在國外的自己為她擔心。
心里這麼想著,按動鼠標建立新的空白文檔,開始撰寫報告。
十指熟練敲擊鍵盤,標題《國家高校行政管理人員海外研修計劃學習總結報告》,回車,正待繼續輸入總結提綱的時候,十指陡然停住。
腦海里,一道電光瞬即閃過。
41.
…………………………
有些想法不能有,一旦有了,就會像野草般瘋狂生長。
於飛坐在電腦前沉默片刻後,拿起手機撥出了電話。
幾十秒後,電話自動掛斷,崔晟沒接。
於飛看了下時間,十點半,估計正在上課。
他發了條微信過去:“小崔,我回來了。今天晚上給小賴補完課以後,過來我家坐坐。”
發送完畢,他點開崔晟的頭像看了看。鼻梁直挺的年輕面孔,綻放著陽光、開朗的笑容,潔白整齊的牙齒亮得耀眼,仿佛閃爍著鋒利的寒光。
莫名的,他忽然想起三亞杜果公寓里看到的那張合影,兩張年輕帥氣的笑臉似乎重合在一起,異常刺眼。
他默默盯著那張頭像注視良久,放下手機,開始撰寫報告。
一個小時後,手機聲音接連響起,崔晟發來了多條回復。
“於哥,我剛才正在上課,手機設了靜音。”
“您已經回國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有事您盡管吩咐。”
“因為今天晚上我要參加一位同學的生日聚餐,所以過不去,實在不好意思。”
“改天我再過去拜訪您,可以嗎?”
手機剛響起第一聲,於飛就拿起來點開查看,他正准備回復第一條微信的時候,後面幾條接踵而至。
最後一條收到後,等了一會兒,見沒有新消息過來,他直接按下了語音通話。
按理說剛發完信息,崔晟應該能馬上看到或聽到語音通話請求才對,但是足足等了半分鍾才接通。
接通後,於飛有意保持靜默,沒有開口說話,屏息等待對方率先發聲。
那邊也沒有馬上出聲,等了一兩秒才開口:“喂,於哥。”
聲音微顫,有種刻意營造出來的輕松,卻還是無法完全掩飾語氣里的緊張。
終究是年輕呵。
於飛嘴角勾起一抹輕蔑弧度,但是緊接著,嘲諷的表情就變成了冰冷和陰沉。
初步試探得到的發現結果,並不是他想看到的。
“小崔,下課了?我剛回來,前天晚上到的。給你從國外帶了一件禮物,還想著今天晚上你要過來給小賴補課,然後順便來趟我家送給你。怎麼,今天晚上不補課了嗎?是有同學過生日?”
噪音溫和磁性,語氣輕松自然,流露出朋友間的愉悅爽朗,又透出一絲兄長對小弟的親昵。
“啊?沒想到於哥您還給我帶了禮物,真是太感謝了。可惜我早就答應了同學,要不然的話,今晚我一定會去看您。”崔晟說話的聲音不再微微發顫,語氣也變得自然起來。
“沒事,既然今天沒空,那就改天。”於飛呵呵笑了兩聲,“這兩個月多虧了你幫忙照顧你師姐,包括前段時間她感冒生病,讓你費了不少心。你師姐跟我說過好幾次,讓我回來一定要好好感謝你。所以,你下周看看什麼時候有空,定個時間,來家里吃頓便飯。”
“我……其實我也沒、沒怎麼照顧,於哥您別這麼客氣,我、我那個什麼,就是最近挺忙的,教授安排了很多課業要完成,所、所以近期都不一定有時間。”
“哦?是嗎,這麼忙?那你還能抽出時間去給那三個孩子補課嗎?”
“呃……可能會暫時請假,等忙完這段時間再說。”
“哦,過兩天就是元旦了,你們不放假嗎?”
“元、元旦我想回老家一趟,看看弟弟妹妹他們,所以……”
“好吧!那就等你回來再說,呵呵呵,替我給你家人問個好。”
“好的,謝謝於哥。”崔晟似乎松了口氣。
掛了電話,於飛臉上像是籠罩了一層寒霜。
通過剛才的通話,他已經基本斷定崔晟心里有鬼。
但是,還有一處非常重要的關鍵細節需要確認,這關系到他的猜想是否落到最糟糕的結果上面。
現在是十二點,賴渭應該已經放學回到家。
他沒有賴渭的電話,只能上門去找他。
幾分鍾後,賴家保姆開門,她對書生氣質的於飛有印象,側身請進。
餐桌上只有賴渭一個人在吃飯,看到於飛進來,瞬間張嘴愣住。
於飛把手里拿的漫威周邊盒子遞給他,微笑道:“你的禮物,昨晚走的時候忘了拿。”
賴渭放下筷子,神情慌張的站起來,接過盒子支吾道:“謝、謝謝於叔。”
他拿著盒子翻來翻去地看,不敢抬頭去看於飛。
於飛似乎沒有看出來他的緊張,目光溫和平靜的注視著他,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對了,今天早上怎麼沒看到你?”
“我……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拉肚子。”
“難怪,我之前給小崔打電話,聽他說今天不過來給你補課,再加上早晨沒見你下樓,我就猜到你可能是生病了,所以過來瞧瞧,順便把禮物給你帶來。”
“謝謝於叔關心,我拉完肚子就好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嗯,沒事就好。那你別忘了通知小崔,今晚可以繼續上課。”
“呃……不是我請的假,是崔老師剛才打電話過來,說他今天晚上有事來不了。”
“哦?是嗎,那可能是我聽錯了,還以為你生病了不想上課呢,呵呵呵。行了,你吃飯吧,我回了。”
“噢,於叔再見。”
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賴渭這才松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盒子,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什麼。
於飛下樓後,朝物業管理處走去。
半路上,尹萱打來電話,沒什麼事,就是問午飯吃了沒有,她剛下班,正准備去吃。
到了管理處辦公室,他跟管理處經理說,有業主反映十五棟的電梯經常有寵物在里面撒尿。
身為業委會成員之一,親自跑來反映這件事,自然引起物業管理處的高度重視,立刻讓保安隊長親自陪同,去中控室查看監控。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想和懷疑,於飛只讓值守保安調出十五棟一樓大堂電梯間最近兩周的監控紀錄,又以下樓遛狗的住戶大多是晚上回家吃完飯以後為由,重點查看晚上六點半到十點之間。
他在中控室待了近一個小時,還真的發現了有寵物狗在電梯里撒尿的情況,也看到了真正想要看到的內容。
當然,他沒有蠢到讓值守保安按暫停,只是留意了下日期。
回國之前的兩個星期,每個周三、周五、周六,監控都拍到了崔晟。
至於賴渭,十二月二十一號周六晚上最後一次出現,其後一直到昨天晚上,再也沒有來過十五棟。
寵物在電梯撒尿的情況交由物業管理處去處理,或張貼溫馨告示,或安排保潔經常去查看,跟他就沒關系了,跟管理處的人道聲辛苦後,面色如常的離開。
管理處的人略微有些奇怪,按說這種事情算不上什麼大事,打個電話過來說一聲就行,完全沒必要專門跑過來一趟親自查看監控。想了想,也只能認為是這位於老師就住在十五棟,對自己的居住環境特別重視的緣故。
回到家,於飛把昨晚的剩菜熱了下,吃完午飯,回到書房繼續撰寫報告。
一段話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總是出現一些低級錯誤。
再又一次全部刪除後,於飛高高舉起鍵盤就要摔下,在即將砸到桌上的那一刻硬生生止住。
他保持著摔砸鍵盤的姿勢一動不動坐了很久,仿佛一座硬岩雕塑。
有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腦海里回響:“應該沒事的,小崔可能只是來看望她,你不應該沒有證據就產生懷疑,萬一讓她知道,她會很傷心的,也會對你們的感情造成嚴重傷害。”
另一道尖利高亢的聲音發出興奮的嘲笑:“狗屁!你別再讓他自欺欺人了!她明顯已經和那個姓崔的小子有私情了!實際上,這正是他一直擔心的,你難道不知道他這兩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嗎?現在發現的所有线索,不是剛好證明他所擔心的已經成為了殘酷的現實嗎?哈哈哈,擔心的必將成為現實,這是定律,不可更改的墨菲定律!懂嗎?蠢貨!”
溫和聲音嘆了口氣:“只是线索,並非證據,你沒有看到他們親熱,沒有發現他們的聊天記錄,你也沒有捉奸在床。猜疑是感情的毒藥,是夫妻之間最大的敵人,如果在沒有確鑿證據的前提下憑空臆測她已經出軌,那將會給你們的信任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而這種傷口一旦形成便很難愈合,萬一以後發現錯怪了她,請問你將如何面對她的失望眼神?”
尖利聲音破口大罵:“你這是駝鳥心理!是徹頭徹尾的情感懦夫!就算證據擺在你面前,你也會視若無睹!因為你不舍得放棄這麼漂亮的老婆,不想放棄她背後的家庭,你離開她,再也娶不到這麼優秀的女人!所以,你寧可騙自己,也要為她尋找開脫的理由!哈哈哈,你這個不敢面對現實的綠帽烏龜!你真的應該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得什麼樣一幅德性!你以為自己能力很厲害,其實你既沒錢也沒背景,離開學校這個環境,你的所謂能力更是沒有用武之地,所以,她憑什麼會喜歡你?醒醒吧!可愛的綠帽大烏龜,哈哈哈!”
“夠了!”溫和聲音動了怒氣:“你這個從陰暗沼澤里爬出來的心靈惡魔,不許再誘惑刺激他!我再說一遍,現在所有的臆測都沒有真憑實據,你不能憑此誘使他滑向錯誤的深淵!愛是信任,是包容!一個真正的男人應該具有寬闊的胸襟,絕不能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所謂线索,就去無端懷疑自己的人生伴侶!”
尖利聲音嘿嘿冷笑:“是不是非要親眼看到他們在床上抱到一起才算是證據?恐懼真到了那個時候,你也會說床上的那個男人是你自己,哈哈哈!”
“唉”,溫和聲音再次嘆氣:“總之,不要輕易做出判斷,更不能輕易做出決定。愛需要眼睛,更需要耳朵和嘴巴。所以,讓他去和妻子好好溝通一下吧,說不定,所有的一切都是誤會,說開後,所有的誤會也就煙消雲消了。”
尖利聲音哼了一聲:“這樣做,是在打草驚蛇!”
溫和聲音淡淡道:“也可以不打草驚蛇,但是,帶著懷疑的目光去尋找,或許在找到結果之前,尋找證據的行為本身,已經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
尖利聲音怒道:“你在恐嚇他!”
溫和聲音:“好了,我們已經說得夠多了,後面的就交給他,讓他自己做決定吧。”
話音落下,腦海里的爭吵瞬間消失。
良久,於飛放下鍵盤,繼續開始寫報告。
42.
…………………………
下午五點,於飛接到尹萱打來的電話。
“喂,老公,你開始做飯了嗎?”
“還沒有,正准備做。”
“那就別做了,晚上回爸媽家去吃,我媽聽說你回來了,非要讓咱們今天就過去。”
“行,那我收拾一下,等會兒就出門。”
“要不要我下了班去接你?”
“算了,下班高峰期路上容易堵,等下我直接叫個網約車。”
“那好吧,盡量早點出門,晚了不好叫車。”
“好,知道了。”
互道再見掛了電話,於飛目露思索之色,眼神晦暗深沉。
當初,他之所以對尹萱一見鍾情,固然因其長得漂亮,但是內在不凡也是吸引他的重要因素。
除去性格修養和眼界談吐等內在優點以外,就拿智商來說,尹萱並不是那種光有臉蛋沒有大腦的花瓶。她的高考分數不低,所讀大學是985名校,屬於美貌與智慧兼具。
只不過,尹萱善於藏拙,尤其在和於飛相處時從來不爭高低,即便有自己的想法,也會用委婉順耳的方式說出來。在結婚後的兩年日子里,她像所有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一樣,表現得小鳥依人、溫柔乖順,讓於飛常常忽略了她的聰明程度。
於飛深呼吸一口。現在,他感受到了一種壓力,一種棋逢對手所帶來的挑戰壓力。
這種壓力讓他感到失落和黯然,如果任由這種情況繼續發展下去,他們夫妻之間將不可避免的產生裂痕,形成他最不想看到的那種互相猜忌、互相提防的同床異夢局面,直至最後關系徹底崩裂,形同陌路。
這樣的結果,無疑令人感到悲哀。畢竟,在過去的兩年里,兩人曾經有過很多數不清的幸福快樂時光。
於飛到了尹家,尹萱還沒到,幾分鍾前打過電話,說是路上有點堵。
看過他帶回來的禮物,尹教授和董娟問了下這次出國進修的情況,聽說他在進修期間,還曾結合學習所得寫過一篇文
